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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白發就白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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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白發就白發之

正式開拍取外景之前, 江聲被顧清暉帶著花了好幾天、共二十幾個小時做接頭發染頭發的準備。

今天就是最後一天。

精神不濟一直在打瞌睡的江聲,甚至需要秦安用手扶著脖子支撐他的腦袋。在理發師一系列覆雜的打理之後,成功收獲一頭十足耀眼又很有光澤感的銀白發色。

一切結束的這一刻,理發師終於松了口氣, 看著鏡子裏自己的作品, 成就感真的爆棚。

鏡子裏, 江聲坐在軟墊沙發裏,秦安坐在旁邊。男生麥色結實有力的手托扶著他的臉頰, 膚色差對比很是醒目。

單薄漂亮的輪廓靜悄悄陷在秦安的手心, 剛打理好的銀色長發, 有一層柔和朦朧的光暈似的。

無暇的顏色,加上江聲闔眼悄無聲息端坐的樣子,愈發顯出些天然剔透的聖潔感。

胸腔裏心臟跳動的聲音鼓噪,理發師都感覺興奮至極。

怪不得網上很多人都說,江聲是最適合一見鐘情的類型。

真的,真的,很難否認啊!!

江聲頭發漆黑的時候就已經很好看, 像童話故事裏的王子公主, 有著自成一派的浪漫氣勢,圍繞他的是陽光, 玫瑰,鳥雀,仙女亮晶晶的魔法。

發色一換,一下子就像, 從童話躍遷到神話……

佩戴桂冠, 溫柔靜謐而俊美的大地之神。綠色的樹葉是他的桂冠,鳥雀的鳴叫堪比豎琴的彈奏, 月光下的河流化為他流淌的長發。

秦安真的回不過神,深邃眉眼怔怔盯著江聲,耳朵裏是隆隆的車流回響。

他想不通,江聲怎麽能這麽好看。

一首歌反覆聽千次萬次,會膩煩到再也不想聽。為什麽他看江聲千遍萬遍,還是沒有覺得膩味。

他的那些紈絝圈朋友,也不是沒有愛染頭發的,可是江聲染頭發就是比所有人都要好看。

好漂亮的銀白色。

像是剔透的雪。有著這樣發色的江聲,像是不會呼吸的靜謐生靈。

扶著江聲臉頰的手已經擡了半天,酸麻到不行,依然穩定在原處。秦安恨不得江聲再多睡一會兒,多挨著他一會兒。

理發師卻已經在催促。

“時間差不多啦!該叫醒江聲了。待會得睡落枕啊。”她小聲說,“讓他回去睡嘛。”

好吧。

秦安只好壓著心裏的那股失落,掌心貼著江聲臉頰很輕地摩挲了下。

“江聲?江聲。”

他只敢輕輕地喊。

平時秦安對江聲的態度就像大狗對人類天生的親昵,抱著江聲就使勁蹭蹭,撒歡到尾巴狂搖。

現在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就莫名的多了一點局促。

江聲在他手心睜開眼的時候,銀白色冰冷的長發恰好從肩膀流瀉。

漆黑的眼睛微微睜開,睫毛長而直,淺淺在眼瞼覆下陰影。

看不清他的眼神。黑眸深深,無光無亮。

秦安看著緩慢眨眼睛的江聲有些失神失聲,呼吸都控制不住地放得很輕,心口有什麽東西癢酥酥地戰栗起來。

這樣的江聲,和背景的現代化景色有一種強烈的割裂感,並不和諧,甚至割裂。

他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他明明就在這樣的一個世界生活長大,卻在這一刻讓人產生一種錯覺,是不是,他是突然出現在眼前的。

江聲還是困,最近的精力消耗遠遠超出江聲自己的體能。他下意識歪頭埋在秦安手心蹭蹭,然後才擡起頭,“已經結束了?”

