第85章 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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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他的心意。
昨天，柯泉給牧行打了電話。牧行保持鎮定的聲線，小心翼翼地先問柯泉腳踝的傷勢。柯泉沒回答他的問題，直接跟他說，自己要把之前所有的真相告訴陳星然。
你之前不是也想，至少要向陳星然澄清誤會嗎？
牧行久久不說話。
真的倒過來了，現在變成柯泉想澄清……是因為在圖書館自己對柯泉說過的那些話嗎？
分手後就應該保持距離，不然別人可能以為兩人還藕斷絲連還有覆合的可能性。
你是不想讓他以為你和我糾纏不清嗎？
“假的就是假的。”牧行開口道，“泉哥你想告訴的話，我聽你的。”
不知是手機的問題還是其他原因，柯泉聽著他的聲音有些沙沙的。
“我說過，我也不想要假的。”牧行道，“從此以後都是真的，我想要真的。我們都不再騙人，都不再假裝。我是真的喜歡你，柯泉，我真的要追你，我想成為你真正的男朋友。”
柯泉沒有回話。他只是來通知他一下，讓他知道這件事而已，他有什麽反應有沒有意見同不同意都無所謂，話說完就等於通話結束。
“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訴他，不用特意打電話跟我說……”
“你早晚會知道。還是早點兒讓你知道，早點兒結束比較好。”柯泉語氣平靜道，“醫藥費也是。你不是想負責嗎？把錢轉給我吧。賬單照片發給你了。”
這樣以後他就沒有理由再聯系他了。
他真的不給他任何再見的機會了。
掛斷電話後，柯泉看到牧行又發來莫名其妙的兩條消息，大概說他最討厭腳踏兩只船，之前他不敢承認喜歡他的原因，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又喜歡陳星然又喜歡他。現在，他已經確定心意了——
柯泉，我只喜歡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也相信你不會是腳踏兩只船的人。
他是真的對感情單純。柯泉首先這樣想道。
曾經，沒談過感情、第一次談的自己，也相信對方是一心一意的。
……
陳星然聽完柯泉關於之前一切的講述與解釋後，也是久久沒有說話。
“也就是說……他其實喜歡我？”陳星然視線無聚焦地落在某處，擡唇停頓了幾秒，遲緩地吐字道，“你們兩個……其實是情敵？”
“他是會把靠近他喜歡的人都當成情敵。”
陳星然聽出柯泉是在否認情敵關系，也就是在表明：我只把你當做普通朋友，沒有喜歡你。
“所以他現在也把你當成情敵。”柯泉繼續道。
陳星然又沈默片刻，擡起手掌，將垂落到額頭上的一綹頭發捋上去。
“那……其實……也就是……你不喜歡他？”
“我很討厭他。”
何止“不喜歡”，是“討厭”。
柯泉看到，陳星然忽然笑了。
也是，一般人都會覺得太荒唐了。柯泉心想。陌生人甚至普通朋友裝做戀愛假裝在一起，都很戲劇性，兩個互相看不對眼的情敵……
陳星然或許會以為他在編故事說謊，以為他只是為了和牧行扯清關系……
“我相信你。”陳星然看著柯泉，唇角仍帶笑，“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柯泉的眼神微有變化，然而陳星然快速將視線挪到了宿舍另一邊。
“這樣啊……”陳星然輕輕道，“你並不喜歡他……你是為了保護我……”
他仍在笑，很清爽的笑，是那種像是終於解決了大難題而非常愉快的笑容。
柯泉凝視著他。
得知自己一直被騙，陳星然沒有生氣，反倒誇柯泉聰明：“要騙就應該不讓任何人知道，好像連他都被你騙到了。好厲害。”
那個人明知道是假關系，可是居然都以為自己是真的在談戀愛真的有了一個男朋友，以為柯泉是他的……
陳星然沒想到柯泉會用這種辦法。他情緒稍微恢覆後，又覺得這種辦法太冒險了，對方若趁機對柯泉……“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陳星然對柯泉說道，“以後有什麽事你直接告訴我。不用擔心，我自己的事我能解決，你的事我也會幫你。”
柯泉默然不語，幾秒後“嗯”了一聲，同時避開陳星然伸過來的手，拿起手機道：“我把那天醫藥費和飯錢轉給你。”
即使陳星然又道“不用”，柯泉還是把飯錢除以二，連同醫藥費都轉賬給他了。選擇的是支付寶轉賬，這個是不用點開確認，對方就會收到。
“柯泉，你不要這樣見外。”陳星然說道。
柯泉仍看著手機，一聲不響。他低頭的角度，使下頜線看起來似乎更加硬朗，光與影在他面龐上劃分界限，好看的五官都被進一步凸顯出來，眸中的光如落入深潭般若隱若現。
陳星然想起來去年覆試時，在路上第一次看到柯泉時，與柯泉初識時，柯泉給他留下的第一印象，給他難以忘卻的感覺。此刻，那樣的柯泉又落入他的眼睛中，他又一次看著柯泉安靜的樣子，手指動了動，又想擡起手，也想傾起身：“我……”
宿舍的門突然被推開。
“嗯？你又來了？”韓晨抱著快遞包裹，站在門口看著陳星然道。
陳星然站起來，讓出椅子。他也該走了。韓晨看了看他臉上的神情，與他迎面擦肩而過，把快遞包裹放桌上。
踏出宿舍前，陳星然回了一下頭，看到柯泉正在跟韓晨說話，聽到韓晨說快遞是他女朋友寄的禮物。門被不輕不重地關上，陳星然離開了。
另一邊，牧游正纏著牧行：“牧行。哥。聽說你們這裏有免費的小ktv亭子，在哪兒啊？帶我去唱歌吧。”
牧行陰沈著臉，緊閉嘴唇，理都不想理他。
唱什麽歌。柯泉就是被唱歌的搶走了。
牧行已經無精打采兩三天了，從昨天開始到現在似乎變得更加惆悵。牧游感覺他都快成一根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枯木了，整個人仿佛隨時會倒塌粉碎。
