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AB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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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ABO（2）
1.
桑褚玉登時回過神, 將衡雲子一推，同時往後一步。
借著餘光，她瞥見另一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從不遠處走來。
雖然容貌別無二致，那人看起來卻要正經許多, 神情也嚴肅。
那人是衡雲子的雙生弟弟, 名喚裴雪盡, 在學宮教算術一課。
他倆是孿生兄弟，不過關系不鹹不淡。她聽一些同門私下裏聊起過, 說是裴仙師一向看不慣衡雲子的瘋癲樣, 平日裏也總裝跟他不認識。
但都長著同一張臉了, 明眼人誰瞧不出來他倆的關系。
衡雲子沒看他, 註意力仍全在她身上。
被她推開後, 他的神情間劃過一絲茫然。
口微張, 便呵出陣陣灼燙吐息：“褚玉, 緣何推開我？”
還緣何。
她能咬嗎？
裴雪盡說到底還是他弟弟，平時再怎麽不搭理他，也不能由著外人亂咬他兄長吧。
屆時若鬧大了, 她不僅找不著妖火石，說不定還會被押去刑仙門受罰。
她原想趁著他還清醒，與他講講道理, 順便往他嘴裏塞點抑靈丸。
可還沒開口，面前跟妖蛇一般惑人的人就又作勢上前。
！
怎麽還來。
桑褚玉萬般忍著, 以免聞見更多信香。
那方，裴雪盡已要近前。
忽然想到他是中庸, 她當機立斷, 一掌劈暈了衡雲子。
裴雪盡並未看清她的動作，唯見他素日不著調的兄長突然跟蔫了的花枝般偎在了她懷中。
趕在她徹底擁住衡雲子前,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拽了過去。
他先是看向桑褚玉。
見她無恙，再才掃了眼昏迷不醒的衡雲子。
目光落在那紅暈未褪的臉上，他不著痕跡地擰了下眉。
這模樣，明顯是進入發熱期了。
發熱期還在外面四處亂逛，當真不叫人省心。
他從衡雲子的芥子囊中取出一些抑靈丸，碾碎，借用靈力毫不客氣地打入他體內。
再才看向桑褚玉。
“發生了何事？”他尚且保持著冷靜語氣，“現下已過子時，你該在寢舍中。”
“是。”桑褚玉竭力調整著不穩的呼吸。
人已經昏了，可那香氣還在引誘著她。
她被勾出了些許信香，經脈鼓跳著，對刻印的渴望正一點點侵蝕她的理智。
但仗著裴雪盡是中庸，聞不見這氣息，她面不紅心不跳地扯謊：“白天在這兒上體術課，丟了東西。剛剛才發現，便想趁著沒人來這兒找，恰巧遇上仙師。他好像是發熱了，話說不清楚，走路也不穩。讓我攙著，但沒走兩步，人就暈了。”
這兒的確是妖族上體術課的地方。
裴雪盡雙眉不展。
方才他分明看見他倆抱在一塊兒。
是因為離得遠，看錯了嗎？
他壓下疑心，道：“便是要找東西，也最好在白天，以免遇著危險——你丟了什麽？”
桑褚玉沒想到他會問這麽細，所幸反應快，隨口應道：“耳珰。”
“我知道了。”裴雪盡道，“你先回去吧，待將他送回去了，我再來找。”
桑褚玉微怔：“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既然丟了，自然要找回來。”裴雪盡面不改色，“回去罷。”
桑褚玉只得應好。
臨走前，她有意表露猶豫，道：“裴仙師，仙師的情況，要緊嗎？”
“無事，無需擔心。”
她略一頷首，又說：“方才，我有些被嚇著了，若是明天仙師問起……”
這確然是個麻煩。
依著這瘋子的脾氣，若是知道被人撞見發熱期的模樣，估計會直截了當地殺了對方。
思忖過後，裴雪盡道：“你只當沒見過他，若他提起，你便說今天找我來了，什麽都不知道，讓他來問我。”
就等這句話了。
桑褚玉面上不顯，點頭應好。
知他是個認死理的，她走出一段距離後，隨手往草叢裏丟了枚耳珰。
這樣一來，他真要找也能尋著東西。若是不找，這耳珰先前就壞了一枚，丟了也不可惜。
待她走遠，裴雪盡移過視線，看向那張與自己別無二致的面孔。
他聞不見信香，可從他的狀態就能瞧出，受信香控制是何等模樣。
當真丟盡顏面。
好在他是中庸。
他收回視線，同時毫不留情地松手，任由衡雲子直直摔倒在地。
略有些厭嫌地擦了下手後，他才拎住他的後衣領，將人直接提了起來。
2.
