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 往事（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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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往事（十二） ◇
◎身後靠著司卿鈺。◎
裴靈雪兩只掌心扶著巨大龍首, 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瞳孔瑟縮又放大，紅唇張開、無聲的合動下巴, 眼眶發紅, 淚珠啪嗒啪嗒的從眼角滑落。
她宛如在無盡海洋中漂浮的一葉小舟, 找不到任何支撐停靠的地點，兩手不知所措在空中亂抓, 最後白如玉的十指只能抓著兩只紅透骨的龍角。
她又如一條缺水的魚兒, 胸腔快速上下起伏，無力的仰頭喘氣。屋子是一片漆黑的, 她卻仿佛看到了刺眼的白光從眼前持續閃過。
這道白光在眼前停留了半晌, 才慢慢消散，恢覆黑暗。
房間裏響起咕咚吞咽水聲, 裴靈雪卻不敢擡頭看, 她像被人抽走了靈魂，杏眼無神的望著黑夜, 半天緩不過神來。
池子裏水流湍動, 司卿鈺游到她的身邊，兩只龍角紅的和裴靈雪的鐲子一般，兩只龍目中央還有幾道殷紅的抓痕, 慢慢往外滲血。
“阿雪……”
司卿鈺小聲的喊著她, 有些忐忑不安，龍爪無措的抵在池底。
裴靈雪發絲濕潤的纏在脖間, 聽到他的聲音才攏聚了一絲意識。
她喘息著轉過頭，對上司卿鈺那張“俊俏”的龍首。
司卿鈺看到她眼尾泛紅, 杏眼水波粼粼, 便知道自己是讓她開心快樂了, 於是滿意的彎起眉眼，溫柔的笑起來。
裴靈雪嘴唇顫抖看著他，細柳還在慣性下做著餘擺。
“你……”
她知道，這輩子自己可能是沒有反敗為勝的一天了。
司卿鈺鼻子濕漉漉的，泛著水光。他慢慢伸出舌頭，將嘴巴周邊舔幹凈，全部納入口中。
“阿雪渴嗎，要不要喝水。”
這一下仿佛舔在了裴靈雪心間，她羞憤的閉上眼，猛的偏過頭。
“不渴。”
司卿鈺低嗯一聲，隨即慢慢湊近她，輕聲說道：“水快涼了，阿雪需不需要加熱。”
“不需要。”
這還需要加熱？不是已經夠熱了嗎。
“凈身訣，快。”她微微喘息著說道。
司卿鈺乖乖照做，然後就聽到水聲波動，似乎是她踏出了水池。
裴靈雪面色酡紅的站在屋子中間。
“頭發沒幹。”
感覺到墨發慢慢變幹，她這才顫抖著小腿往床邊走，然後展開錦被鋪上，嬌小身子縮了進去，把自己裹成蠶蛹，滾到墻最裏面，不做言語。
司卿鈺收拾妥當，化去白玉水池，房間裏恢覆一片安靜。
他慢慢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那個裹成一團的小山包，慢慢躺下，靠在床沿邊。
裴靈雪額頭緊貼冰涼的墻面，腿肚子還在打顫，方才那個感覺……真的太羞恥了。
自己好像還把司卿鈺的臉抓傷了。
要不要看看他怎麽樣？她輕輕咬著下唇，猶豫不決。
可是她現在，一看到司卿鈺就臉紅，特別是他的臉，還有鼻子。
躊躇半晌，裴靈雪才悶悶出聲。
“臉上的傷怎麽樣。”
司卿鈺嘴角慢慢彎起，阿雪肯跟他講話了，還關心他。
“不礙事，小傷。”
“讓我看看。”她又說了一句話。
察覺到身後人衣袍翻動的聲音，裴靈雪也跟著轉過去，然後對上了兩道殷紅的血痕，直楞楞的就在司卿鈺的眉間。
“……”
“這叫小傷？臉都抓成這樣了，快用術法消去了。”
司卿鈺輕輕搖頭：“不，我不疼。”
他想留著，因為這些都是裴靈雪留下的。
裴靈雪皺起眉頭：“真不消？”
“不消。”
她冷哼一聲，隨即伸出右手，蔻丹搭在他嘴邊。
“張嘴。”
花香鉆進鼻間，司卿鈺乖乖張開薄唇。
蔻丹伸進他嘴裏，膩著舌頭劃了幾下，然後又取出手指，停在司卿鈺的眉間、抹了幾下，留住龍涎。
“不準擦掉。”她小聲威脅道：“不然以後休想接近我。”
