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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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他們
快走進圖書館時，柯泉對鐘青夏說，自己下午有一些事情，晚上不一起吃飯了，季永澤好像也在圖書館，鐘青夏可以聯系一下他。
鐘青夏含含糊糊發出一聲“嗯”，尾音拖得快拉出絲兒。
兩人在大廳分別。鐘青夏回到閱覽室，在自己占的座位坐下，低頭看了會兒書，一個人坐到他的對面。
這個時間，圖書館的空位不太多了，有人坐自己身旁或對面很正常。鐘青夏只是習慣性地好奇，擡頭看向對面，結果一嚇——他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是牧行。
牧行拿了兩本書，放在桌上，眼睛正盯著鐘青夏。鐘青夏迅速低下頭，無法集中註意力再看書上的文字。
這這這不是柯泉的前男友嗎？！他怎麽來了？
是巧合吧？正好他也來這個閱覽室，正好只有這裏有空位。除去他到他們宿舍那次，鐘青夏與他實實在在的接觸只有密室逃脫那次，他……鐘青夏悄悄擡頭，發現他還在看自己，以一種專註認真的審視的眼光看著自己。鐘青夏趕緊再次低下頭，心裏清楚了——他還記得自己。
牧行觀察到鐘青夏不時偷偷看自己，接觸視線後就就迅速避開視線，低著頭始終坐立不安的樣子。
像只容易受驚的小兔子。牧行心想。這次自己的判斷應該沒錯，這個人感覺很好欺負，應該能拿捏住。
鐘青夏站起來，拿起書，離開書桌。
“餵。”
鐘青夏往書櫃後排走，被低聲叫住。
他轉身，只見牧行站在他面前，保持低聲對他道：“你是柯泉的室友吧？”
明知故問。
“嗯……”鐘青夏點了點頭，鞋尖朝向別處。
這是隨時要逃跑的姿勢。
“他……最近身體怎樣？他的腳好一些了嗎？”牧行的語氣變得稍微輕柔了一些，但又略帶些急促。
他知道柯泉崴到腳的事？柯泉的腳踝扭傷的第一天，爬上床很費力要忍住痛，第二天就稍微好一些了。他只告訴室友們是不小心扭傷。他前男友既然知道……會不會跟他受傷有關？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鐘青夏腦海裏飄過許許多多小說裏各種橋段，但就是不想直接問牧行。他有些怕他，不想跟他說太多話，不想跟他長時間待在一起。如果他只是問關於柯泉的事情的話，自己趕緊回答完就可以趕緊走了。他如實告訴牧行：柯泉身體很好，腳踝的傷已經好了。
“哦……”牧行緩緩點了點頭，臉轉向別處，看上去似乎想說什麽，但在糾結、猶豫。
“他……他最近有談新對象嗎？”牧行問。
鐘青夏感覺他很忐忑、緊張。
“沒有。”
鐘青夏肉眼可見他露出驚訝、意外的神情。
像是怕聽錯或受騙，牧行用銳利的目光盯著鐘青夏再度詢問。鐘青夏跟他保證柯泉絕對沒有跟誰談戀愛，絕對現在還是單身。牧行深呼吸了一下，全身像被松綁像將千斤石丟掉般放松了許多，又“哦”了一聲，笑了起來。
他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鐘青夏知道，柯泉跟他分手後，他卻還在糾纏柯泉，想再把柯泉追回來。大家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分手，但一方堅決分開，另一方卻想覆合，那很明顯是另一方犯錯了才會分手。他前男友的行動幾乎讓所有人都認定是他犯錯了，至於是什麽錯……大家只能籠統地猜到是他對柯泉不好，傷害過柯泉，具體情況依然不得而知。
他們兩個會破鏡重圓嗎？鐘青夏心想。應該不會吧，柯泉不是那種會吃回頭草的人吧。破鏡重圓只有小說裏才會有，現實中鏡子破了就是圓不回來了，況且柯泉是那樣決絕理智的人。
“你是學外國文學嗎？”牧行跟著鐘青夏到書櫃之間，對著一排排西方理論書道，“學的具體哪個方向？我也是西方。你也看海德格爾嗎？你二外學的什麽？德語？法語？希伯來語你有學嗎？粽子你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你知道為什麽歐洲會出現很多哲學家嗎？”