桑褚玉趕著回寢舍。
不為別的，她身上根本沒那麽多抑靈丸。
這會兒她腳下發虛，身體卻重。腦袋也昏昏沈沈，隱有些發熱。
好不容易快到寢舍門了，卻忽從斜裏走出一道身影。
夜色昏沈，看不清是誰。
桑褚玉額心一跳。
躲不過了，那人已經看見了她，在原地頓了步後，便壓著聲喚道：“桑褚玉？”
這聲音聽著熟悉，她卻顧不得分辨，只當沒聽見，幾步躍上臺階，拉開房門閃了進去。
那人不肯就此放過她，竟也三兩步跟了上來。
“誒！你跑什麽啊？”趕在門合上之前，他將手擠了進來，硬生生攔住她，跟不怕被門夾似的。
那修長的手指上帶了枚銀制的素圈，哪怕不分辨聲音，桑褚玉也借此認出他來了。
是巫召野。
人族，總喜歡跟她比來比去。
最關鍵的是，他也是乾元。
眼下他沒放出信香，她卻仍下意識排斥著他的靠近。
熱意已經燒到了臉上，她忍著促亂的呼吸道：“抱歉，沒看見。”
“沒看見便算了，抱什麽歉——怎的不開門？”巫召野的手指仍壓在門間，沒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天晚，要睡了——你有何事？”
“倒沒什麽，就是想和你商量個事兒。”巫召野猶疑一陣，“就是……那什麽，我……等會兒，怎的有股香味？”
他微蹙起眉，鼻尖輕聳兩陣。
他沒聞錯，靜謐的夜空中確然彌漫著一股氣味。
像是夏日裏的密林。
暖烘烘的，又夾雜著幽涼的淡淡木香。
坦誠而言，這氣味很好聞。若放在平常人身上，說不定還有安撫心緒的功效。
可他沒聞兩陣，就被挑起一股旺盛的好鬥心。
想要釋放出信香，將這氣味壓下去，又或與之廝殺，爭個高低。
這灼熱如火的念頭在心底翻滾一遭，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壓制著放出信香的沖動。
他不確定地問道：“你聞見什麽氣味了嗎？”
他記得她應該是中庸才對。
“氣味？”桑褚玉佯裝不知，“我什麽都沒聞見。”
她的房間四周布有結界，以防信香外洩。
但方才從外面走過，免不了餘留下些許氣味。
“那就怪了……”巫召野警惕打量起四周，“難道還有別人？”
桑褚玉閉眼，過度亢奮的心跳已重重響在耳畔。
他再不走，她興許會直接把他揪進來打上一頓。
忍了陣，她才道：“會不會是守衛？剛剛我去外面找東西，回來時撞著了幾個學宮守衛，差點被逮著。”
巫召野瞬間了然。
八成是這原因。
學宮守衛多數為乾元，她估計是外出時撞著了，沾上了那些人的氣息。
思及此，他有些不悅地蹙了下眉。
“沒跟上來，倒是你身上，沾了不少乾元氣息，聞著便讓人焦躁。”他順手從懷裏取出一盒香，借著另一手抵開的縫隙塞了進去，“晚上睡的時候點一炷吧，也好散散氣味。”
“嗯。”桑褚玉恍恍惚惚地接過，已有些不耐煩，“還有其他事嗎？”
“還真有一事。”巫召野躊躇著道，“就是……去秘境尋靈蝶，你找好搭檔了嗎？”
“沒。”
“那要不咱倆……”
“再說。”桑褚玉實在忍受不住，擡手就將他的手往外一推，關門落鎖。
她轉身快步走到床前，從抽屜裏拿出一瓶抑靈丸，倒出兩枚吃了。
抑靈丸見效快，眨眼間，她就從心火四燒的解脫而出。
趴在床邊緩了陣，她擦去額上薄汗，在心底默默給衡雲子畫了個叉。
往後絕對要離這動不動就發瘋的人遠些。
越遠越好。
3.
