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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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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等看到商予霖和玉麒麟二人身影消失,阿七和青子衿才轉身往反方向走去,他們能看得出玉麒麟有心躲他們,其實葉清元的死過去好幾天他們也沒什麽想問的,該知道已經知道了,就算是玉麒麟還是對他們隱瞞了,但是如今想要追究這件事的人已經死了,無從考證,並不會影響什麽。

“你覺不覺得,這個元聞有些怪怪的?”阿七想到剛剛與元聞交談時,明明看著魚沐春風,但是卻又時不時能感覺到一股涼颼颼的陰冷。

青子衿搖頭,他並未覺得元聞奇怪,反倒是就覺得作為城主,性格隨和又平易近人,若是好的,雲原百姓能平安不少。

阿七見青子衿並未覺得異常,有些懊惱地點了點自己的眉心,他還是覺得這家夥哪裏不對,卻說不出哪裏不對,難不成是葉清元給他留下的陰影太大,不管誰是雲原城主都覺得不對勁嗎?

青子衿輕輕將阿七的手握住,溫熱的觸感打斷了阿七的思緒。

“別擔心,若雲原有事,我們會第一時間來解決。”

阿七輕輕動了動手,並未掙脫開。

他們第一次在雲原川流不息,人滿為患的街道上牽手,無人知曉,卻又匆匆見證。

既然要離開雲蒼,他們特意去和餘川告別,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了,青子衿打算明年和掌門說說,一定要下山和餘川好好過個中秋節。

“少爺,你們又要回去了,不能多住幾日嗎?”

知曉兩人明日就走,餘川難掩失望,整個人像霜打了的茄子,雖然少爺回來了些時日,但是主仆兩人相聚時間不多,如今就要離開了

青子衿瞧他如此,心中自然不舍,但是奈何雲蒼規矩嚴,不是曾經他像隨意妄為一般,要顧及阿七他們。

“別擔心,我會和掌門好好談談,也許明年我就可以回來和你過中秋了。”

聽見這話,餘川總算是精神了,期期艾艾地問:“真的?”

“當然,而且雖然不能回來,但是平時書信往來還是會有的。”

餘川心中好受不少,有書信也是好的,至少他可以時刻知道少爺的動向,是冷了還是人熱了,是心情好還是不高興。

雲原的事徹底解決之後,六人便啟程回雲蒼,不到晌午,他們就已經到山門。

前幾日商予霖特意給左華書信一封,提前告知他們今日回師門,於是許星星受掌門之名早早前來等待,本以為只是許星星前來,但是更讓他們意外的是,還有月河谷的輕煙。

經過許星星解釋,原來輕煙因為陶幕揚被關禁閉,與師門商議後,便留下來照顧,而今天來山門也不是迎接他們,而是為了收月河谷主送她的生辰禮。

“今日是輕煙姑娘的生辰呀?”玉麒麟語氣帶著驚喜,倒是感覺到他激動了一瞬間。

許星星奇怪地看了玉麒麟一眼,點頭,說道:“今日是十一月十八,輕煙師姐的生辰,不少門中弟子已經送了禮物,因為輕煙師姐留在雲蒼,所以敬端谷主便將生辰禮送到了。”

他們與輕煙交情不深,自然是沒理由送禮物,不過作為師尊的敬端谷主自然會費心一番。

幾人向輕煙問好之後,便不再理會,他們需要先見過左華,報告這次雲蒼之行所發生的事情。

大殿之上,左華端坐在上方,原本一張嚴肅的臉在看到商予霖進殿之後瞬間變得柔和許多,直接站起身快步走到商予霖身邊。

“師尊!”

商予霖見到左華也是一臉興奮,不免有些沒控制住自己上前小跑了幾步。

阿七和青子衿看後,暗自咋舌,不得不說,左華和商予霖的師徒情很深,讓人羨慕,但若是放到陶幕揚這,對待明顯就不一樣,可惜這師徒倆壓根沒察覺。

商予霖依禮拜見之後,左華便迫不及待握住他的手腕,向他詢問:“予霖,此行可有損傷?”

“師尊,我們都沒事,雲原魔物已經如數消滅,只是其間還發生了些事情,您別著急,弟子給您慢慢說。”

接下來,六人聲情並茂將雲原所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當然僅限於六人共同的經歷,但是正因如此,很快巴林是最先提出整件事不對勁的人。

“我很感謝你們照顧我,但是我很奇怪的是,玉麒麟在哪?”