司卿鈺停下捏訣的手，乖乖的收回去。
裴靈雪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縮回自己的手臂，捎帶給他分了一半被子。
剛準備轉身睡覺，司卿鈺就眼巴巴的湊了過來。
“方才阿雪感覺怎麽樣？”
唰的一下，裴靈雪的臉又紅了起來，連帶著耳骨都是紅的，然後閉眼不看他，迅速轉身面對白墻，冰著自己滾燙的臉。
司卿鈺從背後擁著她，冰涼薄唇輕咬著她的耳朵。
“阿雪果然喜歡我化為龍的時候，方才也比以往敏感。”
興許是龍舌上有軟軟的倒刺，所以才讓裴靈雪這般不同。
裴靈雪面對著墻壁，被完全禁錮在狹小的空間中，氧氣變得有些少，呼吸不免得逐漸急促，那股感覺隱隱又上來了，喘息也有些嬌軟。
可直覺告訴她不能放縱下去，不然會一發不可收拾，於是她連忙轉移註意力。
“你、你怎麽吃那盤肉沒事？”
司卿鈺迷糊的嗯了一聲，繼續舔著她的耳朵。
“那盤是特殊的鮫人肉，人類吃了以後可以同化為鮫人，但我不是人，對我沒用。”
鮫人有好有壞，他們今晚遇到的就是成妖的那一批，但龍族的人，怎會被同化為鮫人，那男鮫在癡心妄想。
裴靈雪如今是半仙之軀，那些肉也對她不起作用，但是她近日厭惡吃肉，所以司卿鈺才沒讓她吃，自己全部一口吞了。
“好……”
感覺到背後的天賦異稟和條件反射的輕微擺動，裴靈雪一張玉面真是羞的要死，她是好了，但司卿鈺剛面上塗了龍涎，不知道對他有沒有用。
耳邊呼吸逐漸急促劇烈，她咬緊嘴唇、沒有多做言語，只用雙臂緊緊抱著被子。司卿鈺是條龍，也不是無欲無求的聖人，就這樣吧。
“阿雪還有什麽想問的？”
清冽如水的嗓音隱隱抑著愉悅，壓在她耳邊溫熱喘氣，耳鬢廝磨。
“沒、沒了。”
裴靈雪虛虛貼著墻壁，被磨的也難受，主腰還搭著修長骨節，緩緩繪畫著天邊圓月，他的手背隨著慣性隔著被子輕輕撞在墻上，又離開，如此反覆。
“好……我、我的修為快全部恢覆了，屆、屆時幫阿雪解、解封印。”
司卿鈺的語速越說越快，和風細雨逐漸化為了疾風驟雨，氣聲嗓音如滾燙之水包裹著她，她十指緊扣錦被，水眸迷離的盯著白色墻壁。
感覺到有什麽要破土而出，司卿鈺猛的抓緊主腰，喉間一個顫抖，只覺得頭皮發麻。慢慢的隨著慣性停下，俊臉埋在清香四溢的墨發中，耳根龍角紅透骨，狹長鳳眼閉上，微微喘著氣。
裴靈雪懷中緊抱著被子，眼尾泛紅的低息、水波粼粼，眼前閃著微微白光，舌頭抵在唇邊，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晶瑩汗珠從司卿鈺鼻梁滑落，掉在她雪白的脖頸上，緩緩拉出一道水漬，隨著起伏跌宕的呼吸沒入潮濕發絲。
“對、對不起阿雪……”他小聲的道歉，聲帶震動貼著裴靈雪的後頸，聲音帶著殘餘的情緒。
裴靈雪忙著喘氣沒理他，司卿鈺停了半晌，等倆人漸漸冷靜下來，然後捏了凈身訣，讓二人恢覆清爽。
“對不起……”他又一次小聲道歉。
裴靈雪穩了穩呼吸，然後開口回答：“沒事，人之常情。”
嗓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嬌艷之氣。
她算是見識到司卿鈺的實力了，真的可以。
不過由此看來，司卿鈺還真是個啥都沒經歷過的毛頭小子，畢竟頭一回都這樣。
司卿鈺默念著清心訣，然後摸了摸自己火燒般的耳朵，只覺得羞澀無比。
他不知道龍涎塗在自己傷口上也有效果，本來就喜歡裴靈雪喜歡的緊，不知不覺就演變成這樣了。
不過……此事原來是如此快樂的，他很喜歡，阿雪也喜歡，真好。
“咕嚕嚕……”裴靈雪的肚子突然咕嚕嚕的叫起來。
“阿雪餓了，想吃什麽。”他小聲的問道。
裴靈雪眨了眨眼，黑暗之中小臉兒紅撲撲的。
“也沒啥挑了，人都在海邊兒暈著呢，吃鐲子裏今兒買的那些東西吧。”
“好。”
兩人坐起來，她拿出了些肉幹遞給他。
“你吃這個，我吃水果蜜餞就好了。”
肉幹她不吃，是專門給司卿鈺買的，他一個男子，吃水果什麽的怎麽管用，他今日隨著自己都沒怎麽好好吃飯，這樣下去得餓昏了。
