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人魚的掌中囚寵20

關燈
第69章 人魚的掌中囚寵20

在沈舟面前的, 是一張過分輕佻艷麗的面孔。

沈舟目光下移,他看見了屬於男人的精巧喉結。

金色煙托挑起沈舟的下巴,煙霧自血色曼珠沙華似柔軟唇瓣吐出, “我叫黛青, 是鶯樓的主人,入了鶯樓,你便是我的所有物。”

絲絲縷縷甜膩的煙草味道鉆入沈舟的鼻間, 黛青穿著黑色的旗袍,開叉一直到他腿根的位置, 蔥白足尖點地。

沈舟想到華美充滿毒性的蛇。

所以, 他是被巫師傳送到了青樓一樣的地方,面前瑰艷的青年便是這個世界裏的老鴇?

這是什麽極為糟糕的展開?

擺放奢侈的房間裏,沈舟幹巴巴解釋,“哥哥, 我沒想成為鶯...”

“我知道,”黛青有把好嗓子, 沈舟眨眼, 漂亮男人的下一句澆滅沈舟的妄想, “送進來這裏的人兒,沒有自願成為鶯的。”

“我真的不是...”

“嗯?”黛青的目光變得危險, 他的唇松開濕潤潮濕的煙嘴, 瞳眸下壓, “你的家人既然將你賣給了我, 你想不想做, 這些都是我說了算。”

黛青展開字句, 沈舟看得清楚,這分明是一張賣身契, 但名字寫的並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小葉。

“我不叫小葉,我叫...”沈舟二字將要脫口而出時,沈舟收住了言語,舉國無人不知王後的名諱,他這樣暴露自己,將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一瞬的猶疑,已經足以讓他所有的證詞變得無力。

黛青撫摸沈舟的臉蛋,“好了,不要再試圖掙紮了,你長得這樣好看,站在那裏,便會有無數的男人為你砸錢,明日,鶯樓便會掛上你的牌子。”

黛青的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日後,你便住在這裏。”

黛青交代完走向門外,在半只腳踏出房門時,蛇一樣的青年扭頭,“不要想著逃跑哦,小葉應該知曉猛獸都有求偶期的吧,你應該不想和處於求偶期的兇獸在籠子裏關上半個月吧?”

正在思考著逃跑路線的沈舟聞言打了個寒顫,這人,怎麽比攻略對象還要變態?

他結結巴巴,口不擇言道:“我不會逃,我生來就是要做鶯的。”

黛青唇角挑起弧度,是個怕死的人類呢。

片刻後,黛青去而覆返,他手上多了鮮紅色的旗袍和朱砂色的鈴鐺,跟在黛青身後的下奴將一碗奶白色的藥飲放在玉石圓桌上。

“日後你的服飾將有下奴統一打理,這碗藥是我找兩個彪形大漢強行給你灌下去,還是你自己喝?”

黛青的指尖點在桌面上,沈舟遲疑,“這藥...”

“有毒,”黛青打斷沈舟的話,他姿態散漫,“你可以不喝,正巧我養的蛇這幾日有些躁動,”

黛青上下掃視沈舟,“它應該會很喜歡你這樣細皮嫩肉的小家夥,也許出來後,你的肚子裏就會多出蛇寶寶。”

沈舟膽寒捂住自己的腹部,他是個男生,但不知從那一刻開始,這個小世界發生了崩塌,像是某些存在強行扭轉了周圍人對他的認知,他在被不斷的洗腦。

假象被重覆一千次,他還能清醒的分辨出是非嗎?

沈舟端起瓷白的碗,一飲而盡。

稱不上難喝,更像是牛奶的味道。

黛青滿意於沈舟的識趣,他囑咐了幾句鶯樓的規矩,眨眼間,鶯樓的房間裏只剩下沈舟一個人。

“王後,”巫師的聲音透過聲聞傳來,“我傳送有誤,還請您在那裏等著我,我會來接您。”

“倒是會演,”黛青續上新的煙草,他的眉眼泛起波瀾,春意與倦怠摻半,“他知道你這樣騙他,會恨死你了吧,蘭瑞斯?”

巫師摘下面具,面具之下撕扯出人皮,蘭瑞斯黑色的眼眸將淡漠的銀白吞噬,“無所謂。”

他不在意。

沈舟對他從來都沒有愛過。

沒有愛,

那就剝奪他所有的恨。

更何況,是沈舟先背棄他。

-

沈舟沒有回應巫師。

他維持著黛青走之前的站立姿勢,乳白的藥漬沾在沈舟的唇邊,沈舟的眼睫垂落,“006,你知道謝止嗎?”

006摸不著頭腦,“宿主,您說了什麽違禁詞嗎?知道什麽?我聽不見。”

“沒關系,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人。”

明明王都內沒有海域,沈舟卻聞到了海水的腥氣。

“006,我放棄任務。”

-

夜色悄然降臨,沈舟用手指捅破紙做的窗,鶯樓此刻正是熱鬧,嬌軟的嬉笑和暧昧的纏綿點綴在金迷紙醉的喧鬧裏。

鶯樓的生意才剛開始。

猝然,一只漆黑的眼睛透過狹小的空洞和沈舟對視,沈舟平靜擡眼,門打開後,害怕之色印上沈舟的面孔,他踉蹌後退,守在門口的侍衛粗聲粗語,“主人說過,在明晚日落之前,你不能擅自離開房門。”

“我知道...我不會給哥哥添麻煩,但是,”沈舟難以啟齒的低下頭,“喝了那位大人給我的白水之後,我的身體變得好奇怪,哥哥,能幫幫我嗎?”