他一低頭就能看到垂下來的雪白長發,拿手抓著驚嘆了一下,再擡起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驚愕地睜大眼睛,來來回回看來看去。

完全沒有註意到秦安剛收回僵硬酸麻的手臂,在盯著手心一段泛紅的壓痕咽口水。

“嘎吱——”

門傳來一聲推動聲響。

江聲轉過頭去,看到顧清暉走進來,“好了……”

話音未落,他看到還圍著理發披風坐在椅子上轉過頭來的江聲,聲音戛然而止。

沒有人說話,顧清暉靜靜地看了江聲一會兒。

江聲顯然很為自己的新發色得意,整個人都開始端起來了。一張漂亮昳麗的臉上酷酷的沒什麽表情,下巴擡起,“怎麽樣!”

理發師幫江聲取下披風,江聲握著扶手站起身,長發輕輕掠過秦安的臉頰。

下一秒,戴著白色手套的戒指落在他的肩膀。

顧清暉讓江聲重新坐下來,他自己則微微彎下腰,“很好看。”

在明亮燈光下,江聲的眼睛也如同被切割的水晶一般有著冷淡璀璨的光亮。

劇本中的米修斯是個十分溫柔又狠辣的人。

用這樣一張溫柔、溫暖的臉,以仿佛要給破敗的城區帶來希望的眼神,被下城區居民投註狂熱信仰的神聖如聖光耀耀的臉孔,一步一步,殺了所有參與虐殺父母的高官貴爵。上膛的動作,開槍的利落,又或者近身作戰、揮劍刺穿別人身體的殘忍,濺到米修斯臉上的血液,只會越發襯得他如同冰雪一般潔白無情。

他推翻教會,站到高臺,又跌入谷底。

這樣一個人,骨子裏的倔強和被名利場浸染的陰狠,怎麽會如同江明潮改寫的劇本那樣,心甘情願地跟著哥哥離開。

他會隱姓埋名,以另一個身份登上高臺,掌控權利,以置身事外的冷淡目光欣賞別人再次談及米修斯時的惋惜,以微笑對過去的自己做出評價。

顧清暉伸出手。

江聲睫毛擡起,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顧清暉的手指貼到他的臉頰,銀色邊框的眼鏡下淺色目光顯得十分冷漠。

“江聲。”

他輕輕呢喃。

一道慘白的亮光忽然閃起。

江聲轉頭一看,正對上秦安舉起的手機。

秦安埋在自己的手心呼吸急促,一張帥臉通紅滾燙。他被江聲驀地盯著瞅了一眼,瞬間僵硬起來,手也蜷縮著放下,解釋說,“……忘關閃光燈了。”他又急忙補充,“但是拍得很好看!”

照片中的江聲因為過曝顯得亮眼,環境中的一切都被壓暗。只剩下他看向鏡頭時,有些茫然和警覺的目光。

雪白無暇到有些詭譎。

如此寡淡透明的顏色,卻能在短短一瞬間抓住人的視線,迅速屏住呼吸,唯恐驚擾。

顧清暉已經直起身,“可以發出去。”

秦安有些不滿,“可是??我沒有打算發啊!!”

顧清暉:“短片拍攝周期不長,現在已經可以開始預熱了。”

*

#江聲神官造型大曝光!#詞條飛速爬上熱一。

【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差點無法呼吸,寶寶你是一個很漂亮的寶寶[愛心]】

【神。。真的有點太好看,藝術品】

【爽了,一張白毛新造型直接把我炸覆活了,狠狠期待了。。】

【我靠我真的盯著照片十分鐘都沒說話,腦瓜子有點嗡嗡的】

【有點流口水,,再不努力鍛煉意志力的話終有一天會變成江聲的狗。。】

【真的嗎那我直接擺爛】

【我宣布!!小楚已徹底下臺!秦安現在你就是江聲頂級站哥】

【點了,只要你一直這樣拍江江給我看,我願推你上皇貴妃之位!】

秦安v回覆:【真的嗎?】

【?我就說說你還真敢想啊】

秦安v:【??我也沒有別的意思,笑死。我和江聲的感情就如兄弟一般。皇貴妃?我怎麽做江聲的皇貴妃啊】

【就發一張圖還想當皇貴妃,私藏了多少好東西我都不想說你……】

【就是,小楚起碼大度】

【現在終於可以代一下顧導了,,可以站在白發江江旁邊,還可以拿手摸摸,怎麽不算一種褻瀆】

【話不多說,一個看圖寫話,直接開嗑!!分享鏈接:[清聲絮語超話/偽水煎預警/《溫柔神官對於發生了什麽一無所知,或者就算知道也會原諒吧!(h)》:

