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尾蛇的惡毒飼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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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尾蛇的惡毒飼主7
沈舟的眼眸蠱人。
謝淵被這雙眼睛騙了太多次。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謝淵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舟舟，你不敢忘記我。”
他不是能被沈舟三言兩語忽悠的傻子。
圓日早早西沈，最後一抹天光從房間裏消退, 謝淵投落的陰影如同匍匐的野獸將沈舟圈禁入牢籠之中。
沈舟的頭發烏黑, 愈發襯得臉頰雪白，他衣衫淩亂坐在謝淵的懷抱裏，和精雕細琢出來的木偶娃娃沒有任何區別。
沈舟伸出自己的雙手, 漆黑水亮的眼眸低垂，“既然如此, 你將我鎖起來吧, 我不可能會殺了你，但是你不信我。”
他的姿態溫順，如若純白羔羊懵懂獻祭。
謝淵有一瞬的晃神，他瞥開視線, “不鎖著你，你也殺不掉我。”
然而謝淵還是誠實的找來了一條鏈子, 那是沈舟給小狗準備的, 只是狗尚未進家門, 鏈子先栓到了沈舟的腳踝上。
與鏈子相配的，還有一條腰鏈。
謝淵下單快遞, 加急送到。
不知是否是商家的疏忽, 包裝已經破損, 能夠輕易的看見裏面裝的東西。
金色的腰鏈掛著幾枚精巧的鈴鐺, 鈴鐺聲音清脆, 動作之間悅耳。
沈舟的白大褂散開些, 冰涼的物件經由謝淵的手指貼上沈舟的皮膚。
沈舟的瞳眸柔軟，他粉白的腳趾蜷縮在一起, 十指無措搭在謝淵的手腕處，分明是想要推拒的動作，但因為恐懼而遲疑，倒似一種懵懂的勾引。
沈舟咬唇，“謝淵，一定要這樣嗎？”
謝淵的手指勾著那腰鏈。
沈舟溫柔但疏離，穿著白大褂立在那裏，人人都得恭敬叫一聲沈教授。
沈教授的紐扣永遠扣到最上一顆，白皙的脖頸素來都被遮得嚴嚴實實，雙手被包裹於乳膠手套中，半寸皮膚都不層外露。
無數陰暗的目光在沈舟身上纏繞，但他們也只能止步於此。
此刻沈舟穿著那件不可褻瀆的白大褂，身體刻滿禁忌的痕。
這樣的場景在謝淵的腦海裏夢過無數次，他不敢冒犯，不敢觸碰，所有的純情卻都在沈舟殺掉他的那一刻終止。
“舟舟，我們結婚好嗎？在人類世界裏結婚是不是比鎖鏈還要有用的東西？”
謝淵抱住沈舟，他留有蛇的習性，雙手雙腳纏繞在沈舟身上，軀體和沈舟緊密相貼。
沈舟受不了這樣的接觸，他的眼神逐漸無法聚焦，臉頰被潮紅傾覆，沈舟咬住自己的手指讓自己清醒，“謝淵，耍流氓，人類世界沒有你這樣求婚的。”
他不會和謝止結婚。
他和謝止只能同死，他們不會擁有幸福結局，即便這幸福是虛假的作秀，也讓沈舟惡心到想要作嘔。
謝淵貼著沈舟的後頸，他喜歡沈舟的觸感和味道。
對於沈舟的拒絕，謝淵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仿若結婚這件事情，不過是他隨口例舉的閑聊。
沈舟欠他的，他都記得。
他會一樣一樣和沈舟清算。
次日，肖揚照例來給沈舟做精神測試。
沈舟開門慢了一些，他的額發有些濕潤，臉頰也有些紅，肖揚得出結論，“沈教授，您發燒了嗎？我為您找醫生。”
沈舟捂住嘴巴咳嗽一聲，“沒關系，低燒，我已經吃過藥了。”
肖揚嗯了一聲，他的視線在沈舟的居室裏掃了一圈，“怎麽沒有看見那條蛇？”
沈舟沒什麽精神得按壓自己的太陽穴，困倦回答，“它太鬧騰，被我鎖起來了。”
肖揚點頭，沈舟今日的精神數值依舊平穩得不似一個正常人，肖揚站起來，他的神色嚴肅，“沈教授，人類沒有時間了，今早我過來找您，街頭發生了百餘起的暴亂，超過百分之六十的人，精神已經陷入紊亂狀態。”
