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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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爭奪
許蒔剛進去警察局的門，邵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竟被保釋出來了。
“許蒔呢？”邵青接通電話後便問。
“他啊，去做有意思的事了。”莫向安僅僅是驚訝了一瞬，很快就恢覆了平靜。不同於邵青想讓他消失的祈願，邵青在莫向安看來，是個能激發他挑戰欲望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讓他無比振奮。
他現在特別想知道，邵青如果知道許蒔去報警了會怎樣？如果知道因為許蒔的報警他會再去體驗一遍看守所的生活會怎樣？
“怎麽樣？裏面舒服嗎？”莫向安不懷好意地關心道。
“許蒔在哪裏？我去接他。”
“哇哦，感情這麽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這多日不見，恐怕想壞了吧。”
明明是有意調侃，但不知為何，莫向安因為想到了那些視頻的內容而感覺到一股怒氣上湧。
“想壞了也沒用。你那麽喜歡他，就該把他一起帶進去。你把他留給我，那——”莫向安故意話說一半，讓邵青自行去體會。
果然，後者成功被激怒了，“媽的，你怎麽他了！”少卿怒聲問道。
“我能怎麽他，當然是給他點甜頭咯。許蒔本來就跟過我，我怎麽舍得虧待他。”說完，莫向安發出陰陽怪氣的笑聲，像是故意挑動人惡念的魔鬼一般。
“等著，我去你家。”
再不給莫向安說話的機會，邵青掛斷了電話，驅車直奔許蒔的家。
莫向安則自言自語般說了一聲，“那就恭候大駕咯。”
許蒔進去的時間比莫向安想象中的要久，就在莫向安等不及要去看情況的時候，許蒔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出來。莫向安看一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他立馬過去攙扶他，讓他將身體倚靠在他的身上。“怎麽這麽久？”莫向安問。
“警察問得很細，說暫時先不要打草驚蛇，爭取將後面的產業鏈挖出來。”說完之後，許蒔猶豫一下，看向莫向安道：“你呢？沒問題吧，會不會被牽扯進去。”
協助許蒔上車，幫他扣好安全帶，莫向安露出笑來，“怎麽？你關心我。你不擔心邵青二進宮，卻擔心我進去嗎？”
許蒔一句話，讓莫向安心情大好。隨後他告訴許蒔，邵青已經被保釋出來，正準備去找他。
這個消息對許蒔而言顯然不算什麽好消息，他幾乎身上從上到下都忍不住激靈了一下。和邵青在一起的那些夜晚，那些被折磨的夜晚，像走馬燈一樣一幕幕在他腦袋裏回放。當時他覺得什麽都能忍，什麽都無所謂，只想快點求死。
可是——可是若今天就讓他回到邵青那裏，許蒔真想說一句不願意。然而拒絕是需要資格的，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
“許蒔BaN，我跟你說過的，路司皓留下的那個孩子，已經到中國了。”
“其實我心裏明白，這個孩子大概率是假的。可是就算是假的，我也想看上他一眼。如果他的媽媽不願意撫養的話，我願意不計真假撫養他。”
莫向安邊開車邊說道，就像在拉家常。只是這家常有些嚴肅，起碼關系到了一個孩子的人生。
“我看過路哥哥和艾雅的合照，我想就算孩子不是他們兩個生下的。那個女人和我的路哥哥也應該是非常好的關系。其實不需要太多理由，僅僅是這一點，我就願意管那個孩子。”
莫向安嘴角掛著笑，平心氣和地說道。他現在將自己的心境毫無保留地告訴許蒔，並不是故意套他的話，也並不是想要驗證什麽。他只是想要告訴他，且知道只有對他說，才不會被嘲笑。
許蒔內心頗受觸動，“你想好了嗎？”他問莫向安。莫向安也不過二十幾歲，其實還有大好的人生。然而幼年的經歷又註定了他無法過正常人的一聲。假如這樣的行為能夠救贖他，哪怕許蒔知道所謂的孩子都是假的，也並不想出聲勸阻。
“想好了，從聽說有這個孩子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了。”莫向安果斷回答道。
