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尾蛇的惡毒飼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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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尾蛇的惡毒飼主6
沈舟心中一驚, 他沒有抓穩手中的槍，槍掉落在地上。
一只骨節修長的手將槍拾起，這只手的膚色宛若冷泉裏浸潤出的玉, 白皙、毫無血色, 指甲是天然的黑。
沈舟視線上移，他看見了一張俊美蒼白的面容，可怖的黑色紋路爬在青年的臉上, 讓他的俊美蒼白透出陰暗詭譎的氣息。
青年和沈舟記憶裏散漫笑著的神明割裂開。
他未著衣物，有著人類的模樣, 卻全然不似人類, 他是異類。
“謝止...”
青年墨色的眉揚起半邊，他吐字氣息森寒，像剛學會說話的稚童一樣嚼字，“謝、止？”
青年猛然掐住沈舟的脖頸, 沈舟的頭顱被迫揚起，槍握在青年手裏, 他對著地板開了一槍, 彈孔在沈舟的腳邊。
而後, 滾燙的槍支被抵上沈舟的脖頸，青年黑金色的眸暗下來, “我叫謝淵, 舟舟, 這樣久過去, 你忘記了你給我取的名字嗎？”
“好薄情啊, 舟舟。”謝淵落下一聲嘆息, 他欣賞沈舟纖長的白皙脖頸和精巧的喉結，他眼眸含著愉悅笑意, 話語溫柔著，動作暴力的將槍口塞進沈舟的嘴巴，“舟舟見到我不說話，該罰。”
嘴巴被粗暴的撐開，沈舟紅軟的舌頭躲避，謝淵惡意的搗弄，他的五指抓著沈舟後腦勺的頭發。
那些如何被眼前的人類哄騙，又是如何被殘忍殺害的記憶隨著他成為人形，全然的占據了謝淵的大腦。
他不著急殺死沈舟來報仇，這個世界上總歸是有比死更痛苦千倍萬倍的活法。
黑金色的瞳眸彌漫起冷光。
沈舟現在這副模樣...極為的有趣。
謝淵抽出槍，濕淋淋的槍支丟棄在地上，沈舟尚未得到呼吸間隙，謝淵又兇又急的咬了上來，唇瓣再次被堵住，胸膛在熱烈的追逐中似乎要爆炸掉。
沈舟的手捶打在謝淵身上，謝淵攥住沈舟的一對手腕，舉過頭頂，將人壓在墻上。
唇瓣分開一些，銀絲拉扯，謝淵貼著沈舟的唇，“舟舟，好漂亮，好香，好想吃掉你。”
將沈舟吞入腹中，讓沈舟成為他的一部分，他才不會再被丟棄。
“謝淵，你聽我說...唔！”
“我不聽。”
謝淵再次低頭，沈舟的眼眸在一瞬睜大又在一瞬間渙散，伸進來的不是人類的舌頭，分明是蛇信子。
冰冷在溫熱裏肆意侵略，沈舟要抓不住謝淵的衣服，他的雙腿喪失了力氣，整個人軟軟的掛在謝淵身上。
沈舟的大腦燒起來，他感覺自己好像即將融化的黃油，他的身體不對勁，在謝淵還沒化成人形之間，沈舟的身體已經出現了異樣。
哈...好怪...嗚...要被溺死了...