默默無聲的吃完東西，這才重新躺下閉眼，開始睡覺。
裴靈雪是很快就睡著了，可司卿鈺卻睡不著，鼻間全是她的清香，無意間摧殘著他的意識。
龍角和龍尾又不自覺的化出，他伸出舌頭輕舔薄唇，當舌頭抵到兩顆小尖牙時楞了一下。
這是他的獠牙，在人形態中從未長出過，現在卻長了出來……
裴靈雪帶給他的影響太大了，不過他卻因為這些影響歡喜若狂。只要是因為阿雪，一切都變得甜起來了。
深深呼吸一口氣，司卿鈺緩緩使出靈力壓下，長指慢慢攥緊。
這就是他之前不願意的原因，一旦開始，有可能就停不下來，有些事連自己都控制不住。
清心訣什麽訣都齊齊念上，利用修為不停的往下壓，一直折磨到了後半夜才勉強消去，緩緩閉上眼睡覺。
“阿雪……”睡夢中的司卿鈺小聲喚著她的名字，眼角微微泛紅。
等第二日醒來，裴靈雪看著滿桌子的豐盛早飯，楞了一下。
“這是……”
司卿鈺坐在床邊，眉目溫潤的解釋著。
“是老爺爺送來的，他說阿雪有小娃娃，要註意飲食，不能吃村民們做的食物，這些都是他親自做的，對阿雪有好處。”
又是小娃娃，裴靈雪只覺得無比的崩潰，這個天大的烏龍！
“你沒有給爺爺解釋我沒有懷孕嗎，剛才他來了怎麽不叫醒我。”
來者皆是客，讓人等著也太失禮了。
司卿鈺眨了眨眼，低聲說著：“我看他有些高興，就沒解釋，而且媛媛也說從沒見爺爺這麽高興過。”
“爺爺說讓你好好休息著，他剛好帶媛媛出去轉轉。”
她一個楞怔，自己懷孕，老爺爺為啥要高興，難道是太久沒在村莊裏見過小孩子了？
“阿雪起來洗漱吧，東西都在屋內，洗完就可以吃飯了。”
“好。”
快速洗漱完，裴靈雪坐在桌子邊，看著司卿鈺。
“昨晚那些村民要淹死爺爺……”
司卿鈺笑瞇瞇的把粥推到她面前，把勺子遞給她。
“沒事的，已經解決了，阿雪放心。”
他說沒事，那就一定是沒事，裴靈雪瞬間放心了，也就敞開了吃。
等吃完早飯，兩人這才出了房間。
當裴靈雪看到在大堂玩的不亦樂乎的爺孫倆，彎起嘴角釋放甜笑。
“爺爺！”
老爺爺擡頭一看是她，眉眼之間的笑意更深，胡子都跟著愉悅抖動。
“雪兒娃娃，快來坐下。”
她拉著司卿鈺過去坐下，乖巧的道謝。
“謝謝爺爺做的早飯，很好吃，爺爺辛苦了。”
老爺爺摸了一把胡子，笑容慈祥的微微擺手。
“沒事沒事，一頓飯而已。”
她眨了眨眼，從玉鐲裏取出一包肉幹和糖酥推給媛媛。媛媛立馬明白他們有事要談，拿著零食就去客棧後院玩耍了。
老爺爺笑著搖搖頭，然後轉頭看他們。
“想知道什麽就問吧。”
裴靈雪在桌子底下偷偷拽了拽司卿鈺衣袖，暗示他快問。
司卿鈺收到信號，剛要開口詢問，老爺爺就自顧自的說話了。
“還是我說吧，你們聽著。”
兩人立馬坐好，認真傾聽。
“幾十年前，這座村莊原本是個普通的漁村，全村上下都以打漁為生，他們經常在昨晚那片黑海打漁，那時的黑海還是藍色的，廣闊無垠、汪洋大海，極為的漂亮。村民們的日子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說得過去、有滋有味的，大家都挺滿意的，鄰裏之間為人也還行。”
“可這樣平靜的日子，最終還是被打破了。一天晚上，有個年輕男子無意間在海邊見到了一個受傷的女鮫人，鮫人天生美麗，眼睛漂亮又靈動，像兩顆冰藍色的琉璃寶石。男子心生愛慕，於是偷偷將她帶回了自己的家裏養傷。”
“男子每日都用幹凈的清水養她，給她買藥包紮，為她捕魚回來、餵給她吃，如此日覆一日，鮫人卻從未開口與他講過話。男子認為是鮫人害怕自己，便一直在耐心的和她講話，熟悉周邊的環境。”
“漸漸的，鮫人也和男子熟悉起來，她開始依賴男子，允許男子接近自己，經常望著他露出笑容，冰藍色的眼睛彎如月牙，充滿盈盈水光與愛意。男子特別高興，因為他愛慕的人給了他回應，他不再是孤單一人。”
“兩人的關系越發親近，直到鮫人的傷完全愈合、變為平常人類的模樣站在男子面前，此時的鮫人已經愛上了那個男子，於是順理成章的，二人成了親。”