“許蒔。”莫向安看他一眼，準備將另一件事對他講出來，“你知道，路伯伯，哦，也就是路司皓的父親。因為我的原因，他可能現在過得並不好。”
聽到莫向安主動說起自己父親的消息，許蒔立馬伸直了耳朵。再聽到莫向安說他父親過得不好的時候，許蒔立馬問：“怎麽了？為什麽？”
他表現得這樣急切。就像生怕不知道他正在被自己的孝心支配一樣。莫向安的內心再次咚咚敲起熱情的鼓來，但是聲音表情卻未有變化，他繼續道，“在東南亞，因為我的一些原因，路伯伯失蹤了。”
“其實，你見過他的，就在紅石療養院，我帶你去見過。”
許蒔早已經知道莫向安帶他去見的那人是自己父親，可是他現在竟然說父親失蹤了。這讓許蒔難以接受，他竭力想要控制表情，卻還是怨憤道：“一個活人，怎麽會失蹤，你帶他去了就該保證他的安全呀！”
莫向安現在心裏有快樂和愧疚兩種情緒交織著。快樂在於許蒔現在的反應又給了他正向反饋，愧疚在於如果路司皓真的起死回生了，那麽他將路老頭弄丟的事便難說得清了。
當初他以為路司皓真的死了，對人家父親便沒那麽關心，甚至失蹤的事業也只是回國之後才想著調查調查。如今他雖然已經查出了一些線索，可是人到底是生還是死，卻說不清楚。
“這件事，是我不對。我只是——只是當時以為路哥哥已經死了，所以——”
“莫向安，世界不是只圍著路司皓轉的。難道路司皓死了，他的父親就該跟著去死。為什麽你不能試著去關系別人呢？不能試著分一點愛給別人呢？如果你願意，小宇也不至於……”
想到路司宇，許蒔又是一陣心酸。如果自己的父親真的找不到，許蒔只會愈發以為自己的存在已經成了一個錯誤。
莫向安聽言卻笑了兩聲，他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聲音裏卻透露出無可辯駁的認真，“我的世界就是圍著路司皓轉的，你是第一天知道嗎？假如有一千個、一萬個人要我殺，只為能換回路司皓的一條命，我也願意去試一試。”
許蒔沈默半晌，只說出四個字，“無可救藥。”
莫向安卻對這個評價很滿意，他的世界裏只能有路司皓，從他當初被關在地下室中時，從路司皓願意以命換命的時候，就是註定著的。
想到這裏，莫向安又加一句，“要怪，就怪路司皓太善良。”
說這句話的時候莫向安大抵沒有預料到旁邊許蒔心中的苦悶，也絕對不會想到，這句話會成為將他心愛的路司皓逼向絕路的導火索。
許蒔一路無言，他可以經受起任何怪罪，卻獨獨不能接受怪罪自己的善良，這會讓他質疑自己的全部。
等莫向安和許蒔回到莫向安家的時候，邵青已經早早在等候了。他瘦了許多，臉色也不好。可是看到許蒔下車的時候確實笑瞇瞇的，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他迎上前來，拉住許蒔的手，在他耳邊親昵道：“想我沒有？”
邵青的熱情引起了許蒔的本能排斥，他閃躲了一下，被邵青感覺到。
“怎麽？”
“沒怎麽。”
“我不在，是不是睡不好。”
“嗯。”
“我回來了，跟我回療養院。”
許蒔沒吱聲，身如浮萍，確實去哪裏都無所謂的。可是，他嘴巴裏就是說不出那個好字。
莫向安在後面瞅著拉扯的兩個人，表情難測。等到邵青註意到他，莫向安上前笑著說：“歡迎回來啊，到家裏坐坐，給你洗塵接風。”
“好意心領，我還有事，先帶許蒔回去了。”
說罷，邵青拉起許蒔的手就要走。
“哎，慢著。”莫向安懶懶地伸出胳膊攔住他們，“我為你養了這麽久的情人，你要帶他走怎麽也不給我知會一聲？邵哥，是不是有點太不給面子了？”
雖然是對邵青說的話，莫向安的目光卻始終在許蒔身上。他在等，等對方說自己要留下。
“噢，是我失禮了。許蒔跟你這些天花了多少錢，你算一算，我打你賬戶上。現在，我可以帶他走了？”
邵青依舊笑著，卻頗有點強顏歡笑的味道。與此同時，他拉許蒔的手更加握緊了一些。
莫向安高大的身材佇立在許蒔和邵青的面前，巋然不動。“不可以。”他笑嘻嘻地對邵青說。
“為什麽？”這三個字，邵青說出口就後悔了。他忘了莫向安是個瘋子，瘋子做事是沒有緣由的。
莫向安果然笑了，他笑著看看邵青，然後又將目光從邵青轉移到許蒔的臉上，“我忽然想和你爭一爭。”
“莫向安你有病吧！”這回答一下子刺激到了邵青，鬥爭欲的升騰使得他話語中帶上了不雅的字眼。
