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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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一只貍花貓悠閑地倚靠在前院門柱旁，在太陽下曬圓滾滾的肚皮，胖乎乎的小爪子不時地擡起放下，四處張望，慵懶隨性。
西夢顏走過去時，貍花貓故意伸出爪子撩撥她的裙擺，西夢顏以為踩到它了，不禁大驚小怪道：“天啊，差點踩到你。”
她迅速將貍花貓抱起，輕柔地攬入懷中，貍花貓的眼神中透露出了詫異，四爪向外推著她明確了自己抗拒的情緒，瞳孔放大。
西夢顏抱著貍花貓，看著它臟臟的小臉，像是剛打完架似的樣子，對夏表姨姥姥笑道：“這只小貍花貓，它長得好像小老虎，我看它有意跟著我，我可以收養它吧？”
貍花貓在西夢顏的懷裏掙脫不掉，臉上似有愁雲。
“這貓一看就極其喜歡你。” 夏表姨姥姥捂嘴笑。
接下來，夏表姨姥姥向她正式介紹：“方才開玩笑的，這只貓已有主人了，就是咱們康寧醫館的貓，名叫虎虎，它原是一只受傷的野貓，二年前剛來的時候只能前腿撐著身體，往前蹭著爬兩步，它的後腿是後天神經損傷，沒有力氣。”
“後來，經我外甥湯神醫為它針灸治療，小半年後，竟奇跡般地有了反應，它站起來了，還可以走路、甚至奔跑跳躍，動作由笨拙變得健步如飛，它留下來了，也變成了這醫館的活招牌。”
夏表姨姥姥歷數虎虎的勇猛戰績：“要說虎虎康覆後的戰鬥力有多強？若猛虎下山，河裏摸魚，谷倉裏捉耗子，還經常叼兔子回來，巷子裏的貓狗隨便單挑，即便是對抗再大型的狗，它也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巴掌拍的狗臉癱翻白眼，要是貓的話，就直接掀翻過去。”
西夢顏聽著虎虎的傳奇經歷，再低頭看向懷裏掙紮的小貓，不可置信道：“這麽可愛的小貓，怎麽會有如此霸道的一面？”說完便小心翼翼將其放開。
“虎虎知道你是與它鬧著玩，所以將鋒利的爪子縮回去了，不然你的手臂早就被它的利爪劃傷了。” 來人是一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見他身材中等，面容清瘦，一雙眼睛深邃而明亮，顯得十分精神。他身著一襲青色的長袍，透出一股子儒雅之氣。
夏表姨姥姥拉過中年男子，為二人做了介紹，“這位是湯神醫。”
“這是西會長家的九姑娘，特地前來陪我一段時日，也是特地來向你拜師學藝的。”
湯神醫謙虛道：“我哪是什麽神醫，都是鄉親們謬讚，西姑娘直呼我湯大夫便可。”
正說話間，一個年輕男子彎腰走過，表情痛苦，疼得滿頭大汗，他手按側腰，顯然疼痛難忍。
湯神醫見狀，急忙上前問他哪個地方疼，問明情況後，輕按其腰部一處穴位，竟神奇止痛了，那年輕男子終於可以直起腰了，不再如方才那般痛苦神色了。
湯神醫指引他去那邊診室開方取藥，這時，院中排隊等候的患者們紛紛拍手稱讚，“好醫術，湯大夫果然名不虛傳。”
“患者們都如此稱呼您，可見您的醫術高明、實至名歸，小女早已久仰大名了，心生敬仰，想要拜師學藝，不知道可不可以，師父？”西夢顏恭敬施禮道。
“過獎過獎，醫術之道，需時間歷練與沈澱。姑娘初來乍到，宜先熟悉此處環境。”湯神醫太忙了，診室那邊患者催促，他只好匆匆告辭離開。
