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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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相認
事情忽然就發展到了不能收場的地步。
兩人爭一人，就往常而言，這個被爭的人似乎該覺得榮耀才對，畢竟這是他價值的象征。
可是許蒔只覺得悲哀。他深切地知道自己是作為什麽在被爭奪，他像寵物，並不像人，因而談不得有什麽情緒。
這兩個男人，不管他被誰爭到了，都是對方的榮耀。於他而言，不一定是災難還是其他。
莫向安和邵青針鋒相對，兩個人似乎都抱著必勝的打算，只是莫向安顯得更有自信一些。“許蒔報警了你知道嗎？”莫向安率先挑釁道。
“報警？”
“嗯，你啊，要玩就自己玩，幹什麽要發到群裏讓別人眼饞呢。現在好了，警察都看到了。你這位取保候審人員恐怕很快就要二進宮了。”
“你讓他報警的。”縱然聽到莫向安這麽說，邵青還是抓緊許蒔的手沒有松開。
“我可沒有強迫他，我只是給他提供了一個小小的建議，然後他就照著去做了。我發誓，只是建議而已。”莫向安賤兮兮地沖著邵青笑，饒有興致地觀察對方的表情變化。
與此同時，他還不忘打量許蒔。
兩個人似乎都比莫向安想象中的淡定，除了許蒔的臉色稍稍發白一些。
“嗯，警察現在還沒有來不是嗎？既然沒有來，我就要帶許蒔回去。”
“可是警察很快就會去啊。你看許蒔那副樣子，你如果再進去了，剩下他一個人怎麽活啊。還不如就將他交給我，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
“不需要，我會給他安排好。”
“NO，我說了不讓走，就是不讓走。邵哥，你該了解我的性格啊。我已經被你耍得團團轉了，你以為你搞得那些小把戲我一個都不知道？別再開玩笑了好嗎？我也要生活的啊。這樣吧，你把許蒔留給我，我們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否則——”
“否則怎樣？”邵青一腳踢開莫向安擋住去路的腿，態度十分強硬。
就在這時，他感覺鼻梁一陣劇痛，原來莫向安的拳頭已經打了過來。“要對著幹嘛，來啊，好好幹一架。”在邵青反應過來之前，莫向安又一拳過去。這一下邵青沒有支撐住，重重摔倒在地。
莫向安則很快沖過去將他按壓在地上，照著腦袋又是狠狠一拳。“小宇死了你知道嗎？很不幸，他的手機現在落在我手裏，所以你從中做了什麽我都知道。他是你害死你！是你害死的！”
莫向安的拳頭一下一下落在邵青臉上，像是替自己打的，又像是替路司宇打的。
“要爭要搶光明正大地來啊，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麽！他懂什麽啊，你把他扯進來！”
“說話！你說話！”
莫向安下手極重，早就打得邵青不知天地為何物。他被關了這些天，休息不好，吃喝也不好，身體虛弱了不少，縱使想要掙脫開莫向安，也沒有那個力量，只能單方面地忍受莫向安的攻擊。
最後還是許蒔制止住了他，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他就算不想摻和進去也不得不阻止。
“路哥哥，你說是不是，是不是都是他害的？”被許蒔拉開的莫向安忽然對著許蒔這樣說。
後者儼然已經呆住了，他如果沒聽錯，莫向安在叫他路哥哥？他觀察莫向安的表情，想要搞清楚這稱呼是源自認真還是玩笑。
莫向安果然露出笑來，他先是低聲呵呵笑，隨後則哈哈大笑起來，恍若無人一般。這時候，許蒔和躺在地上的邵青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膽怯。
“路哥哥，你怎麽啦？嚇傻啦？”莫向安繼續沖著許蒔笑道。“我之前叫了你那麽久的路哥哥，你不都乖乖應了。怎麽，現在不給錢了，連裝都不願意裝。我還叫你路哥哥，你叫我安安好不好？”
說罷，莫向安果然沖著許蒔認真又深情地叫了一聲，“路哥哥。”
許蒔還未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他完全被莫向安的表情唬住了。盡管對方是一種玩笑的神態，可是許蒔心中卻又一種難以說明的預感。
他該答應嗎？他不知道。
他若是不答應呢？那只能反映出他的心虛罷了。
許蒔對他點點頭，喉嚨裏卻半天都發不出一個音節來。
“許蒔，不要理他，他是個瘋子。”躺在地上的邵青連忙勸解許蒔說。他也和許蒔一樣，有一樣的預感，他懷疑莫向安已經認出許蒔了。