沈舟心中警鈴敲響，這個數值過於龐大了。
更何況，肖揚統計的僅僅只是人類，這其中並不包括那些被丟棄的寵物。
“我知道，藥劑的研發我已經有了思路，有件事情需要麻煩肖警官幫我去做。”
肖揚：“什麽事情？”
“幫我將街道上被丟棄的寵物安置好，我擔心，它們會引起暴亂。”
沈舟一語成讖。
平日裏人流量最大的13街道在當日出現動物傷人事件，動物與人皆死傷慘重，警方和醫療團隊都被緊急調過去支援。
肖揚作為隊長更是忙得不可開交，他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都無法照顧到沈舟這裏。
沈舟和謝淵坐在電視機前看直播，眾多的人類舉起橫幅抗議，他們要求將所有的動物從這個世界上絞殺。
謝淵冷笑，“同樣都是性命，人類被人類殺害，便是理所當然，人類被動物傷害，便要求將所有的動物誅殺，好玩兒。”
沈舟看著直播現場裏的慘狀，他的心情覆雜，他是人類，他明白人類的自私和矛盾。
在那些歇斯底裏抗議的人群裏，有一個女孩，她抱著分辨不出毛色的貓咪，學著貓叫，輕柔的哄著貓咪。
“貓貓，咪咪，別害怕，媽媽知道你只是生病了，媽媽知道你只是很恐懼，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
女孩的眼睛被貓抓瞎了，所以她不知道她懷裏的貓已經渾身都是血，早已沒了氣息。
直至溫熱的屍體一點點變得冷，柔軟的生命變得僵硬。
絕望的哭喊貫穿殘血似的夕陽。
沈舟關了直播，他偏頭看向謝淵，“你想吃我做的飯嗎？”
謝淵的眼睛變得直勾勾，他不知道沈舟什麽時候會做飯，但謝淵的腦海深處告訴他，沈舟是會做飯。
就像在漫長的歲月裏，沈舟曾為他做過無數次的飯。
沈舟做得麻辣兔肉，飯食端上來，謝淵的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另一番景象。
那應該是一張很長的餐桌，少年握住他的手，帶著他解開一粒粒的紐扣。
片段快速的閃過謝淵的腦海，他抓不住那些殘留的印記。
黑金的眸將沈舟註視，謝淵問，“舟舟，謝止是誰？”
沈舟被問得猝不及防，他咳嗽連連，“什麽謝止？我只知道謝淵。”
沈舟還記得，蘭瑞斯在得知謝止的存在後，做了何等偏執的事情。
“沈舟，我了解你，你在撒謊，”謝淵擰眉，“我是不是遺忘了什麽很重要的記憶？”
——
紫色星辰纏繞的囚籠裏，黑色棺材裏的神祗十指抓爛了棺木，殷紅的血深入黑色的棺木，禁制出現了一道裂痕。
雲橋之上的神殿出現動蕩，主神的面容無喜無悲，他看著虛空，“為神為祗，何需貪念鏡中風花。月寒日暖，煎熬人壽。棄了謝止這一名諱，走回你應走的道。”
【我不，我是謝止，不是神祗，我只要他，我只要沈舟！】
“荒謬！”
主神素來無喜無悲的面容動了怒。
——
謝淵的頭在一瞬間痛起來，時刻關註謝淵狀態的沈舟抿起唇，他只是放了一些安眠藥在謝淵的碗裏。
蛇類吃一點安眠藥應當問題不大？
但是沈舟無法確定，謝淵不是一般的蛇，沈舟不是很了解外星蛇會不會對地球的安眠藥產生奇怪的反應。
“謝淵？”
沈舟伸出手，尚未觸碰到謝淵，先被謝淵攥住了手腕，謝淵語出驚人，“舟舟，謝止是你殺掉我之後，你新找的奸|夫嗎？”
沈舟面無表情抽回自己的手 ，“發瘋可以，別亂攀咬，想折磨我直說，不用找這樣扭曲的借口。”
謝淵註視自己空蕩蕩的手掌，是他生出的幻覺嗎？
那個男人的臉，和他很像。
他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一頓飯折騰著吃完，沈舟將碗筷丟進洗碗機，窗外下起了小雨，窸窸窣窣敲打玻璃窗。
謝淵如同如同巨型的怪物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沈舟，他的金色的瞳孔時不時瞇上，但仍執拗的睜開，不肯松懈的盯著沈舟。
他的大腦在瑣碎記憶的沖擊下變得混亂，整個蛇陷入昏昏沈沈的狀態。