可是莫向安愛聽，他甚至愛看邵青氣急敗壞的樣子，“今天你能把許蒔從我這裏帶走算你的本事。很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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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蒔剛進去警察局的門，邵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竟被保釋出來了。
“許蒔呢？”邵青接通電話後便問。
“他啊，去做有意思的事了。”莫向安僅僅是驚訝了一瞬，很快就恢覆了平靜。不同於邵青想讓他消失的祈願，邵青在莫向安看來，是個能激發他挑戰欲望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讓他無比振奮。
他現在特別想知道，邵青如果知道許蒔去報警了會怎樣？如果知道因為許蒔的報警他會再去體驗一遍看守所的生活會怎樣？
“怎麽樣？裏面舒服嗎？”莫向安不懷好意地關心道。
“許蒔在哪裏？我去接他。”
“哇哦，感情這麽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這多日不見，恐怕想壞了吧。”
明明是有意調侃，但不知為何，莫向安因為想到了那些視頻的內容而感覺到一股怒氣上湧。
“想壞了也沒用。你那麽喜歡他，就該把他一起帶進去。你把他留給我，那——”莫向安故意話說一半，讓邵青自行去體會。
果然，後者成功被激怒了，“媽的，你怎麽他了！”少卿怒聲問道。
“我能怎麽他，當然是給他點甜頭咯。許蒔本來就跟過我，我怎麽舍得虧待他。”說完，莫向安發出陰陽怪氣的笑聲，像是故意挑動人惡念的魔鬼一般。
“等著，我去你家。”
再不給莫向安說話的機會，邵青掛斷了電話，驅車直奔許蒔的家。
莫向安則自言自語般說了一聲，“那就恭候大駕咯。”
許蒔進去的時間比莫向安想象中的要久，就在莫向安等不及要去看情況的時候，許蒔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出來。莫向安看一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他立馬過去攙扶他，讓他將身體倚靠在他的身上。“怎麽這麽久？”莫向安問。
“警察問得很細，說暫時先不要打草驚蛇，爭取將後面的產業鏈挖出來。”說完之後，許蒔猶豫一下，看向莫向安道：“你呢？沒問題吧，會不會被牽扯進去。”
協助許蒔上車，幫他扣好安全帶，莫向安露出笑來，“怎麽？你關心我。你不擔心邵青二進宮，卻擔心我進去嗎？”
許蒔一句話，讓莫向安心情大好。隨後他告訴許蒔，邵青已經被保釋出來，正準備去找他。
這個消息對許蒔而言顯然不算什麽好消息，他幾乎身上從上到下都忍不住激靈了一下。和邵青在一起的那些夜晚，那些被折磨的夜晚，像走馬燈一樣一幕幕在他腦袋裏回放。當時他覺得什麽都能忍，什麽都無所謂，只想快點求死。
可是——可是若今天就讓他回到邵青那裏，許蒔真想說一句不願意。然而拒絕是需要資格的，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
“許蒔BaN，我跟你說過的，路司皓留下的那個孩子，已經到中國了。”
“其實我心裏明白，這個孩子大概率是假的。可是就算是假的，我也想看上他一眼。如果他的媽媽不願意撫養的話，我願意不計真假撫養他。”
莫向安邊開車邊說道，就像在拉家常。只是這家常有些嚴肅，起碼關系到了一個孩子的人生。
“我看過路哥哥和艾雅的合照，我想就算孩子不是他們兩個生下的。那個女人和我的路哥哥也應該是非常好的關系。其實不需要太多理由，僅僅是這一點，我就願意管那個孩子。”
莫向安嘴角掛著笑，平心氣和地說道。他現在將自己的心境毫無保留地告訴許蒔，並不是故意套他的話，也並不是想要驗證什麽。他只是想要告訴他，且知道只有對他說，才不會被嘲笑。
許蒔內心頗受觸動，“你想好了嗎？”他問莫向安。莫向安也不過二十幾歲，其實還有大好的人生。然而幼年的經歷又註定了他無法過正常人的一聲。假如這樣的行為能夠救贖他，哪怕許蒔知道所謂的孩子都是假的，也並不想出聲勸阻。
“想好了，從聽說有這個孩子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了。”莫向安果斷回答道。
“許蒔。”莫向安看他一眼，準備將另一件事對他講出來，“你知道，路伯伯，哦，也就是路司皓的父親。因為我的原因，他可能現在過得並不好。”
