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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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做她為人子女的工作？
孫科長哪裏知道老婆的心思，提起來自己這個所謂的師母，也是一臉不屑：“梁可東算是沒攤上好媽，他要是活著，好好的幹，現如今這裏還能有誰，一早就幹上去了，可惜倒黴催遇上這樣的一個自私自利的媽。”
考大學沒讓考，說是家裏沒錢，打乒乓球，人教練要給往省隊帶，她也是滿口沒有錢，後來教練都說了也不用你家出錢了，就這樣她還是不同意，說什麽去了球隊還得自己掏生活費，家裏拿不出。
細細看，梁可東這輩子可不都是坑在他媽的手裏了，遇上這種媽，別說梁可紫，就算是他，他也不認。
陰沈沈扯著唇：“這兩口子，一個傻一個蠢。”
那老梁頭不知道為什麽那麽想不開，就偏偏娶了這麽一個女人，持家是個好手，可惜誨人不倦，最後不也死在她手裏了。
沒娶對老婆，這還沒怎麽樣呢，自己就先死了，那年頭，吃沒的吃，喝沒的喝，死了多委屈，什麽都沒享受到。
“就梁可東那樣，有什麽出息的……”孫科長老婆嫁過來的時候梁可東都已經鬧騰出事了。
那時候已經不行了。
“有什麽出息？他去當兵任何手續都沒用，叫人直接就給挑走了，回來以後分配工作，自己覺得分配的崗位不好，沒送禮沒請客，就調到宣傳部門去了，你說有沒有出息？”
那個時候的梁可東可是個人才呢。
所以才說，有好苗子也得遇上好伯樂，不然直接就毀滅了，還講什麽成才。
“你說的是我認識的那個梁可東？”
妻子表示懷疑，就老梁家那小子，她知道的時候什麽事都敢做，後來不是因為殺人被槍斃的，她覺得特別的解恨。
這樣的人，你不槍斃他，留著他就是個禍害。
“你別瞧不起他，現如今上面那些人，都是他戰友……”
梁可東不死，憑借著這些關系，都足夠他爬起來再輝煌一次的，他的那些戰友全部都是有名的人。
“呵呵，可惜生在了他家，命短。”
梁可紫從她媽家門前經過，王三妹正在倒水，看見女兒的身影，立即追了出來。
“可紫，你下班了呀？”
梁可紫看著自己媽，突然側過臉，她不想影響心情。
“這個月生活費不是已經給你了。”
生活費拿到了，還和她說什麽話？
她和眼前的人斷絕關系了，但她畢竟是自己媽，為了不被人戳脊梁骨，梁可紫願意花錢消災，她給應該給的贍養費。
王三妹莫可奈何。
“給我了。”
梁可紫加快腳步就離開了，她看見她媽就會想起來她大哥臨死之前喊他是冤枉的，就會想起來她要讀書的時候，她媽是怎麽說的，說兒子讀書有用，女兒讀書沒用，不如早點上班賺錢貼補家裏，貼補她二哥。
可如何是她這個沒用的女兒在照顧她，她那個孝順的二兒子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一次，呵。
剩王三妹一個人站在原地，嘆口氣把洗衣服的水潑在了外面。
009重男輕女
王三妹五月中旬摔了一跤，摔的挺重，身邊必須有人侍候。
梁可紫這單位忙，幾乎照顧母親的責任都落到了丈夫周陵的身上，周陵也是盡量想替妻子和岳母之間起一個好的溝通橋梁作用，但不湊巧照顧了九天以後單位讓他出差。
周陵嘆氣。
“不然我和單位打聲招呼吧，家裏有特殊情況，單位也能體諒的。”
梁可紫的目光溫暖，臉卻板著，她這個丈夫找的，好不好自己太清楚了。
“那邊也是沒辦法讓你過去的，你說你岳母生病了不能過去，人家會怎麽想，會認為我這個做妻子的就是個擺設。”
丈夫是船廠的工程師，平時還好，但有些時候忙起來也是真忙。
這也不是周陵的媽，她心裏清楚，丈夫是為了她，不然誰好好的輕松日子不想過，成天去侍候別人媽去。
“我來照顧吧。”
周陵有些不放心。
“你能行嗎？”
家裏有他在，幾乎就都不用梁可紫上手，他覺得老婆照顧人不是很行，加上她單位確實太忙了，她的那個工作實在是瑣碎了。
好像哪一個人離了她都沒辦法，正因為如此，周陵也是盡量體諒，人活著誰都有遇上難以解決的事情，要是能有個人伸把手，幫著解決解決，那太不一樣了。