那些欲望宛如傾瀉的海水沖撞翻騰，四肢百骸落進蜘蛛編造的暗網。
荔枝果肉剝開，粉色在濕淋淋的指尖暈染。
謝淵舔掉那些過剩的欲望，他輕笑，“舟舟，好乖。”
沈舟亂七八糟的軟在謝淵懷抱裏，他們陷入沙發，沈舟的頭抵在謝淵的胸膛，跨坐在謝淵的腿上，謝淵的手掌撫過沈舟的脊背，沈舟在餘浪裏失神。
片刻後，沈舟的手指沒有力氣的收攏謝淵的脖頸，他濕漉漉的眼睛沒有什麽威壓，用被欺負到發啞的嗓音質問，“你的唾液有問題，對不對？”
沈舟回想了所有的異樣，唯一的源頭，只有謝淵。
這條蛇很喜歡吐出蛇信子舔舐他的身體，沈舟起初並未在意，他只當是本體變態，沒有神志依舊改不掉變態的本性，他不曾想到，會有這樣的副作用。
謝淵吻沈舟的耳畔，他伸出尖牙咬住那一塊瑩白耳垂，“舟舟，蛇性本|淫|。”
一句話，沈舟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吃多了謝淵的東西，身體也會發生異變。
慢慢的，這個人簡單的觸碰就會讓他變得難耐，單是聞到這個人的氣味，他會無法控制得便得濕|熱|。
謝淵，是想要用這種手段束縛住他，將他當做禁臠，囚困在這裏。
只一剎，沈舟隱去所有的晦暗，他擡起頭，泛紅的眼尾和彤紅的鼻尖都讓他看起來極為可憐。
他看著謝淵一顆一顆的掉眼淚，神色維持著冷淡，言語透出倔強，“犯人先生，如果您把我的蛇還給我，我將不再追究你私藏民宅的事情。”
“嘶——”謝淵吐出蛇信子，他掃過沈舟的臉頰，“你是要和我裝傻嗎？即便是追究我的責任，沈教授，您應該告訴那些警官，你被強|暴|了才是，你的身體裏還留存著罪證，不過，”
謝淵壓低聲音，“沈教授怕是沒有資格說|強|暴，是你自己欲望難耐，主動坐下去的，我倒是可以告您引誘的罪名。”
謝淵威脅著人，心底湧上煩躁，他見不得沈舟掉眼淚，會讓他興奮，也會讓他痛苦，他粗糙的擦掉沈舟臉頰上的濕痕，手掌捏住沈舟的小臉，“你什麽都不知道嗎？
沈舟被掐住了臉頰，他口齒不清晰，“我要知道什麽？”
就是這樣，裝傻。
謝淵的記憶未被清理幹凈，但這並不意味著沈舟要去承認那些罪行。
一切都還未曾發生，他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謝淵是冷血動物。
他對沈舟的欲望厚重，殺意鮮明。
他確認後，很有可能會廢了沈舟的雙手雙腳，將他做成床上的人彘。
一個喪失了行動能力的人，總歸會比手腳健全的人類聽話。
謝淵的目光透出懷疑，沈舟在見到他時的反應不對，手裏握著的指向他的槍更不對。
他望進沈舟的眼裏，這雙他曾無數次註視的眼眸只有面對陌生人的抗拒以及面對異類不可覺察的恐懼。
“你，真的是我養的那條蛇嗎？為什麽會變成人類？你還能繼續配合我的實驗嗎？”
謝淵聞言，郁氣在他心中堆積，他看向沈舟的眼神變得可怖。
-
在上一世，他剛成為“人類”時，穿著白大褂的溫柔青年也是這樣問他的。
沈舟的一雙眼睛會說話，他的手指牽住謝淵的手。
謝淵蹲在地上，他對沈舟說了好。
盡管他能感受到沈舟對他很防備，除了需要抽血以外，沈舟很少會來看他。
但沈舟每次來看他，都會對他很溫柔，他給他帶來食物和衣服，偶爾沈舟會和他講人類世界的趣事。
成為實驗對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謝淵身上的針孔越來越多，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情緒變得愈發奇怪。
那是一種極為可怖的食欲和食欲背後謝淵難以用語言去描述的欲望。
他很想很想很想見到那個香香軟軟的人類。
他想要沈舟抱他親他。
想觸及這個人的體溫。
這種渴望慢慢變得扭曲，第一次失控是在沈舟照例抽血完成後，低垂著頭顱的謝淵胸膛起伏，出於對人類安全的考慮，沈舟蹲下來查看謝淵的狀態。
比他高出許多的青年驟然抱住他，頭埋進沈舟的肩頸深深呼吸，沈舟被逼到角落裏，他感受到了疼意，毒蛇的尖牙咬破了他的皮肉。
謝淵失了理智。
沈舟電暈了他。
他清醒後很懊惱，懊惱自己的失控，懊惱他對沈舟做出來的事情，更深處是一種細微的恐懼，他恐懼穿著白大褂的沈舟再也不會來見他。
但，沈舟不僅來了，他還給了謝淵擁抱。
模樣稠麗的人對他道歉，“抱歉，是我沒有關註你的精神狀況，你也擁有情感，需要被撫慰。”
往後沈舟每日都會抽出半個小時來陪伴謝淵。
他向謝淵承諾了無數關於以後的言語，所以謝淵即便在實驗中極為痛苦，他也在沈舟描述的日後生活而忍耐。
回憶戛然而止，謝淵的字句染血，“你不記得你親手殺了我嗎？”
