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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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嫁給他。”
小康不懂：“那我媽沒有工作，不就也找不到我爸了嗎？”
王三妹說：“你媽是個女孩兒。”
女孩兒終究是要嫁人的，嫁出去了就等於有飯吃了，可男孩子不一樣的。
“那我也是女孩兒，我媽卻讓我念書。”
王三妹拿著手輕輕擦拭著眼角：“女孩兒念那麽多書有什麽用呢，你舅舅當初要是沒念書，他現在就沒出路了，你看現在不是挺好的嗎？你舅舅在廣州過的比你媽好……”
小康覺得吃飽了，吃不下去了。
原本是還能多吃一碗的。
她覺得姥姥說的這話不對，她舅一年到頭都不回來一趟，姥姥生病了也不聞不問的。
“姥姥，我要回家了。”
010母女溫馨時間
“吃飽了嗎？”
王三妹看著外孫女。
剛剛看著還挺能吃呢，怎麽轉眼就吃飽了。
小康生了一陣悶氣，聲音病懨懨道：“吃飽了，那我回去了。”
“路上別貪玩，直接回家，別讓你媽擔心知道嗎？”
腿不好依舊送到了大門口，一瘸一拐的走到黑色的大門前，看著那孩子離開，一直到人影子都沒了，還戀戀不舍不肯回屋去。
小康撅著小嘴進了家門。
梁可紫正在煎魚，燒女兒最愛吃的刀魚。
小康就好這口，格外喜歡她的手藝。
“回來了，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小康應了一聲，也沒去洗手，蹲在她媽的腳邊。
可紫轉身去拿那個裝魚的盤子差點就撞到了女兒：“你去客廳找把椅子坐著，廚房就這麽大，你還跟我添亂，怎麽了？和同學鬧別扭了？”去的時候高高興興的，回來的時候就是耷拉著一張臉。
小康看著自己媽。
“媽，我姥重男輕女是不是？”
可紫好半天才聽明白女兒再說什麽，悠悠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洗洗手，馬上就吃飯了，今兒媽給你燒了帶魚，你不是說吃我燒的帶魚能吃好幾碗飯嘛，我晚上特意多做了米飯。”
小康想著她姥的話，自己把玩著袖口的扣子：“我剛剛去我姥兒家了。”
梁可紫嘆氣，她不好再跟孩子發脾氣了。
其實她氣回來以後想想這事，自己就冷靜下來了，那麽多年了，早也就習慣了，她媽是什麽樣的人，她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何必一定要較勁呢，喜歡兒子就喜歡去吧，她不介意。
“去就去了被。”
“你不是不喜歡我去我姥家的嗎？”小康問。
“那腿長在你的身上，我說不讓去，你就不去了。”
小康說：“那不能，就事論事，我姥燒了我喜歡吃的燉肉，可我沒吃兩口就吃不下去了。”
“為什麽？”
那肉是她燒的，難道是味道不好？
小康說：“我問她為什麽不讓你念書，她說我舅必須念書才能有個好工作，還說二舅在廣州過的很好，可二舅過的再好……也沒來接她……”從她出生開始，姥姥就一直生活在這裏，從未走出過這裏。
大人都說廣州可好了，什麽東西都時髦，那就是個天堂，你看賣貨的那些打著廣州貨就會好賣很多，小康曾經問過她媽，舅舅和舅媽不是在廣州嘛，她們不可以過去作客嗎？被她媽說了一次以後，她就再也不提這事了。
梁可紫沈默不語，過了好一會才說：“他們那輩人就那樣，好了，別說你姥了，過來吃飯。”
小康上了桌，看起來胃口也不是那樣的好。
梁可紫用筷子給女兒夾著魚肉，兩邊去掉中間給了女兒，中間那塊雖然有刺但是好挑出來，兩邊這種帶刺的她吃就行了，小康悶著頭扒著米飯，嗯，她媽燒的刀魚就是好吃。
“媽，你怎麽想起來燒刀魚了？今天吃的太好，害得我都吃撐了。”
明明在姥姥家就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梁可紫挑塊兒大的送到她的碗裏：“你不是想吃嘛，我也有時間，就燒了被，你想吃什麽你就和媽媽說，媽媽有時間就燒給你。”
小康心滿意足嘆口氣。
“這吃著吃著怎麽還嘆上氣了。”
這是吃高興了，還是吃難過了呀。
小康望著自己媽不停傻笑。
“這孩子，傻了嗎？”
說著話推推女兒的腦門。
小康歪著頭：“你要是每天都這樣就好了。”
“那我平時什麽樣？”可紫問。
