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人魚的掌中囚寵21

關燈
第70章 人魚的掌中囚寵21

“撒謊, ”蘭瑞斯重覆,“你撒謊,你分明在說你愛他!”

“謝止是誰?!他是什麽人?!你什麽時候認識他的?!又是什麽時候迷戀上他的?!”

這畫面屬實滑稽, 他們互相厭憎著掐住彼此的脖頸, 白色的皮肉逐漸多出青紫的痕跡。

但,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一紫一黑的眼眸對視,黏稠的恨意澆灌。

沈舟開口, “你知道我為什麽接近你嗎?”

偽裝出的懦弱姿態從沈舟身上抽離,蘭瑞斯預感到什麽, 他想嘶吼讓沈舟閉嘴, 但他的血液凝固,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看著沈舟的唇瓣張合,乖巧的笑著說,“因為蘭瑞斯你, 實在是和謝止太像了。”

“你們有著一樣的面容,相似的聲音, 甚至是床上的那些癖好, 咳咳, ”鎖住他脖頸的手好似鋼圈一般,沈舟無法攝取氧氣, 他的臉如若熟透的蘋果, 透出糜爛的潮紅, 是即將枯萎的油畫。

蘭瑞斯收緊的手無法阻止沈舟發出聲音, 即便被割斷喉嚨, 沈舟也會說出那些比匕首還要殘忍的話語。

“那就繼續騙我啊。”

“什麽?”沈舟疑心自己在極度缺氧的情況下產生了幻聽。

蘭瑞斯沒有放棄對沈舟脖頸的掌控, 他低頭,充血的眼球可怖, 暴虐過後,蘭瑞斯的聲調平靜,“我說,你可以繼續騙我,做出你愛我的樣子,我找到謝止,殺了謝止,我將成為唯一的謝止,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愛人。”

蘭瑞斯平靜到像是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情。

話語中蘊含的瘋意沖擊著沈舟。

沈舟彎唇,他白皙的臉蛋被蘭瑞斯單手掐住,微薄的空氣在呼吸道裏艱難前行,沈舟的雙手撫摸蘭瑞斯的脖頸。

他做得過分,蘭瑞斯冷白的皮肉上有刺眼的血痕。

“可是,蘭瑞斯,你已經不像謝止了。”

“謝止他不愛我,他不會像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我。”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殺你嗎?因為你已經不是一件合格的代替品了。”

沈舟的尾音落下,他剛獲取的空氣重新被掠奪,這次不是蘭瑞斯的手,而是蘭瑞斯鋒利的牙齒,他咬住沈舟的唇瓣,不給予沈舟呼吸的機會。

沈舟眸裏的笑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千瘡百孔的恨。

他撕咬蘭瑞斯,於是這個飽含強迫性質的唇瓣相貼,變成了互相索取的親吻。

吻裏含著玻璃渣,於是他們彼此都落了滿嘴的血。

“沈舟,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你做出的一切!”

沈舟咽下血腥,他早就已經後悔了,在那場大雪紛飛裏,他最好的結局應該是死去,而不是被拯救。

他招來的根本不是什麽帶他走出深淵的神明,神明的存在本就意味著地獄。

時隔多日,沈舟再次回到了王宮,不過是以五花大綁的姿態。

他的手上,雙腳都分別鎖著一副沈重的鎖鏈。

蘭瑞斯對殿中伺候的下奴說了什麽,半刻鐘後戈菲爾從別出趕來。

這位英俊的青年的臉上有著巴掌印,沈舟很難想象這個世界裏有誰敢甩已經形同國王的戈菲爾巴掌。

戈菲爾臉色難看,蘭瑞斯嘲諷,“這樣久了,你還在吃巴掌。”

戈菲爾嗆回去,“哈?這是巴掌?這是他對我愛的撫摸!”

戈菲爾的眼神分給被五花大綁的沈舟,他轉向蘭瑞斯,“這又是在做什麽?”

蘭瑞斯:“幫我找個人。”

戈菲爾:“沈舟不是在這兒嗎?你還要找誰?”

“奸夫,”蘭瑞斯的薄唇吐出這兩個字,“找沈舟的奸夫。”

蘭瑞斯的話是對戈菲爾說的,但他的目光一直極具存在感的盯著沈舟,蘭瑞斯不緊不慢道,“他叫謝止,找到後,將人交給我,我會撕爛他的臉,打斷他的四肢,將他關到獸庭裏,讓那些處在求偶期的畜生將他折磨到死。”

蘭瑞斯確保每一個字都足夠沈舟聽得清楚。

如果沈舟敢流露出半分擔憂...

“哈哈哈哈哈,”沈舟捧腹大笑,他笑得脊背彎下去,肚子變得越來越疼,笑出眼淚,沈舟的笑都無法止住。

“你在笑什麽?”

沈舟擦去眼角的生理眼淚,他擡頭看蘭瑞斯,“你最好保證你能做到你說的每一個字。”

找人的任務交給了戈菲爾,但蘭瑞斯也沒有閑著,他一刻鐘都沒有停歇,從王都排查到遠郊,他勢必要將沈舟說的謝止找出來。

扒皮抽筋,讓謝止永遠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會成為謝止,代替謝止,永久的在沈舟身邊存活。

情敵嗎?