“成親之後男子經常出海打漁養家，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可鮫人還是不能開口講話，男子這才知曉鮫人是啞巴，但他沒有嫌棄鮫人，反而對她更加的好。直到有一次，男子出海時受了傷，家裏沒了經濟來源。”
老爺爺說到這兒，擡起眼皮子看了一眼司卿鈺，然後才繼續講。
“鮫人眼淚可化珍珠，她為了給丈夫治傷、掉了幾滴眼淚，拿著珍珠去賣掉了。男子看到她的眼淚有如此作用，覺得很神奇，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等男子傷好後繼續出海打漁，但是沒有多久，他差點兒被風暴打翻船淹死。”
“有幸撿了一條命回來，鮫人心疼男子，不讓他再出去打漁，表示自己可以用眼淚化珍珠補貼家用，男子剛開始不同意，後面經不住鮫人堅持，最終還是同意了。”
“於是他們在家裏什麽都不用做，也能生活的很好。這樣過了大概兩年多，鮫人生下了一個孩子，女兒和她一樣，不能言語，但因為是個半鮫，眼淚並不能化作珍珠。”
裴靈雪下意識看向後院，那個孩子該不會是媛媛吧？
只聽老爺爺繼續說道。
“一家三口過得倒也其樂融融，但是後來，男子有些不滿足於現狀，想要更好的生活，鮫人為了他每次都會哭更多的珍珠，然後讓他拿出去賣錢。”
“男子一家吃穿住的越來越好，不過他的作風早就引起了村裏人的懷疑，整日不勞作還能如此有錢，肯定有別的路子。於是他們把男子灌醉，套出了鮫人泣淚成珠的秘密，也暴露了自己的妻子是鮫人。”
說到這兒，老爺爺冷哼了一聲，言語中充滿鄙夷和怒火。
“這個秘密一傳十十傳百，可以不付出任何勞動就可以享受富裕的生活，村民們心動了。他們把男子一家三口抓了起來，用鞭子抽打男子、用盡各種辦法欺辱他，鮫人看到丈夫被打，眼淚不斷的往出流，紛紛化為珍珠砸在地上。”
恍惚間，裴靈雪仿佛聽見了珍珠清脆落地的聲音，那些聲音在貪婪的村民耳中，變成了嘩啦啦的金錢。
“他們兩歲的女兒也在無聲哭泣，但是村民們發現女兒沒有泣淚成珠的功效，就把她暫時帶走關了起來。”
“男子夜夜承受鞭打，鮫人以淚洗面，每到清晨時房子的地板上散滿珍珠，映著火把閃閃發光、光彩奪目，整個村的人都為這些珍珠瘋狂，他們不停的欺辱男人逼著鮫人哭泣，再拿著大捧大捧的珍珠去賣，原本普通的漁村慢慢建起雕梁畫棟，穿起綾羅綢緞，花錢更是大手大腳。”
“因為對於他們來講，錢沒了還有鮫人，他們可以無休止的問鮫人索取，只要狠狠鞭打男子就可以得到滿地的珍珠，再拿去賣錢，他們不勞而獲坐享其成、永遠都有花不完的錢。”
“男人此時無比的後悔，他不應該貪圖享樂而葬送了他們一家三口的未來，他們不分晝夜的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遭受村民的欺辱毆打。其中有人看鮫人長得漂亮，想對鮫人下手，卻被其他人以儆效尤、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活活打死了。”
“鮫人對於村民來說就是搖錢樹，他們不容鮫人受一點傷害，日日好吃好喝的養著她。鮫人試過絕食，得到的卻是他們對丈夫更狠毒的抽打，她只能無聲哭泣，吃著用自己眼淚換來的美食。”
“可是突然有一天，鮫人的眼淚流幹了。她的眼睛變得幹枯塌陷，黢黑無比，曾經漂亮的冰藍色消失不見，只餘兩方深不見底的枯井，沒有一絲靈動之氣。任村民們怎麽狠狠毒打男子，鮫人都流不出一滴眼淚，沒有珍珠可拿這讓他們很生氣，導致其中一個人便下手狠了些，不註意將男子打死了。”
“一夜過後，村民看到了滿地的血紅珍珠，那是鮫人流的血淚所化。此時他們發現，血色珍珠比白色的更為值錢，買的價更高。於是這晚，村民準備將他們五歲的女兒帶過來。”
作者有話說：