“不行也得行啊，她那孝順的兒子是回不來了，只能靠我這個靠不住的女兒了。”
周陵嘆氣。
可紫這個心結一直就是沒解開。
不解開，她和岳母的關系永遠都好不起來。
周陵離開了家裏，梁可紫算是度過了比較清閑的兩天，這兩天婦聯的事情比較少，接送女兒陪著女兒寫作業，她的耐性也是多了起來，從表面上來看，至少小康沒那麽排斥她了，她給自己鼓鼓勁，覺得還得加油。
做個好媽媽其實不太容易。
小康去同學家玩了，梁可紫去她媽那給做飯。
風塵仆仆進了院子裏，然後開始幹活，可幹了一半，母女倆就吵了起來。
起因就是，王三妹原本是想幫女兒，結果女兒不領情，不知道怎麽就說起來過去不讓梁可紫讀書的事情。
“你說女兒靠不住，那現在也只有我在管你。”
她就是氣不過，就是放不下。
王三妹梗著脖子：“你不想管你就走，我沒拽著不讓你走，有你沒你我都能活，你別覺得好像是我欠了你一樣，那生活費你下次也別給我了，我拿著你這點錢還得對著你千恩萬謝的，我也犯不上，你二哥不回來我不怪他，我也不用你獻殷勤，你走吧。”
梁可紫聽見她媽的話，心頭一悲。
果然還是這樣想問題的。
到現在為止，她還不認為自己錯了。
淡淡看了母親一眼：“我就是活該，我沒事找事，給你做完飯我就走，你回房間吧，省得看見我生氣。”
王三妹嘴巴動了動，強撐著。
“這件事就不能過去了嗎？你總是提。”
梁可紫：“我總是提那是因為我在乎，別人看著我大學畢業多風光，你知道我這幾年過的有多難？為了省錢我有些時候啃饅頭配鹹菜……”她眼圈有點濕潤，“算了，和你講這麽多也沒用。”
她媽供她二哥去念書，那可舍得，什麽錢都願意掏，哪怕她二哥念的就是個中專，出門借錢她都去借。
到了自己這裏，就什麽都不行。
“我這樣做有錯嗎？兒子能給我養老。”
王三妹還死犟著這個道理。
“你兒子現在沒給你養老……”
梁可紫憤然起身，氣跑了，騎著自行車到家，然後又騎了回來，進了院子裏二話不說，把鍋子裏的飯菜端出來放到屋子裏的桌子上轉身又走。
多一秒她都不能待。
小康從同學家回家的路上經過姥姥家，推門就進去了。
王三妹正在哽咽著吃飯呢，看見外孫女，招呼小康過來和她一起吃晚飯。
“康啊，晚飯吃了嗎？”
“沒呢，我媽讓我回家吃。”
“就在姥姥這裏吃吧，有燉肉，你最喜歡吃的。”
小康玩了半天也餓了，看見桌子上的燉肉吞吞口水，她姥姥燉肉是最好吃的，不知道怎麽做的，肉爛爛的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明明也沒放什麽調味料，但就是好吃。
“那我吃半飽？”
“行，姥給你拿碗……”
王三妹一條腿骨折了，只能單條腿崩，小康哪裏敢讓姥姥這樣，自己奔著碗架去了，掀開上面的藍色布簾，從裏面拿出來一個空碗，裝了半碗米飯。
小康吃的香，王三妹就撿著青菜吃。
到了夏天，這邊的青菜就稀爛賤，一塊錢就能買兩三頓吃的。
“姥姥，你怎麽不吃肉啊？”
小康給王三妹夾菜，王三妹摸著小康的頭發，她特別喜歡小康。
“康啊，你多吃，姥姥年紀大了消化不好，不能一直吃肉。”
小康擡頭，她姥總是喜歡盯著她的臉看，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臉怎麽了，問了很多次，姥姥就說她長得好看，可明明同學都說她長得一點都不好看的。
“姥姥，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王三妹笑著道：“你問。”
“你當初為什麽不讓我媽念書？”
她聽她爸說的，說就因為這個，她媽恨了她姥姥好多年。
為什麽呀？
王三妹想，就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兒子是家裏的依靠。
可東沒有了，她就剩可南這麽一個兒子，可南如果不念書，將來沒有正經的工作，他就找不到老婆，男孩子怎麽能沒有工作呢。
女孩子有工作沒工作，最後不都是要嫁人的。