絕不。

這分明是遺留給他的捷徑。

你愛的人死了,沒有關系,我會代替他,

請你將所有的目光都註視在我身上。

橘紅的太陽緩慢從東邊升起,日光逐漸西移,沈舟對006重覆道:“我要見主神。”

006為難,它哄沈舟,“宿主,小世界任務一旦開始無法中斷,主神來不到小世界。”

為了防止沈舟做出瘋事,006連忙補充道,“但是,我已經和主神說過宿主您的情況,等這個世界任務一結束,我便會申請主神來見您。”

“006,你見過主神的臉嗎?”

006不明白沈舟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它誠實回答,“不曾見過,我和宿主您一樣,每一次見到的主神,都在紫色的屏風後。”

他們對主神的了解甚少。

沈舟沈默下去,蘭瑞斯這幾日很忙,然而無論多忙,他都不會忘記在夜晚回到困住沈舟的寢殿。

他們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情人,沒有情人像他們這樣彼此劍張拔弩,厭憎的神情好像是希望對方下一刻就能死掉。

他們看起來也不想是仇敵,沒有仇敵會在夜晚睡覺時緊緊擁抱對方,像是不抓緊就會恐懼對方在自己的視野裏消失。

沈舟無聊的數天上漂浮的雲,他被限制了出行,殿外的守衛明目張膽的巡邏,昭告著沈舟囚犯的身份。

他放棄了逃跑的心思,總歸是無用的掙紮。

更何況,與逃離相比,沈舟發現,他留在蘭瑞斯身邊,更能讓蘭瑞斯痛苦。

沈舟讀不懂那些痛苦,就像,他不明白,那位神明為何在殘忍的丟棄他之後,還能生出這樣強烈的執念,將他困死在身邊。

沈舟收攏掌心,柔軟的花瓣在他的手裏被蹂躪成軟爛的泥,花汁溢出清苦的味道,滴答砸在地面上,好似狐貍的眼淚。

沈舟的掌心下移,綠色的根莖生長著利刺,尖銳的刺刺破沈舟的皮膚,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任由那些鮮紅進一步的吞噬。

他不想去明白了。

神明虛偽而無趣,花費這樣的精力,只為騙他落網,也沒有什麽奇怪。

在他掏出整顆真心後,那位高高在上的旁觀者大概會冷漠而無辜,對他講,“沈舟,你已經被騙過一次了,為什麽還會被騙第二次呢?”

“人類,好可憐,好無趣。”

沈舟的掌心收得更緊,黏稠的、鮮紅的血液,從沈舟的指縫溢出。

“王後?!”

沙鷹驚呼,他沖上前來,一根根掰開沈舟緊握的五指,沈舟的右手已經變得面目全非,鋒利小刺深深刺入沈舟的皮肉,那些嬌生貴養的皮肉變得血肉模糊。

“王後,即便您難過,您也不能這般對待自己。”

沙鷹找來工具,他幫沈舟挑出掌心裏的利刺,沈舟的眼眸未眨,“我不難過,我為什麽要難過,倒是你,你被帶回來了嗎?”

沙鷹的手抖了一下,他面上若無其事,客觀到像是在講述一件和自己沒有關系的事情。

“我們從莊園裏出來後,遇見了戈菲爾,梅金應是一早就和戈菲爾勾搭上了,他將我們的行蹤透漏了出去。我和泰坦沒有用,沒能從戈菲爾的手裏護住王子殿下,是王子的一位親信在關鍵時刻帶走了王子,而我和泰坦被關到了王宮。”

沙鷹做事很細心,沈舟的手上的利刺已經被清除幹凈,他的手掌塗抹上了清涼的藥膏,沙鷹找來紗布為沈舟纏繞。

沈舟抿唇,“我聽說,泰坦的手廢了。”

一個騎士廢掉雙手,是莫大的恥辱,他這一生基本是廢了。

沙鷹還在纏紗布,他沒有擡頭,沒有停頓,在沈舟結束話語的下一秒,幹脆接上,“我做的,我廢了他的手,他被逐出了王城,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

紗布終於被纏好,沙鷹眼眸幹凈,他輕松的笑,“泰坦恨死我了。”

高大如山的男人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那目光像是想要拖他進地獄。

泰坦說過,成為騎士的榮耀,勝過他的生命。

沈舟抱住沙鷹,他用被紗布裹纏的手撫摸沙鷹的後腦勺,他們誰都沒有深問,誰都沒有辯解。

大家都過得太痛苦了。

太陽即將消失時,沙鷹站起來,“我得回去了。”

沈舟註視沙鷹,沙鷹成為騎士時的那股兇狠勁已經被磨滅了,他現在更像一只鶯,即便鳥籠開著,他也會自覺回到籠子裏。

沙鷹走幾步不放心的叮囑,“你要記住我說的話,要乖一些,當我們無法抗拒時,只能面上變得乖順,有時候,並不是反抗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溫順也是一種聰明的做法。”

就似,沙鷹用溫順,得到了每日片刻的自由。

天幕徹底變黑時,蘭瑞斯回來了。

他穿著肅殺的黑,寢殿的門關上,蘭瑞斯大步朝沈舟走來,他像捉獵物一樣將沈舟抗到肩上,而後將沈舟丟到巨大的水池裏。

衣服在一瞬間崩裂,金色的尾巴在池中拍濺出水花。

兇蠻的吻緊跟著落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