上章節有個小bug，是龍龍的眼睛本來是蒙著的，但是寫忘了，就……不改了吧hhhh怕堅持不住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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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靠著司卿鈺。◎
裴靈雪兩只掌心扶著巨大龍首, 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瞳孔瑟縮又放大，紅唇張開、無聲的合動下巴, 眼眶發紅, 淚珠啪嗒啪嗒的從眼角滑落。
她宛如在無盡海洋中漂浮的一葉小舟, 找不到任何支撐停靠的地點，兩手不知所措在空中亂抓, 最後白如玉的十指只能抓著兩只紅透骨的龍角。
她又如一條缺水的魚兒, 胸腔快速上下起伏，無力的仰頭喘氣。屋子是一片漆黑的, 她卻仿佛看到了刺眼的白光從眼前持續閃過。
這道白光在眼前停留了半晌, 才慢慢消散，恢覆黑暗。
房間裏響起咕咚吞咽水聲, 裴靈雪卻不敢擡頭看, 她像被人抽走了靈魂，杏眼無神的望著黑夜, 半天緩不過神來。
池子裏水流湍動, 司卿鈺游到她的身邊，兩只龍角紅的和裴靈雪的鐲子一般，兩只龍目中央還有幾道殷紅的抓痕, 慢慢往外滲血。
“阿雪……”
司卿鈺小聲的喊著她, 有些忐忑不安，龍爪無措的抵在池底。
裴靈雪發絲濕潤的纏在脖間, 聽到他的聲音才攏聚了一絲意識。
她喘息著轉過頭，對上司卿鈺那張“俊俏”的龍首。
司卿鈺看到她眼尾泛紅, 杏眼水波粼粼, 便知道自己是讓她開心快樂了, 於是滿意的彎起眉眼，溫柔的笑起來。
裴靈雪嘴唇顫抖看著他，細柳還在慣性下做著餘擺。
“你……”
她知道，這輩子自己可能是沒有反敗為勝的一天了。
司卿鈺鼻子濕漉漉的，泛著水光。他慢慢伸出舌頭，將嘴巴周邊舔幹凈，全部納入口中。
“阿雪渴嗎，要不要喝水。”
這一下仿佛舔在了裴靈雪心間，她羞憤的閉上眼，猛的偏過頭。
“不渴。”
司卿鈺低嗯一聲，隨即慢慢湊近她，輕聲說道：“水快涼了，阿雪需不需要加熱。”
“不需要。”
這還需要加熱？不是已經夠熱了嗎。
“凈身訣，快。”她微微喘息著說道。
司卿鈺乖乖照做，然後就聽到水聲波動，似乎是她踏出了水池。
裴靈雪面色酡紅的站在屋子中間。
“頭發沒幹。”
感覺到墨發慢慢變幹，她這才顫抖著小腿往床邊走，然後展開錦被鋪上，嬌小身子縮了進去，把自己裹成蠶蛹，滾到墻最裏面，不做言語。
司卿鈺收拾妥當，化去白玉水池，房間裏恢覆一片安靜。
他慢慢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那個裹成一團的小山包，慢慢躺下，靠在床沿邊。
裴靈雪額頭緊貼冰涼的墻面，腿肚子還在打顫，方才那個感覺……真的太羞恥了。
自己好像還把司卿鈺的臉抓傷了。
要不要看看他怎麽樣？她輕輕咬著下唇，猶豫不決。
可是她現在，一看到司卿鈺就臉紅，特別是他的臉，還有鼻子。
躊躇半晌，裴靈雪才悶悶出聲。
“臉上的傷怎麽樣。”
司卿鈺嘴角慢慢彎起，阿雪肯跟他講話了，還關心他。
“不礙事，小傷。”
“讓我看看。”她又說了一句話。
察覺到身後人衣袍翻動的聲音，裴靈雪也跟著轉過去，然後對上了兩道殷紅的血痕，直楞楞的就在司卿鈺的眉間。
“……”
“這叫小傷？臉都抓成這樣了，快用術法消去了。”
司卿鈺輕輕搖頭：“不，我不疼。”
他想留著，因為這些都是裴靈雪留下的。
裴靈雪皺起眉頭：“真不消？”
“不消。”
她冷哼一聲，隨即伸出右手，蔻丹搭在他嘴邊。
“張嘴。”
花香鉆進鼻間，司卿鈺乖乖張開薄唇。
蔻丹伸進他嘴裏，膩著舌頭劃了幾下，然後又取出手指，停在司卿鈺的眉間、抹了幾下，留住龍涎。
“不準擦掉。”她小聲威脅道：“不然以後休想接近我。”
司卿鈺停下捏訣的手，乖乖的收回去。
裴靈雪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縮回自己的手臂，捎帶給他分了一半被子。
