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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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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公子!”顧戟大喊一聲, 將正一瞬不瞬盯著手中香囊的少年猛然喚回神。

顧淮之俊眉微斂蓋住眼底情緒,旋即將手中緋紅色的香囊收至手心,睨了眼屬下:“有事便說,喊什麽喊?你那月俸不想要了?”

昨日, 慕安寧與譚文淮臨行前, 叫他小心。

縱然那句話很輕, 很輕, 但他仍舊聽得一清二楚, 而心中想著此事,他還險些被那幫歹人傷到。

她並非全然不在意他, 仍舊會憂心他的安危, 同從前一般。

若說昨日因為那嫁衣之事,他心中苦澀不堪,今日那份苦澀,已然盡數被一絲渺茫的希望所取代。

慕安寧確確實實定親了,看起來也著實與譚文淮生了幾分感情,縱然...他並不想承認。

但還有半月時日,縱然慕安寧不願理他, 他也絕無可能就此放棄。

更別提,少女如今尚有可能, 心中仍然在意他。

若是此刻顧戟仔細瞧瞧, 或許能察覺出少年眸底那幾分少有的喜悅之色。

“是,公子,屬下往後不叫了!”顧戟無奈附和一聲,對此顯然已然見怪不怪。

公子自從與慕姑娘退親後, 不是在盯著香囊發楞,就是在望著那個沒送出去的匣子發呆, 每回都要他喚好幾聲才能回神。

不過有一處倒是極其古怪。

昨日回府後,公子的手心忽然出現了好大一道劃痕,瞧著不像是利器所傷,反倒似是被摔碎了的花瓶,亦或是茶盞此類物品所傷。

“公子,王公公方才到府上傳話。”顧戟緩過神來,想起正事,低聲道:“皇上命您即刻入宮。”

顧淮之揚了揚眉,沒有過多猶豫便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既如此,備馬吧。”

昨日,他與顧亦寒費了好一會功夫,才得以制止梁國人安排的那場鬧劇。

但一眾歹人皆服毒自盡,無一例外。

顧亦寒顯然對此毫不意外,只是神色凝重地告訴他,皇帝估摸著這幾日會命他入宮一趟。神神秘秘的,也不說是因何事。

沒想到這才過去不過一日,皇帝便當真命他入宮。

他還察覺到,顧亦寒昨日那舉,似乎不僅是為了降服賊人,更像是在尋找什麽人。

而且,理當沒找著。

*

禦花園內,幾名被皇後邀入宮賞花的少女,一邊嬉戲玩鬧,一邊閑聊著。

“柳姐姐,你不是早就要與顧世子定親了,怎的好似還沒成?”一名貴女故作開玩笑似的打探道。

她話音一落,周遭其餘的幾位姑娘,也都豎起了耳朵,顯然對此事極其感興趣。

這些日子柳清月都沒出府參與宴會,今日好不容易逮著這個機會,可不得好好打聽一番。

感到投來的十幾道目光,柳清月臉上的笑容一僵,旋即揚起眉梢:“此事我都不急,謝妹妹倒是替我急了起來。”

見那名姓‘謝’的貴女臉色白上了幾分,柳清月揚了揚下巴,得意的眼神掃視過四周:“不過,也用不了幾日。”

她爹近日為皇後辦成了一件大事,而她也借此機會,央求姑母為她促成這門親事。

這回,皇後並未急著拒絕,只是讓她這幾日等消息。

她想,此事必定能成。

貴女們聽見這番回答,難掩心底的失落感,看來她們當真沒有分毫機會了。

但這上京城中,家世、樣貌都頂好的公子,可謂是所剩無幾。

一名貴女嬌笑著打圓場:“柳姐姐說得對,當年顧世子與慕家小姐定親,不也花了好些時日麽?”

三年前,慕安寧被顧世子拒婚一事可是鬧得滿城皆知。

殊不知,這番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話在柳清月耳中,便成了嘲諷。

這些人,竟敢拿她跟慕安寧那等惺惺作態的女子相提並論?

“劉妹妹此言差矣。”柳清月眉眼染上明顯的不悅,卻仍舊揚起笑容:“慕安寧當年那樁婚事,可是她自個厚著臉皮求來的。”

“柳姐姐說的是,是妹妹一時說錯了話。”劉姑娘經過身旁好友的提醒,這才明白自己說錯了話,趕忙道:“那慕小姐怎能與柳姐姐相比?”

望著面前的女子俯首的模樣,柳清月的面色緩和了不少,掩唇笑出聲來:“那是,你們可不知那慕安寧使了什麽手段,倒讓她白白撿了兩幢婚事。”

譚文淮是今年的探花郎,在上京的風評自然不差。

原本她還等著看慕安寧的笑話,以為譚文淮不可能會娶一個退過親的女子。

怎料那白面書生是個心性單純的,竟然被慕安寧那副皮囊所蠱惑,同意了這門親事。

貴女們面面相覷,心底忍不住暗暗想著:誰知你柳清月有沒有使什麽手段,豁出臉求自個的皇後姑母?

見眾人皆在附和她,柳清月忽然來了興致,心想敗壞慕安寧的名聲,或許能讓慕安寧的婚事作廢。

她就是見不得昔日搶了她婚事的人,如今還能有一樁好婚事。

“你們莫要不信。”柳清月揚了揚眉稍,漫不經心觀察自己的淺粉蔻丹:“我當年可是親眼目睹慕安寧勾引顧世子,如今想來,她理當又用了同樣的手段,才取得這門婚事。”

一名姑娘恍然附和道:“當年聽聞顧世子對這門婚事有所不滿,莫非便是因為此事?”