鐘青夏：“……”
對方緊追不舍，並一直在找話題跟他聊天。
鐘青夏想到：會不會是因為，我是柯泉室友，他想跟柯泉覆合，所以想跟我討好關系？
雖然看愛情小說且愛“吃瓜”，但是鐘青夏只喜歡旁觀者視角，並不喜歡被卷入別人的感情事中。而且，柯泉的態度明顯是不願意覆合，他當然是站在柯泉這邊，怎能幫外人。
牧行只顧看書櫃中的書，一不註意，再扭頭發現鐘青夏如兔子般特別快地竄走了。
剛跑出閱覽室，鐘青夏回頭就看到牧行追了過來，並且好像在呼喊自己。
怎麽辦。鐘青夏惶惶地不斷轉頭，腳步加快。躲到哪裏比較好？自己的東西還在書桌上，如果他到書桌那裏守株待兔怎麽辦？來不及跑回去收拾東西了。回去會被抓，可現在被追上也會很慘。
在害怕得快要哭出來時，鐘青夏看到季永澤。
正在大廳走著的季永澤也看到他，不由停下。鐘青夏跑到他面前也停下，紅著臉邊喘氣，邊慌張回頭。
季永澤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向這邊靠近的牧行。
鐘青夏腦子裏一片混亂，不知接下來要做什麽。季永澤抓住他的胳膊，一把將他拽到自己身後。
牧行在季永澤面前停下。
鐘青夏被季永澤擋住，大腦裏仍一片空白。他懵懵地從季永澤身後露出半個身子，看著追上來的牧行，提防他的一舉一動，接著又偷偷去瞧季永澤的側臉。
牧行先打量了一番季永澤，然後將目光移向鐘青夏，問道：“這是你男朋友？”
一瞬間，鐘青夏感覺自己面頰更燙，腦海裏嗡嗡聲更響。
“不是！”鐘青夏道，“是室友！”喘氣聲也更大，嗓音似乎變得沙啞。
“室友。”牧行邊想邊說，“你和柯泉是室友，你和這個人是室友，也就是……”牧行目光轉向季永澤，“你也是柯泉的室友。”
季永澤看著他，不說話。
牧行唇角微微上翹，語氣和緩地解釋道：“你們不要誤會。我沒有想對你……沒有想對他做什麽。我只是想知道柯泉最近的情況。”
“你想追他的話直接去追。”季永澤道，“我們不方便插入你們的事情裏。”
“你們不是室友嗎？跟柯泉……”
“就是因為室友才更不能。”季永澤打斷牧行的話，說道，“沒有處理好的話，關系鬧僵，住在一起不舒服，調換宿舍也麻煩。”
鐘青夏從季永澤的聲音中，聽出他在生氣。他對於牧行這個人很惱火。鐘青夏想起來了，季永澤喜歡柯泉，那他跟面前的人就是情敵關系了，而這個情敵跟柯泉在一起還傷害柯泉，季永澤看到他，會心情不爽甚至發怒揍他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幸而雙方都沒有進一步激化矛盾。鐘青夏聽到牧行說了一句“我只有一個要求，希望你們跟他保持距離”，然後看到他轉身走了。
兩人原地站了會兒。“走吧。”季永澤道。鐘青夏回過神般“嗯”了聲，跟著他走。
“他最後一句說得沒有錯。”季永澤邊慢慢走，邊慢慢道，“你是應該跟柯泉保持距離。”跟你說過很多次，你都不聽。
鐘青夏默默不語地聽他又說自己，心想：他還在生氣。
季永澤察覺鐘青夏一直不吵不鬧，異常安靜老實，扭頭看到他沒精打采的樣子，似還心神不寧。看來是被剛剛那人嚇得不輕。
“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坐在大廳沙發上的牧游放下手機，聽到這一句話。他扭頭，看到鐘青夏一臉茫然，但很快點了點頭。兩人繼續走。鐘青夏低下頭，唇角輕輕勾起，沒有看到走在前面的季永澤也是如此。
“你怎麽又來圖書館了。”牧行繞了一圈走到沙發旁，對牧游說道。
牧游笑著扭回頭，“啊”了一聲感嘆，道：“我最喜歡圖書館了。因為有很多智貌雙全的人。雖然笨蛋美人我也不討厭。”
牧行道：“這裏都是研究生，能讀研讀博的人都不是笨蛋。”
牧游說：“又在自誇了。”
跟季永澤在一起，鐘青夏安心多了。雖然季永澤也很“可怕”，但要選擇當然還是要選在一起住了一年的人，更知根知底更安全一些。
牧行沒再找他。第二天傍晚，鐘青夏獨自一人回宿舍，壓下門把，發現門沒有鎖。
有人已經回來了？可是他走進宿舍，卻沒看到一個人。