“太忙了，人都累瘦了一圈。”夏表姨姥姥望著湯神醫離去的背影心疼道，“他手下的五個徒弟也都是在診室坐診，從早忙到晚，無片刻休息，最近患者太多了，不光是本村的，主要是河道上游幾個受水災的鎮的游民。”
先去安頓住處，夏表姨姥姥安排西夢顏和燕兒住在後院西側耳房，已經收拾布置出來，這間原是夏表姨姥姥的單獨住間，她現在住大病房更方便治療，所以這間單間正好可以安頓西夢顏和丫頭居住。
第一夜，夏表姨姥姥陪著西夢顏在單間住一晚，夜裏不時傳來外院開門的聲音，西夢顏能清晰地聽到，輾轉反側，睡不著。
“姑娘不要害怕，醫館是日夜售藥的，門房也有守夜人，診室每晚也有大夫輪流宿值，因為夜間來緩急購藥的病患，就需立即出售，這是朝廷對全國醫館的規定。”
清晨，西夢顏在一陣藥香中醒來，師兄們對熬制各種草藥情有獨鐘，廚房門口，一排排的小藥罐裏熬煮著給病人調制的藥劑，或是自用養生藥，都是師兄們精心熬制的。
西夢顏去藏書室，挑了幾本關於藥草方面的書，就開始悉心研讀，還做了筆記。
首先就為夏姨姥姥燉制了一劑自己研發的補藥，參考了《神農本草經》、《傷寒雜病論》，西夢顏自信滿滿地表示：“藥食同源，同補並進。”
夏表姨姥姥看了看玄妙的湯色，嘗了一小口，面露疑惑：“你這湯裏放了什麽？”
西夢顏迫不及待的反問：“好喝嗎？”
夏表姨姥姥勉強擠出笑容，點了點頭，“好，好喝，就是和想象中的味道不太一樣。”
西夢顏笑著承諾：“好喝是嗎？那我近日常為你您做這個湯，有益於身體健康，喝習慣了或許更喜歡。”
夏表姨姥姥神情微滯，低垂眼眸，輕抿嘴角：“還是不必勞煩了，別累著。”
“不累，不累，您快將碗中的湯都喝了吧，一會兒就涼了。”西夢顏回答的爽快。
正待夏表姨姥姥猶豫間，湯神醫聞味，步入病房，他謹慎地問了西夢顏此藥膳中藥材配比，叮囑道：“藥材計量需謹慎，這個補藥湯劑便是你研究了一天的成果？”
西夢顏點點頭，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湯神醫的評價。
湯神醫轉身對夏表姨姥姥道：“姑母，此湯可作藥用，先服用三日看看效果，若癥狀得以緩解，則續服三日，若效果不明顯，再調整藥方。”
不過，對於西夢顏這次擅自研制湯藥的舉動，湯神醫給予嚴厲批評，“你雖有些天分，但是，日後想研制藥膳，必先經我過目，確認無虞後方可入口，須知是藥三分毒，不可輕忽，在這的病人本身也服用著藥物，如果藥膳和正在服用的湯藥不相容，或者劑量失當，會損傷身體。”
湯神醫離開後，同室病友陳氏湊近前來，讚道，“厲害厲害，第一次研制藥膳便得到了湯神醫的認可，能否也為我也安排一副吧。”
同室其他病友也上前附和，想求次方。
聞言，夏表姨姥姥便想把方才沒有喝完的那碗湯藥，同幾位病友分享。
西夢顏伸手攔住湯碗，對幾個病友解釋道：“這個湯劑方子，是我針對夏表姨姥姥的病癥調配的，是對癥開的，不通用於所有人，待我以後學紮實了再研發新的藥膳方吧，方才師父已對我嚴加訓誡，是我過於冒進。此次成功，純屬僥幸。”
她又補充道：“這只是一劑藥膳，藥材為輔，食材為主，病情的康覆主要還是依賴大夫所開的藥方，大家勿本末倒置。”
病友們見小姑娘說的在理，還認真為病人考慮，且虛心向學，都紛紛點頭，稱她是個學醫的好苗子。
西夢顏轉身叮囑夏表姨姥姥：“這藥膳是專門為您調配的，您不要老想著與他人分享，都是您一人的量，快趁熱喝下去吧，涼了就影響藥效了。”
夏表姨姥姥則躺在自己病床上，蓋上被子：“哎呀，我困了，想躺一會兒，你去忙吧，這湯我一會就喝，不用管我了。”
“我這人說困就得立馬睡，一刻也等不了。”一會兒就傳來綿長的呼吸聲。