柳清月勾起唇角,看了那貴女一眼,繼而緩緩點了點頭。

便是在這時,顧戟清了清嗓子,從幾名姑娘身後出現:“柳小姐,在宮中可莫要妄言。”

顧戟悄悄瞥了眼身側少年陰沈得可怕的神色,吞了t口口水。

他們原本也只是路過禦花園,未曾註意到這群世家小姐們。

怎料,竟從她們口中聽到了慕姑娘的名字。

忽然出現的男聲,霎時將被打斷談話的姑娘們嚇得楞了片刻。

“世子。”柳清月只是慌了一瞬,旋即福了福身,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愉悅。

少年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衣袍,雖多了幾分文弱氣息,但不比往日那身緋紅衣裳差,甚至還襯得他愈發俊美。

就是腰間那緋紅色的香囊,與他的衣袍有些許不相配。

“柳小姐,”顧淮之冷眼看著面前的女子,眉眼間盡是諷意:“本世子怎麽不知,你口中的這樁事?”

他竟不知,這些貴女私下竟是如此議論慕安寧的,還用上了那般難聽的詞語。

慕安寧從未勾引過他,也更不可能去勾引什麽譚文淮。

他如今倒想她多看他兩眼,若說勾引...那也是他“勾引”她。

他原以為,縱然慕安寧是養女,但依她侯府大小姐的身份,他人斷然不敢如此妄加議論。

所以從前,她們待慕安寧的態度也是如此?

眼見少年盯著自己,柳清月面色紅了紅,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對:“是小女一時失言,還望世子見諒。”

她全然沒想到顧淮之在護著慕安寧,只是想著自己這一舉確實在無意之中,也敗壞了顧淮之的名聲。

少年現下冷眼待她,也屬實正常,是她一時大意。

“柳小姐,你無需同本世子致歉,你需要道歉的人是慕小姐。”顧淮之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一字一頓道:“本世子愛慕慕小姐、想娶她,是她拒了本世子。”

少年此話一落,不僅四下的姑娘們,就連顧戟也目露驚詫。

一向在乎臉面的公子,竟能面不改色地承認自己的心意,還說出自己被人拒了這種話。

‘情這一字’,果真能讓一個人變化頗大。

沒等柳清月做出反應,顧淮之便邁步徑直離去。

他不想再與這種人多費口舌,若是京中當真出現關於慕安寧的閑言碎語,那這什麽柳清月,也別想要她的名聲。

但少年才走了幾步,便又被叫住。

“世子!”柳清月緩過神來,紅著臉從袖中緩緩拿出一封信:“先前你派人送到小女府中的信,小女都看了...”

柳清月眸中似乎含了幾滴淚水,忍不住問道:“世子既說愛慕慕安寧,那給小女寫這封信,又是為何?”

這信中的詩句,可都是男子寫給心上人的那種。

瞧見那封信,回過身的顧淮之臉色黑了黑,冷聲吩咐:“顧戟,將信收回來。”

他將京中那些謠言處置後,差點忘了這事。

“是。”顧戟手腳利落地將信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從柳清月手中抽出。

柳清月一楞,也顧不上貴女們探究的目光:“世子這是作甚?”

顧淮之擰了擰眉,直接道:“這封信是本世子寫給慕小姐的,屬下辦事不利才陰差陽錯到了你手中。”

忽然被點到的顧戟,縮了縮脖子,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聽著周遭的不斷傳來的議論聲,柳清月的臉徹底白了:“那我們的婚事...”

顧淮之‘呵’了一聲,想來這謠言便是這女子一手傳出:“柳小姐這麽急著嫁人,不如...”

“本世子求皇叔為你賜婚。”少年頓了頓,在面前女子含有期待的目光下,勾了勾唇:“楊家公子,你看如何?”

柳清月面色一僵,而周遭的姑娘們卻忍不住笑出聲來。

楊公子可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家中不知有多少通房與小妾。

這下她們徹底明白了,這樁婚事壓根就是柳清月憑空捏造的。

只是...顧世子與慕家小姐,如今又是什麽關系?

*

遠遠的,慕安寧便聽到一陣陣雀躍的口哨聲,不用猜,她也能聽出是誰發出的。

【蕪湖,任務快完成咯!】

果不其然,她一回頭,便瞧見慕宛兒的身影。

慕宛兒一瞧見她,便笑靨滿面地揮了揮手:“姐姐,你這是要去哪?”

“正要拜訪喬府。”慕安寧笑了笑:“你可要一起來?”

【喬、喬府?!】

慕宛兒楞了楞,旋即連忙勸說:“不去行不行?”

【這這這,是要出事的節奏啊!】

慕安寧秀眉一揚,旋即了然點了點頭:“那我一人去便是。”

前日與喬青生相約好了,正巧她也有些想方大娘與方子翁,便同陸老大夫告了兩個時辰的假。

“不...”慕宛兒面露難色:“我是說,姐姐你今日不去行不行?”

慕安寧眉梢微動,不禁發問:“為何?”

她早就察覺,慕宛兒似乎對喬家頗為抵觸,但她著實想不通其中緣由。

慕宛兒與喬家應當並不相識才是,莫非有什麽她不知曉的隱情?

“因、因為..."慕宛兒支支吾吾了半晌,實在想不出什麽合理的說辭,便只得道:“唉算了...姐姐你去吧。”

【看來瞞不過去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也不差我女一個人。】

【現在劇情變化這麽大,我女應該也不會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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