在自己書桌上放下包，鐘青夏聽到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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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進圖書館時，柯泉對鐘青夏說，自己下午有一些事情，晚上不一起吃飯了，季永澤好像也在圖書館，鐘青夏可以聯系一下他。
鐘青夏含含糊糊發出一聲“嗯”，尾音拖得快拉出絲兒。
兩人在大廳分別。鐘青夏回到閱覽室，在自己占的座位坐下，低頭看了會兒書，一個人坐到他的對面。
這個時間，圖書館的空位不太多了，有人坐自己身旁或對面很正常。鐘青夏只是習慣性地好奇，擡頭看向對面，結果一嚇——他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是牧行。
牧行拿了兩本書，放在桌上，眼睛正盯著鐘青夏。鐘青夏迅速低下頭，無法集中註意力再看書上的文字。
這這這不是柯泉的前男友嗎？！他怎麽來了？
是巧合吧？正好他也來這個閱覽室，正好只有這裏有空位。除去他到他們宿舍那次，鐘青夏與他實實在在的接觸只有密室逃脫那次，他……鐘青夏悄悄擡頭，發現他還在看自己，以一種專註認真的審視的眼光看著自己。鐘青夏趕緊再次低下頭，心裏清楚了——他還記得自己。
牧行觀察到鐘青夏不時偷偷看自己，接觸視線後就就迅速避開視線，低著頭始終坐立不安的樣子。
像只容易受驚的小兔子。牧行心想。這次自己的判斷應該沒錯，這個人感覺很好欺負，應該能拿捏住。
鐘青夏站起來，拿起書，離開書桌。
“餵。”
鐘青夏往書櫃後排走，被低聲叫住。
他轉身，只見牧行站在他面前，保持低聲對他道：“你是柯泉的室友吧？”
明知故問。
“嗯……”鐘青夏點了點頭，鞋尖朝向別處。
這是隨時要逃跑的姿勢。
“他……最近身體怎樣？他的腳好一些了嗎？”牧行的語氣變得稍微輕柔了一些，但又略帶些急促。
他知道柯泉崴到腳的事？柯泉的腳踝扭傷的第一天，爬上床很費力要忍住痛，第二天就稍微好一些了。他只告訴室友們是不小心扭傷。他前男友既然知道……會不會跟他受傷有關？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鐘青夏腦海裏飄過許許多多小說裏各種橋段，但就是不想直接問牧行。他有些怕他，不想跟他說太多話，不想跟他長時間待在一起。如果他只是問關於柯泉的事情的話，自己趕緊回答完就可以趕緊走了。他如實告訴牧行：柯泉身體很好，腳踝的傷已經好了。
“哦……”牧行緩緩點了點頭，臉轉向別處，看上去似乎想說什麽，但在糾結、猶豫。
“他……他最近有談新對象嗎？”牧行問。
鐘青夏感覺他很忐忑、緊張。
“沒有。”
鐘青夏肉眼可見他露出驚訝、意外的神情。
像是怕聽錯或受騙，牧行用銳利的目光盯著鐘青夏再度詢問。鐘青夏跟他保證柯泉絕對沒有跟誰談戀愛，絕對現在還是單身。牧行深呼吸了一下，全身像被松綁像將千斤石丟掉般放松了許多，又“哦”了一聲，笑了起來。
他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鐘青夏知道，柯泉跟他分手後，他卻還在糾纏柯泉，想再把柯泉追回來。大家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分手，但一方堅決分開，另一方卻想覆合，那很明顯是另一方犯錯了才會分手。他前男友的行動幾乎讓所有人都認定是他犯錯了，至於是什麽錯……大家只能籠統地猜到是他對柯泉不好，傷害過柯泉，具體情況依然不得而知。
他們兩個會破鏡重圓嗎？鐘青夏心想。應該不會吧，柯泉不是那種會吃回頭草的人吧。破鏡重圓只有小說裏才會有，現實中鏡子破了就是圓不回來了，況且柯泉是那樣決絕理智的人。
“你是學外國文學嗎？”牧行跟著鐘青夏到書櫃之間，對著一排排西方理論書道，“學的具體哪個方向？我也是西方。你也看海德格爾嗎？你二外學的什麽？德語？法語？希伯來語你有學嗎？粽子你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你知道為什麽歐洲會出現很多哲學家嗎？”
鐘青夏：“……”
對方緊追不舍，並一直在找話題跟他聊天。
鐘青夏想到：會不會是因為，我是柯泉室友，他想跟柯泉覆合，所以想跟我討好關系？