“每天都忙，誰的事情都能忙，唯獨不能忙我的事情。”
梁可紫剃刺沒有剃好，紮到牙齒了，一個沒留神，可見做什麽都得用心才行，小康一見她媽紮到了就有點急，但很快梁可紫就好了，這麽大的人不會紮的太厲害，小康從盤子裏夾過來兩側的魚邊，然後中間放到了她媽的飯碗裏，自己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扭開頭繼續扒著碗裏的飯。
可紫看著那塊魚出神，覺得心裏暖暖的。
好吃，特好吃，女兒夾的就是不一樣。
“我怎麽沒忙你的事情？你看我今天就特意留在家裏給你煎魚吃。”
小康細聲細氣說：“那就今天，你都沒有去過我們學校給我開家長會。”
老師都不認識她媽，上次老師還說呢，她媽總不來學校她都不認識。
“誰說的，你上幼兒園開家長都是媽媽去的。”梁可紫為自己辯解。
好吧，最近這些年是有點忙，事情多了，責任大了，分不出來精神，可她雖然人沒去，但是每次都很關心的，周陵去學校老師講了什麽，她回來都要問的。
“那都是幼兒園了，那時候我才多大，記不得的……”
“你都上幼兒園了，還記不得，真的記不得了？”她故意問。
她覺得女兒應該是有點印象的。
小康其實記得，就是不願意松口承認；“那這個學期，你去學校給我開一次家長會行嗎？我考個好名次然後你去，我不給你丟人。”
梁可紫摸摸女兒的頭。
“怎麽個不丟人呢？”
“我成績其實挺好的，就是你覺得我學的不好，還對我發脾氣。”
梁可紫一楞，突然就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女兒摔作業本子。
她問：“你覺得媽媽是不是對著你態度不好？”
“也不算吧，我爸說你那天心情不好。”
“小康。”
可紫拉著女兒的手：“媽媽並不是想和你發脾氣，只是媽媽有些時候有些壓力很大，我很抱歉把情緒轉移到了你的身上，但是媽媽保證，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
小康伸出手拉鉤。
“那家長會……”
“我一定去，我們說好了。”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母女倆的手拉在一起，小康笑瞇瞇吃著魚：“今天的飯真好吃。”
一會她吃完飯要回房間去覆習了，爭取考出來一個好成績，省得到時候她媽不好意思去，她一定讓她媽臉上有光。
每回考好的學生家長都是一臉喜氣洋洋的參加家長會，小康也想她媽像是那些人一樣，坐在位置上把腰挺得直直的。
011劉大梁出現
梁可紫的單位接到了一封舉報信。
信的內容就是說梁可紫對自己的母親不孝敬，這樣的人做婦聯的官兒是否合適，單位對這件事也是比較關註，上面領導的意見也是不太統一，有些覺得這完全都是個人的私事，和工作無關，有些則是覺得身在這樣的地方工作，就得重視。
“可紫來……”
領導站在走廊上，走廊上鋪著灰色帶白點的磚，每個屋子都是那種木質門刷的鉛油，走廊上暖氣片正在補銀粉，味道還挺嗆人的。
上面早就說了，今兒要補銀粉，建議大家來了單位以後多多開窗子，讓味道放一放。
領導站在門口，大門開著，頭頂是一塊方方正正的玻璃，幾乎每一間辦公室都是這個造型。
梁可紫拿著文件剛剛經過，這兩天事情又多了起來。
“進來坐。”
領導指著自己眼前的椅子。
方方正正的桌子，然後一把黑色的椅子，屋子裏也沒有其他的擺設。
梁可紫坐了下來：“領導今天要和我談心，心情這麽好？”
她覺得好奇。
領導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來一封信，推到梁可紫的面前。
梁家的事情她知道的比較多，也很清楚這裏面有什麽樣的真相，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既然有人舉報了，你自己就得多註意一些。”
梁可紫打開看了幾眼，冷笑著：“我誠誠懇懇工作，我和我媽之間的關系還成了別人的把柄？”
管的是不是有點寬。
作為領導肯定是要勸。
“你也不要太意氣用事，那麽多年都過了，多去看望看望她。”
梁可紫繃著臉：“因為別人說了，我就去做，這和作假有什麽分別？”