“……你舅舅沒有工作就娶不到老婆，我們家這麽窮，有誰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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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做她為人子女的工作？
孫科長哪裏知道老婆的心思，提起來自己這個所謂的師母，也是一臉不屑：“梁可東算是沒攤上好媽，他要是活著，好好的幹，現如今這裏還能有誰，一早就幹上去了，可惜倒黴催遇上這樣的一個自私自利的媽。”
考大學沒讓考，說是家裏沒錢，打乒乓球，人教練要給往省隊帶，她也是滿口沒有錢，後來教練都說了也不用你家出錢了，就這樣她還是不同意，說什麽去了球隊還得自己掏生活費，家裏拿不出。
細細看，梁可東這輩子可不都是坑在他媽的手裏了，遇上這種媽，別說梁可紫，就算是他，他也不認。
陰沈沈扯著唇：“這兩口子，一個傻一個蠢。”
那老梁頭不知道為什麽那麽想不開，就偏偏娶了這麽一個女人，持家是個好手，可惜誨人不倦，最後不也死在她手裏了。
沒娶對老婆，這還沒怎麽樣呢，自己就先死了，那年頭，吃沒的吃，喝沒的喝，死了多委屈，什麽都沒享受到。
“就梁可東那樣，有什麽出息的……”孫科長老婆嫁過來的時候梁可東都已經鬧騰出事了。
那時候已經不行了。
“有什麽出息？他去當兵任何手續都沒用，叫人直接就給挑走了，回來以後分配工作，自己覺得分配的崗位不好，沒送禮沒請客，就調到宣傳部門去了，你說有沒有出息？”
那個時候的梁可東可是個人才呢。
所以才說，有好苗子也得遇上好伯樂，不然直接就毀滅了，還講什麽成才。
“你說的是我認識的那個梁可東？”
妻子表示懷疑，就老梁家那小子，她知道的時候什麽事都敢做，後來不是因為殺人被槍斃的，她覺得特別的解恨。
這樣的人，你不槍斃他，留著他就是個禍害。
“你別瞧不起他，現如今上面那些人，都是他戰友……”
梁可東不死，憑借著這些關系，都足夠他爬起來再輝煌一次的，他的那些戰友全部都是有名的人。
“呵呵，可惜生在了他家，命短。”
梁可紫從她媽家門前經過，王三妹正在倒水，看見女兒的身影，立即追了出來。
“可紫，你下班了呀？”
梁可紫看著自己媽，突然側過臉，她不想影響心情。
“這個月生活費不是已經給你了。”
生活費拿到了，還和她說什麽話？
她和眼前的人斷絕關系了，但她畢竟是自己媽，為了不被人戳脊梁骨，梁可紫願意花錢消災，她給應該給的贍養費。
王三妹莫可奈何。
“給我了。”
梁可紫加快腳步就離開了，她看見她媽就會想起來她大哥臨死之前喊他是冤枉的，就會想起來她要讀書的時候，她媽是怎麽說的，說兒子讀書有用，女兒讀書沒用，不如早點上班賺錢貼補家裏，貼補她二哥。
可如何是她這個沒用的女兒在照顧她，她那個孝順的二兒子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一次，呵。
剩王三妹一個人站在原地，嘆口氣把洗衣服的水潑在了外面。
009重男輕女
王三妹五月中旬摔了一跤，摔的挺重，身邊必須有人侍候。
梁可紫這單位忙，幾乎照顧母親的責任都落到了丈夫周陵的身上，周陵也是盡量想替妻子和岳母之間起一個好的溝通橋梁作用，但不湊巧照顧了九天以後單位讓他出差。
周陵嘆氣。
“不然我和單位打聲招呼吧，家裏有特殊情況，單位也能體諒的。”
梁可紫的目光溫暖，臉卻板著，她這個丈夫找的，好不好自己太清楚了。
“那邊也是沒辦法讓你過去的，你說你岳母生病了不能過去，人家會怎麽想，會認為我這個做妻子的就是個擺設。”
丈夫是船廠的工程師，平時還好，但有些時候忙起來也是真忙。
這也不是周陵的媽，她心裏清楚，丈夫是為了她，不然誰好好的輕松日子不想過，成天去侍候別人媽去。
“我來照顧吧。”
周陵有些不放心。
“你能行嗎？”
家裏有他在，幾乎就都不用梁可紫上手，他覺得老婆照顧人不是很行，加上她單位確實太忙了，她的那個工作實在是瑣碎了。
好像哪一個人離了她都沒辦法，正因為如此，周陵也是盡量體諒，人活著誰都有遇上難以解決的事情，要是能有個人伸把手，幫著解決解決，那太不一樣了。
“不行也得行啊，她那孝順的兒子是回不來了，只能靠我這個靠不住的女兒了。”
周陵嘆氣。