他這個狀態，還能生活自理都不錯了，好在最近學校學院以及導師那邊都沒什麽事找他，論文他也已經改完跟期刊編輯溝通完畢，學長學姐和同學他都是能不見面就不見面能不聊就不聊……不行，他這半死人狀態，還能認真幫我填志願嗎？牧游心裏焦急煩惱起來。志願是最重要的事，必須得想辦法讓這個戀愛白癡恢覆正常狀態。
“沒事，那個人談過戀愛，我也談過幾個我也有經驗，那些追人的技巧套路手法我也會，我可以幫你。”牧游安慰道。
“你談過幾個？”牧行問。
“……”
“不是不讓你早戀嗎？”牧行拽住他道。
“……”
某種角度上真的恢覆正常了。
揍完弟弟，牧行繼續陷入憂郁。
一想到柯泉摟抱著陳星然，與陳星然貼在一起，朝陳星然微笑，牧行的心臟就嫉妒地瘋跳，手指用力彎曲到指甲紮進肉裏都不覺得痛。他以前喜歡過陳星然，心裏很清楚陳星然確是個很有魅力的人。很有魅力就算了，主要陳星然和柯泉的關系，柯泉就算本來不喜歡陳星然，但對陳星然有好感是百分百的……
“哎呀，你都學哲學了，不會開導一下自己心胸豁達一些嗎？”牧游又挨到他身旁，喋喋不休道，“努力不可能一定有回報，越在意越抱希望越可能會讓你失望痛苦，物極必反否極泰來這些道理你不懂嗎？”
牧行臉扭到另一邊，讓牧游“安靜點兒”。
“智者不入愛河……”
牧游又跟他講“墨菲定律”“瓦倫達效應”，見他仍無動於衷，最後幹脆自娛自樂般唱起歌：“愛是一道光……”
牧行直接給他一拳。
隔天午飯後，牧行和牧游走在校內路上，看到了柯泉的身影。
“哎，那不是那個好看的哥哥嗎？”牧游道。
牧行凝神望著走在前方的柯泉。柯泉與往常一樣不緊不慢地走著，走路姿勢很自然，看樣子他的腳踝應該恢覆得差不多了。牧行感覺心裏松了口氣，接著註意到柯泉扭頭看了看身旁的人。與周圍其他結伴而行的路人一樣，柯泉在邊走邊跟身旁人聊天。
還能邊走邊聊天，看來他的心情不壞。牧行一瞬間覺得他像是回到了自己沒有出現之前。仿佛這三個月，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他從來沒有在他心裏存在過。
沒有他在，柯泉依然過得很好，甚至會更加開心。
“那個和他在一起的是誰？”
牧游不知拉扯著牧行問了多少遍，牧行才終於回過神。他不想去看柯泉與那個身旁人，看一次就如同心被刀割一次，而且怕自己會“沖動”。
但是，他在逃避中，還是把目光丟了過去。
柯泉身旁那個人……牧行有點兒印象。
對了，是一起去密室逃脫那個，柯泉的室友。
如果他單獨走在路上，牧行認不出這人是誰；如果他和柯泉走在一起，牧行也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是“柯泉的室友”。
牧行想起密室逃脫那次發生的種種事。
柯泉這個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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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柯泉給牧行打了電話。牧行保持鎮定的聲線，小心翼翼地先問柯泉腳踝的傷勢。柯泉沒回答他的問題，直接跟他說，自己要把之前所有的真相告訴陳星然。
你之前不是也想，至少要向陳星然澄清誤會嗎？
牧行久久不說話。
真的倒過來了，現在變成柯泉想澄清……是因為在圖書館自己對柯泉說過的那些話嗎？
分手後就應該保持距離，不然別人可能以為兩人還藕斷絲連還有覆合的可能性。
你是不想讓他以為你和我糾纏不清嗎？
“假的就是假的。”牧行開口道，“泉哥你想告訴的話，我聽你的。”
不知是手機的問題還是其他原因，柯泉聽著他的聲音有些沙沙的。
“我說過，我也不想要假的。”牧行道，“從此以後都是真的，我想要真的。我們都不再騙人，都不再假裝。我是真的喜歡你，柯泉，我真的要追你，我想成為你真正的男朋友。”
柯泉沒有回話。他只是來通知他一下，讓他知道這件事而已，他有什麽反應有沒有意見同不同意都無所謂，話說完就等於通話結束。
“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訴他，不用特意打電話跟我說……”
“你早晚會知道。還是早點兒讓你知道，早點兒結束比較好。”柯泉語氣平靜道，“醫藥費也是。你不是想負責嗎？把錢轉給我吧。賬單照片發給你了。”
這樣以後他就沒有理由再聯系他了。
他真的不給他任何再見的機會了。
掛斷電話後，柯泉看到牧行又發來莫名其妙的兩條消息，大概說他最討厭腳踏兩只船，之前他不敢承認喜歡他的原因，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又喜歡陳星然又喜歡他。現在，他已經確定心意了——
柯泉，我只喜歡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也相信你不會是腳踏兩只船的人。
他是真的對感情單純。柯泉首先這樣想道。
曾經，沒談過感情、第一次談的自己，也相信對方是一心一意的。
……
陳星然聽完柯泉關於之前一切的講述與解釋後，也是久久沒有說話。
“也就是說……他其實喜歡我？”陳星然視線無聚焦地落在某處，擡唇停頓了幾秒，遲緩地吐字道，“你們兩個……其實是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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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然聽出柯泉是在否認情敵關系，也就是在表明：我只把你當做普通朋友，沒有喜歡你。
