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關燈
第 2 章

滄瀾山主峰喚滄瀾,附有七個小峰圍繞著滄瀾,由玄鐵鎖鏈凝成棧道,下面雲霧翻滾,萬丈深淵,那七個峰叫什麽和沈喻從沒什麽關系,索性直接翻過去,沈喻從所處之地叫無妄峰,無妄峰的峰主卻是山主。

招收新弟子時沈喻從冒了個頭,沈喻從留心觀察接觸過的弟子的神情,尚且沒人發現沈清池芯子換了。

放眼望去山下烏壓壓一片,此次前來參加滄瀾山試煉大會不乏幾位翹楚,陶言稍稍留意那幾位提前知會過人的面貌,手上無聊地把玩玉柄扇,試煉大會這種沒什麽新意,繁瑣的事落在自己身上,山主那老東西還真是相信自己。

一旁的沈喻從跟在他身後,不曾開口過。

尹懷絮作為此次試煉大會陶言的幫手之一,站在一邊蹙著眉頭看著山下的少年們咧了咧嘴,怎麽那麽多人,他睨了眼旁邊的沈喻從,對陶言使眼色讓陶言過去。

陶言知道他們二人有過節,收了扇子,偷偷翻了個白眼。

他走過去邊回尹懷絮的廢話邊打量著沈喻從的神情,有那麽一瞬間陶言發現對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似乎亮了,可又消失的極快。

陶言有些些興致,畢竟清池無欲無求,許是他前幾日給了書起了效果,他沒閑心回尹懷絮廢話,敷衍的太假,尹懷絮氣的哼了聲,暴躁離去。

陶言不甚在意順著沈喻從的目光看過去,這次前來的人少說千數有餘,可人群中的少年足夠引人註目。

為看的真切,他伸手眼前幻化出懸浮鏡,少年穿著一身紅杉,眉骨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一雙頗有靈氣的眼睛看哪裏都帶著一股子新鮮勁,懸浮鏡映著少年的眼睛。

陶言瞇著眼睛,玉柄扇支著下巴,好像不是圓瞳,眼下落有一顆紅艷小痣長的倒是極為漂亮。

再去看沈喻從,這人早已經沒影了。

阮念焉了吧唧地坐在樹蔭下面小石階上托著下巴發困,身體裏的某個人總喜歡晚上出去,導致白天阮念占據身體總是困得要死,半睜著的眼看到懸浮鏡裏人,只瞧見紅色的銅錢發繩,又打了個哈欠闔上眼。

滄瀾山創立三百年之久,歷代山主玉潔松貞,德行遠揚的同時打響了滄瀾山的名聲,又加上不少人想來求仙緣,所以前來參加弟子不在少數。

沈喻從幾乎是逃回了清居,看見那少年的一瞬間,身上的血液開始沸騰,周身躁熱的不行,他掬水洗了把臉,依舊覺得自己神志不清。

和他死對頭一模一樣的臉,難以控制的殺欲開始激增。

弓起的身體興奮的細微發抖,針鋒相對,棋逢對手的感覺重新回到身體裏,亢奮,激動想弄死對方。

水珠順著發梢滴落,隨著他仰起臉順著滴落在臉上,地上,沈喻從看著銅鏡中笑的不可自抑的自己,一時竟然覺得死對頭形容的挺真切—瘋狗。

他直起身子,斂了臉上的表情,脖頸扭得哢哢作響,面上很快恢覆平靜。

又遇見了,沈喻從曾說過他們兩個很有緣分,可他穿越了,可保不齊盛澤也會穿越。

選拔弟子的事和他沒多大關系,沈喻從自然不會去攬活,更別說他一概不懂,當夜沈喻從去了滄瀾山半腰登記處的名單裏找尋盛澤兩個字。

暖黃的燭光搖曳映著人的影子,桌子上的名單翻的飛快,許是他神經繃得太緊,太想看到自己想要的,沒找到一時間竟有種悵然所失的感覺。

心臟口傳來細細密密的疼提醒著他,沈喻從仰身躺在地上冰涼的大理石,涼度透過衣服滲透進肌膚裏,疼的他想死,他伸開修長的手指在燭光下仔細端詳,“該死。”

第二日,沈喻從早早在山下等人,陶言看見沈喻從並不驚訝,昨天他就意料到了,倒是尹長老在一邊譏諷地說著。

他看沈喻從極其不順眼。

“清池還有這閑心來關心這?”

沈喻從擡眼看著那撮山羊胡,那雙瞳孔的顏色很淡所以看人有些不近人情,說出來的話更是沒有感情,“和你有關系嗎?”

山羊胡頓時氣急,氣急敗壞的指著沈喻從,“你不過一個......”說到後面他什麽都沒說出來,啞火了,剩下的話他也不敢當著眾人說出來。

偌大的滄瀾山和沈清池對打的不足三人,更別說他自己。

此刻陶言出來當和事佬,沈喻從瞥了眼從靈雲臺上下去了,來的時候他就看見昨天那個少年,走過去的一刻他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像行屍走肉一般,似乎有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他走去。