沈舟的頭全然低了下去,侍衛能看見沈舟白皙的後頸,衣領的陰影將更深處的蠱惑遮掩,侍衛聞到了若有若無的幽香。

他全身的血液沸騰,都朝某個地方奔湧而去。

新來的這只鶯著實勾人,紫色的眼眸會下蠱一般引誘人墮落。

白皙修長的脖頸好似單手能擰斷。

侍衛吞咽口水,殘存的理智提醒著他,大人交代過,這只鶯已經有了客人,絕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但...

幽香絲絲縷縷的纏繞,侍衛的眼神變得邪惡,是這只鶯主動招惹他的不是嗎?

他只是好心幫一幫這只可憐的鶯。

侍衛踏入了沈舟的房間,門緩緩合上,半個小時後,一身黑遮住臉的侍衛從沈舟的房間離開。

他手裏握著長長的佩刀,仔細看,佩刀似乎出鞘過,刀身與刀柄相接的地方凝結著一抹暗紅。

006尚未從沈舟說的不做任務中反應過來,“宿主,您說不做任務是什麽意思?還有...您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明明金手指...”

都已經失靈了。

可沈舟快準狠的殺了人。

006猛然想起,在進入梅金的莊園後,沈舟曾經向沙鷹請教過,006一直以為,那只是沈舟的一時興起。

不懷好意的侍衛成了幾塊躺在地上,沈舟扒走了侍衛的衣服。

“字面意思。”

有了侍衛的衣服做偽裝,沈舟不費力的走出了鶯樓的大門,觸及熟悉的景色,沈舟有剎那的恍惚,原來,他真的被送到了王都。

兜兜轉轉,他又回到了費盡心思逃離的地方。

006惆悵打滾,“宿主,消極進行任務,你是會被抹殺的。”

“那就殺掉我。”

沈舟回答得幹脆,他深一步淺一步往人群偏僻處走,他寧願死,也絕不願去面對那個家夥。

那個拋棄他,踐踏他,將他淩辱的虛偽神明。

他全部都記起來了,惡心的家夥。

這裏根本是那位虛偽的神明一手構造的虛假世界吧?

因為無趣,因為乏味,所以再次將他哄騙到這裏,用以尋歡作樂嗎?

一口郁氣堵在沈舟的心口,他氣紅了眼睛,眼淚面無表情的掉,突然之間,沈舟感受到鉆心蝕骨的疼,那疼來源於他的心臟,而後宛若有害的病菌一般,輻射蔓延他的四肢。

狹窄漆黑的小道上,沈舟的雙膝跪在地上,他單薄的脊背下壓,手指鉆入喉嚨,試圖將吞咽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沈舟稍加思考,黛青發現了他的逃離,催動了毒素蔓延。

他身體裏的應當是只蠱蟲。

那只害死老國王的蠱蟲,也是黛青養的。

蘭瑞斯和黛青有牽扯。

沈舟蜷縮成一團,他的嘴角溢出鮮血,仿若下一刻就會死掉。

沈舟的內心是與之相反的平靜,高高在上的神祗不會讓他輕易的死掉,那位還沒有想停止這場乏味至極的游戲。

沈舟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模糊看見了黛青的臉。

他站在蘭瑞斯身後,態度畢恭畢敬。

沈舟感覺到了熱,他像是被巨大的火爐包裹一般,熾熱的溫度燒得他想逃,冰涼適時渡入他的唇,身體也被及時的撫慰。

但很快,沈舟的眉尖痛苦顰起,他聽見了急促的鈴鐺聲,那是被大力撞擊,才會有的頻率。

沈舟睜開眼的剎那,他看見了自己極為厭惡的那張臉。

他們以一種極為親密的姿態結合在一起,但看向對方的眼神,都好似要將彼此千刀萬剮。

“謝止,你玩夠了嗎?”

“沈舟,你玩夠了嗎?”

他們異口同聲,而後在同一刻同一瞬,單手掐住彼此的脖子,兩雙猩紅的眼睛相對,蘭瑞斯的指尖發顫,他按住沈舟的喉結,“謝止是誰?!”

沈舟怔楞,他神情輕蔑,浮現嘲諷,“你不知道謝止是誰嗎?你怎麽會不知道?”

沈舟感受自己手掌下,蘭瑞斯的血管流動,他輕聲言語,“謝止,是我曾經飼養的神明,他只有我一個信徒,他只能接受我的朝拜。”

蘭瑞斯控制不住自己扭曲病態的殺意,沈舟的手掌,他的手掌,都在收緊。

他們看起來,像是恨死了對方,可他們卻又負距離接觸著。

氧氣稀薄時,人很容易產生暈眩的感覺,眼球和臉頰都會充血。

蘭瑞斯未曾見過沈舟這樣的神色,他一直都知曉沈舟的沒心沒肺,他從不知道,原來,沈舟的眼眸可以被依賴與愛灌滿。

他嫉妒到要發瘋,像個落敗者般問出俗套尖銳的話,“你愛他?”

“不,我恨他,我恨死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