剛準備轉身睡覺，司卿鈺就眼巴巴的湊了過來。
“方才阿雪感覺怎麽樣？”
唰的一下，裴靈雪的臉又紅了起來，連帶著耳骨都是紅的，然後閉眼不看他，迅速轉身面對白墻，冰著自己滾燙的臉。
司卿鈺從背後擁著她，冰涼薄唇輕咬著她的耳朵。
“阿雪果然喜歡我化為龍的時候，方才也比以往敏感。”
興許是龍舌上有軟軟的倒刺，所以才讓裴靈雪這般不同。
裴靈雪面對著墻壁，被完全禁錮在狹小的空間中，氧氣變得有些少，呼吸不免得逐漸急促，那股感覺隱隱又上來了，喘息也有些嬌軟。
可直覺告訴她不能放縱下去，不然會一發不可收拾，於是她連忙轉移註意力。
“你、你怎麽吃那盤肉沒事？”
司卿鈺迷糊的嗯了一聲，繼續舔著她的耳朵。
“那盤是特殊的鮫人肉，人類吃了以後可以同化為鮫人，但我不是人，對我沒用。”
鮫人有好有壞，他們今晚遇到的就是成妖的那一批，但龍族的人，怎會被同化為鮫人，那男鮫在癡心妄想。
裴靈雪如今是半仙之軀，那些肉也對她不起作用，但是她近日厭惡吃肉，所以司卿鈺才沒讓她吃，自己全部一口吞了。
“好……”
感覺到背後的天賦異稟和條件反射的輕微擺動，裴靈雪一張玉面真是羞的要死，她是好了，但司卿鈺剛面上塗了龍涎，不知道對他有沒有用。
耳邊呼吸逐漸急促劇烈，她咬緊嘴唇、沒有多做言語，只用雙臂緊緊抱著被子。司卿鈺是條龍，也不是無欲無求的聖人，就這樣吧。
“阿雪還有什麽想問的？”
清冽如水的嗓音隱隱抑著愉悅，壓在她耳邊溫熱喘氣，耳鬢廝磨。
“沒、沒了。”
裴靈雪虛虛貼著墻壁，被磨的也難受，主腰還搭著修長骨節，緩緩繪畫著天邊圓月，他的手背隨著慣性隔著被子輕輕撞在墻上，又離開，如此反覆。
“好……我、我的修為快全部恢覆了，屆、屆時幫阿雪解、解封印。”
司卿鈺的語速越說越快，和風細雨逐漸化為了疾風驟雨，氣聲嗓音如滾燙之水包裹著她，她十指緊扣錦被，水眸迷離的盯著白色墻壁。
感覺到有什麽要破土而出，司卿鈺猛的抓緊主腰，喉間一個顫抖，只覺得頭皮發麻。慢慢的隨著慣性停下，俊臉埋在清香四溢的墨發中，耳根龍角紅透骨，狹長鳳眼閉上，微微喘著氣。
裴靈雪懷中緊抱著被子，眼尾泛紅的低息、水波粼粼，眼前閃著微微白光，舌頭抵在唇邊，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晶瑩汗珠從司卿鈺鼻梁滑落，掉在她雪白的脖頸上，緩緩拉出一道水漬，隨著起伏跌宕的呼吸沒入潮濕發絲。
“對、對不起阿雪……”他小聲的道歉，聲帶震動貼著裴靈雪的後頸，聲音帶著殘餘的情緒。
裴靈雪忙著喘氣沒理他，司卿鈺停了半晌，等倆人漸漸冷靜下來，然後捏了凈身訣，讓二人恢覆清爽。
“對不起……”他又一次小聲道歉。
裴靈雪穩了穩呼吸，然後開口回答：“沒事，人之常情。”
嗓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嬌艷之氣。
她算是見識到司卿鈺的實力了，真的可以。
不過由此看來，司卿鈺還真是個啥都沒經歷過的毛頭小子，畢竟頭一回都這樣。
司卿鈺默念著清心訣，然後摸了摸自己火燒般的耳朵，只覺得羞澀無比。
他不知道龍涎塗在自己傷口上也有效果，本來就喜歡裴靈雪喜歡的緊，不知不覺就演變成這樣了。
不過……此事原來是如此快樂的，他很喜歡，阿雪也喜歡，真好。
“咕嚕嚕……”裴靈雪的肚子突然咕嚕嚕的叫起來。
“阿雪餓了，想吃什麽。”他小聲的問道。
裴靈雪眨了眨眼，黑暗之中小臉兒紅撲撲的。
“也沒啥挑了，人都在海邊兒暈著呢，吃鐲子裏今兒買的那些東西吧。”
“好。”
兩人坐起來，她拿出了些肉幹遞給他。
“你吃這個，我吃水果蜜餞就好了。”
肉幹她不吃，是專門給司卿鈺買的，他一個男子，吃水果什麽的怎麽管用，他今日隨著自己都沒怎麽好好吃飯，這樣下去得餓昏了。
默默無聲的吃完東西，這才重新躺下閉眼，開始睡覺。
裴靈雪是很快就睡著了，可司卿鈺卻睡不著，鼻間全是她的清香，無意間摧殘著他的意識。