西夢顏也拿她沒辦法，“那等您醒了，別忘了燙燙再喝，別忘了啊。”
回應她的是一陣鼾聲，夏表姨姥姥已進入夢鄉。
西夢顏來醫館的第四日，廚子因家中有事匆匆告歸，一時間，醫館沒有了掌勺的人。
湯神醫無人可用，急問西夢顏可否去代廚事數日，並許以酬薪，且允諾親自指導她研制藥膳。
這個建議一出，立即遭到了夏表姨姥姥的堅決反對，說是會累著自家嬌女，她是來陪伴自己的，不是來醫館當館役的。
但西夢顏卻欣然應允，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還能掙一份報酬，何樂而不為？
俗話說：“錢如蜜，一滴也甜。”再說師父有請，她還能拂逆其意？只當是順水人情了。
“不過，我要先陳明，我其實不精通廚藝，可能做的膳食不合大家口味。”西夢顏未雨綢繆，先為聲明。
夏表姨姥姥不以為意，“難吃還能難吃到哪裏去？原廚子的技術也是平平，我們早習慣了，姑娘盡管放手去做，不用過多顧慮。”
只有燕兒無不擔心的看著大家信任的神情，心想：小姐與自己都不是學廚藝的材料，前次更險些將小廚房釀成火災，至今仍心有餘悸呢，這次看大家的造化吧。
西夢顏初次煮飯，頗為用心，特意與燕兒去山上采摘了竹筍和蘑菇，滿懷信心烹制出一鍋竹筍蘑菇湯，急忙呈給眾人品嘗。
“怎麽沒有其他味呢？”
“我的味覺好像消失了。”
“此湯無色無味，即使是往裏面下了毒都能嘗出來吧？”
“色香味不全，吃的有點頭疼。”
師兄們和病友們的評價很是中肯，西夢顏聽了有些沮喪。
熟料，半個時辰後，就出了意外，這鍋蘑菇湯竟放倒了整個醫館，食用過的人都頭暈目眩、嘔吐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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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貍花貓悠閑地倚靠在前院門柱旁，在太陽下曬圓滾滾的肚皮，胖乎乎的小爪子不時地擡起放下，四處張望，慵懶隨性。
西夢顏走過去時，貍花貓故意伸出爪子撩撥她的裙擺，西夢顏以為踩到它了，不禁大驚小怪道：“天啊，差點踩到你。”
她迅速將貍花貓抱起，輕柔地攬入懷中，貍花貓的眼神中透露出了詫異，四爪向外推著她明確了自己抗拒的情緒，瞳孔放大。
西夢顏抱著貍花貓，看著它臟臟的小臉，像是剛打完架似的樣子，對夏表姨姥姥笑道：“這只小貍花貓，它長得好像小老虎，我看它有意跟著我，我可以收養它吧？”
貍花貓在西夢顏的懷裏掙脫不掉，臉上似有愁雲。
“這貓一看就極其喜歡你。” 夏表姨姥姥捂嘴笑。
接下來，夏表姨姥姥向她正式介紹：“方才開玩笑的，這只貓已有主人了，就是咱們康寧醫館的貓，名叫虎虎，它原是一只受傷的野貓，二年前剛來的時候只能前腿撐著身體，往前蹭著爬兩步，它的後腿是後天神經損傷，沒有力氣。”
“後來，經我外甥湯神醫為它針灸治療，小半年後，竟奇跡般地有了反應，它站起來了，還可以走路、甚至奔跑跳躍，動作由笨拙變得健步如飛，它留下來了，也變成了這醫館的活招牌。”
夏表姨姥姥歷數虎虎的勇猛戰績：“要說虎虎康覆後的戰鬥力有多強？若猛虎下山，河裏摸魚，谷倉裏捉耗子，還經常叼兔子回來，巷子裏的貓狗隨便單挑，即便是對抗再大型的狗，它也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巴掌拍的狗臉癱翻白眼，要是貓的話，就直接掀翻過去。”
