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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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蔣氏可謂是望眼欲穿，好歹將人給盼來了。
原本心急如焚，待看到沈冷金的那一刻則化為滿腔憤怒。
她眉頭立起，怒道：“你是怎麽一回事，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也不見你過來給我請安。”
蔣氏平時作威作福慣了，除了在丈夫和兒子面前稍微和軟些，平時都是都是絲毫不知道收斂的脾性。
沈冷金聲音不陰不陽地說：“怎麽今天需要來給婆婆你請安嗎？我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呢。”
蔣氏瞪著她：“你在發夢不成，昨天不是都說好了。”
沈冷金拉長語調“喲”了一聲，又接著說，“真是奇怪，婆婆昨日還說晚上就將我屋子裏的那些擺件送過來呢，我等得天都黑了，連個茶盅都沒瞧見，還以為你們這裏說話都是說說而已，做不得數。”
她這一提，蔣氏也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我不過是一時忘記了罷，你竟要揪著不放。”
“哦，原來是忘了，可不巧我今天早上也忘了還有請安這一回事。”
沈冷金笑意盈盈，
兩人唇槍舌劍說了一通，將蔣氏心裏的火氣越燒越旺。
到了最後把正事給忘了。
等到沈冷金離開了，秦書瑾又開始吼著嗓子哭，她才想起來。
她素來是驕傲的，偏偏男人和兒子不爭氣，害得她也得曲著膝蓋做人。
不知是什麽好吃的東西，好像把魂都勾走了，竟然不得到便不罷休。
蔣氏不知道的是，秦書瑾自出生以來，便是要什麽有什麽，從沒有什麽得不到的東西，導致他也習慣了這種生活，陡然間有件東西他居然要不到了，可不就像天塌了。
回去的路上，阿柿還心有戚戚，她一直跟著沈冷金，從沒見過這麽厲害的女人，不免開始擔心起自家姑娘日後的生活起來。
阿柿偏頭看了看自家姑娘淡然的神色，心道，那夫人便是再兇狠由如何，要知道我家姑娘也不是吃素的，這麽一想心裏頓時安定了不少。
目光情不自禁地變的崇拜起來。
沈冷金見阿柿眼神怪異，忍不住問：“你怎麽了，怎麽這樣看著我。”
阿柿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嘻嘻一笑：“沒什麽，就是覺得姑娘好厲害，誰都欺負不了姑娘。”
沈冷金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厲害嗎？是花了一條命才得到的教訓。
沈冷金回到房間時，發現秦書槐正在吃點心。
兩個腮幫子鼓起來了，活像個松鼠。
她立刻眉頭一皺。
不悅道：“誰讓你這樣吃東西的？”
秦書槐訕訕地放下手裏的糕點，有些心虛地問：“年年不能這樣吃嗎？”
沈冷金點頭。
隨後拿出帕子，將他嘴上的點心渣子擦幹凈，又端來一杯水讓他漱漱口。
再理了理他的頭發和衣襟。
這才滿意地點頭。
這樣子才像樣，好一個芝蘭玉樹的俊美少年。
便是看一眼就叫人心情愉悅。
要知道人的性格是會影響容貌的，秦書槐長得一副謫仙樣，若是時常像小孩子一樣動作，對他的氣質那是大打折扣。
他這種臉是適合搭配的性格是那種平時不茍言笑，眼神淡漠，淩厲又霸氣，時不時露出一抹冷笑。
若是他本性如此，不敢想象會有多令人賞心悅目。
當初之所以願意嫁給秦書槐，除了不得已的原因外，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為她看中了對方這張臉。
畢竟他平時不說話的時候，還是挺能唬人的。
沈冷金摸摸他的臉，輕聲道：“往後可不許這般了，要註意形象。”
秦書槐不明所以，卻還是點頭，又看向桌子上一盤精致的糕點，道：“可是弟弟等會又要來搶我的東西。”
沈冷金哄他：“不用擔心，有我在，沒人能搶了去。”
秦書槐這才放心點頭。
吃東西的動作也優雅起來。