明明就是關系不好，明明就是彼此有心結，就因為別人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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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康不懂：“那我媽沒有工作，不就也找不到我爸了嗎？”
王三妹說：“你媽是個女孩兒。”
女孩兒終究是要嫁人的，嫁出去了就等於有飯吃了，可男孩子不一樣的。
“那我也是女孩兒，我媽卻讓我念書。”
王三妹拿著手輕輕擦拭著眼角：“女孩兒念那麽多書有什麽用呢，你舅舅當初要是沒念書，他現在就沒出路了，你看現在不是挺好的嗎？你舅舅在廣州過的比你媽好……”
小康覺得吃飽了，吃不下去了。
原本是還能多吃一碗的。
她覺得姥姥說的這話不對，她舅一年到頭都不回來一趟，姥姥生病了也不聞不問的。
“姥姥，我要回家了。”
010母女溫馨時間
“吃飽了嗎？”
王三妹看著外孫女。
剛剛看著還挺能吃呢，怎麽轉眼就吃飽了。
小康生了一陣悶氣，聲音病懨懨道：“吃飽了，那我回去了。”
“路上別貪玩，直接回家，別讓你媽擔心知道嗎？”
腿不好依舊送到了大門口，一瘸一拐的走到黑色的大門前，看著那孩子離開，一直到人影子都沒了，還戀戀不舍不肯回屋去。
小康撅著小嘴進了家門。
梁可紫正在煎魚，燒女兒最愛吃的刀魚。
小康就好這口，格外喜歡她的手藝。
“回來了，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小康應了一聲，也沒去洗手，蹲在她媽的腳邊。
可紫轉身去拿那個裝魚的盤子差點就撞到了女兒：“你去客廳找把椅子坐著，廚房就這麽大，你還跟我添亂，怎麽了？和同學鬧別扭了？”去的時候高高興興的，回來的時候就是耷拉著一張臉。
小康看著自己媽。
“媽，我姥重男輕女是不是？”
可紫好半天才聽明白女兒再說什麽，悠悠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洗洗手，馬上就吃飯了，今兒媽給你燒了帶魚，你不是說吃我燒的帶魚能吃好幾碗飯嘛，我晚上特意多做了米飯。”
小康想著她姥的話，自己把玩著袖口的扣子：“我剛剛去我姥兒家了。”
梁可紫嘆氣，她不好再跟孩子發脾氣了。
其實她氣回來以後想想這事，自己就冷靜下來了，那麽多年了，早也就習慣了，她媽是什麽樣的人，她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何必一定要較勁呢，喜歡兒子就喜歡去吧，她不介意。
“去就去了被。”
“你不是不喜歡我去我姥家的嗎？”小康問。
“那腿長在你的身上，我說不讓去，你就不去了。”
小康說：“那不能，就事論事，我姥燒了我喜歡吃的燉肉，可我沒吃兩口就吃不下去了。”
“為什麽？”
那肉是她燒的，難道是味道不好？
小康說：“我問她為什麽不讓你念書，她說我舅必須念書才能有個好工作，還說二舅在廣州過的很好，可二舅過的再好……也沒來接她……”從她出生開始，姥姥就一直生活在這裏，從未走出過這裏。
大人都說廣州可好了，什麽東西都時髦，那就是個天堂，你看賣貨的那些打著廣州貨就會好賣很多，小康曾經問過她媽，舅舅和舅媽不是在廣州嘛，她們不可以過去作客嗎？被她媽說了一次以後，她就再也不提這事了。
梁可紫沈默不語，過了好一會才說：“他們那輩人就那樣，好了，別說你姥了，過來吃飯。”
小康上了桌，看起來胃口也不是那樣的好。
梁可紫用筷子給女兒夾著魚肉，兩邊去掉中間給了女兒，中間那塊雖然有刺但是好挑出來，兩邊這種帶刺的她吃就行了，小康悶著頭扒著米飯，嗯，她媽燒的刀魚就是好吃。
“媽，你怎麽想起來燒刀魚了？今天吃的太好，害得我都吃撐了。”
明明在姥姥家就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梁可紫挑塊兒大的送到她的碗裏：“你不是想吃嘛，我也有時間，就燒了被，你想吃什麽你就和媽媽說，媽媽有時間就燒給你。”
小康心滿意足嘆口氣。
“這吃著吃著怎麽還嘆上氣了。”
這是吃高興了，還是吃難過了呀。
小康望著自己媽不停傻笑。
“這孩子，傻了嗎？”
說著話推推女兒的腦門。
小康歪著頭：“你要是每天都這樣就好了。”
“那我平時什麽樣？”可紫問。
“每天都忙，誰的事情都能忙，唯獨不能忙我的事情。”