眼看許蒔的心房就要被攻破，邵青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一陣頭暈桎梏住了。“許蒔，拉我一把。”他對許蒔伸出手，後者卻視若無睹。
“我叫你安安，你就能停手嗎？”思考良久之後，許蒔忽然這樣問道。他的神色無比慎重，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莫向安忽然心潮澎湃起來，他猛地抓住許蒔的手，“只要你說話，只要你說話，讓我停手也行，讓我做什麽都行！”
“好。”許蒔又點點頭，表示對莫向安承諾的滿意。然後他看著他，頭一次用路司皓的眼神看著他，叫了一聲“安安”。
他的聲音很輕，叫出的字眼也很淺。若是換個尋常人，若是不仔細聽，都不會聽清楚。可是莫向安的世界卻在那一瞬間渾然開朗了。
“對，我是安安。”他幾乎是涕淚交叉著對許蒔說的。
“路哥哥，你回來了對不對？我這次沒有認錯，你真的回來了對不對？”莫向安再次激動地確認道。
“對，我回來了。”許蒔承認了，他感覺到一身輕松，前所未有的輕松。盡管邵青也早已經知曉他的身份，可是許蒔從沒有比現在感覺更輕松過。
“你以後乖乖聽我的話，好不好？”許蒔小心翼翼地勸解莫向安道，好像面對的是一個控制不住的野獸。
可是他判斷錯了，因為路司皓面前的莫向安比這個世界上最溫順的動物還要溫順，他幾乎想要匍匐在他的腳前，順從對方、跟隨對方。
“我永遠聽你的話，路哥哥你知道的，我會永遠聽你的話。”莫向安乖巧的說，整個人都扔掉了剛才還在他身上存在的戾氣，獲得了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也因為如此，他也忘記了這個世界的險惡。
“哎，小心！”許蒔的提醒剛出口，莫向安就感覺後腦勺一陣劇痛，然後便慢慢看著許蒔在自己的視野中消失了。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是一切都是徒勞，他的世界終於陷入到了黑暗中。
不過還好，等到莫向安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依舊是許蒔。
“我睡了多久？”他第一時間想要抓住許蒔的手，卻被夾在受傷的儀器限制住。於是又想要起身擁抱他，可是儀器又發出了無情的警告。
許蒔感受到了他的渴望，整個人柔軟地靠在莫向安的胸前，“你睡了三天，差一點就醒不過來。不過我只知道，你一定會醒過來。”
許蒔直起身子，用手輕柔地撫摸莫向安的頭發，就像以前一樣。
莫向安露出微笑，“還好沒死，死了就太虧了。”
他的寶貝，他剛找回他的寶貝，怎麽能就這樣死了呢，萬萬不可以去死的。
“我是怎麽到醫院來——”莫向安的問題剛剛出口，“答案”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莫向安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軀，配上一副狠厲的面孔，那是他最討厭的人——他的父親。
“幸好這邊院長是我朋友，幸好我開車去你家找你。嘁，你小子，真算命大。”莫向安的父親走進來，許蒔自動讓開。
莫向安的視線跟著許蒔轉移開來，似乎對自己父親的到來毫不關心。
“這麽說來，我又欠你一條命了”過了有兩分鐘，莫向安才舍得分給他一點顏色，卻語露不善。
“知道就好，你小子的命我救過三回了，你得記著點。”
“喔？怎麽三回？”
“你十歲那年，我不也花了好多錢才把你——”
他本來要繼續說下去的，卻在看到莫西安的眼神後閉了嘴。隨後莫起勝朝後淡淡看了許蒔一眼，問：“這人怎麽回事？”
他自然知道怎麽回事，甚至就是為這件事才去自己兒子家，此時無非是在明知故問罷了。
莫向安看許蒔一眼，再看他父親一眼，忽然心裏有了某種說不清的想法，他壓下自己本來要說的話，繼續冷淡地回應他父親一句。“朋友罷了，沒必要跟你解釋。”
做父親的似乎早料到兒子會這麽說，他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摩挲兩下，表明他的沈思，“噢，朋友啊。”
思索片刻之後，他忽然打算不戳穿兒子的謊話。或者是說，暫時不戳穿墻邊站立那人的身份。
“你短期沒辦法出現，要不要我——”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管。我累了，想睡一覺，你可以走了。”
莫向安嘗試翻過身去，不再看他父親的樣子，可是動了動才發覺自己翻身苦難，強大的內心驀然有了幾分無助。