龍角和龍尾又不自覺的化出，他伸出舌頭輕舔薄唇，當舌頭抵到兩顆小尖牙時楞了一下。
這是他的獠牙，在人形態中從未長出過，現在卻長了出來……
裴靈雪帶給他的影響太大了，不過他卻因為這些影響歡喜若狂。只要是因為阿雪，一切都變得甜起來了。
深深呼吸一口氣，司卿鈺緩緩使出靈力壓下，長指慢慢攥緊。
這就是他之前不願意的原因，一旦開始，有可能就停不下來，有些事連自己都控制不住。
清心訣什麽訣都齊齊念上，利用修為不停的往下壓，一直折磨到了後半夜才勉強消去，緩緩閉上眼睡覺。
“阿雪……”睡夢中的司卿鈺小聲喚著她的名字，眼角微微泛紅。
等第二日醒來，裴靈雪看著滿桌子的豐盛早飯，楞了一下。
“這是……”
司卿鈺坐在床邊，眉目溫潤的解釋著。
“是老爺爺送來的，他說阿雪有小娃娃，要註意飲食，不能吃村民們做的食物，這些都是他親自做的，對阿雪有好處。”
又是小娃娃，裴靈雪只覺得無比的崩潰，這個天大的烏龍！
“你沒有給爺爺解釋我沒有懷孕嗎，剛才他來了怎麽不叫醒我。”
來者皆是客，讓人等著也太失禮了。
司卿鈺眨了眨眼，低聲說著：“我看他有些高興，就沒解釋，而且媛媛也說從沒見爺爺這麽高興過。”
“爺爺說讓你好好休息著，他剛好帶媛媛出去轉轉。”
她一個楞怔，自己懷孕，老爺爺為啥要高興，難道是太久沒在村莊裏見過小孩子了？
“阿雪起來洗漱吧，東西都在屋內，洗完就可以吃飯了。”
“好。”
快速洗漱完，裴靈雪坐在桌子邊，看著司卿鈺。
“昨晚那些村民要淹死爺爺……”
司卿鈺笑瞇瞇的把粥推到她面前，把勺子遞給她。
“沒事的，已經解決了，阿雪放心。”
他說沒事，那就一定是沒事，裴靈雪瞬間放心了，也就敞開了吃。
等吃完早飯，兩人這才出了房間。
當裴靈雪看到在大堂玩的不亦樂乎的爺孫倆，彎起嘴角釋放甜笑。
“爺爺！”
老爺爺擡頭一看是她，眉眼之間的笑意更深，胡子都跟著愉悅抖動。
“雪兒娃娃，快來坐下。”
她拉著司卿鈺過去坐下，乖巧的道謝。
“謝謝爺爺做的早飯，很好吃，爺爺辛苦了。”
老爺爺摸了一把胡子，笑容慈祥的微微擺手。
“沒事沒事，一頓飯而已。”
她眨了眨眼，從玉鐲裏取出一包肉幹和糖酥推給媛媛。媛媛立馬明白他們有事要談，拿著零食就去客棧後院玩耍了。
老爺爺笑著搖搖頭，然後轉頭看他們。
“想知道什麽就問吧。”
裴靈雪在桌子底下偷偷拽了拽司卿鈺衣袖，暗示他快問。
司卿鈺收到信號，剛要開口詢問，老爺爺就自顧自的說話了。
“還是我說吧，你們聽著。”
兩人立馬坐好，認真傾聽。
“幾十年前，這座村莊原本是個普通的漁村，全村上下都以打漁為生，他們經常在昨晚那片黑海打漁，那時的黑海還是藍色的，廣闊無垠、汪洋大海，極為的漂亮。村民們的日子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說得過去、有滋有味的，大家都挺滿意的，鄰裏之間為人也還行。”
“可這樣平靜的日子，最終還是被打破了。一天晚上，有個年輕男子無意間在海邊見到了一個受傷的女鮫人，鮫人天生美麗，眼睛漂亮又靈動，像兩顆冰藍色的琉璃寶石。男子心生愛慕，於是偷偷將她帶回了自己的家裏養傷。”
“男子每日都用幹凈的清水養她，給她買藥包紮，為她捕魚回來、餵給她吃，如此日覆一日，鮫人卻從未開口與他講過話。男子認為是鮫人害怕自己，便一直在耐心的和她講話，熟悉周邊的環境。”
“漸漸的，鮫人也和男子熟悉起來，她開始依賴男子，允許男子接近自己，經常望著他露出笑容，冰藍色的眼睛彎如月牙，充滿盈盈水光與愛意。男子特別高興，因為他愛慕的人給了他回應，他不再是孤單一人。”
“兩人的關系越發親近，直到鮫人的傷完全愈合、變為平常人類的模樣站在男子面前，此時的鮫人已經愛上了那個男子，於是順理成章的，二人成了親。”
“成親之後男子經常出海打漁養家，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可鮫人還是不能開口講話，男子這才知曉鮫人是啞巴，但他沒有嫌棄鮫人，反而對她更加的好。直到有一次，男子出海時受了傷，家裏沒了經濟來源。”