沈舟開了空調，溫度開得格外低，謝淵有了將要冬眠的錯覺。
沈舟幾步走過來，他抱住謝淵，“我們去午睡好嗎？”
謝淵的回答是抱起沈舟走向臥室，臥室的床足夠柔軟，沈舟點上了助眠香薰。
他們彼此抱在一起，手腳與手腳相互依偎，前所未有的寧靜祥和包裹著謝淵。
他在沈舟身邊未曾體驗過這種感覺，起初是面對沈舟患得患失，在確認抓住這個人後，他們開始爭鋒相對，親吻也含著玻璃渣，在互相撕咬裏得到滿嘴的血。
謝淵的安全感在此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他將沈舟抱了滿懷，精神緩慢放松警惕，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
謝淵睡著了。
他懷裏的沈舟睜開眼睛，沈舟緩慢挪動身體 ，他將一早準備好的玩具塞進謝淵懷裏替換自己，而後沈舟拿出了抽血的針。
他無法對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做到視若無睹。
他會救那些人。
在保住謝淵性命的前提下。
汩汩血液順著針管進入試劑裏密封。
謝淵睡得極沈，他像是被一場塵封已久的夢困住，夢裏有沈舟的名諱。
沈舟看著謝淵，他的指節撫摸謝淵臉上的黑色紋路，輕聲說，“謝止，我是你的心魔嗎？你的道，因為我變得無法清凈對嗎？”
“你讓我殺你，又逼我愛你，借此來滅七斷六欲。”
“謝止，我恨你。”
“你說，即便我瘋掉，你也會守著我，”沈舟露出溫柔的笑，他輕聲呢喃，“我也是一樣。”
沈舟溫柔繾綣，他的手指緩慢下移，從謝淵的下顎撫摸喉結到脖頸。
“即便你瘋癲，不記得我，只想殺死我，我也會將你當做我唯一的狗狗來養。”
“鎖鏈，你見過，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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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被這雙眼睛騙了太多次。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謝淵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舟舟，你不敢忘記我。”
他不是能被沈舟三言兩語忽悠的傻子。
圓日早早西沈，最後一抹天光從房間裏消退, 謝淵投落的陰影如同匍匐的野獸將沈舟圈禁入牢籠之中。
沈舟的頭發烏黑, 愈發襯得臉頰雪白，他衣衫淩亂坐在謝淵的懷抱裏，和精雕細琢出來的木偶娃娃沒有任何區別。
沈舟伸出自己的雙手, 漆黑水亮的眼眸低垂，“既然如此, 你將我鎖起來吧, 我不可能會殺了你，但是你不信我。”
他的姿態溫順，如若純白羔羊懵懂獻祭。
謝淵有一瞬的晃神，他瞥開視線, “不鎖著你，你也殺不掉我。”
然而謝淵還是誠實的找來了一條鏈子, 那是沈舟給小狗準備的, 只是狗尚未進家門, 鏈子先栓到了沈舟的腳踝上。
與鏈子相配的，還有一條腰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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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是商家的疏忽, 包裝已經破損, 能夠輕易的看見裏面裝的東西。
金色的腰鏈掛著幾枚精巧的鈴鐺, 鈴鐺聲音清脆, 動作之間悅耳。
沈舟的白大褂散開些, 冰涼的物件經由謝淵的手指貼上沈舟的皮膚。
沈舟的瞳眸柔軟，他粉白的腳趾蜷縮在一起, 十指無措搭在謝淵的手腕處，分明是想要推拒的動作，但因為恐懼而遲疑，倒似一種懵懂的勾引。