可紫這個心結一直就是沒解開。
不解開，她和岳母的關系永遠都好不起來。
周陵離開了家裏，梁可紫算是度過了比較清閑的兩天，這兩天婦聯的事情比較少，接送女兒陪著女兒寫作業，她的耐性也是多了起來，從表面上來看，至少小康沒那麽排斥她了，她給自己鼓鼓勁，覺得還得加油。
做個好媽媽其實不太容易。
小康去同學家玩了，梁可紫去她媽那給做飯。
風塵仆仆進了院子裏，然後開始幹活，可幹了一半，母女倆就吵了起來。
起因就是，王三妹原本是想幫女兒，結果女兒不領情，不知道怎麽就說起來過去不讓梁可紫讀書的事情。
“你說女兒靠不住，那現在也只有我在管你。”
她就是氣不過，就是放不下。
王三妹梗著脖子：“你不想管你就走，我沒拽著不讓你走，有你沒你我都能活，你別覺得好像是我欠了你一樣，那生活費你下次也別給我了，我拿著你這點錢還得對著你千恩萬謝的，我也犯不上，你二哥不回來我不怪他，我也不用你獻殷勤，你走吧。”
梁可紫聽見她媽的話，心頭一悲。
果然還是這樣想問題的。
到現在為止，她還不認為自己錯了。
淡淡看了母親一眼：“我就是活該，我沒事找事，給你做完飯我就走，你回房間吧，省得看見我生氣。”
王三妹嘴巴動了動，強撐著。
“這件事就不能過去了嗎？你總是提。”
梁可紫：“我總是提那是因為我在乎，別人看著我大學畢業多風光，你知道我這幾年過的有多難？為了省錢我有些時候啃饅頭配鹹菜……”她眼圈有點濕潤，“算了，和你講這麽多也沒用。”
她媽供她二哥去念書，那可舍得，什麽錢都願意掏，哪怕她二哥念的就是個中專，出門借錢她都去借。
到了自己這裏，就什麽都不行。
“我這樣做有錯嗎？兒子能給我養老。”
王三妹還死犟著這個道理。
“你兒子現在沒給你養老……”
梁可紫憤然起身，氣跑了，騎著自行車到家，然後又騎了回來，進了院子裏二話不說，把鍋子裏的飯菜端出來放到屋子裏的桌子上轉身又走。
多一秒她都不能待。
小康從同學家回家的路上經過姥姥家，推門就進去了。
王三妹正在哽咽著吃飯呢，看見外孫女，招呼小康過來和她一起吃晚飯。
“康啊，晚飯吃了嗎？”
“沒呢，我媽讓我回家吃。”
“就在姥姥這裏吃吧，有燉肉，你最喜歡吃的。”
小康玩了半天也餓了，看見桌子上的燉肉吞吞口水，她姥姥燉肉是最好吃的，不知道怎麽做的，肉爛爛的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明明也沒放什麽調味料，但就是好吃。
“那我吃半飽？”
“行，姥給你拿碗……”
王三妹一條腿骨折了，只能單條腿崩，小康哪裏敢讓姥姥這樣，自己奔著碗架去了，掀開上面的藍色布簾，從裏面拿出來一個空碗，裝了半碗米飯。
小康吃的香，王三妹就撿著青菜吃。
到了夏天，這邊的青菜就稀爛賤，一塊錢就能買兩三頓吃的。
“姥姥，你怎麽不吃肉啊？”
小康給王三妹夾菜，王三妹摸著小康的頭發，她特別喜歡小康。
“康啊，你多吃，姥姥年紀大了消化不好，不能一直吃肉。”
小康擡頭，她姥總是喜歡盯著她的臉看，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臉怎麽了，問了很多次，姥姥就說她長得好看，可明明同學都說她長得一點都不好看的。
“姥姥，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王三妹笑著道：“你問。”
“你當初為什麽不讓我媽念書？”
她聽她爸說的，說就因為這個，她媽恨了她姥姥好多年。
為什麽呀？
王三妹想，就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兒子是家裏的依靠。
可東沒有了，她就剩可南這麽一個兒子，可南如果不念書，將來沒有正經的工作，他就找不到老婆，男孩子怎麽能沒有工作呢。
女孩子有工作沒工作，最後不都是要嫁人的。
“……你舅舅沒有工作就娶不到老婆，我們家這麽窮，有誰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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