沈冷金杵著下巴歪著頭看他。
越看越滿意，心裏默默地想，若是做了真夫妻她也不算吃虧啊。
待反應過來，又覺得自己想遠了。
大仇未報，哪有心思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點心都是一些占肚子，又容易吃膩的東西。
知道沒人與自己搶，秦書槐很快就吃不下了。
也是這時，蔣氏那邊坐不住了，讓人過了了。
目的也很直白，紫玨一臉倨傲，好像我們找你要點東西那是看得起你，十分盛氣淩人。
沈冷金心情好也就懶得與一個丫鬟置氣。
只告訴對方秦書瑾要吃的那個糕點沒有了，早就吃完了。
眼看著那紫玨從盛氣淩人到氣急敗壞。
最後一肚子氣回去了，臨走前那眼神還寫著：你給我等著，等會就有你好果子吃了。
回到正院，紫玨將適才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蔣氏描述了一番。
正說在興頭上，蔣氏直接甩給她兩巴掌。
一下子將她給打懵了。
蔣氏眼含怒氣，只能找個人發洩。
何媽媽看到這一幕，微微搖頭，走上前去，語重心長地說：“夫人何必與一個小輩計較，若是鬧翻了，老爺那邊又不好交代了。”
蔣氏哪裏不知道這個道理，實在是忍不住，怎麽就有人一次兩次都要與自己作對，就不能聽話點，順從點，這女戒與女訓也不知是怎麽學的。
一點為人媳婦的乖順都沒有。
蔣氏誹腹了半晌，也不得不認命，任憑她怎麽說，人家便是不聽，她又當如何。
授人以柄，當真是處處受掣肘。
在何媽媽的反覆勸解下，蔣氏終於是讓步了。
故而沈冷金沒有等多久，蔣氏又讓人過來了，這次來的不是紫玨一個人，而是一大串人。
並擡著一大堆東西。
一個個都殷勤得不得了，三兩下地功夫，就給沈冷金的屋子裝扮的煥然一新。
沈冷金就近看了一眼擺在身邊的白瓷美人觚，算不上上好的品相，白色的胚裏又不少的雜質，這些當然也在意料之中，沈冷金並不打算追究。
要知道想要想要讓一個守財奴吐出金子銀子，那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所以要徐徐圖之。
等管事令人忙完後，點頭哈腰地對沈冷金道：“少夫人這些都是按照夫人的吩咐送過來的，少夫人可還滿意。”
沈冷金搖搖頭：“不過是一些勉強湊合的東西，怎麽談得上滿意。”
管事喉頭一噎，說不出話來，只得陪著笑臉。
他身後站著跑腿的紫玨可忍不住了：“少夫人，這下子那糕點可以拿一點給我們三公子嘗一嘗了嗎？”
沈冷金看著她臉上色彩鮮明的紅色五指印，涼涼地說：“真是奇怪，你莫不是聽不懂人話不成，我不久前才說過，你要的那糕點吃完了，已經沒有了。”
紫玨臉上五彩變幻。
差點沒出言頂嘴。
誰不知道什麽沒有了，吃完了之類的話八成騙人的，可是人家不拿出來，她也沒法子，難不成還要空著手回去，挨打不成。
紫玨這會子急了，急忙道便是沒有了，少夫人能不能告訴我那是個什麽糕點，或是哪個鋪子的，好叫我們也能去采買采買。
“可不巧了，那個不是外面鋪子裏買的，是我們虞州廚子做的，外面可是買不到的。”
紫玨聽到這話差點沒暈過去。
這是非要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不成。
管事素來與紫玨交好，見她吃癟，忍不住為她說話。
“少夫人若是買不到，何不如寫個食譜出來，交給大廚房做，也省的時時叨擾少夫人。”
沈冷金多看了這管事幾眼。
笑道：“是個好主意，那你且等著，這食譜我一會就寫給你。”
紫玨一雙眼婉轉地看了管事一眼，露出一抹笑意。
沈冷金只當沒看見，這次進屋執起筆來。
阿柿瞧了兩眼問：“姑娘，你真寫給他們啊？”
這個芙蓉香蟹酥是姑娘花大價錢從一家食肆買來的，後面又經過家裏的廚子多次改良，拿出去不說可以賣到一百兩，十兩卻是可以的，就這樣隨隨便便的送了出去，阿柿覺得很可惜。
沈冷金笑笑：“給他們又如何？他們不一定能做出來。”
沈冷金說的十分篤定，就算秦府的廚子有那麽好的手藝，這昂貴的原材料也夠讓蔣氏心疼半天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沈冷金就寫好了，她捏起那薄薄的張紙，輕輕的吹了一下未幹的墨跡。