沈舟咬唇，“謝淵，一定要這樣嗎？”
謝淵的手指勾著那腰鏈。
沈舟溫柔但疏離，穿著白大褂立在那裏，人人都得恭敬叫一聲沈教授。
沈教授的紐扣永遠扣到最上一顆，白皙的脖頸素來都被遮得嚴嚴實實，雙手被包裹於乳膠手套中，半寸皮膚都不層外露。
無數陰暗的目光在沈舟身上纏繞，但他們也只能止步於此。
此刻沈舟穿著那件不可褻瀆的白大褂，身體刻滿禁忌的痕。
這樣的場景在謝淵的腦海裏夢過無數次，他不敢冒犯，不敢觸碰，所有的純情卻都在沈舟殺掉他的那一刻終止。
“舟舟，我們結婚好嗎？在人類世界裏結婚是不是比鎖鏈還要有用的東西？”
謝淵抱住沈舟，他留有蛇的習性，雙手雙腳纏繞在沈舟身上，軀體和沈舟緊密相貼。
沈舟受不了這樣的接觸，他的眼神逐漸無法聚焦，臉頰被潮紅傾覆，沈舟咬住自己的手指讓自己清醒，“謝淵，耍流氓，人類世界沒有你這樣求婚的。”
他不會和謝止結婚。
他和謝止只能同死，他們不會擁有幸福結局，即便這幸福是虛假的作秀，也讓沈舟惡心到想要作嘔。
謝淵貼著沈舟的後頸，他喜歡沈舟的觸感和味道。
對於沈舟的拒絕，謝淵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仿若結婚這件事情，不過是他隨口例舉的閑聊。
沈舟欠他的，他都記得。
他會一樣一樣和沈舟清算。
次日，肖揚照例來給沈舟做精神測試。
沈舟開門慢了一些，他的額發有些濕潤，臉頰也有些紅，肖揚得出結論，“沈教授，您發燒了嗎？我為您找醫生。”
沈舟捂住嘴巴咳嗽一聲，“沒關系，低燒，我已經吃過藥了。”
肖揚嗯了一聲，他的視線在沈舟的居室裏掃了一圈，“怎麽沒有看見那條蛇？”
沈舟沒什麽精神得按壓自己的太陽穴，困倦回答，“它太鬧騰，被我鎖起來了。”
肖揚點頭，沈舟今日的精神數值依舊平穩得不似一個正常人，肖揚站起來，他的神色嚴肅，“沈教授，人類沒有時間了，今早我過來找您，街頭發生了百餘起的暴亂，超過百分之六十的人，精神已經陷入紊亂狀態。”
沈舟心中警鈴敲響，這個數值過於龐大了。
更何況，肖揚統計的僅僅只是人類，這其中並不包括那些被丟棄的寵物。
“我知道，藥劑的研發我已經有了思路，有件事情需要麻煩肖警官幫我去做。”
肖揚：“什麽事情？”
“幫我將街道上被丟棄的寵物安置好，我擔心，它們會引起暴亂。”
沈舟一語成讖。
平日裏人流量最大的13街道在當日出現動物傷人事件，動物與人皆死傷慘重，警方和醫療團隊都被緊急調過去支援。
肖揚作為隊長更是忙得不可開交，他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都無法照顧到沈舟這裏。
沈舟和謝淵坐在電視機前看直播，眾多的人類舉起橫幅抗議，他們要求將所有的動物從這個世界上絞殺。
謝淵冷笑，“同樣都是性命，人類被人類殺害，便是理所當然，人類被動物傷害，便要求將所有的動物誅殺，好玩兒。”
沈舟看著直播現場裏的慘狀，他的心情覆雜，他是人類，他明白人類的自私和矛盾。
在那些歇斯底裏抗議的人群裏，有一個女孩，她抱著分辨不出毛色的貓咪，學著貓叫，輕柔的哄著貓咪。
“貓貓，咪咪，別害怕，媽媽知道你只是生病了，媽媽知道你只是很恐懼，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
女孩的眼睛被貓抓瞎了，所以她不知道她懷裏的貓已經渾身都是血，早已沒了氣息。
直至溫熱的屍體一點點變得冷，柔軟的生命變得僵硬。
絕望的哭喊貫穿殘血似的夕陽。
沈舟關了直播，他偏頭看向謝淵，“你想吃我做的飯嗎？”
謝淵的眼睛變得直勾勾，他不知道沈舟什麽時候會做飯，但謝淵的腦海深處告訴他，沈舟是會做飯。
就像在漫長的歲月裏，沈舟曾為他做過無數次的飯。
沈舟做得麻辣兔肉，飯食端上來，謝淵的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另一番景象。
那應該是一張很長的餐桌，少年握住他的手，帶著他解開一粒粒的紐扣。