壓抑太久的人會反彈出更洶湧的欲望。這一刻,江聲在昏迷中初醒,無法睜眼、不能動彈。撫摸在他臉頰上的手慢慢向下,解開繁瑣的扣子。他第一次明白自己的侍從,從低向高看他的時候,註視他整潔衣物雪白頭發的時候,盯著他嘴唇和後頸的時候,被人詬病的冷淡表情下到底遮掩著什麽。。]】

【omg顧導終於上桌!誰能想到我們大導演在戀綜當了一整季透明人的目的,竟是要在戀綜結束後背著所有人吃好的!】

【既然如此那我……[意聲平安超話/古代paro/《祭祀(h)》:祭神儀式的描金彩繪需要在有通神能力的神官身上仔細勾勒才可以!]】

【我的天呢,蕭意你們家怎麽總是這麽變態……好陰濕啊啊啊】

【我靠……冷漠地吃一口!但鄭重聲明我們洵聲粉真的不吃意聲】

【小兒科了家人們,更變態的還得數這個。[熄聲超話/ooc預警/ntr預警/兄弟共感預警/《壞孩子(h)》:被大度神官收養的壞小孩叼著牽引繩爬到神官床上的那一天,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和自己有共感。]】

【等等??淺淺震撼一秒,論玩這方面還得是看熄聲】

【啊啊啊好崩潰,我真是服了,熄聲不帶漆聲是不是玩不了,翻了下你們超話本本ntr,沒見過誰家ntr產出這麽多的!】

【笑死,說的好像你們自己ntr就很少一樣,雖然恨你們,但你們直說好了哪一次沒讓大楚爽到?】

【沒差,漆聲ntr裏小楚也是很爽的啊。。漆聲超話/ntr預警/《摯友(h)》:楚漆發現神官摯友的兩面性。高潔的神官,秘密飼養了一只年輕小狗。摯友以楚漆的名字稱呼這只小狗,包括撫摸他的頭發,親吻他臉頰的時候。】

【這是ntr還是替身play,我已快要分不清】

【這次洵聲飯宿敵play誰來懂一下![洵聲而來超話/宿敵梗預警/ooc論壇體預警/《臨死前被宿敵吻了一下氣得直接覆活,但是誰能想到這是他們神官的例行超度儀式》:不是,他都親我了,他不喜歡我為什麽親我?他到底親過多少個!]】

【今晚被寶迷死被飯香死,現在又笑得崩潰,你們洵聲的風格真的有點格格不入了沒發現嗎?去深造一下再來說話】

【狠狠幸福到了!寶半年出一次圖,一次的飯就夠我吃一輩子,我宣布這波是雜食黨的大勝利,大家排好隊,等我挨個來吃】

【姐妹,,都雜食了,可以嗎,可以暗戳戳推一下我的骨科冷圈飯嗎……[潮聲超話/《神父》:神會寬恕我扭曲、濕黏、可怕的罪孽嗎?會的,因為弟弟是神官,代行神的權利。]】

【好早就想說了,但是大家都不說話導致我一直都不敢用力嗑!!我知道我不該嗑的可是我忍不住,,這兩個人每次出現都是同款衣服同款飾品,現在寶和哥的頭發甚至都一樣長!一黑一白躺在床上交匯的圖也有大人畫了[圖]】

【哥你看著弟的白頭發的時候,是在想弟這樣神性爆棚好看得要死,還是在想你能不能陪著弟直到白發那天?】

【既然大家都在嗑,再淺淺腦一個哥因為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所以致力於給弟找男寵培養陪伴性……】