遞給阿柿：“找個小丫鬟給那邊送去吧。”
阿柿點點頭，接過食譜出去了。
蔣氏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催著個丫鬟三番四次的去看沈氏那邊送來了沒有。
秦書瑾哭了好久，這時都趴在蔣氏懷裏睡著了。
“來了，來了，少夫人派人送過來了。”
紫玨拿著手裏遞給蔣氏。
蔣氏抱著兒子一頭霧水：“我讓你去去取糕點，你這拿來的是什麽？”
紫玨急忙解釋：“夫人，少夫人說沒有了，奴婢這才讓少夫人將這糕點方子寫了出來，想著到時候大廚房學會了，三公子不是想吃就能吃，也省得去看那邊人的臉色。”
蔣氏見她說得有道理，偏偏心裏咽不下那口氣。
仍舊怒道：“蠢貨，拿來了就送到大廚房，給我難道我能做出來嗎？”
紫玨臉一陣紅一陣白，又急急忙忙跑去廚房交代。
蔣氏本以為能清凈一會兒，不料，紫玨又跑了回來：“夫人大廚房說他們做不了。”
蔣氏皺眉：“做不了是什麽意思？”
紫玨支支吾吾，“說是太貴了。”
“一個點心而已，能有多貴？”
蔣氏懶得再說了，讓紫玨把廚子叫來。
她就不信了，他們秦府便是再沒落，不至於一點吃的東西都吃不起。
廚子急忙跑了過來，看著蔣氏委屈到：“夫人不是奴才想著偷懶不肯做，實在是這食材貴得很，奴才算是，做出一籠怕是要十幾兩銀子。”
蔣氏皺著眉，“什麽東西竟然這樣貴？”
廚子垮著臉：“少夫人這張單子上點名寫了要將香雲蟹熬出膏來，這還沒有到吃蟹的季節，就這香雲蟹就要五兩銀子一只，再加上其他食材，就差不多十幾兩了。”
蔣氏捏著那張單子，翻來覆去的看，牙齒都快咬碎了，合著一塊糕點，就趕上一個銀錠子了，有錢也不是這麽花的。
廚子斟酌著問：“夫人這芙蓉香蟹糕還做不做了。”
蔣氏低頭看了看秦書瑾，閉著眼咬了咬牙，“做，但是要懂得變通，這什麽香雲蟹能與普通的蟹有什麽區別？怕只是個噱頭而已，你看著換些便宜的食材，快些給三公子做出來。”
廚子點點頭，回去安排人采買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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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氏可謂是望眼欲穿，好歹將人給盼來了。
原本心急如焚，待看到沈冷金的那一刻則化為滿腔憤怒。
她眉頭立起，怒道：“你是怎麽一回事，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也不見你過來給我請安。”
蔣氏平時作威作福慣了，除了在丈夫和兒子面前稍微和軟些，平時都是都是絲毫不知道收斂的脾性。
沈冷金聲音不陰不陽地說：“怎麽今天需要來給婆婆你請安嗎？我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呢。”
蔣氏瞪著她：“你在發夢不成，昨天不是都說好了。”
沈冷金拉長語調“喲”了一聲，又接著說，“真是奇怪，婆婆昨日還說晚上就將我屋子裏的那些擺件送過來呢，我等得天都黑了，連個茶盅都沒瞧見，還以為你們這裏說話都是說說而已，做不得數。”
她這一提，蔣氏也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我不過是一時忘記了罷，你竟要揪著不放。”
“哦，原來是忘了，可不巧我今天早上也忘了還有請安這一回事。”
沈冷金笑意盈盈，
兩人唇槍舌劍說了一通，將蔣氏心裏的火氣越燒越旺。
到了最後把正事給忘了。
等到沈冷金離開了，秦書瑾又開始吼著嗓子哭，她才想起來。
她素來是驕傲的，偏偏男人和兒子不爭氣，害得她也得曲著膝蓋做人。
不知是什麽好吃的東西，好像把魂都勾走了，竟然不得到便不罷休。
蔣氏不知道的是，秦書瑾自出生以來，便是要什麽有什麽，從沒有什麽得不到的東西，導致他也習慣了這種生活，陡然間有件東西他居然要不到了，可不就像天塌了。
回去的路上，阿柿還心有戚戚，她一直跟著沈冷金，從沒見過這麽厲害的女人，不免開始擔心起自家姑娘日後的生活起來。