這時他感覺有一雙溫暖的手扶在了自己身下，“要翻身是嗎？”莫向安擡頭，發現是許蒔在關切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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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爭一人，就往常而言，這個被爭的人似乎該覺得榮耀才對，畢竟這是他價值的象征。
可是許蒔只覺得悲哀。他深切地知道自己是作為什麽在被爭奪，他像寵物，並不像人，因而談不得有什麽情緒。
這兩個男人，不管他被誰爭到了，都是對方的榮耀。於他而言，不一定是災難還是其他。
莫向安和邵青針鋒相對，兩個人似乎都抱著必勝的打算，只是莫向安顯得更有自信一些。“許蒔報警了你知道嗎？”莫向安率先挑釁道。
“報警？”
“嗯，你啊，要玩就自己玩，幹什麽要發到群裏讓別人眼饞呢。現在好了，警察都看到了。你這位取保候審人員恐怕很快就要二進宮了。”
“你讓他報警的。”縱然聽到莫向安這麽說，邵青還是抓緊許蒔的手沒有松開。
“我可沒有強迫他，我只是給他提供了一個小小的建議，然後他就照著去做了。我發誓，只是建議而已。”莫向安賤兮兮地沖著邵青笑，饒有興致地觀察對方的表情變化。
與此同時，他還不忘打量許蒔。
兩個人似乎都比莫向安想象中的淡定，除了許蒔的臉色稍稍發白一些。
“嗯，警察現在還沒有來不是嗎？既然沒有來，我就要帶許蒔回去。”
“可是警察很快就會去啊。你看許蒔那副樣子，你如果再進去了，剩下他一個人怎麽活啊。還不如就將他交給我，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
“不需要，我會給他安排好。”
“NO，我說了不讓走，就是不讓走。邵哥，你該了解我的性格啊。我已經被你耍得團團轉了，你以為你搞得那些小把戲我一個都不知道？別再開玩笑了好嗎？我也要生活的啊。這樣吧，你把許蒔留給我，我們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否則——”
“否則怎樣？”邵青一腳踢開莫向安擋住去路的腿，態度十分強硬。
就在這時，他感覺鼻梁一陣劇痛，原來莫向安的拳頭已經打了過來。“要對著幹嘛，來啊，好好幹一架。”在邵青反應過來之前，莫向安又一拳過去。這一下邵青沒有支撐住，重重摔倒在地。
莫向安則很快沖過去將他按壓在地上，照著腦袋又是狠狠一拳。“小宇死了你知道嗎？很不幸，他的手機現在落在我手裏，所以你從中做了什麽我都知道。他是你害死你！是你害死的！”
莫向安的拳頭一下一下落在邵青臉上，像是替自己打的，又像是替路司宇打的。
“要爭要搶光明正大地來啊，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麽！他懂什麽啊，你把他扯進來！”
“說話！你說話！”
莫向安下手極重，早就打得邵青不知天地為何物。他被關了這些天，休息不好，吃喝也不好，身體虛弱了不少，縱使想要掙脫開莫向安，也沒有那個力量，只能單方面地忍受莫向安的攻擊。
最後還是許蒔制止住了他，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他就算不想摻和進去也不得不阻止。
“路哥哥，你說是不是，是不是都是他害的？”被許蒔拉開的莫向安忽然對著許蒔這樣說。
後者儼然已經呆住了，他如果沒聽錯，莫向安在叫他路哥哥？他觀察莫向安的表情，想要搞清楚這稱呼是源自認真還是玩笑。
莫向安果然露出笑來，他先是低聲呵呵笑，隨後則哈哈大笑起來，恍若無人一般。這時候，許蒔和躺在地上的邵青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膽怯。
“路哥哥，你怎麽啦？嚇傻啦？”莫向安繼續沖著許蒔笑道。“我之前叫了你那麽久的路哥哥，你不都乖乖應了。怎麽，現在不給錢了，連裝都不願意裝。我還叫你路哥哥，你叫我安安好不好？”
說罷，莫向安果然沖著許蒔認真又深情地叫了一聲，“路哥哥。”
許蒔還未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他完全被莫向安的表情唬住了。盡管對方是一種玩笑的神態，可是許蒔心中卻又一種難以說明的預感。
他該答應嗎？他不知道。
他若是不答應呢？那只能反映出他的心虛罷了。
許蒔對他點點頭，喉嚨裏卻半天都發不出一個音節來。
“許蒔，不要理他，他是個瘋子。”躺在地上的邵青連忙勸解許蒔說。他也和許蒔一樣，有一樣的預感，他懷疑莫向安已經認出許蒔了。
眼看許蒔的心房就要被攻破，邵青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一陣頭暈桎梏住了。“許蒔，拉我一把。”他對許蒔伸出手，後者卻視若無睹。