但事與願違。
翌日上體術課時，她正在練習對打，餘光就瞥見一人從遠處躍來。
桑褚玉下意識瞟了眼。
卻見衡雲子身若游雲，輕飄飄落在了遠方的屋頂上。
兩人視線遙遙相對，他笑瞇瞇揮了下手中的花枝，她卻只覺頭皮發麻。
這人想做什麽。
打算興師問罪嗎？
稍一分神，身前的溫鶴嶺險些一掌打在她的臂側。
他及時收手：“桑褚玉？”
桑褚玉回過神，對上那雙冷淡眼眸。
“突然想起一件事了，再來。”
溫鶴嶺“嗯”了聲，再不多言。
只是十回合結束後，他忽問：“是否遇著了麻煩？”
桑褚玉搖頭。
比試結束，便是自行修煉的時間，也不用拘於此處。
眼見那衡雲子有過來的意思，她幹脆審準時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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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餘光，她瞥見另一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從不遠處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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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衡雲子的雙生弟弟, 名喚裴雪盡, 在學宮教算術一課。
他倆是孿生兄弟，不過關系不鹹不淡。她聽一些同門私下裏聊起過, 說是裴仙師一向看不慣衡雲子的瘋癲樣, 平日裏也總裝跟他不認識。
但都長著同一張臉了, 明眼人誰瞧不出來他倆的關系。
衡雲子沒看他, 註意力仍全在她身上。
被她推開後, 他的神情間劃過一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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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咬嗎？
裴雪盡說到底還是他弟弟，平時再怎麽不搭理他，也不能由著外人亂咬他兄長吧。
屆時若鬧大了, 她不僅找不著妖火石，說不定還會被押去刑仙門受罰。
她原想趁著他還清醒，與他講講道理, 順便往他嘴裏塞點抑靈丸。
可還沒開口，面前跟妖蛇一般惑人的人就又作勢上前。
！
怎麽還來。
桑褚玉萬般忍著, 以免聞見更多信香。
那方，裴雪盡已要近前。
忽然想到他是中庸, 她當機立斷, 一掌劈暈了衡雲子。
裴雪盡並未看清她的動作，唯見他素日不著調的兄長突然跟蔫了的花枝般偎在了她懷中。
趕在她徹底擁住衡雲子前,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拽了過去。
他先是看向桑褚玉。
見她無恙，再才掃了眼昏迷不醒的衡雲子。
目光落在那紅暈未褪的臉上，他不著痕跡地擰了下眉。
這模樣，明顯是進入發熱期了。
發熱期還在外面四處亂逛，當真不叫人省心。
他從衡雲子的芥子囊中取出一些抑靈丸，碾碎，借用靈力毫不客氣地打入他體內。
再才看向桑褚玉。
“發生了何事？”他尚且保持著冷靜語氣，“現下已過子時，你該在寢舍中。”
“是。”桑褚玉竭力調整著不穩的呼吸。
人已經昏了，可那香氣還在引誘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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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仗著裴雪盡是中庸，聞不見這氣息，她面不紅心不跳地扯謊：“白天在這兒上體術課，丟了東西。剛剛才發現，便想趁著沒人來這兒找，恰巧遇上仙師。他好像是發熱了，話說不清楚，走路也不穩。讓我攙著，但沒走兩步，人就暈了。”
這兒的確是妖族上體術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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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分明看見他倆抱在一塊兒。
是因為離得遠，看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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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褚玉沒想到他會問這麽細，所幸反應快，隨口應道：“耳珰。”
“我知道了。”裴雪盡道，“你先回去吧，待將他送回去了，我再來找。”
桑褚玉微怔：“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既然丟了，自然要找回來。”裴雪盡面不改色，“回去罷。”
桑褚玉只得應好。
臨走前，她有意表露猶豫，道：“裴仙師，仙師的情況，要緊嗎？”