阿柿偏頭看了看自家姑娘淡然的神色，心道，那夫人便是再兇狠由如何，要知道我家姑娘也不是吃素的，這麽一想心裏頓時安定了不少。
目光情不自禁地變的崇拜起來。
沈冷金見阿柿眼神怪異，忍不住問：“你怎麽了，怎麽這樣看著我。”
阿柿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嘻嘻一笑：“沒什麽，就是覺得姑娘好厲害，誰都欺負不了姑娘。”
沈冷金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厲害嗎？是花了一條命才得到的教訓。
沈冷金回到房間時，發現秦書槐正在吃點心。
兩個腮幫子鼓起來了，活像個松鼠。
她立刻眉頭一皺。
不悅道：“誰讓你這樣吃東西的？”
秦書槐訕訕地放下手裏的糕點，有些心虛地問：“年年不能這樣吃嗎？”
沈冷金點頭。
隨後拿出帕子，將他嘴上的點心渣子擦幹凈，又端來一杯水讓他漱漱口。
再理了理他的頭發和衣襟。
這才滿意地點頭。
這樣子才像樣，好一個芝蘭玉樹的俊美少年。
便是看一眼就叫人心情愉悅。
要知道人的性格是會影響容貌的，秦書槐長得一副謫仙樣，若是時常像小孩子一樣動作，對他的氣質那是大打折扣。
他這種臉是適合搭配的性格是那種平時不茍言笑，眼神淡漠，淩厲又霸氣，時不時露出一抹冷笑。
若是他本性如此，不敢想象會有多令人賞心悅目。
當初之所以願意嫁給秦書槐，除了不得已的原因外，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為她看中了對方這張臉。
畢竟他平時不說話的時候，還是挺能唬人的。
沈冷金摸摸他的臉，輕聲道：“往後可不許這般了，要註意形象。”
秦書槐不明所以，卻還是點頭，又看向桌子上一盤精致的糕點，道：“可是弟弟等會又要來搶我的東西。”
沈冷金哄他：“不用擔心，有我在，沒人能搶了去。”
秦書槐這才放心點頭。
吃東西的動作也優雅起來。
沈冷金杵著下巴歪著頭看他。
越看越滿意，心裏默默地想，若是做了真夫妻她也不算吃虧啊。
待反應過來，又覺得自己想遠了。
大仇未報，哪有心思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點心都是一些占肚子，又容易吃膩的東西。
知道沒人與自己搶，秦書槐很快就吃不下了。
也是這時，蔣氏那邊坐不住了，讓人過了了。
目的也很直白，紫玨一臉倨傲，好像我們找你要點東西那是看得起你，十分盛氣淩人。
沈冷金心情好也就懶得與一個丫鬟置氣。
只告訴對方秦書瑾要吃的那個糕點沒有了，早就吃完了。
眼看著那紫玨從盛氣淩人到氣急敗壞。
最後一肚子氣回去了，臨走前那眼神還寫著：你給我等著，等會就有你好果子吃了。
回到正院，紫玨將適才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蔣氏描述了一番。
正說在興頭上，蔣氏直接甩給她兩巴掌。
一下子將她給打懵了。
蔣氏眼含怒氣，只能找個人發洩。
何媽媽看到這一幕，微微搖頭，走上前去，語重心長地說：“夫人何必與一個小輩計較，若是鬧翻了，老爺那邊又不好交代了。”
蔣氏哪裏不知道這個道理，實在是忍不住，怎麽就有人一次兩次都要與自己作對，就不能聽話點，順從點，這女戒與女訓也不知是怎麽學的。
一點為人媳婦的乖順都沒有。
蔣氏誹腹了半晌，也不得不認命，任憑她怎麽說，人家便是不聽，她又當如何。
授人以柄，當真是處處受掣肘。
在何媽媽的反覆勸解下，蔣氏終於是讓步了。
故而沈冷金沒有等多久，蔣氏又讓人過來了，這次來的不是紫玨一個人，而是一大串人。
並擡著一大堆東西。
一個個都殷勤得不得了，三兩下地功夫，就給沈冷金的屋子裝扮的煥然一新。
沈冷金就近看了一眼擺在身邊的白瓷美人觚，算不上上好的品相，白色的胚裏又不少的雜質，這些當然也在意料之中，沈冷金並不打算追究。
要知道想要想要讓一個守財奴吐出金子銀子，那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所以要徐徐圖之。
等管事令人忙完後，點頭哈腰地對沈冷金道：“少夫人這些都是按照夫人的吩咐送過來的，少夫人可還滿意。”