“我叫你安安，你就能停手嗎？”思考良久之後，許蒔忽然這樣問道。他的神色無比慎重，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莫向安忽然心潮澎湃起來，他猛地抓住許蒔的手，“只要你說話，只要你說話，讓我停手也行，讓我做什麽都行！”
“好。”許蒔又點點頭，表示對莫向安承諾的滿意。然後他看著他，頭一次用路司皓的眼神看著他，叫了一聲“安安”。
他的聲音很輕，叫出的字眼也很淺。若是換個尋常人，若是不仔細聽，都不會聽清楚。可是莫向安的世界卻在那一瞬間渾然開朗了。
“對，我是安安。”他幾乎是涕淚交叉著對許蒔說的。
“路哥哥，你回來了對不對？我這次沒有認錯，你真的回來了對不對？”莫向安再次激動地確認道。
“對，我回來了。”許蒔承認了，他感覺到一身輕松，前所未有的輕松。盡管邵青也早已經知曉他的身份，可是許蒔從沒有比現在感覺更輕松過。
“你以後乖乖聽我的話，好不好？”許蒔小心翼翼地勸解莫向安道，好像面對的是一個控制不住的野獸。
可是他判斷錯了，因為路司皓面前的莫向安比這個世界上最溫順的動物還要溫順，他幾乎想要匍匐在他的腳前，順從對方、跟隨對方。
“我永遠聽你的話，路哥哥你知道的，我會永遠聽你的話。”莫向安乖巧的說，整個人都扔掉了剛才還在他身上存在的戾氣，獲得了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也因為如此，他也忘記了這個世界的險惡。
“哎，小心！”許蒔的提醒剛出口，莫向安就感覺後腦勺一陣劇痛，然後便慢慢看著許蒔在自己的視野中消失了。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是一切都是徒勞，他的世界終於陷入到了黑暗中。
不過還好，等到莫向安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依舊是許蒔。
“我睡了多久？”他第一時間想要抓住許蒔的手，卻被夾在受傷的儀器限制住。於是又想要起身擁抱他，可是儀器又發出了無情的警告。
許蒔感受到了他的渴望，整個人柔軟地靠在莫向安的胸前，“你睡了三天，差一點就醒不過來。不過我只知道，你一定會醒過來。”
許蒔直起身子，用手輕柔地撫摸莫向安的頭發，就像以前一樣。
莫向安露出微笑，“還好沒死，死了就太虧了。”
他的寶貝，他剛找回他的寶貝，怎麽能就這樣死了呢，萬萬不可以去死的。
“我是怎麽到醫院來——”莫向安的問題剛剛出口，“答案”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莫向安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軀，配上一副狠厲的面孔，那是他最討厭的人——他的父親。
“幸好這邊院長是我朋友，幸好我開車去你家找你。嘁，你小子，真算命大。”莫向安的父親走進來，許蒔自動讓開。
莫向安的視線跟著許蒔轉移開來，似乎對自己父親的到來毫不關心。
“這麽說來，我又欠你一條命了”過了有兩分鐘，莫向安才舍得分給他一點顏色，卻語露不善。
“知道就好，你小子的命我救過三回了，你得記著點。”
“喔？怎麽三回？”
“你十歲那年，我不也花了好多錢才把你——”
他本來要繼續說下去的，卻在看到莫西安的眼神後閉了嘴。隨後莫起勝朝後淡淡看了許蒔一眼，問：“這人怎麽回事？”
他自然知道怎麽回事，甚至就是為這件事才去自己兒子家，此時無非是在明知故問罷了。
莫向安看許蒔一眼，再看他父親一眼，忽然心裏有了某種說不清的想法，他壓下自己本來要說的話，繼續冷淡地回應他父親一句。“朋友罷了，沒必要跟你解釋。”
做父親的似乎早料到兒子會這麽說，他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摩挲兩下，表明他的沈思，“噢，朋友啊。”
思索片刻之後，他忽然打算不戳穿兒子的謊話。或者是說，暫時不戳穿墻邊站立那人的身份。
“你短期沒辦法出現，要不要我——”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管。我累了，想睡一覺，你可以走了。”
莫向安嘗試翻過身去，不再看他父親的樣子，可是動了動才發覺自己翻身苦難，強大的內心驀然有了幾分無助。
這時他感覺有一雙溫暖的手扶在了自己身下，“要翻身是嗎？”莫向安擡頭，發現是許蒔在關切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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