“無事，無需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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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著這瘋子的脾氣，若是知道被人撞見發熱期的模樣，估計會直截了當地殺了對方。
思忖過後，裴雪盡道：“你只當沒見過他，若他提起，你便說今天找我來了，什麽都不知道，讓他來問我。”
就等這句話了。
桑褚玉面上不顯，點頭應好。
知他是個認死理的，她走出一段距離後，隨手往草叢裏丟了枚耳珰。
這樣一來，他真要找也能尋著東西。若是不找，這耳珰先前就壞了一枚，丟了也不可惜。
待她走遠，裴雪盡移過視線，看向那張與自己別無二致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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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褚玉趕著回寢舍。
不為別的，她身上根本沒那麽多抑靈丸。
這會兒她腳下發虛，身體卻重。腦袋也昏昏沈沈，隱有些發熱。
好不容易快到寢舍門了，卻忽從斜裏走出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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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聽著熟悉，她卻顧不得分辨，只當沒聽見，幾步躍上臺階，拉開房門閃了進去。
那人不肯就此放過她，竟也三兩步跟了上來。
“誒！你跑什麽啊？”趕在門合上之前，他將手擠了進來，硬生生攔住她，跟不怕被門夾似的。
那修長的手指上帶了枚銀制的素圈，哪怕不分辨聲音，桑褚玉也借此認出他來了。
是巫召野。
人族，總喜歡跟她比來比去。
最關鍵的是，他也是乾元。
眼下他沒放出信香，她卻仍下意識排斥著他的靠近。
熱意已經燒到了臉上，她忍著促亂的呼吸道：“抱歉，沒看見。”
“沒看見便算了，抱什麽歉——怎的不開門？”巫召野的手指仍壓在門間，沒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天晚，要睡了——你有何事？”
“倒沒什麽，就是想和你商量個事兒。”巫召野猶疑一陣，“就是……那什麽，我……等會兒，怎的有股香味？”
他微蹙起眉，鼻尖輕聳兩陣。
他沒聞錯，靜謐的夜空中確然彌漫著一股氣味。
像是夏日裏的密林。
暖烘烘的，又夾雜著幽涼的淡淡木香。
坦誠而言，這氣味很好聞。若放在平常人身上，說不定還有安撫心緒的功效。
可他沒聞兩陣，就被挑起一股旺盛的好鬥心。
想要釋放出信香，將這氣味壓下去，又或與之廝殺，爭個高低。
這灼熱如火的念頭在心底翻滾一遭，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壓制著放出信香的沖動。
他不確定地問道：“你聞見什麽氣味了嗎？”
他記得她應該是中庸才對。
“氣味？”桑褚玉佯裝不知，“我什麽都沒聞見。”
她的房間四周布有結界，以防信香外洩。
但方才從外面走過，免不了餘留下些許氣味。
“那就怪了……”巫召野警惕打量起四周，“難道還有別人？”
桑褚玉閉眼，過度亢奮的心跳已重重響在耳畔。
他再不走，她興許會直接把他揪進來打上一頓。
忍了陣，她才道：“會不會是守衛？剛剛我去外面找東西，回來時撞著了幾個學宮守衛，差點被逮著。”
巫召野瞬間了然。
八成是這原因。
學宮守衛多數為乾元，她估計是外出時撞著了，沾上了那些人的氣息。
思及此，他有些不悅地蹙了下眉。
“沒跟上來，倒是你身上，沾了不少乾元氣息，聞著便讓人焦躁。”他順手從懷裏取出一盒香，借著另一手抵開的縫隙塞了進去，“晚上睡的時候點一炷吧，也好散散氣味。”
“嗯。”桑褚玉恍恍惚惚地接過，已有些不耐煩，“還有其他事嗎？”
“還真有一事。”巫召野躊躇著道，“就是……去秘境尋靈蝶，你找好搭檔了嗎？”
“沒。”
“那要不咱倆……”
“再說。”桑褚玉實在忍受不住，擡手就將他的手往外一推，關門落鎖。
她轉身快步走到床前，從抽屜裏拿出一瓶抑靈丸，倒出兩枚吃了。
抑靈丸見效快，眨眼間，她就從心火四燒的解脫而出。
趴在床邊緩了陣，她擦去額上薄汗，在心底默默給衡雲子畫了個叉。
往後絕對要離這動不動就發瘋的人遠些。
越遠越好。
3.
但事與願違。
翌日上體術課時，她正在練習對打，餘光就瞥見一人從遠處躍來。
桑褚玉下意識瞟了眼。
卻見衡雲子身若游雲，輕飄飄落在了遠方的屋頂上。
兩人視線遙遙相對，他笑瞇瞇揮了下手中的花枝，她卻只覺頭皮發麻。
這人想做什麽。
打算興師問罪嗎？
稍一分神，身前的溫鶴嶺險些一掌打在她的臂側。
他及時收手：“桑褚玉？”
桑褚玉回過神，對上那雙冷淡眼眸。
“突然想起一件事了，再來。”
溫鶴嶺“嗯”了聲，再不多言。
只是十回合結束後，他忽問：“是否遇著了麻煩？”
桑褚玉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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