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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傀儡女帝的忠犬護衛(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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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傀儡女帝的忠犬護衛(14)

天微微涼,蘇煙睡眼惺忪,心裏惦記著還要上早朝,搭在容宴肚子上的手作弄似的捏了一把。

容宴悶哼一聲,沈啞著聲音道:“皇上...”

“唔。”

蘇煙晨起沒睡飽時的聲音黏答答的像小貓兒,撅著嘴煩躁地說:“好困,不想上朝,想睡覺,朕不要當皇帝了。”

蘇煙嘆氣,當皇帝一點都不好玩,每天五點不到就要起來洗漱穿著打扮。

等她把權力從段鶴軒手裏收回來,第一要緊事就是把早朝改成午朝,讓那些大臣們中午再來。

趴在容宴的背上小瞇了一會,蘇煙回到了華清宮。

賀明宇被她的媚術折騰了一宿累癱了,睡得昏沈,她假意推開門,讓小侍伺候自已上朝,小聲點別吵醒了賀貴人。

照例上朝,下朝,去禦書房和容宴在一旁下棋。

昨兒睡得晚,身子被養刁了之後睡長樂宮的床一晚上就腰酸背痛,蘇煙懶洋洋地看著棋盤,另一只手扶在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按摩揉捏。

段鶴軒笑容古怪:“陛下,臣聽聞昨夜華清宮宮內的燭火寅時才熄,為保龍體安康,陛下得註意節制。”

“鶴郎倒是對宮裏的任何事都了解得一清二楚,連朕昨夜寵幸賀貴人到五更天都知道。”蘇煙慢悠悠地說道,“看來在鶴郎面前,朕是半分秘密都沒有。”

段鶴軒臉色一僵,轉而落寞蕭然地說道:“臣對陛下的心意陛下也了解得一清二楚,之所以打探這些,看著陛下與旁人恩恩愛愛,不過是徒增心裏的傷悲罷了。”

“哦?是麽?”

蘇煙不置可否,淺笑著說道:“那鶴郎為何遲遲不願嫁與朕?這鳳君之位,朕可一直為鶴郎留著呢。”

“陛下從前可不止許諾臣鳳君之位。”段鶴軒驟然間激動起來,“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陛下現如今還願意為臣遣散後宮,獨獨留臣一人嗎?”

蘇煙輕輕嘆氣,語重心長地說道:“鶴郎啊——你莫要為難朕,朕已寵幸淵兒和賀貴人,還如何遣散他們?難道讓他們以殘花敗柳之身出宮,白白地惹人笑話嗎?再者,這樣做豈不是傷了他們二人的心?”

“傷他們的心陛下心疼,傷臣的心陛下就不心疼了嗎?”

段鶴軒苦笑。

“臣知道,在陛下心中,鶴郎早就不是排第一位的了。慕容貴君,賀貴人,這些才陪了陛下不過十日的人,都比臣這個與陛下相愛多年的人重要。”

黑棋落子,蘇煙淡淡地說道:“可這些人,都是鶴郎親手送到朕的身邊的。”

“鶴郎,朕乃天子,有天子的尊嚴和驕傲。這麽多年來,朕多次求娶,你的所有條件朕都答應,但你百般推脫拒絕,又說服朕納旁人為妃。現在反過來怪朕三心二意,是否有些無理取鬧了?”

段鶴軒怔楞,震驚,不可置信地說:“陛下怨臣?說臣無理取鬧?”

“鶴郎這麽想,朕也實在是沒辦法。”

蘇煙定定地看著他,問:“朕最後問鶴郎一句,朕現在願以鳳君之位求娶鶴郎,只要鶴郎誕下嫡女,朕就會封她為太女,鶴郎願意嫁給朕嗎?”

“臣不願。”

段鶴軒一字一句,堅定地說道。

他心中賭氣,埋怨嫉恨蘇煙竟說出他無理取鬧的話來。

“陛下既覺得臣無理取鬧,又何故假惺惺地說要求娶臣?從前陛下答應臣不設後宮,不要臣生孩子,現如今這兩點通通都不做到。昨日又為了維護慕容貴君叱責臣,陛下既然早已不喜歡臣,不若就此與臣兩斷,斷了從前的情意。”

蘇煙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段鶴軒說的冠冕堂皇,可從前原身為他做到了這兩點,他也並沒有感動,並沒有真的要嫁給原身啊。

她故作憂傷心痛地問:“鶴郎,你當真要如此?”

段鶴軒倔強孤傲地點頭:“是。”

蘇煙垂下眼眸,下垂的眼斂閃動著惘然若失的暗光:“朕依你。”

蘇煙緩緩地解下腰帶上常年系著的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是當年段鶴軒送與原身的定情之物。

段鶴軒說這是母親送給他,是段家的傳家寶物,原身將它當塊寶,日日夜夜,無時無刻不帶在身邊。

可卻不知道這不過是段鶴軒從路邊隨便購置的一塊用來應付原身廉價玉佩罷了。

蘇煙輕輕地撫摸著玉佩。

原身每每被段鶴軒傷了心時,就獨自一人坐在乾清宮內撫摸著玉佩,安慰自已,欺騙自已鶴郎一定是愛她的,不然怎麽會把段家的傳家寶物送給她呢?

女人愛一個人的時候,滿心滿眼都是他,美化他的所有舉動,縱使他傷害自已,都能實現自我欺騙,告訴自已他肯定是有自已的苦衷。

原身就是如此,不然也不會被段鶴軒騙走了一切。

蘇煙將玉佩隨意地往段鶴軒的位置一扔。

劣質的玉佩掉落在地,碎成兩半。

段鶴軒看見她的舉動,忽然慌了神,心一抽抽的疼。

“抱歉。”

蘇煙笑笑。

“不小心弄壞了段家的傳家寶物,朕會讓人從國庫裏挑塊好的玉佩還給你。”

段鶴軒眼底猩紅,呼吸急促,咬牙問道:“陛下這是何意?”

“既然要與鶴郎兩斷,斷了從前的情意,自然該將與鶴郎的定情信物歸還給鶴郎。鶴郎有空也整理整理,把之前朕的定情信物還給朕。嘖,說出去倒顯得朕小氣,想還便還,不想還就扔了。”

蘇煙整理了下腰帶,起身向外走去。

容宴與容勉立刻跟在她的身後。

走到門口時,她步伐一頓,“容宴,從朕的國庫裏尋塊上好的玉佩還給攝政王,記住,一定要勝過他的那塊。”

“微臣遵旨。”

“陛下!”

段鶴軒手扶著桌子緩緩起身,他的身子搖搖欲墜,臉色慘白如紙。

“陛下當真不要鶴郎了嗎?”

蘇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段鶴軒,朕不是瞎子也不傻,你是否愛朕喜歡朕朕看得出來。你不願意做的事,朕從不勉強。朕只是累了,不想再等一個等不來的人罷了。”

望著蘇煙離去的背影,段鶴軒跌落在地,一口黑血吐在奏折上,暈了過去。

明德大驚失色:“殿下!殿下你怎麽了殿下!太醫!快宣太醫來!”

蘇煙坐在回乾清宮的禦攆上。

容宴被她用找玉佩的名頭支走了,她勾了勾手,將容勉喚到身側:“替朕去宮外做一件事。”

“請皇上吩咐,微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蘇煙上下打量著容勉真摯誠懇的面容,“朕這兒有一千兩銀子,你偷偷地去為賀貴人的父君尋個好點的大夫,錢記得交到他父君的手裏,切莫被他母親知道了。”

“微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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