沈舟的心臟砰砰的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他被那個人算計抽離所有情感走了這樣一條滿手鮮血的路。
那個人知道他喜歡他。
知道他所有的心意。
所以算計著他親手殺了他。
神祗不在意信徒親手誅殺自己愛的人後會是何等的痛苦，他只要高坐神殿，萬物都是他的工具。
而現在，他有臉來問，你不記得你殺過嗎。
沈舟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沒有關系的，都沒有關系，他會交出讓那個人痛不欲生的答卷。
來日路長，他祝他們雙雙不得好死。
沈舟的溫柔與上一世如出一轍，他踮起腳撫摸謝淵的臉，“你對我來說是極為重要的存在，我怎麽會殺了你，那些不好的記憶，是你的夢吧？”
“如果我說，繼續實驗，我會暴走失控，你會為了人類殺了我嗎？”
謝淵盯著沈舟，沈舟適時露懵懂無害的神情，“如果我生病，你要丟棄我嗎？”
謝淵捏住沈舟的下頜，“不要這樣類比，你沒有心，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想讓我相信你也很簡單，從今日起，你不要離開家門，不要去管那些人類的死活。”
“和我困死在一起，我便相信你。”
謝淵的聲音柔和下來，“舟舟，你是要選那些已經陷入癲狂的人類，還是選擇救我？你會給出我想要的答案的對嗎？”
是毒蛇。
陰暗黏稠的氣息將沈舟包裹。
沈舟的眼裏摻上笑意，他專註的看著謝止，給予謝淵一種自己在被沈舟深愛的錯覺。
“謝淵，我也是人類，如果有一天，我也瘋了，你要怎麽辦呢？”
“你是我飼養的，如果我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掉，我放心不下你。”
謝淵的偏執不肯退讓，“即便你瘋了，我也會守著你。”
“可我不想忘記你。”
謝淵楞住。
沈舟繼續道，“如果我成為一個連愛的人都無法記住的瘋子，我寧願我不曾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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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骨節修長的手將槍拾起，這只手的膚色宛若冷泉裏浸潤出的玉, 白皙、毫無血色, 指甲是天然的黑。
沈舟視線上移，他看見了一張俊美蒼白的面容，可怖的黑色紋路爬在青年的臉上, 讓他的俊美蒼白透出陰暗詭譎的氣息。
青年和沈舟記憶裏散漫笑著的神明割裂開。
他未著衣物，有著人類的模樣, 卻全然不似人類, 他是異類。
“謝止...”
青年墨色的眉揚起半邊，他吐字氣息森寒，像剛學會說話的稚童一樣嚼字，“謝、止？”
青年猛然掐住沈舟的脖頸, 沈舟的頭顱被迫揚起，槍握在青年手裏, 他對著地板開了一槍, 彈孔在沈舟的腳邊。
而後, 滾燙的槍支被抵上沈舟的脖頸，青年黑金色的眸暗下來, “我叫謝淵, 舟舟, 這樣久過去, 你忘記了你給我取的名字嗎？”
“好薄情啊, 舟舟。”謝淵落下一聲嘆息, 他欣賞沈舟纖長的白皙脖頸和精巧的喉結，他眼眸含著愉悅笑意, 話語溫柔著，動作暴力的將槍口塞進沈舟的嘴巴，“舟舟見到我不說話，該罰。”
嘴巴被粗暴的撐開，沈舟紅軟的舌頭躲避，謝淵惡意的搗弄，他的五指抓著沈舟後腦勺的頭發。
那些如何被眼前的人類哄騙，又是如何被殘忍殺害的記憶隨著他成為人形，全然的占據了謝淵的大腦。
他不著急殺死沈舟來報仇，這個世界上總歸是有比死更痛苦千倍萬倍的活法。
黑金色的瞳眸彌漫起冷光。
沈舟現在這副模樣...極為的有趣。
謝淵抽出槍，濕淋淋的槍支丟棄在地上，沈舟尚未得到呼吸間隙，謝淵又兇又急的咬了上來，唇瓣再次被堵住，胸膛在熱烈的追逐中似乎要爆炸掉。
沈舟的手捶打在謝淵身上，謝淵攥住沈舟的一對手腕，舉過頭頂，將人壓在墻上。
唇瓣分開一些，銀絲拉扯，謝淵貼著沈舟的唇，“舟舟，好漂亮，好香，好想吃掉你。”
將沈舟吞入腹中，讓沈舟成為他的一部分，他才不會再被丟棄。
“謝淵，你聽我說...唔！”
“我不聽。”
謝淵再次低頭，沈舟的眼眸在一瞬睜大又在一瞬間渙散，伸進來的不是人類的舌頭，分明是蛇信子。
冰冷在溫熱裏肆意侵略，沈舟要抓不住謝淵的衣服，他的雙腿喪失了力氣，整個人軟軟的掛在謝淵身上。
沈舟的大腦燒起來，他感覺自己好像即將融化的黃油，他的身體不對勁，在謝淵還沒化成人形之間，沈舟的身體已經出現了異樣。
哈...好怪...嗚...要被溺死了...