不難發現,整件事上,玉麒麟很少被提起,甚至很多事情他都沒有參與,完全銜接不上。

“我...”玉麒麟心一緊,手上握著扇子的力道重了些,勉強沒有暴露自己此刻慌張的內心,“我是修為最弱的,實在是不敢上前,遇到事情,我躲還來不及呢。”

阿七趁機順著玉麒麟的話往下說,假裝埋怨道:“確實,你跑得比誰都快。”

大殿之上,一時間寂靜無聲,直到商予霖出聲才打破僵局。

“師尊,我們平安回來就好,別的就別追究了。”

他的話讓阿七和玉麒麟心裏松了一口氣。

田琪不著痕跡地瞧著玉麒麟,斂下眼底的懷疑。

“好,你們下去整頓休息吧,接下來宗門並無大事,你們幾個大可靜心修煉,明年八月的秋訶大會,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左華說完,便讓幾人先退下,自己拉著商予霖在內殿說了好一會的話。

幾人在木清殿外分別,巴林和田琪雖然已經見過掌門,但是他們還要去拜見彼此的峰主,急匆匆地回峰了,只有阿七三人作為外門弟子,是不需要去拜見魚長老的。

他們勞心勞神這麽多天,自然是想要回自己房間好好休整,至於秋訶會,記得陶幕揚跟他們說過,大會是雲蒼弟子中的切磋,勝出者可到雲蒼後殿受歷代雲蒼先祖的傳功,大會期間其他門派也會來此觀摩,秋訶會是十年一次,上次的勝出者已經是如今雲蒼外門弟子長老了。

阿七和青子衿對這個秋訶會沒興趣,自然不需要像其他弟子一樣日夜修煉,說是勤奮,但是也是急躁,稍有不慎,就會出現危險。

玉麒麟如今剛解決心裏一直壓著不放的事情,沒心情在意這個,而且以他的修為日夜不停也不會勝出,完全沒意義。

三人就在這樣風平浪靜的日子中度過了半年,新春剛到,商予霖就迫不及待向左華求陶幕揚出思過洞,如今期限已到,他希望新年也可以與師兄聚在一處。

左華雖失望陶幕揚當日所做,但到底是心疼徒弟,但是他作為掌門自然不能先開口,以免其他弟子認為他徇私,商予霖主動給他這個機會,他也正好借此開這個口。

陶幕揚責罰已結,最先來見他的不是輕煙,也不是商予霖,而是田琪。

思過崖位於後山,為此建造了雲梯攀登,共三百七十二石階,當初雲蒼先祖為了避免弟子之間相互掛懷,頻頻探望,特意設置了一種特殊結界,只有在責罰期限滿足之後,結界才會消失,若是強行破開,必遭反噬。

據記載,曾是第一任仙尊教與的,雲蒼一直延續至今。

田琪登上雲梯最後一階,站在圓臺之上,揮手頃刻,結界順應消失不見,她往裏走去, 入眼簾是一片白霧,朝著裏面走去,片刻白霧消失不見,周圍的景物也變了,一片白雪皚皚終年不化,巨大的山峰屹立不動,往前望去,有一處山洞,那裏便是思過崖。

陶幕揚算著時日,知道自己責罰期限已到,可是並沒著急離開,等的便是田琪。

“師兄。”

田琪在看到陶幕揚之後,一直冷然的臉色柔和一些,聲音不再帶著生硬。

陶幕揚對見到田琪很開心,他知道,他這位師妹可以帶回來讓他滿意的消息。

正如他所想,田琪把雲原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陶幕揚,甚至對阿七一行的種種猜測,毫無保留如數交代。

聽得陶幕揚愈發興奮了,如今若是想要借此將阿七推到臺上的風口浪尖,已經成功了一半,田琪和巴林,錢擎輝和杜家的人都是人證,加上隱霧派暗中傳播,只不過這些都不足以釘死阿七是邪魔外道的事實,他們需要一個更加有力,有說服力的人證。

“師妹,謝謝你願意幫我。”