江明潮的頭發落在江聲後背時,和他雪白發絲交匯,纏繞著,界限分明。

江聲腰間堆疊的浴袍已完整褪下,裸露出帶著傷痕的後背。

涼嗖嗖的。

江聲後背發麻,忍不住催促:“快一點。”

江明潮的手攥著他幾縷沁涼的白發。目光居高臨下靜謐註視他的頭發,恍惚了下,力度稍稍一緊,又舒了口氣慢慢放下,輕輕笑著,“好。”

武打老師是很盡責的,江聲現在被各種道具刀折騰得青青紫紫。

說不疼是假的,何況江聲本身還是特別討厭疼痛的人。但他性格又帶一點怪怪的要強。對於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就是要做得很好才會甘心。

當然呈現的效果也很亮眼,只不過江聲自己多受了點折磨。

江明潮把藥油在手心搓熱,冰冷的手心有些微弱溫度,輕輕地貼在江聲的後背。

看著上面斑駁的痕跡,江明潮皺眉嘆息,指頭貼在上面輕輕撫摸,“哪怕不這樣辛苦也是可以的。”

江聲因為他輕飄飄的力道微弱地哆嗦了一下,埋在枕頭裏的腦袋轉過來,先說,“少管我!”

然後悶悶地張開嘴,對著空氣虛咬了幾下,示意江明潮空一只手出來。

江明潮望著他,笑了聲。

銀白發色的江聲看起來更加純潔。

依然是無害的,多了些溫柔的冷漠。距離感很強。他望著江明潮露出譴責表情的時候也冷冷的,一時間江明潮想起劇本裏,艾薩克對米修斯也有類似的上藥橋段。

不同的是,艾薩克和米修斯是親兄弟,艾薩克身患重病,但未來社會的科技條件足夠他改造器官,延續他的生命。

他把左手手心的藥油擦幹凈,遞到江聲跟前。

被咬住的觸感很清晰。

被溫熱的手心壓著按住,柔軟的嘴唇貼在手背,然後才張開嘴,牙齒和唇內濕潤的軟肉一起貼咬下來。

一點疼。

還有一種怪異的熱。

江明潮按揉傷處的手稍微用力,江聲頓時有些疼痛地皺起眉毛。洩力重重地把臉埋在枕頭裏,咬人的力度也更深,手指抓著枕頭邊沿都筋骨凸起。

漫長的煎熬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江聲已經悶熱到不能呼吸,牙都快咬不住了,江明潮才終於停下來。

“好了。”

江明潮的手從江聲口中拯救出來,他瞥了眼齒痕深深的手背,上面帶一點血跡,還有些濕潤的痕跡。

江聲滿頭大汗地翻身,白發黏連在皮膚上,視線中晃動著江明潮的頭發。落在床沿,如同蛛網般和他的發色交織起來。

江明潮沈默寡言,手指輕輕貼上他胸口的淤青,很慢地撫摸。慘白的骨節和健康透著紅的顏色對比,江聲下意識地蜷縮痙攣了一下,抓住他的手。

江明潮看向他,停滯兩秒。

還帶著些藥油味道的手滾燙發熱,扶著江聲的臉擡起,俯下身望著他。

江聲嚇一跳,用力往後縮,“你幹什麽!”

江明潮鼻尖懸停住,輕輕的笑音有些沙啞,“是不是還沒有誇你?”

江聲楞了下。

酒店隔音不算太好,窗外的噪音若有若無,江聲聽到江明潮說。

“今天很漂亮,新發色很適合你。比起漂亮,更了不起,你比我想象的樣子堅強。”

額頭抵住江聲的額頭。

潮濕的呼吸混在一起。

輕輕的,沙啞的聲音在風裏如同沾著雨水般濕潤。

“我很心疼。”

二者的頭發不再和往常一樣交融。分明的界限裏,江明潮閉上眼。

“同時,很為你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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