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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AB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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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ABO(1)

Alpha=乾元 Beta=中庸 Omega=坤澤

1.

桑褚玉站在黑漆漆的屋頂上, 遠望著黑漆漆的前方。

這是她留在太衍學宮的最後一晚了。

她是百扇閣的人,算是拿錢辦事的門派。

半年前她領了任務,來天顯境唯一一座妖怪學宮——太衍學宮,尋找學宮秘寶妖火石。

在這兒待了整整半年, 她總算摸清了妖火石的所在地, 還有整個學宮的陣法、密道及機關情況。

其實離任務完成的期限還有將近一年, 不過她的藥快沒了。

如今世上的修士妖族等到了一定年齡,便會再分化成乾元、中庸或坤澤。

她原為乾元一類, 但太衍學宮對易受信香影響的乾元和坤澤管束太多, 因而她從進入學宮後便偽裝成了中庸, 每十日定期服用抑香丸, 以壓制乾元的本能。

但長期服用抑香丸也有副作用, 服用的時間一久, 免不了要增多用藥次數, 加強劑量。

哪怕將用藥時間縮短至八天,吃藥的次數也從每日一粒增加至每日兩粒,前不久她仍是在一位坤澤同門的身上聞見了淡淡的香氣。

那香氣淡到幾不可聞, 可還是令她恍惚一陣,更生出咬他一口,以刻下標記的欲念。

這不算是個好信號。

要是再拖得久些, 她很可能會暴露身份。

解決的辦法有兩個:要麽現在就找到妖火石離開,要麽得想辦法從這座看管森嚴的學宮出去, 找到效果更好的抑香丸。

但後者風險太大,還是盡快找到妖火石為好。

這般想著, 桑褚玉望向不遠處的一座木塔。

那兒是太衍學宮的祠堂, 結界最強,守衛也最多。

而從她調查的結果來看, 妖火石就封印在塔中。

她之前就潛入過木塔幾次,摸清了裏面的大致情況,也找到了妖火石的粗略位置。不過那時還沒收到同夥寄來的情報,不清楚該如何完好無損地取出妖火石,所以才耽擱至今。

現在她手握情報,只需要掐準時間點,趕在兩撥守衛交接的間隙潛入木塔,再避開機關、結界。

如果順利,不出半個時辰就能拿到妖火石。

剛入冬,肅冷的半空飄著碎雪。

桑褚玉審準地面,悄無聲息地躍落在地。

離交接還差一刻鐘。

從這兒趕過去差不多半刻鐘,她還有足夠的時間觀察情況——天太冷,交接的守衛往往會磨蹭一會兒。不過有足夠嚴苛的條令壓在頭上,也並不會耽擱太久。

她又將計劃在腦中想了遍,思緒也緊繃到極點。

但就在這時,身後忽有人喚她:“褚玉小友?”

桑褚玉步子一頓,緊繃的心弦轟然松開。

怎麽偏偏在這時候!

她平心靜氣地轉過身。

身後,一個著淡青大袍的男人盤腿坐在樹上,一手撐臉,笑瞇瞇看著她,另一手裏還轉著根毛筆。

果真是這人。

桑褚玉忍著蹙眉的沖動,道:“仙師。”

太衍學宮是為人、妖兩族能和平相處而設立,分東西兩院。

東院為人族授課,西院為妖。

他是人族弟子的老師——衡雲子。

學宮裏的人不多,師姐孟行微給她寄資料時特意提起過此人,說他喜怒無常、行事瘋癲,要遠離為好。

她入學宮後也觀察過,這人的確瘋瘋癲癲的。

且不知為何,近三月他常在她身旁打轉。

她曾懷疑過是否被他看出什麽來了,還試探過他幾回,但都無果。

不想今日竟在這兒撞見。

要知道她還專門挑了深更半夜的時辰,就是為了避開學宮的一眾仙師。

竟忽略了一個深夜發病的。

衡雲子沒有下來的意思,壓下帶笑視線,問她:“你在這兒做什麽?”

雖與他來往不多,但桑褚玉已大致摸透他的脾性。

越是離譜的解釋越能糊弄他。

於是她道:“散步。”

“哦,”衡雲子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確然是個散步的好時候。”

桑褚玉:“……”

要不是知道他的古怪脾氣,許還以為他是在說什麽反話。

衡雲子躍身下樹,如暮春裏雕落的一朵海棠。

他確然有張漂亮到令人難以挪開眼的臉,但師姐曾提醒過她,越漂亮的東西越要小心。

她不露聲色地後退一步,神色不改地問:“仙師何故深夜在外?”

“睡不著,四處逛逛。”說話間,衡雲子的視線忽移向右旁——那兒飄落了一大簇雪花。

待那團雪花掉落在地了,他才又看她:“聽聞你還沒有選好搭檔?”

桑褚玉一怔。

這是太衍學宮的一門試煉——人族與妖結契,再入秘境找到靈蝶。

按學宮要求,要在明年開春前完成。

因為試煉危險,還沒多少人進入秘境,不過多數弟子都已經結好契了。

她起先覺得麻煩,後來又想著馬上就要走了,索性沒找人族結契。

但他關心這茬做什麽?

