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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傀儡女帝的忠犬護衛(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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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傀儡女帝的忠犬護衛(13)

吹滅屋內的燭光,蘇煙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容宴的身後。

容宴像一尊雕像般佇立在房頂,一動不動。

玄色的錦衣長袍隱匿在漆黑一片的夜色間。

踩著瓦片,蘇煙緩緩地靠近他。

容宴警覺,握緊了佩劍的劍柄:“誰?”

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他拔出長劍,果斷地尋著身後的方向刺去。

蘇煙敏捷地側身一躲。

泛著寒光的劍尖劃過,離她的臉僅僅只有三公分距離。

長劍‘砰’的一聲掉落在地,容宴跪在尖銳的瓦片上,嗓音清冽:“微臣該死。”

“起來吧。”

蘇煙輕輕嘆氣,溫暖如白玉的手覆住了容宴的膝蓋,聲音溫柔若天邊的皎月:“可曾傷到?”

掌心細細地打圈。

可曾傷到?

容宴不知。

下半身像失去了知覺,唯有一點熾熱,從膝蓋處蔓延。

徐徐的輕風刮過他的臉頰,黑沈沈的夜色如打翻的墨水。

他想,是不是不回答皇上的問題,這份熾熱,就會在他的身上,多停留那麽一會呢?

蘇煙歪著頭,雙眸比月亮還要皎潔三分:“不像是傷著膝蓋...倒像是傷著腦子了。容護衛,怎麽朕每次見你,你都是這幅傻傻的模樣?”

容宴抿了抿唇,不禁輕聲地辯解道:“微臣不傻。”

蘇煙嫣然一笑。

“是不傻,今兒上午,還把朕的黑棋殺得半顆不剩,一點面子都不給朕留。”

容宴淡漠的眸光微頓,生怕蘇煙因為下棋的事不開心了。

他說:“是皇上讓微臣不要讓棋的。”

“笨蛋。”蘇煙寵溺地笑罵道,“那你總不能一點都不讓吧?也不是不讓你贏,好歹你也讓朕吃你幾子,給朕留點餘地,上來沒幾步路就把朕的棋子堵死了。哼,下次再這樣,朕就不找你找旁人下了。”

“不要。”

容宴心一緊,下意識地開口。

自知逾矩,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護衛,怎可反駁皇上的話?

“請皇上恕罪。”

“不恕。朕今夜偏偏要治你的罪。”蘇煙蠻橫驕縱地說,“容護衛,朕要狠狠地責罰你,你有無怨言?”

容宴乖順地低頭,謙卑地說道:“微臣不敢有任何怨言。”

“不敢?”

蘇煙戲謔地挑眉。

溫熱的指腹撚住容宴的下巴,指尖輕輕地嵌入他的肌膚之中,劃出一道緋色的紅痕。

“容護衛,朕瞧著你,膽子明明大得很呢。”

她擡起容宴的下巴,指尖卻慢條斯理地一點點下落,點在了容宴硬邦邦的喉結處。

容宴不自覺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結輕微的滾動,在蘇煙的指腹下泛起如海浪翻湧的弧度。

脖頸處傳來陣陣酥麻的癢意,容宴全身僵硬,凝視著蘇煙喃喃道:“皇上...”

蘇煙的眼裏略過促狹的笑意,指甲在喉結上慢悠悠地打著圈。

她湊近了容宴幾分,輕聲地說道:“容護衛的性子,當真是和你這塊地方,一樣硬。”

容宴雙眸間的寡淡清冷蕩然無存,耳根泛起不知所措的紅暈。

蘇煙和他之間的距離,比上次給他抹藥時還要近。

他小心翼翼地放緩了呼吸的速度生怕驚擾了皇上,可心卻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謝皇上誇讚。”

蘇煙唇邊噙著的笑意更深:“自作多情的小笨蛋,朕明明是在吐槽你,說你性子太硬,不懂服軟。”

容宴疑惑不解:“吐...槽?恕微臣愚鈍,不懂其為何意。”

“唔...”蘇煙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就是欣賞你誇讚你的意思。”

容宴明白似的點頭,憶起那日容勉說的花言巧語將皇上哄得很開心,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微臣也吐槽皇上。”

蘇煙:……

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嗎?

氣得捏了捏他的喉結,可容宴一聲不吭,乖巧聽話得像塊木頭,屬實是沒勁。

她問:“你就沒想過朕是誆你的?”

容宴搖頭,眉眼溫順極了:“微臣從不會質疑皇上的任何一句話。”

蘇煙定定地看著他,容宴說話時的語氣極其認真嚴肅。

她輕嘆一口氣,道:“後宮險惡,人心難測。以後你要多加小心,做事之前三思而後行。要是哪天朕不在沒法護著你,看你到時候怎麽辦。”

容宴知道皇上在說白日裏他唐突冒犯了慕容貴君的事。

可他也不知當時他是怎麽了,像中了邪似的,明知不可,手卻根本不聽自已的話。

他落寞地說道:“微臣知曉,以後定不會再冒犯貴君惹他不快。”

“乖。”

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頂,蘇煙在心中嘆氣,不知自已什麽時候才能做個隨心所欲的皇帝。

“朕乏了,你蹲下背朕去長樂宮歇息。”

容宴乖乖地蹲下身背起蘇煙,朝著長樂宮行去。

長樂宮地處偏遠,無人居住,冷冷清清,床榻被褥都硬邦邦的,睡上去一點都不暖和。

容宴不知蘇煙為何要睡在此處,今夜她不是該留宿賀明宇宮中寵幸賀明宇麽?

給蘇煙鋪好床,蘇煙摸了摸床上的溫度,無辜地看著容宴:“朕都忘了今日還未懲罰容護衛。”

容宴跪在地上,乖順地說:“任憑皇上責罰。”

“嗯...”蘇煙狀似思考,“就罰你給朕暖被窩吧。”

“皇上?”

容宴擡頭,眸光怔楞,勸阻道:“這,這萬萬不可,微臣只是皇上的護衛。”

“嘖,行吧,你說的對。”蘇煙也不惱,笑眼彎彎,“那你去後宮隨意給朕找個妃子來替朕暖被窩吧。”

容宴垂下眸子,沈默片刻後起身,一言不發地退去外裳,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蘇煙就猜到他會這樣,心裏樂得不行,哼,小笨蛋,你就那點小心思,我還不能拿捏你了?

容宴十分盡職地給蘇煙暖被窩,他探了探身下的溫度,輕聲地說道:“皇上,已經暖好了。”

橘黃色的燭光印出他臉頰上的點點紅暈。

尤其是聽到耳側衣裳落地的輕響時,容宴渾身僵硬得不行,手足無措地想要起身,卻被一陣大力按了回去。

“不許走。”

蘇煙將他緊緊地圈在懷中,尋了個舒服的睡覺姿勢,心滿意足地說道:“你走了不就又冷了?朕困了,不許說話,安靜睡覺,不然治你的罪。”

容宴睜著眼,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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