梁可紫剃刺沒有剃好，紮到牙齒了，一個沒留神，可見做什麽都得用心才行，小康一見她媽紮到了就有點急，但很快梁可紫就好了，這麽大的人不會紮的太厲害，小康從盤子裏夾過來兩側的魚邊，然後中間放到了她媽的飯碗裏，自己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扭開頭繼續扒著碗裏的飯。
可紫看著那塊魚出神，覺得心裏暖暖的。
好吃，特好吃，女兒夾的就是不一樣。
“我怎麽沒忙你的事情？你看我今天就特意留在家裏給你煎魚吃。”
小康細聲細氣說：“那就今天，你都沒有去過我們學校給我開家長會。”
老師都不認識她媽，上次老師還說呢，她媽總不來學校她都不認識。
“誰說的，你上幼兒園開家長都是媽媽去的。”梁可紫為自己辯解。
好吧，最近這些年是有點忙，事情多了，責任大了，分不出來精神，可她雖然人沒去，但是每次都很關心的，周陵去學校老師講了什麽，她回來都要問的。
“那都是幼兒園了，那時候我才多大，記不得的……”
“你都上幼兒園了，還記不得，真的記不得了？”她故意問。
她覺得女兒應該是有點印象的。
小康其實記得，就是不願意松口承認；“那這個學期，你去學校給我開一次家長會行嗎？我考個好名次然後你去，我不給你丟人。”
梁可紫摸摸女兒的頭。
“怎麽個不丟人呢？”
“我成績其實挺好的，就是你覺得我學的不好，還對我發脾氣。”
梁可紫一楞，突然就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女兒摔作業本子。
她問：“你覺得媽媽是不是對著你態度不好？”
“也不算吧，我爸說你那天心情不好。”
“小康。”
可紫拉著女兒的手：“媽媽並不是想和你發脾氣，只是媽媽有些時候有些壓力很大，我很抱歉把情緒轉移到了你的身上，但是媽媽保證，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
小康伸出手拉鉤。
“那家長會……”
“我一定去，我們說好了。”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母女倆的手拉在一起，小康笑瞇瞇吃著魚：“今天的飯真好吃。”
一會她吃完飯要回房間去覆習了，爭取考出來一個好成績，省得到時候她媽不好意思去，她一定讓她媽臉上有光。
每回考好的學生家長都是一臉喜氣洋洋的參加家長會，小康也想她媽像是那些人一樣，坐在位置上把腰挺得直直的。
011劉大梁出現
梁可紫的單位接到了一封舉報信。
信的內容就是說梁可紫對自己的母親不孝敬，這樣的人做婦聯的官兒是否合適，單位對這件事也是比較關註，上面領導的意見也是不太統一，有些覺得這完全都是個人的私事，和工作無關，有些則是覺得身在這樣的地方工作，就得重視。
“可紫來……”
領導站在走廊上，走廊上鋪著灰色帶白點的磚，每個屋子都是那種木質門刷的鉛油，走廊上暖氣片正在補銀粉，味道還挺嗆人的。
上面早就說了，今兒要補銀粉，建議大家來了單位以後多多開窗子，讓味道放一放。
領導站在門口，大門開著，頭頂是一塊方方正正的玻璃，幾乎每一間辦公室都是這個造型。
梁可紫拿著文件剛剛經過，這兩天事情又多了起來。
“進來坐。”
領導指著自己眼前的椅子。
方方正正的桌子，然後一把黑色的椅子，屋子裏也沒有其他的擺設。
梁可紫坐了下來：“領導今天要和我談心，心情這麽好？”
她覺得好奇。
領導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來一封信，推到梁可紫的面前。
梁家的事情她知道的比較多，也很清楚這裏面有什麽樣的真相，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既然有人舉報了，你自己就得多註意一些。”
梁可紫打開看了幾眼，冷笑著：“我誠誠懇懇工作，我和我媽之間的關系還成了別人的把柄？”
管的是不是有點寬。
作為領導肯定是要勸。
“你也不要太意氣用事，那麽多年都過了，多去看望看望她。”
梁可紫繃著臉：“因為別人說了，我就去做，這和作假有什麽分別？”
明明就是關系不好，明明就是彼此有心結，就因為別人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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