西夢顏聽著虎虎的傳奇經歷，再低頭看向懷裏掙紮的小貓，不可置信道：“這麽可愛的小貓，怎麽會有如此霸道的一面？”說完便小心翼翼將其放開。
“虎虎知道你是與它鬧著玩，所以將鋒利的爪子縮回去了，不然你的手臂早就被它的利爪劃傷了。” 來人是一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見他身材中等，面容清瘦，一雙眼睛深邃而明亮，顯得十分精神。他身著一襲青色的長袍，透出一股子儒雅之氣。
夏表姨姥姥拉過中年男子，為二人做了介紹，“這位是湯神醫。”
“這是西會長家的九姑娘，特地前來陪我一段時日，也是特地來向你拜師學藝的。”
湯神醫謙虛道：“我哪是什麽神醫，都是鄉親們謬讚，西姑娘直呼我湯大夫便可。”
正說話間，一個年輕男子彎腰走過，表情痛苦，疼得滿頭大汗，他手按側腰，顯然疼痛難忍。
湯神醫見狀，急忙上前問他哪個地方疼，問明情況後，輕按其腰部一處穴位，竟神奇止痛了，那年輕男子終於可以直起腰了，不再如方才那般痛苦神色了。
湯神醫指引他去那邊診室開方取藥，這時，院中排隊等候的患者們紛紛拍手稱讚，“好醫術，湯大夫果然名不虛傳。”
“患者們都如此稱呼您，可見您的醫術高明、實至名歸，小女早已久仰大名了，心生敬仰，想要拜師學藝，不知道可不可以，師父？”西夢顏恭敬施禮道。
“過獎過獎，醫術之道，需時間歷練與沈澱。姑娘初來乍到，宜先熟悉此處環境。”湯神醫太忙了，診室那邊患者催促，他只好匆匆告辭離開。
“太忙了，人都累瘦了一圈。”夏表姨姥姥望著湯神醫離去的背影心疼道，“他手下的五個徒弟也都是在診室坐診，從早忙到晚，無片刻休息，最近患者太多了，不光是本村的，主要是河道上游幾個受水災的鎮的游民。”
先去安頓住處，夏表姨姥姥安排西夢顏和燕兒住在後院西側耳房，已經收拾布置出來，這間原是夏表姨姥姥的單獨住間，她現在住大病房更方便治療，所以這間單間正好可以安頓西夢顏和丫頭居住。
第一夜，夏表姨姥姥陪著西夢顏在單間住一晚，夜裏不時傳來外院開門的聲音，西夢顏能清晰地聽到，輾轉反側，睡不著。
“姑娘不要害怕，醫館是日夜售藥的，門房也有守夜人，診室每晚也有大夫輪流宿值，因為夜間來緩急購藥的病患，就需立即出售，這是朝廷對全國醫館的規定。”
清晨，西夢顏在一陣藥香中醒來，師兄們對熬制各種草藥情有獨鐘，廚房門口，一排排的小藥罐裏熬煮著給病人調制的藥劑，或是自用養生藥，都是師兄們精心熬制的。
西夢顏去藏書室，挑了幾本關於藥草方面的書，就開始悉心研讀，還做了筆記。
首先就為夏姨姥姥燉制了一劑自己研發的補藥，參考了《神農本草經》、《傷寒雜病論》，西夢顏自信滿滿地表示：“藥食同源，同補並進。”
夏表姨姥姥看了看玄妙的湯色，嘗了一小口，面露疑惑：“你這湯裏放了什麽？”
西夢顏迫不及待的反問：“好喝嗎？”
夏表姨姥姥勉強擠出笑容，點了點頭，“好，好喝，就是和想象中的味道不太一樣。”
西夢顏笑著承諾：“好喝是嗎？那我近日常為你您做這個湯，有益於身體健康，喝習慣了或許更喜歡。”
夏表姨姥姥神情微滯，低垂眼眸，輕抿嘴角：“還是不必勞煩了，別累著。”
“不累，不累，您快將碗中的湯都喝了吧，一會兒就涼了。”西夢顏回答的爽快。
正待夏表姨姥姥猶豫間，湯神醫聞味，步入病房，他謹慎地問了西夢顏此藥膳中藥材配比，叮囑道：“藥材計量需謹慎，這個補藥湯劑便是你研究了一天的成果？”
西夢顏點點頭，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湯神醫的評價。