聽到陶幕揚感謝的話語,田琪有些許不自在,卻又不好意思承認,找借口說:“我也是為了雲蒼,若這個阿七真是邪魔外道,我也不會放任他在門中。”

陶幕揚輕輕一笑,心中倒是有幾分嘲笑,他這個師妹雖然是面冷不愛與人相交,但還是好騙的。

陶幕揚出來之後,很多弟子都前來問好,似乎並沒有因為當初發生的事情怪罪他,他們都相信,當初月靈樹內發生的事情確是意外。

去見左華時,不出意外的,陶幕揚見到了商予霖,他和左華相談甚歡,旁若無人地親近,心中隱隱升起一股怒氣,很快又被他自己壓制下去。

“師尊。”

陶幕揚的出現打斷了師徒二人談話,左華看到陶幕揚之後,不著痕跡在他身上打量了一會兒,瘦了不少,難免有些心疼,但想起當初之事,又暗恨不成器,只得一臉嫌棄地別開頭,不說話。

陶幕揚面色不改,只是將頭低下,直直地跪下去請罪。

商予霖見狀,擔心師尊和師兄再起沖突,連忙開口勸:“師尊!師兄剛回來,半年責罰,還沒好好休養,還是讓他先起來吧。”

左華聞言,也算是順勢下了臺階,卻又覺得太過輕易揭過不妥,只好裝作沒好氣的樣子讓人先起來。

陶幕揚站起身,也沒等左華開口,直接再次請罪,態度如此誠懇,左華總算是滿意不少,便也不再故意苛責。

“知錯能改,為師也就滿意了,希望下次不要再有此類事情發生。”左華深深地望向陶幕揚,話中意思多了幾分提點和警告。

商予霖自然以為是師尊擔心師兄再犯這類粗心大意的毛病,笑著幫忙說話:“師兄不是那種粗心之人,經過這次的事情,自然是不會再犯了。”

左華沒說話,他了解自己這個徒弟,故意還是無意他最清楚,只不過是當時為了保全,才裝傻順著陶幕揚所說,如今已經也責罰了,只希望他不要再做這種糊塗事。

“陶幕揚這次被放出來,是商師兄提的。”

阿七和玉麒麟在九曲橋亭子內吃著糕點,不遠處是青子衿在打坐調息,他們今日趁著陽光正好,出來轉轉。

“算算時間正好,沒提前。”

左華沒包庇,商予霖沒徇私,這師徒的確是公正的人。

阿七把玩著杯子,不經意地問:“公正?你說左掌門知道陶幕揚是故意放妖獸進去的嗎?”

玉麒麟面露疑惑,經他這麽一提,還真是讓人深思啊。

“不過這事已經不重要了,掌門既然已經罰了,說明這件事已經定音,如今陶幕揚出來便是說,這事已經過去了,再追究,就沒意思了。”

阿七摩擦半天的茶杯,最後實在是覺得不好玩,沒意思被自己放回了桌子上。

“三位師弟,許久未見。”

不遠處傳來陶幕揚的聲音,打斷了青子衿的調息,他睜開眼睛,與阿七和玉麒麟同時望過去,陶幕揚身穿墨藍衣袍,款款走來。

一年未見,陶幕揚除了消瘦些,阿七只覺得他眉宇間的煞氣更重了,看來他確實在修煉一種不為人的禁術,不過,作為雲蒼掌門弟子,修習禁術就不怕被人發現,名聲盡毀,人人誅之嗎?

“陶師兄。”

三人異口同聲地見了禮,就算月靈樹一事有問題,他們也不能現在撕破臉。

陶幕揚前來是為了致歉,月靈樹的事情,雖然掌門罰過,但是他理應向三人賠罪。

“當日都是因為師兄的疏忽,讓幾位師弟受了傷,師尊雖已罰我,但我理應來賠罪,只是希望三位師弟莫怪我來得晚了。”

青子衿和玉麒麟最先看向阿七,想知道他是什麽態度,只見他一臉笑容地回應道:“沒關系,師兄也是無心之失,不過,師兄下次可不要再粗心大意了,要不然可就沒機會來賠罪了。”

陶幕揚假裝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笑著應下,閑聊了幾句各自離去。

三人往空中走廊走去,他們一向希望在那待著,而且沒有多少弟子會去哪裏。

“要不是為了堵我們的嘴,他應該不會願意來賠罪的。”