那些欲望宛如傾瀉的海水沖撞翻騰，四肢百骸落進蜘蛛編造的暗網。
荔枝果肉剝開，粉色在濕淋淋的指尖暈染。
謝淵舔掉那些過剩的欲望，他輕笑，“舟舟，好乖。”
沈舟亂七八糟的軟在謝淵懷抱裏，他們陷入沙發，沈舟的頭抵在謝淵的胸膛，跨坐在謝淵的腿上，謝淵的手掌撫過沈舟的脊背，沈舟在餘浪裏失神。
片刻後，沈舟的手指沒有力氣的收攏謝淵的脖頸，他濕漉漉的眼睛沒有什麽威壓，用被欺負到發啞的嗓音質問，“你的唾液有問題，對不對？”
沈舟回想了所有的異樣，唯一的源頭，只有謝淵。
這條蛇很喜歡吐出蛇信子舔舐他的身體，沈舟起初並未在意，他只當是本體變態，沒有神志依舊改不掉變態的本性，他不曾想到，會有這樣的副作用。
謝淵吻沈舟的耳畔，他伸出尖牙咬住那一塊瑩白耳垂，“舟舟，蛇性本|淫|。”
一句話，沈舟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吃多了謝淵的東西，身體也會發生異變。
慢慢的，這個人簡單的觸碰就會讓他變得難耐，單是聞到這個人的氣味，他會無法控制得便得濕|熱|。
謝淵，是想要用這種手段束縛住他，將他當做禁臠，囚困在這裏。
只一剎，沈舟隱去所有的晦暗，他擡起頭，泛紅的眼尾和彤紅的鼻尖都讓他看起來極為可憐。
他看著謝淵一顆一顆的掉眼淚，神色維持著冷淡，言語透出倔強，“犯人先生，如果您把我的蛇還給我，我將不再追究你私藏民宅的事情。”
“嘶——”謝淵吐出蛇信子，他掃過沈舟的臉頰，“你是要和我裝傻嗎？即便是追究我的責任，沈教授，您應該告訴那些警官，你被強|暴|了才是，你的身體裏還留存著罪證，不過，”
謝淵壓低聲音，“沈教授怕是沒有資格說|強|暴，是你自己欲望難耐，主動坐下去的，我倒是可以告您引誘的罪名。”
謝淵威脅著人，心底湧上煩躁，他見不得沈舟掉眼淚，會讓他興奮，也會讓他痛苦，他粗糙的擦掉沈舟臉頰上的濕痕，手掌捏住沈舟的小臉，“你什麽都不知道嗎？
沈舟被掐住了臉頰，他口齒不清晰，“我要知道什麽？”
就是這樣，裝傻。
謝淵的記憶未被清理幹凈，但這並不意味著沈舟要去承認那些罪行。
一切都還未曾發生，他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謝淵是冷血動物。
他對沈舟的欲望厚重，殺意鮮明。
他確認後，很有可能會廢了沈舟的雙手雙腳，將他做成床上的人彘。
一個喪失了行動能力的人，總歸會比手腳健全的人類聽話。
謝淵的目光透出懷疑，沈舟在見到他時的反應不對，手裏握著的指向他的槍更不對。
他望進沈舟的眼裏，這雙他曾無數次註視的眼眸只有面對陌生人的抗拒以及面對異類不可覺察的恐懼。
“你，真的是我養的那條蛇嗎？為什麽會變成人類？你還能繼續配合我的實驗嗎？”
謝淵聞言，郁氣在他心中堆積，他看向沈舟的眼神變得可怖。
-
在上一世，他剛成為“人類”時，穿著白大褂的溫柔青年也是這樣問他的。
沈舟的一雙眼睛會說話，他的手指牽住謝淵的手。
謝淵蹲在地上，他對沈舟說了好。
盡管他能感受到沈舟對他很防備，除了需要抽血以外，沈舟很少會來看他。
但沈舟每次來看他，都會對他很溫柔，他給他帶來食物和衣服，偶爾沈舟會和他講人類世界的趣事。
成為實驗對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謝淵身上的針孔越來越多，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情緒變得愈發奇怪。