按理來說他是急切想把人弄到自己手裏。

離人不過幾丈遠的時候,身體忽然感受到一股逆向拉力,沈喻從轉頭看著自己肩膀上那只青筋爆出的手。

沈喻從垂眸看著不知何時祭出了自己的佩劍,他此刻肩膀疼的厲害,陶言松了手言笑晏晏看著他,嘴上溫柔說著,“清池回去。”手上的勁倒不小。

沈喻從擡眼看著陶言那張臉,腦中一片空白,餘光看見少年翻飛的衣角,在那人頭繩上銅錢清脆的碰撞聲中僵硬頜首。

那柄劍叫做明燭,劍身由玄鐵鑄成極薄,微微的泛出寒光,沈喻從呆滯的盯著劍默念了句那柄劍憑空消失,明燭有劍靈會認主,他不是沈清池手上這柄氣息相存的劍最能感受到。

事情不太對,都不對。

錯綜覆雜的事情湧來,沈喻從更來不及想長得和盛澤一樣的人,和往常一般安靜穿過嘈雜的人群,事實上他又耳鳴了。

陶言看著沈喻從的背影思酌再三,把事情交給了尹長老又叫阮念看著點自己跟了過去。

沈喻從臥在床上盯著窗外出神,回眸落在陶言之前給他的書,他知道陶言是故意給他的,只不過沈喻從對那本野經更感興趣。

先前隨意翻看了兩眼,書裏大多都是講靈魂的,他對這種東西很避諱,之前在西南的笸籮山押貨時遇到點事,笸籮山這種地方沒有人會多待,整座山上都彌漫著終日不散的霧氣,離的近了便看見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的木制房屋,整個山都透著詭異的死亡氣息。

在那裏有個穿藏藍衣袍的嬢嬢說,“心中所念並非良緣,紅塵三千道,你不屬於這一道。”他當時打哈哈應著,實際上不想去想,有些東西不去想就不會知道,他好好的當他的傭兵就夠了。

嬢嬢又說他的魂魄不全,之前段狗看一些關於這方面的書也神神叨叨說過。

沈喻從挺感興趣的,本來還想再聽段狗說道說道,段其言就死了。

鮮血迸濺他一臉。

他讓嬢嬢教他刺繡,又笨拙的把盛澤兩個字繡在心口,後來他死了,被盛澤一槍給崩了心臟,背心正心口紅線繡著的兩鬼畫符般醜陋的刺繡染成了相似的顏色。

“心中所念並非良緣,紅塵三千道,你不屬於這一道。”沈喻從躺在床上喃喃說道,耳鳴也漸漸的弱了下去,瞟見床邊陶言給的書的一角,他心下起疑,還是看看吧,剛摸上一角,門作聲響起,又迅速收回手去。

沈喻從躺會了仰頭註意到是陶言,在陶言背著手關上門的一瞬間收起了臉上的微表情,翻身坐好,人設崩了就很難收場。

“你叫什麽名字?”陶言展開手上的折扇,靜默片刻問道,這回沈喻從終於看見折扇上雋修飄逸的四個大字,天下無雙。

沈喻從眉毛挑了挑,“......”這人倒會給自己貼金。

“什麽時候察覺的?”沈喻從懶得裝了,和這種狐貍裝沒意思,可能還會吃虧,他歪著頭看陶言。

陶言見此人如此上道,笑出一聲,他長的極其漂亮,含笑勾人,“第一眼。”

最初不確定,現在也只不過是試探,他又說,“清池比你想的寡淡多了,他什麽都不會想,想了也不會表現出來。”

裝不出來的。

“沈喻從。”沈喻從在那本野史上寫上自己的名字,擡眼看陶言表情,“你想和我動手嗎?”

他不介意和陶言打起來。

“你可是清池求來的。”陶言看他笑說。

沈喻從不想知道陶言話裏的意思,一個求字讓他不自在的移開眼睛躺在床上,沈清池求自己占據這副身體怎麽可能。

“那小孩住在下三院最左邊的房鋪,人自己找。”

沈喻從沒作聲,翻身背對著陶言,鬼知道狐貍腦袋裏想的是什麽,自己很早就暴露了,先前以為陶言給自己書也只是想給沈清池書罷了,看來這書給的自己。

陶言走後沈喻從沒再想過沈清池的事,等到了晚間翻窗下山去下三院,他現在更想知道盛澤有沒有穿過來。

下三院是最先通過初試少年們的處所,往後還有四次試煉,也不知道還能剩下幾個人。

沈喻從拎著明燭站在下三院門前,第一次看見盛澤的時候就察覺到兩個人之間好像存在一根線,那根線離得近了更能明顯的感受到。

以至於他很輕易找到了盛澤。

沈喻從神識默念了聲,轉眼劍消失了。

或許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臉上掛著的笑,輕手輕腳推開了房門,離得越近越能感受到兩人之間存在的紅線,周圍有不同的呼吸聲鼾聲,六個人。

好煩。

他伸手捏了個訣,瑩白色的靈力在這些人身上轉了個圈,沈喻從徑直朝“盛澤”走了過去,或許眼前人不是他口中所謂的盛澤,兩個人只是單純長得像而已,但沈喻從還是爬上了那人的床。

手指隔著布料輕輕觸摸著那人腹部的肌肉紋理,沈喻從一手撐著床去看人的臉,月光很淡盛澤的臉上籠罩著柔光。

真像,沈喻從發自內心感慨。

沈喻從跪坐在床上,膝蓋頂著眼前人的屁/股,“盛澤”的兩條大長腿曲著落在沈喻從屈著的腿的兩側。

他抑制不住埋在眼前人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的時候嘴唇輕輕的觸碰了眼前人的下頜。

下一秒眼前人瞬間掐住沈喻從的脖子,開口卻沒什麽氣勢。

“你是誰?”

沈喻從對沈清池的實力還是有點底的,另一只手盈盈握著“盛澤”的手腕,沒怎麽用力就把人的手腕從自己的脖頸上移開,他能感受到眼前人的抗拒,依舊是握著人的手,啄了下手心,捎帶舔了一下。

事實上“盛澤”掐的欲狠,沈喻從更加亢奮,可能是第一次用沒什麽估量,量太大了,“盛澤”沒堅持多久,便暈了過去。

月光攏在沈喻從弓起的背上,他難以自抑的呼了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