阿七雙手背後,悠哉著往前走,“妖獸本身是被他自己放進來的,如今說成是無心之失,左華護短,對徒弟是一等一好。”

青子衿並不認同,提出了陶幕揚和商予霖兩人的區別。

“這件事若是換成商予霖,定然連半年責罰都不會有。”

三人難得如此統一意見,左華自認是一視同仁,其實背地心眼偏到家了,其實也不怪他偏心,商予霖的品行他們看在眼裏,陶幕揚嘛,看似隨和友善,對人都是一副好好師兄的樣子,但是骨子自私,偏執,狹隘一點沒少。

三人聲音漸行漸遠,雲蒼近日並無大事,所有弟子都在安心修煉,等待著秋訶會開始,臨到四月份,隱霧派掌門就已經前來做客了,這次他只身一人,並沒有帶弟子,左華特意安排了商予霖親自關照張天宗的日常。

“這幾日我看商予霖一直在忙上忙下的,不僅要處理雲蒼事務,還要準備秋訶會,現在還要照顧隱霧派掌門,太辛苦了吧,掌門怎麽不讓陶師兄處理啊?”

“你傻呀,上次妖獸的事情,掌門說是不追究,其實心裏還是有點在意的,現在他們師徒談心的次數都越來越少,不是厭煩是什麽,”

……

膳房上,阿七和青子衿默默聽著一旁弟子議論,嘴裏還不忘吃,他們也覺得這段時間,左華和陶幕揚一直處於一個尷尬的情況,做師尊的拉不下臉,做徒弟的戰戰兢兢,要不是有商予霖這個中間人,情況也許要比現在還要難辦。

“你說左掌門還是挺矛盾的,一則舍不得重罰,結果現在還不想輕易原諒,倒是讓我們這個當事人顯得尤為尷尬。”阿七輕輕咬著筷子,小聲向青子衿吐槽著。

青子衿將手邊的肉塊夾到阿七碗裏,自己扒拉一口米飯,隨意說道:“師徒情深的表現。”

阿七不在意地聳聳肩,反正只要不找他們麻煩,他們愛怎麽處理怎麽處理。

兩人一炷香的時間吃完午飯,阿七擦了擦嘴邊的油漬,目光落到青子衿身上,突然想到這段日子青子衿也有點不對勁,不再整日修煉,而是自己悶在屋子,不知道在研究什麽,他曾經有心去看了一眼,但是什麽都沒發現,和往常一樣。

“你最近怎麽了,總是把自己悶在屋子,是在研究什麽新的功法?”

青子衿頗為意外阿七會突然問起這件事,神情明顯有些不自然,但依舊堅持說並未什麽,只是自己在屋子裏修煉而已。

他不想說,阿七也極有眼色地不問了,壓制了心中的好奇,沒有再過問。

幸而是一個月之後,這種情況就消失了,青子衿已經還是照常在後山或者園子裏修煉。

“阿七!”

今日阿七獨自意外落了單,玉麒麟去找魚薺長老討論修煉之法,青子衿去了雪竹峰,沈輕白又約了青子衿一起切磋,原本是定比武場,但是臨時被沈輕白改了地方,在雪竹峰後面的竹林。

叫住他的人,是商予霖。

阿七回過頭去,瞧見整個帶著喜悅情緒的商予霖正快步向他跑過來。

“商師兄?你這是?”

商予霖一只手拍到阿七肩膀,眼中閃著微微的興奮,說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的生辰是一個月之後,想到你雖然已拜入師門三載,但是你我相識才不過一年,便想著等生辰送你一樣特別的禮物!”

阿七驚訝地看著他,意外商予霖竟然是想要送他生辰禮物,其實當日要求寫出弟子的生平背景,寫到生辰他還是猶豫了一會,不想胡亂寫一天,便選做當日醒來第一次見到青子衿的那天,正好是七月初三,也算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只不過因為到底不是真的生辰日子,他在寫完之後就沒在意了,這幾年也沒人給他過生辰,只是第一年青子衿提起被他自己否決了,他當時心系尋找雲蒼寶物恢覆記憶,哪裏有閑情過生辰,不過沒想到商予霖竟然突然想要送他生辰禮物。

“我生辰還沒到,而且我不過生辰,師兄不必在意。”