那是一種極為可怖的食欲和食欲背後謝淵難以用語言去描述的欲望。
他很想很想很想見到那個香香軟軟的人類。
他想要沈舟抱他親他。
想觸及這個人的體溫。
這種渴望慢慢變得扭曲，第一次失控是在沈舟照例抽血完成後，低垂著頭顱的謝淵胸膛起伏，出於對人類安全的考慮，沈舟蹲下來查看謝淵的狀態。
比他高出許多的青年驟然抱住他，頭埋進沈舟的肩頸深深呼吸，沈舟被逼到角落裏，他感受到了疼意，毒蛇的尖牙咬破了他的皮肉。
謝淵失了理智。
沈舟電暈了他。
他清醒後很懊惱，懊惱自己的失控，懊惱他對沈舟做出來的事情，更深處是一種細微的恐懼，他恐懼穿著白大褂的沈舟再也不會來見他。
但，沈舟不僅來了，他還給了謝淵擁抱。
模樣稠麗的人對他道歉，“抱歉，是我沒有關註你的精神狀況，你也擁有情感，需要被撫慰。”
往後沈舟每日都會抽出半個小時來陪伴謝淵。
他向謝淵承諾了無數關於以後的言語，所以謝淵即便在實驗中極為痛苦，他也在沈舟描述的日後生活而忍耐。
回憶戛然而止，謝淵的字句染血，“你不記得你親手殺了我嗎？”
沈舟的心臟砰砰的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他被那個人算計抽離所有情感走了這樣一條滿手鮮血的路。
那個人知道他喜歡他。
知道他所有的心意。
所以算計著他親手殺了他。
神祗不在意信徒親手誅殺自己愛的人後會是何等的痛苦，他只要高坐神殿，萬物都是他的工具。
而現在，他有臉來問，你不記得你殺過嗎。
沈舟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沒有關系的，都沒有關系，他會交出讓那個人痛不欲生的答卷。
來日路長，他祝他們雙雙不得好死。
沈舟的溫柔與上一世如出一轍，他踮起腳撫摸謝淵的臉，“你對我來說是極為重要的存在，我怎麽會殺了你，那些不好的記憶，是你的夢吧？”
“如果我說，繼續實驗，我會暴走失控，你會為了人類殺了我嗎？”
謝淵盯著沈舟，沈舟適時露懵懂無害的神情，“如果我生病，你要丟棄我嗎？”
謝淵捏住沈舟的下頜，“不要這樣類比，你沒有心，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想讓我相信你也很簡單，從今日起，你不要離開家門，不要去管那些人類的死活。”
“和我困死在一起，我便相信你。”
謝淵的聲音柔和下來，“舟舟，你是要選那些已經陷入癲狂的人類，還是選擇救我？你會給出我想要的答案的對嗎？”
是毒蛇。
陰暗黏稠的氣息將沈舟包裹。
沈舟的眼裏摻上笑意，他專註的看著謝止，給予謝淵一種自己在被沈舟深愛的錯覺。
“謝淵，我也是人類，如果有一天，我也瘋了，你要怎麽辦呢？”
“你是我飼養的，如果我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掉，我放心不下你。”
謝淵的偏執不肯退讓，“即便你瘋了，我也會守著你。”
“可我不想忘記你。”
謝淵楞住。
沈舟繼續道，“如果我成為一個連愛的人都無法記住的瘋子，我寧願我不曾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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