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關燈
第95章

刻意挑選的匕首,戴在腕間的皮繩,離別前的退讓,還有那個僵硬的背影。

那麽多的蛛絲馬跡,駱從野不是沒有發現。

他只是不敢相信。

他不信教,自他被那十四歲少年從刀口救下開始,他的生命中便出現了唯一的神明。

從六歲到二十四歲,從守望到貪戀,他期待,又不敢期待,他曾在心中無數次幻想過這句肯定的回答,可真正聽到的時候,卻又無法相信。

是夢嗎?

但這個吻的觸感是那麽的真實。

他神色飄忽,宛如夢游,白鶴庭向後退開一點,看著他問:“現在給親了?”

他俊眉微挑,垂眸俯視的模樣顯得有些傲慢。駱從野還沒反應過來,他又問:“為什麽是月亮?”

比起月亮,白鶴庭更喜歡太陽。太陽總是暖洋洋的,可以賜予萬物生長的能量。

而月亮……

它沒有太陽大,也沒有太陽亮,只是掛在夜空中的一無是處的裝飾品。

月亮哪裏好?

“月亮……”駱從野整個人仍游離在夢裏,訥訥地答,“月亮冷冰冰的。”

聽完這話,白鶴庭的表情也變得冷冰冰的。

他對這個比喻更加不滿了。

“但月亮讓黑夜變得很亮。”駱從野不錯眼地望著他的臉,那是一張美到生出距離感的臉。

他怔怔地說:“它還很美。”

白鶴庭灑在他臉上的呼吸暫停了一刻。再開口的時候,表情中的冷也融化了一點。

“你是不是戲劇看太多了。”他將雙手搭上木椅扶手,向後靠回椅背,輕輕地哼了一聲。

“費盡心思,踮起腳尖,想要離我近一點?”那張完美容顏掛上了一絲鄙夷,“可為什麽每次都要我去請你?”

駱從野又被他問得楞住了。

他想起白鶴庭從南方返回都城的那一晚,他沒有與其他家仆一同迎接將軍凱旋,還找了一個蹩腳的借口——“在忙”。

那一晚,白鶴庭也發了一場脾氣。

他無法反駁,在這句質問中沈默了一會兒,擡起雙手搭上他的手,輕聲對他道:“我笨。”

與前一句“我笨”不同,這一句是真心實意的。

白鶴庭還想再罵,眼前忽的覆上了一片陰影。

帶著酒香的氣息撲面而來。駱從野在他唇間點了一把火,這火封住他的喉嚨,攫取他的呼吸,把他未說出口的難聽話燒了個一幹二凈。白鶴庭被圈在兩條有力的手臂之間,手背被按得紅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在窒息中氤出一團霧氣。

現在他覺得,太陽好像也沒有那麽好。

它燒起來,人會沒命。

駱從野吻了他一會兒,吻夠了,才松開他的手,將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很想你。”他用雙手撐住木椅扶手,氣息仍是亂的,“離開之後,每時每刻,我都在想你。”

白鶴庭的耳朵也被那把火燒著了,擡手環上了他的腰。

“早就同你講過。”可沙啞的聲線讓白將軍的訓斥失了嚴厲,“在戰場上,不要三心二意的。”

駱從野的喉嚨驟然一緊——

一只手順著他的後腰,一寸一寸地往上。他用右手撈住白鶴庭的背,正欲將人抱起,那只手卻停了下來。

白鶴庭突然問:“這是入冬的時候傷的?”

駱從野在詫異中擡起頭。

白鶴庭的手指正按在他的肩胛骨之下。在那個位置,有一處剛愈合沒多久的箭傷。

那一箭距他的心臟約有三指距離,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卻也害他休養了將近十日。他當時千叮嚀萬囑咐——誰都不許把他受傷的事傳回島上。連林在常與林淺都被蒙在鼓裏。

“誰通風報信的?”他不爽道。

白鶴庭的手指在那處陌生的傷疤上停留片刻,把手抽出了來。

“那周的信,”他平靜且簡短地答,“很短。”

駱從野呆了呆。

“怎——”白鶴庭話沒說完,身體猛地失去了重心。他條件反射地摟緊駱從野的脖子,無處安放的雙腿在空中晃了幾下。

但駱從野抱他抱得很穩。

他用雙手托住白鶴庭,面對面抱著他往前走。白鶴庭這才放松了一點,手指下滑,按了按那硬實的背肌。

去前線歷練了一遭,這家夥比以前更結實了。

似乎還長高了。

白鶴庭少見地羨慕起Alpha來。十八歲那年,他的身高已經遠遠超過了絕大多數同齡人。可分化成Omega之後,骨骼仿佛停止了發育,幾乎沒有長過個子。

這個曾經只有他一半高的小鬼,如今竟高出他這麽多。

“抑制貼,幫我撕了。”駱從野被他摸得呼吸愈急,腳下的步子也邁得大了。

這話的語氣有些刺耳,白鶴庭低頭看他問:“又命令我?”

一絲慍怒爬上那緊擰的眉頭,駱從野把他往高顛了顛,誠懇地向他解釋:“我騰不出手。”

說完,又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很眷戀地蹭了蹭。

“憋好久了。”他的嗓音也軟了下來,聽起來悶悶的,“難受。”

--------------------

我真服了。不能在這裏修文,一修就進審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