阿七有搪塞之心,卻沒料到商予霖卻上心了。

“胡說,生辰這麽重要的日子怎麽可以不過呢,我來就是為了問,你喜歡什麽生辰禮物,我替你尋來。”

“噗——師兄,就算我不過生辰,也是知道的,生辰禮物都是作為驚喜送給對方的,你這直接問,豈不是失去了樂趣?”阿七被商予霖此番操作逗笑了。

商予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有些羞赧,“我知道,但是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你喜歡最重要,若我送來你不喜歡,豈不是失去了你我之間的情誼,所有我想尋來一件,你喜歡的。”

阿七微楞地看著商予霖,心底一股暖流劃過,眼中帶著感動,語氣多了幾分正經,“其實我都可以的,師兄不必太過費心,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商予霖也覺得有道理,便想著到時候一定要送阿七一件特別的禮物。

“好!師兄知道了!那等你生辰,師兄一定會送你一件讓你喜歡的禮物!”

“好,謝謝師兄。”

兩人末了說了幾句話,便在九曲橋分開了,阿七往深林裏走去,裏面是上次他陪青子衿修煉的斷橋。

被商予霖提及生辰禮物,他才恍然,原來他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活六年了,上次妖獸襲擊,他的記憶就恢覆了些,如今又被天機老人開了六識,他對外界的感知更加強烈,記憶也在一天天的恢覆,但始終是片段的,根據這些片段他得到了些重要信息。

這個世界並不是他原本所屬世界,夢境中的世界與這裏不同,而且在那個世界他有親人,有兄長,有朋友,但是那個世界要比這個世界覆雜很多,他的身份也跟現在不同,似乎地位很高,身邊也有不少得力之人,但是當他想要再回憶起些什麽,夢境總會在這個時候消失醒來。

阿七想到夢境中威嚴又慈愛的男人,對他十分溫柔的樣子,嘴角忍不住翹起,想來他應該是自己父親,原來被父親關心是這個感覺。

不過,就算想起這些,阿七還是不明白,他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又如何回去自己原本的世界?

想到這,阿七眉宇帶了幾分愁容,若是找到回去的法子,青子衿該怎麽辦?分隔兩地尚且想念,何況兩個不一樣的世界。

或許他可以帶青子衿一起離開。

七月初三,商予霖被掌門分配了去山下購置物資的任務,臨走的時候,他特地來找了阿七一趟。

“阿七!我今日被師尊派下山購置東西,生辰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不過估計得回來才能送給你,我會抓緊時間趕回來的!”

商予霖沒想到正值阿七生辰這天,自己被派出做任務,本來還想跟著阿七他們過個生辰宴,不過幸好,采購的東西不是很多,他可以在天黑之前趕回來。

“沒關系,師兄先辦好掌門交代的任務,生辰禮明日給也不遲。”

阿七並不在意生辰禮是何時送,商予霖願意送他禮物已經證明他們之間的情誼,他在雲蒼認識的朋友,唯有商予霖是他欣賞的一個,若是以後能一直相處下去,說不定真的可以成為至交好友。

商予霖卻不認可阿七此言,語氣有點嚴肅:“當然要當日送了,若是等生辰過了,又哪裏是生辰禮,生辰是你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最為重要,我作為師兄,又是朋友,自然不可以不在乎。”

阿七聽得這話有些發楞,心中有些動容,展顏一笑,“好,那我等師兄回來送我生辰禮。”

“好!”

商予霖說罷,轉身準備離開。

阿七盯著他的背影,突然心中不安,語氣有些驚慌地叫住他,“師兄!”

商予霖一臉疑惑地轉身看去,問道:“怎麽了?”

“……沒事了,師兄,那我等你回來送我禮物。”阿七強壓心中異樣,撐起一個笑容。

商予霖沒多想,以為阿七也很期待生辰禮,想到要抓緊時間采購回來。

等商予霖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青子衿湊巧從玉麒麟房裏出來,正好看到阿七一臉失神地站在門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

猛然想起青子衿的聲音,阿七狠狠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看向他。

瞧著阿七整個人陷入低迷,青子衿擔憂地將人微微攏進懷裏,輕輕安撫。

阿七也不顧別的,輕輕環住青子衿的腰身,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希望今天是個平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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