她壓下疑心,應是。

“為何?”衡雲子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還是另有擔憂?”

桑褚玉說出早便想好的解釋:“我為中庸。”

比起用信香就能壓制敵手的乾元,以及可以影響乾元的坤澤,毫無信香的中庸並非最好的選擇。

如果她是修為不錯的妖,或許也有人族忽視信香選擇她。

但她已經習慣隱藏修為,看起來僅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妖。

“是麽?”衡雲子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可你身上,有些氣息。”

桑褚玉眼皮一跳:“弟子不明白,還請仙師明言。”

衡雲子話鋒一轉:“之前常看你一個人待著,不論什麽課,都不願與同門來往——你什麽時候入的學宮?應是半年前。你的術法施展得很漂亮,三月前的一場比試,我見過。那些老頭子只看輸贏,可我瞧著,你好像是有意輸給那人,總要有個緣故。”

他越往後說,桑褚玉越覺心驚。

三月前,正是他莫名其妙開始跟著她的時候。

他早就註意到她了?

她默不作聲地動了下袖子,一把匕首從袖間滑落,被她攥在手中。

“仙師說這些話,是為何意。”她問。

末字落下,她忽聞見一股淡淡的香。

這香味來得突然,像是許多花糅雜在一起。

“何意?”衡雲子的視線一陣渙散,又重新聚焦,“為師也不清楚,我只是……有些……”

他的呼吸變得急了些,說話的速度反而慢下去。

哪怕是天光黯淡的雪夜,他的臉也肉眼可見地泛出薄紅。

“我……哼嗯……”他無意識地輕哼一聲,同時撫了下側頸,卻引出更為急促的喘息,“為師……嗯……”

桑褚玉原還耐心等著他往下說,但越看,越覺古怪。

看起來怎的這麽像坤澤的發熱期?

那股甜香縈繞在鼻尖,像極一把小鉤子,試圖將她被藥物壓制的信香一點點往外勾。

不是吧。

腦袋被那甜香烘得有點發熱,桑褚玉往後退了步。

她只是來做任務的啊。

但就在她再次往後退的瞬間,衡雲子一把握住她的腕。

“不知為何,”他拉著她,吐息也變得灼燙急促,“每每靠近你,便連抑香丸都……難以壓制。”

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渴,從肺腑燒起,叫囂著要沖出來。

桑褚玉面無表情地甩開他的手:“那應該是吃少了,再多吃兩把。”

像她一樣。

衡雲子微微扯開笑:“已服過了。”

“那挺好。”

“半個時辰前才吃完一瓶。”

“什麽?!”

一瓶?!

桑褚玉眼底劃過些錯愕。

這麽吃,沒事也得吃出事吧?

“可一旦與你走得近些,便又不受控了。”衡雲子還在往前,直至她背靠上一棵樹,無處可避,“褚玉,可曾有仙師教過你如何刻印?”

他每說一句,那香味就隨之變得越發濃郁,如百花簇擁在周身。

桑褚玉哽了下喉嚨,被挑起一點微妙的躁意——並非出於對這香味的厭惡,而是遲遲沒法刻印的不耐。

好香。

她的意識漸被蒸得混沌,牙隱隱泛著癢。

想咬他一口。

這般想著,她的視線不由得落在了他的側頸上。

光潔白皙,幾乎能想到若是落下咬痕,又該是何等的昳麗光景。

不行!

桑褚玉倏然回神。

“我是中庸。”她語氣平靜地解釋,“無法刻印,自然無需學這些。”

“是麽?”衡雲子俯身,語氣輕到仿若引誘,“褚玉,何不試一試呢?若不喜,隨時可以停下。”

他這會兒已難耐到極致,狂熱的渴欲燒灼著他,催促著他離她再近些,急切地渴望著安撫。

但桑褚玉還保持著理智,竭力壓下隨時有可能被他勾出的信香。

她回拒道:“不好。”

也是這兩字落下的瞬間,那花香有如野火燎原,一下撲面而來。

意識瞬間被攏住。

桑褚玉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牙尖更癢,原本還在回避的身軀,此刻也不覆方才那般緊繃。

在那迷亂視線的註視下,她心底冒出個荒謬念頭。

只是咬他一下。

臨時刻印罷了,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況且抑香丸已經起不了什麽用了,但如果臨時刻印,便能再捱過一陣。

“不會叫旁人知道。”衡雲子的眼神趨於迷離,面部偶爾輕顫一陣,高一聲低一聲地笑著,“只是咬一下——你不喜歡麽?有沒有聞見什麽氣味?你會喜歡的,過來,對,就像這樣……嗯……做得很好。”

他半擁住她,使她的面頰貼在了頸側。

桑褚玉微張開嘴,僅是牙尖輕輕抵上他的頸子,就感覺到他渾身都顫栗了一陣,擁在腰間的手臂也收緊許多。

而她也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愉悅。

那是信香被壓制太久後,陡然得到放松時機的快意。

“褚玉,”衡雲子還在低喘著引導她,“咬下去。”

但就在她意欲扣咬而下的剎那,不遠處傳來聲冷斥:“你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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