聽到莫向安主動說起自己父親的消息，許蒔立馬伸直了耳朵。再聽到莫向安說他父親過得不好的時候，許蒔立馬問：“怎麽了？為什麽？”
他表現得這樣急切。就像生怕不知道他正在被自己的孝心支配一樣。莫向安的內心再次咚咚敲起熱情的鼓來，但是聲音表情卻未有變化，他繼續道，“在東南亞，因為我的一些原因，路伯伯失蹤了。”
“其實，你見過他的，就在紅石療養院，我帶你去見過。”
許蒔早已經知道莫向安帶他去見的那人是自己父親，可是他現在竟然說父親失蹤了。這讓許蒔難以接受，他竭力想要控制表情，卻還是怨憤道：“一個活人，怎麽會失蹤，你帶他去了就該保證他的安全呀！”
莫向安現在心裏有快樂和愧疚兩種情緒交織著。快樂在於許蒔現在的反應又給了他正向反饋，愧疚在於如果路司皓真的起死回生了，那麽他將路老頭弄丟的事便難說得清了。
當初他以為路司皓真的死了，對人家父親便沒那麽關心，甚至失蹤的事業也只是回國之後才想著調查調查。如今他雖然已經查出了一些線索，可是人到底是生還是死，卻說不清楚。
“這件事，是我不對。我只是——只是當時以為路哥哥已經死了，所以——”
“莫向安，世界不是只圍著路司皓轉的。難道路司皓死了，他的父親就該跟著去死。為什麽你不能試著去關系別人呢？不能試著分一點愛給別人呢？如果你願意，小宇也不至於……”
想到路司宇，許蒔又是一陣心酸。如果自己的父親真的找不到，許蒔只會愈發以為自己的存在已經成了一個錯誤。
莫向安聽言卻笑了兩聲，他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聲音裏卻透露出無可辯駁的認真，“我的世界就是圍著路司皓轉的，你是第一天知道嗎？假如有一千個、一萬個人要我殺，只為能換回路司皓的一條命，我也願意去試一試。”
許蒔沈默半晌，只說出四個字，“無可救藥。”
莫向安卻對這個評價很滿意，他的世界裏只能有路司皓，從他當初被關在地下室中時，從路司皓願意以命換命的時候，就是註定著的。
想到這裏，莫向安又加一句，“要怪，就怪路司皓太善良。”
說這句話的時候莫向安大抵沒有預料到旁邊許蒔心中的苦悶，也絕對不會想到，這句話會成為將他心愛的路司皓逼向絕路的導火索。
許蒔一路無言，他可以經受起任何怪罪，卻獨獨不能接受怪罪自己的善良，這會讓他質疑自己的全部。
等莫向安和許蒔回到莫向安家的時候，邵青已經早早在等候了。他瘦了許多，臉色也不好。可是看到許蒔下車的時候確實笑瞇瞇的，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他迎上前來，拉住許蒔的手，在他耳邊親昵道：“想我沒有？”
邵青的熱情引起了許蒔的本能排斥，他閃躲了一下，被邵青感覺到。
“怎麽？”
“沒怎麽。”
“我不在，是不是睡不好。”
“嗯。”
“我回來了，跟我回療養院。”
許蒔沒吱聲，身如浮萍，確實去哪裏都無所謂的。可是，他嘴巴裏就是說不出那個好字。
莫向安在後面瞅著拉扯的兩個人，表情難測。等到邵青註意到他，莫向安上前笑著說：“歡迎回來啊，到家裏坐坐，給你洗塵接風。”
“好意心領，我還有事，先帶許蒔回去了。”
說罷，邵青拉起許蒔的手就要走。
“哎，慢著。”莫向安懶懶地伸出胳膊攔住他們，“我為你養了這麽久的情人，你要帶他走怎麽也不給我知會一聲？邵哥，是不是有點太不給面子了？”
雖然是對邵青說的話，莫向安的目光卻始終在許蒔身上。他在等，等對方說自己要留下。
“噢，是我失禮了。許蒔跟你這些天花了多少錢，你算一算，我打你賬戶上。現在，我可以帶他走了？”
邵青依舊笑著，卻頗有點強顏歡笑的味道。與此同時，他拉許蒔的手更加握緊了一些。
莫向安高大的身材佇立在許蒔和邵青的面前，巋然不動。“不可以。”他笑嘻嘻地對邵青說。
“為什麽？”這三個字，邵青說出口就後悔了。他忘了莫向安是個瘋子，瘋子做事是沒有緣由的。
莫向安果然笑了，他笑著看看邵青，然後又將目光從邵青轉移到許蒔的臉上，“我忽然想和你爭一爭。”
“莫向安你有病吧！”這回答一下子刺激到了邵青，鬥爭欲的升騰使得他話語中帶上了不雅的字眼。
可是莫向安愛聽，他甚至愛看邵青氣急敗壞的樣子，“今天你能把許蒔從我這裏帶走算你的本事。很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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