沈冷金搖搖頭：“不過是一些勉強湊合的東西，怎麽談得上滿意。”
管事喉頭一噎，說不出話來，只得陪著笑臉。
他身後站著跑腿的紫玨可忍不住了：“少夫人，這下子那糕點可以拿一點給我們三公子嘗一嘗了嗎？”
沈冷金看著她臉上色彩鮮明的紅色五指印，涼涼地說：“真是奇怪，你莫不是聽不懂人話不成，我不久前才說過，你要的那糕點吃完了，已經沒有了。”
紫玨臉上五彩變幻。
差點沒出言頂嘴。
誰不知道什麽沒有了，吃完了之類的話八成騙人的，可是人家不拿出來，她也沒法子，難不成還要空著手回去，挨打不成。
紫玨這會子急了，急忙道便是沒有了，少夫人能不能告訴我那是個什麽糕點，或是哪個鋪子的，好叫我們也能去采買采買。
“可不巧了，那個不是外面鋪子裏買的，是我們虞州廚子做的，外面可是買不到的。”
紫玨聽到這話差點沒暈過去。
這是非要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不成。
管事素來與紫玨交好，見她吃癟，忍不住為她說話。
“少夫人若是買不到，何不如寫個食譜出來，交給大廚房做，也省的時時叨擾少夫人。”
沈冷金多看了這管事幾眼。
笑道：“是個好主意，那你且等著，這食譜我一會就寫給你。”
紫玨一雙眼婉轉地看了管事一眼，露出一抹笑意。
沈冷金只當沒看見，這次進屋執起筆來。
阿柿瞧了兩眼問：“姑娘，你真寫給他們啊？”
這個芙蓉香蟹酥是姑娘花大價錢從一家食肆買來的，後面又經過家裏的廚子多次改良，拿出去不說可以賣到一百兩，十兩卻是可以的，就這樣隨隨便便的送了出去，阿柿覺得很可惜。
沈冷金笑笑：“給他們又如何？他們不一定能做出來。”
沈冷金說的十分篤定，就算秦府的廚子有那麽好的手藝，這昂貴的原材料也夠讓蔣氏心疼半天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沈冷金就寫好了，她捏起那薄薄的張紙，輕輕的吹了一下未幹的墨跡。
遞給阿柿：“找個小丫鬟給那邊送去吧。”
阿柿點點頭，接過食譜出去了。
蔣氏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催著個丫鬟三番四次的去看沈氏那邊送來了沒有。
秦書瑾哭了好久，這時都趴在蔣氏懷裏睡著了。
“來了，來了，少夫人派人送過來了。”
紫玨拿著手裏遞給蔣氏。
蔣氏抱著兒子一頭霧水：“我讓你去去取糕點，你這拿來的是什麽？”
紫玨急忙解釋：“夫人，少夫人說沒有了，奴婢這才讓少夫人將這糕點方子寫了出來，想著到時候大廚房學會了，三公子不是想吃就能吃，也省得去看那邊人的臉色。”
蔣氏見她說得有道理，偏偏心裏咽不下那口氣。
仍舊怒道：“蠢貨，拿來了就送到大廚房，給我難道我能做出來嗎？”
紫玨臉一陣紅一陣白，又急急忙忙跑去廚房交代。
蔣氏本以為能清凈一會兒，不料，紫玨又跑了回來：“夫人大廚房說他們做不了。”
蔣氏皺眉：“做不了是什麽意思？”
紫玨支支吾吾，“說是太貴了。”
“一個點心而已，能有多貴？”
蔣氏懶得再說了，讓紫玨把廚子叫來。
她就不信了，他們秦府便是再沒落，不至於一點吃的東西都吃不起。
廚子急忙跑了過來，看著蔣氏委屈到：“夫人不是奴才想著偷懶不肯做，實在是這食材貴得很，奴才算是，做出一籠怕是要十幾兩銀子。”
蔣氏皺著眉，“什麽東西竟然這樣貴？”
廚子垮著臉：“少夫人這張單子上點名寫了要將香雲蟹熬出膏來，這還沒有到吃蟹的季節，就這香雲蟹就要五兩銀子一只，再加上其他食材，就差不多十幾兩了。”
蔣氏捏著那張單子，翻來覆去的看，牙齒都快咬碎了，合著一塊糕點，就趕上一個銀錠子了，有錢也不是這麽花的。
廚子斟酌著問：“夫人這芙蓉香蟹糕還做不做了。”
蔣氏低頭看了看秦書瑾，閉著眼咬了咬牙，“做，但是要懂得變通，這什麽香雲蟹能與普通的蟹有什麽區別？怕只是個噱頭而已，你看著換些便宜的食材，快些給三公子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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