雖然看愛情小說且愛“吃瓜”，但是鐘青夏只喜歡旁觀者視角，並不喜歡被卷入別人的感情事中。而且，柯泉的態度明顯是不願意覆合，他當然是站在柯泉這邊，怎能幫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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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害怕得快要哭出來時，鐘青夏看到季永澤。
正在大廳走著的季永澤也看到他，不由停下。鐘青夏跑到他面前也停下，紅著臉邊喘氣，邊慌張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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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行在季永澤面前停下。
鐘青夏被季永澤擋住，大腦裏仍一片空白。他懵懵地從季永澤身後露出半個身子，看著追上來的牧行，提防他的一舉一動，接著又偷偷去瞧季永澤的側臉。
牧行先打量了一番季永澤，然後將目光移向鐘青夏，問道：“這是你男朋友？”
一瞬間，鐘青夏感覺自己面頰更燙，腦海裏嗡嗡聲更響。
“不是！”鐘青夏道，“是室友！”喘氣聲也更大，嗓音似乎變得沙啞。
“室友。”牧行邊想邊說，“你和柯泉是室友，你和這個人是室友，也就是……”牧行目光轉向季永澤，“你也是柯泉的室友。”
季永澤看著他，不說話。
牧行唇角微微上翹，語氣和緩地解釋道：“你們不要誤會。我沒有想對你……沒有想對他做什麽。我只是想知道柯泉最近的情況。”
“你想追他的話直接去追。”季永澤道，“我們不方便插入你們的事情裏。”
“你們不是室友嗎？跟柯泉……”
“就是因為室友才更不能。”季永澤打斷牧行的話，說道，“沒有處理好的話，關系鬧僵，住在一起不舒服，調換宿舍也麻煩。”
鐘青夏從季永澤的聲音中，聽出他在生氣。他對於牧行這個人很惱火。鐘青夏想起來了，季永澤喜歡柯泉，那他跟面前的人就是情敵關系了，而這個情敵跟柯泉在一起還傷害柯泉，季永澤看到他，會心情不爽甚至發怒揍他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幸而雙方都沒有進一步激化矛盾。鐘青夏聽到牧行說了一句“我只有一個要求，希望你們跟他保持距離”，然後看到他轉身走了。
兩人原地站了會兒。“走吧。”季永澤道。鐘青夏回過神般“嗯”了聲，跟著他走。
“他最後一句說得沒有錯。”季永澤邊慢慢走，邊慢慢道，“你是應該跟柯泉保持距離。”跟你說過很多次，你都不聽。
鐘青夏默默不語地聽他又說自己，心想：他還在生氣。
季永澤察覺鐘青夏一直不吵不鬧，異常安靜老實，扭頭看到他沒精打采的樣子，似還心神不寧。看來是被剛剛那人嚇得不輕。
“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坐在大廳沙發上的牧游放下手機，聽到這一句話。他扭頭，看到鐘青夏一臉茫然，但很快點了點頭。兩人繼續走。鐘青夏低下頭，唇角輕輕勾起，沒有看到走在前面的季永澤也是如此。
“你怎麽又來圖書館了。”牧行繞了一圈走到沙發旁，對牧游說道。
牧游笑著扭回頭，“啊”了一聲感嘆，道：“我最喜歡圖書館了。因為有很多智貌雙全的人。雖然笨蛋美人我也不討厭。”
牧行道：“這裏都是研究生，能讀研讀博的人都不是笨蛋。”
牧游說：“又在自誇了。”
跟季永澤在一起，鐘青夏安心多了。雖然季永澤也很“可怕”，但要選擇當然還是要選在一起住了一年的人，更知根知底更安全一些。
牧行沒再找他。第二天傍晚，鐘青夏獨自一人回宿舍，壓下門把，發現門沒有鎖。
有人已經回來了？可是他走進宿舍，卻沒看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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