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ABO（3）

1.

桑褚玉跑了。

目的地是藏有妖火石的木塔, 用時小半刻鐘。

經過一晚的深思熟慮，她決定換條路走。

趁著守衛交接的時間點偷摸進去的確是個法子，但保不齊又撞上個腦子有病的。

要再來幾回，她也得瘋。

這次她輕車熟路地進了木塔旁邊的小園子。

園子裏的走廊彎彎繞繞, 這裏又算是禁地, 不得擅自使用術法。要是不熟悉, 很難繞出去。

她頭回來踩點時就迷路了，還是有人將她帶了出去。

此時園中無人, 桑褚玉走到覆著薄冰的荷塘旁, 坐在冷冰冰的長椅上。

她動也不動, 單盯著一池枯荷發怔。

沒一會兒, 她就聽見了沈穩的腳步聲。

來了。

桑褚玉穩下心神, 保持著姿勢不動。

直到那聲音離近許多, 她才擡眸看去。

一個負了重劍的高大男人出現在走廊上, 微卷的烏發紮得利索，投向人的目光兇戾嚴肅。

他身後還跟了好幾個守衛，均著黑袍箭袖。

一見她, 那些守衛齊齊投來審視，其中一個問道：“那弟子，你是從哪兒闖進來的, 可知這裏是——”

一句話沒說完，就被領頭的高大男人擡手制住。

他掃了眼身後人：“去其他地方看看, 此事我來處理。”

其他人登時壓住氣焰，應聲後便片刻不停地離開了。

等人都走完了, 桑褚玉才起身。

“又碰見你了。”她在演戲一事上有些拙劣, 幸而自知，因此常常回避大起大落的情緒, 只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欣悅，隨即又換作不自在，“抱歉，我有東西掉在這附近了，原本打算來找，不想又誤闖進了這兒，不知該從何處離開。”

男人默不作聲地聽她講著，最後卻問：“掉了何物？”

桑褚玉：“……”

怎麽都喜歡揪著這問題不放。

她隨口應道：“耳珰。”

左右有兩個。

“走吧。”他轉身，神情仍舊嚴肅，“我帶你出去。”

桑褚玉跟上。

這就是她的第二計劃。

這人是學宮的看守者，蒲棲明。

依她這些時日打探到的情況來看，他是所有守衛的頭領。

上次誤闖進這兒，就是他帶她離開的。

頭回撞見他，她被他那副兇相給唬住了，以為他要出手傷人，已做好了與他爭出生死的準備。

不想這人只是看著兇，還怪好心。

後來她又試探過他幾回，更加確定這人“表裏不一”的脾性。

至於為什麽挑他，也與木塔的結界有關。

木塔設有三層結界，最外面那層是守衛所布，在守衛交接時會有片刻松緩。

最裏一層為法陣，中間那層則是蒲棲明布下的禁制。

外層的結界好突破，他設下的禁制才是最大的麻煩。

她先前摸進木塔，就險些被他設下的禁制捕捉到。最後費了她好幾樣寶器，才順利通過。

但如果能想辦法弄到他的一縷妖氣，她便能制出屏蔽器。

這樣就可以無視所有結界，什麽時候都能進去。

算是最安全，卻也最麻煩的辦法。

想到這兒，她看向身旁的人：“看你往常好像都在學宮裏巡守，今日怎會過來這園子？”

“碰巧。”蒲棲明吝言道。

碰巧就怪了。

她觀察了整一個月，才摸清巡守的規律。

桑褚玉神色不變，又問：“就這麽放我出去，對你有沒有影響？”

蒲棲明瞥她一眼：“你是學宮弟子，又非賊人。”

“那耳珰……”

“會找。”蒲棲明繞過走廊拐角，停下，“前面是出口。”

桑褚玉頷首言謝，卻沒急著走。

見她不動身，蒲棲明耐著性子問：“還有何事？”

“我……”她原本的打算是與他聊聊秘境靈蝶的事——從她查到的資料來看，他也曾是太衍學宮的弟子，且當年是獨身一人前往秘境。

只是還未開口，她就看見一人出現在園子門口。

身形飄忽，眉眼帶笑。

正是衡雲子。

“……”

這人是狗嗎？這麽會找。

桑褚玉默了瞬，頃刻間就改了主意。

這般循序漸進的法子，還是太慢了。

她忽擡手捉住蒲棲明的腕，將他往旁邊房門半敞的屋子拽去。

蒲棲明臉色微變，另一手下意識握住身後的重劍劍柄，卻未拔出。

“作何——”

“小聲些。”桑褚玉的手轉而壓在他的唇上，提醒道。

兩人擠在房間角落，一時間死寂無聲。

蒲棲明只覺呼吸悶沈許多，手也不自覺攥緊些許。

再開口時，他終歸是壓低聲音問：“你這是做什麽？”

“外面那人——”桑褚玉指了下緊閉的房門，“在找我。”

“那是學宮仙師。”

“是。”她的語氣倒算冷靜，“他恐要尋我麻煩。”

蒲棲明微微擰眉：“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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