老爺爺說到這兒，擡起眼皮子看了一眼司卿鈺，然後才繼續講。
“鮫人眼淚可化珍珠，她為了給丈夫治傷、掉了幾滴眼淚，拿著珍珠去賣掉了。男子看到她的眼淚有如此作用，覺得很神奇，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等男子傷好後繼續出海打漁，但是沒有多久，他差點兒被風暴打翻船淹死。”
“有幸撿了一條命回來，鮫人心疼男子，不讓他再出去打漁，表示自己可以用眼淚化珍珠補貼家用，男子剛開始不同意，後面經不住鮫人堅持，最終還是同意了。”
“於是他們在家裏什麽都不用做，也能生活的很好。這樣過了大概兩年多，鮫人生下了一個孩子，女兒和她一樣，不能言語，但因為是個半鮫，眼淚並不能化作珍珠。”
裴靈雪下意識看向後院，那個孩子該不會是媛媛吧？
只聽老爺爺繼續說道。
“一家三口過得倒也其樂融融，但是後來，男子有些不滿足於現狀，想要更好的生活，鮫人為了他每次都會哭更多的珍珠，然後讓他拿出去賣錢。”
“男子一家吃穿住的越來越好，不過他的作風早就引起了村裏人的懷疑，整日不勞作還能如此有錢，肯定有別的路子。於是他們把男子灌醉，套出了鮫人泣淚成珠的秘密，也暴露了自己的妻子是鮫人。”
說到這兒，老爺爺冷哼了一聲，言語中充滿鄙夷和怒火。
“這個秘密一傳十十傳百，可以不付出任何勞動就可以享受富裕的生活，村民們心動了。他們把男子一家三口抓了起來，用鞭子抽打男子、用盡各種辦法欺辱他，鮫人看到丈夫被打，眼淚不斷的往出流，紛紛化為珍珠砸在地上。”
恍惚間，裴靈雪仿佛聽見了珍珠清脆落地的聲音，那些聲音在貪婪的村民耳中，變成了嘩啦啦的金錢。
“他們兩歲的女兒也在無聲哭泣，但是村民們發現女兒沒有泣淚成珠的功效，就把她暫時帶走關了起來。”
“男子夜夜承受鞭打，鮫人以淚洗面，每到清晨時房子的地板上散滿珍珠，映著火把閃閃發光、光彩奪目，整個村的人都為這些珍珠瘋狂，他們不停的欺辱男人逼著鮫人哭泣，再拿著大捧大捧的珍珠去賣，原本普通的漁村慢慢建起雕梁畫棟，穿起綾羅綢緞，花錢更是大手大腳。”
“因為對於他們來講，錢沒了還有鮫人，他們可以無休止的問鮫人索取，只要狠狠鞭打男子就可以得到滿地的珍珠，再拿去賣錢，他們不勞而獲坐享其成、永遠都有花不完的錢。”
“男人此時無比的後悔，他不應該貪圖享樂而葬送了他們一家三口的未來，他們不分晝夜的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遭受村民的欺辱毆打。其中有人看鮫人長得漂亮，想對鮫人下手，卻被其他人以儆效尤、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活活打死了。”
“鮫人對於村民來說就是搖錢樹，他們不容鮫人受一點傷害，日日好吃好喝的養著她。鮫人試過絕食，得到的卻是他們對丈夫更狠毒的抽打，她只能無聲哭泣，吃著用自己眼淚換來的美食。”
“可是突然有一天，鮫人的眼淚流幹了。她的眼睛變得幹枯塌陷，黢黑無比，曾經漂亮的冰藍色消失不見，只餘兩方深不見底的枯井，沒有一絲靈動之氣。任村民們怎麽狠狠毒打男子，鮫人都流不出一滴眼淚，沒有珍珠可拿這讓他們很生氣，導致其中一個人便下手狠了些，不註意將男子打死了。”
“一夜過後，村民看到了滿地的血紅珍珠，那是鮫人流的血淚所化。此時他們發現，血色珍珠比白色的更為值錢，買的價更高。於是這晚，村民準備將他們五歲的女兒帶過來。”
作者有話說：
上章節有個小bug，是龍龍的眼睛本來是蒙著的，但是寫忘了，就……不改了吧hhhh怕堅持不住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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