片段快速的閃過謝淵的腦海，他抓不住那些殘留的印記。
黑金的眸將沈舟註視，謝淵問，“舟舟，謝止是誰？”
沈舟被問得猝不及防，他咳嗽連連，“什麽謝止？我只知道謝淵。”
沈舟還記得，蘭瑞斯在得知謝止的存在後，做了何等偏執的事情。
“沈舟，我了解你，你在撒謊，”謝淵擰眉，“我是不是遺忘了什麽很重要的記憶？”
——
紫色星辰纏繞的囚籠裏，黑色棺材裏的神祗十指抓爛了棺木，殷紅的血深入黑色的棺木，禁制出現了一道裂痕。
雲橋之上的神殿出現動蕩，主神的面容無喜無悲，他看著虛空，“為神為祗，何需貪念鏡中風花。月寒日暖，煎熬人壽。棄了謝止這一名諱，走回你應走的道。”
【我不，我是謝止，不是神祗，我只要他，我只要沈舟！】
“荒謬！”
主神素來無喜無悲的面容動了怒。
——
謝淵的頭在一瞬間痛起來，時刻關註謝淵狀態的沈舟抿起唇，他只是放了一些安眠藥在謝淵的碗裏。
蛇類吃一點安眠藥應當問題不大？
但是沈舟無法確定，謝淵不是一般的蛇，沈舟不是很了解外星蛇會不會對地球的安眠藥產生奇怪的反應。
“謝淵？”
沈舟伸出手，尚未觸碰到謝淵，先被謝淵攥住了手腕，謝淵語出驚人，“舟舟，謝止是你殺掉我之後，你新找的奸|夫嗎？”
沈舟面無表情抽回自己的手 ，“發瘋可以，別亂攀咬，想折磨我直說，不用找這樣扭曲的借口。”
謝淵註視自己空蕩蕩的手掌，是他生出的幻覺嗎？
那個男人的臉，和他很像。
他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一頓飯折騰著吃完，沈舟將碗筷丟進洗碗機，窗外下起了小雨，窸窸窣窣敲打玻璃窗。
謝淵如同如同巨型的怪物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沈舟，他的金色的瞳孔時不時瞇上，但仍執拗的睜開，不肯松懈的盯著沈舟。
他的大腦在瑣碎記憶的沖擊下變得混亂，整個蛇陷入昏昏沈沈的狀態。
沈舟開了空調，溫度開得格外低，謝淵有了將要冬眠的錯覺。
沈舟幾步走過來，他抱住謝淵，“我們去午睡好嗎？”
謝淵的回答是抱起沈舟走向臥室，臥室的床足夠柔軟，沈舟點上了助眠香薰。
他們彼此抱在一起，手腳與手腳相互依偎，前所未有的寧靜祥和包裹著謝淵。
他在沈舟身邊未曾體驗過這種感覺，起初是面對沈舟患得患失，在確認抓住這個人後，他們開始爭鋒相對，親吻也含著玻璃渣，在互相撕咬裏得到滿嘴的血。
謝淵的安全感在此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他將沈舟抱了滿懷，精神緩慢放松警惕，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
謝淵睡著了。
他懷裏的沈舟睜開眼睛，沈舟緩慢挪動身體 ，他將一早準備好的玩具塞進謝淵懷裏替換自己，而後沈舟拿出了抽血的針。
他無法對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做到視若無睹。
他會救那些人。
在保住謝淵性命的前提下。
汩汩血液順著針管進入試劑裏密封。
謝淵睡得極沈，他像是被一場塵封已久的夢困住，夢裏有沈舟的名諱。
沈舟看著謝淵，他的指節撫摸謝淵臉上的黑色紋路，輕聲說，“謝止，我是你的心魔嗎？你的道，因為我變得無法清凈對嗎？”
“你讓我殺你，又逼我愛你，借此來滅七斷六欲。”
“謝止，我恨你。”
“你說，即便我瘋掉，你也會守著我，”沈舟露出溫柔的笑，他輕聲呢喃，“我也是一樣。”
沈舟溫柔繾綣，他的手指緩慢下移，從謝淵的下顎撫摸喉結到脖頸。
“即便你瘋癲，不記得我，只想殺死我，我也會將你當做我唯一的狗狗來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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