“所以他現在也把你當成情敵。”柯泉繼續道。
陳星然又沈默片刻，擡起手掌，將垂落到額頭上的一綹頭發捋上去。
“那……其實……也就是……你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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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泉看到，陳星然忽然笑了。
也是，一般人都會覺得太荒唐了。柯泉心想。陌生人甚至普通朋友裝做戀愛假裝在一起，都很戲劇性，兩個互相看不對眼的情敵……
陳星然或許會以為他在編故事說謊，以為他只是為了和牧行扯清關系……
“我相信你。”陳星然看著柯泉，唇角仍帶笑，“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柯泉的眼神微有變化，然而陳星然快速將視線挪到了宿舍另一邊。
“這樣啊……”陳星然輕輕道，“你並不喜歡他……你是為了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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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然沒想到柯泉會用這種辦法。他情緒稍微恢覆後，又覺得這種辦法太冒險了，對方若趁機對柯泉……“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陳星然對柯泉說道，“以後有什麽事你直接告訴我。不用擔心，我自己的事我能解決，你的事我也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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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然站起來，讓出椅子。他也該走了。韓晨看了看他臉上的神情，與他迎面擦肩而過，把快遞包裹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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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行陰沈著臉，緊閉嘴唇，理都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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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那個人談過戀愛，我也談過幾個我也有經驗，那些追人的技巧套路手法我也會，我可以幫你。”牧游安慰道。
“你談過幾個？”牧行問。
“……”
“不是不讓你早戀嗎？”牧行拽住他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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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都學哲學了，不會開導一下自己心胸豁達一些嗎？”牧游又挨到他身旁，喋喋不休道，“努力不可能一定有回報，越在意越抱希望越可能會讓你失望痛苦，物極必反否極泰來這些道理你不懂嗎？”
牧行臉扭到另一邊，讓牧游“安靜點兒”。
“智者不入愛河……”
牧游又跟他講“墨菲定律”“瓦倫達效應”，見他仍無動於衷，最後幹脆自娛自樂般唱起歌：“愛是一道光……”
牧行直接給他一拳。
隔天午飯後，牧行和牧游走在校內路上，看到了柯泉的身影。
“哎，那不是那個好看的哥哥嗎？”牧游道。
牧行凝神望著走在前方的柯泉。柯泉與往常一樣不緊不慢地走著，走路姿勢很自然，看樣子他的腳踝應該恢覆得差不多了。牧行感覺心裏松了口氣，接著註意到柯泉扭頭看了看身旁的人。與周圍其他結伴而行的路人一樣，柯泉在邊走邊跟身旁人聊天。
還能邊走邊聊天，看來他的心情不壞。牧行一瞬間覺得他像是回到了自己沒有出現之前。仿佛這三個月，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他從來沒有在他心裏存在過。
沒有他在，柯泉依然過得很好，甚至會更加開心。
“那個和他在一起的是誰？”
牧游不知拉扯著牧行問了多少遍，牧行才終於回過神。他不想去看柯泉與那個身旁人，看一次就如同心被刀割一次，而且怕自己會“沖動”。
但是，他在逃避中，還是把目光丟了過去。
柯泉身旁那個人……牧行有點兒印象。
對了，是一起去密室逃脫那個，柯泉的室友。
如果他單獨走在路上，牧行認不出這人是誰；如果他和柯泉走在一起，牧行也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是“柯泉的室友”。
牧行想起密室逃脫那次發生的種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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