湯神醫轉身對夏表姨姥姥道：“姑母，此湯可作藥用，先服用三日看看效果，若癥狀得以緩解，則續服三日，若效果不明顯，再調整藥方。”
不過，對於西夢顏這次擅自研制湯藥的舉動，湯神醫給予嚴厲批評，“你雖有些天分，但是，日後想研制藥膳，必先經我過目，確認無虞後方可入口，須知是藥三分毒，不可輕忽，在這的病人本身也服用著藥物，如果藥膳和正在服用的湯藥不相容，或者劑量失當，會損傷身體。”
湯神醫離開後，同室病友陳氏湊近前來，讚道，“厲害厲害，第一次研制藥膳便得到了湯神醫的認可，能否也為我也安排一副吧。”
同室其他病友也上前附和，想求次方。
聞言，夏表姨姥姥便想把方才沒有喝完的那碗湯藥，同幾位病友分享。
西夢顏伸手攔住湯碗，對幾個病友解釋道：“這個湯劑方子，是我針對夏表姨姥姥的病癥調配的，是對癥開的，不通用於所有人，待我以後學紮實了再研發新的藥膳方吧，方才師父已對我嚴加訓誡，是我過於冒進。此次成功，純屬僥幸。”
她又補充道：“這只是一劑藥膳，藥材為輔，食材為主，病情的康覆主要還是依賴大夫所開的藥方，大家勿本末倒置。”
病友們見小姑娘說的在理，還認真為病人考慮，且虛心向學，都紛紛點頭，稱她是個學醫的好苗子。
西夢顏轉身叮囑夏表姨姥姥：“這藥膳是專門為您調配的，您不要老想著與他人分享，都是您一人的量，快趁熱喝下去吧，涼了就影響藥效了。”
夏表姨姥姥則躺在自己病床上，蓋上被子：“哎呀，我困了，想躺一會兒，你去忙吧，這湯我一會就喝，不用管我了。”
“我這人說困就得立馬睡，一刻也等不了。”一會兒就傳來綿長的呼吸聲。
西夢顏也拿她沒辦法，“那等您醒了，別忘了燙燙再喝，別忘了啊。”
回應她的是一陣鼾聲，夏表姨姥姥已進入夢鄉。
西夢顏來醫館的第四日，廚子因家中有事匆匆告歸，一時間，醫館沒有了掌勺的人。
湯神醫無人可用，急問西夢顏可否去代廚事數日，並許以酬薪，且允諾親自指導她研制藥膳。
這個建議一出，立即遭到了夏表姨姥姥的堅決反對，說是會累著自家嬌女，她是來陪伴自己的，不是來醫館當館役的。
但西夢顏卻欣然應允，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還能掙一份報酬，何樂而不為？
俗話說：“錢如蜜，一滴也甜。”再說師父有請，她還能拂逆其意？只當是順水人情了。
“不過，我要先陳明，我其實不精通廚藝，可能做的膳食不合大家口味。”西夢顏未雨綢繆，先為聲明。
夏表姨姥姥不以為意，“難吃還能難吃到哪裏去？原廚子的技術也是平平，我們早習慣了，姑娘盡管放手去做，不用過多顧慮。”
只有燕兒無不擔心的看著大家信任的神情，心想：小姐與自己都不是學廚藝的材料，前次更險些將小廚房釀成火災，至今仍心有餘悸呢，這次看大家的造化吧。
西夢顏初次煮飯，頗為用心，特意與燕兒去山上采摘了竹筍和蘑菇，滿懷信心烹制出一鍋竹筍蘑菇湯，急忙呈給眾人品嘗。
“怎麽沒有其他味呢？”
“我的味覺好像消失了。”
“此湯無色無味，即使是往裏面下了毒都能嘗出來吧？”
“色香味不全，吃的有點頭疼。”
師兄們和病友們的評價很是中肯，西夢顏聽了有些沮喪。
熟料，半個時辰後，就出了意外，這鍋蘑菇湯竟放倒了整個醫館，食用過的人都頭暈目眩、嘔吐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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