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魚的掌中囚寵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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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人魚的掌中囚寵9
沈舟茫然註視蘭瑞斯, 他微微楞神，似斷電的木偶重現連接，他勾著爛漫歉意的笑, “對不起, 但是，可能需要你克服一下，我沒有辦法不在你面前出現。”
蘭瑞斯敏銳註意到, 沈舟不一樣了。
沈舟眼睛裏的某些東西在瞬間似乎被吞噬掉，取而代之是白紙般的純真。
沒有人可以在雙手沾染殺戮後, 還保持這樣的狀態, 這樣的天真和純潔只屬於象牙塔裏未經事實的孩童。
絕不會是沈舟。
除卻，沈舟的記憶和情感都在被吞噬。
那樣東西，是蘭瑞斯無法觸及的。
蘭瑞斯的眸變得晦暗。
沈舟觀察蘭瑞斯的神色，有些害怕蘭瑞斯會撕爛他, 他語速飛快道，“你考慮一下我, 你喜歡雷歐什麽, 我都可以去學, 我明天再來看你。”
未等蘭瑞斯反應，沈舟像兔子一樣逃離了這裏。
他直覺, 剛剛那一瞬間, 蘭瑞斯想將他的眼睛挖出來, 這個世界的攻略對象就這樣討厭他嗎？
聽著沈舟的吐槽, 006小心翼翼問, 【宿主, 您現在對攻略對象是什麽感覺？】
【自然是有多遠離多遠。】
【可是，宿主, 您說要殺掉雷歐，成為國王取而代之，是因為喜歡上攻略對象了嗎？】
原本一路飛奔回到寢殿躺在床上的沈舟猛然坐起，他震驚到忘了和006腦內交流，“我怎麽會說出這樣荒唐的話？如果不是為了任務，我根本一眼都不會看他好嗎？！這樣的變態，除非我瘋了，才會想著去招惹！”
006疑惑，沈舟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嗎，它記得很清楚，在沈舟...誒？006努力回想，它的電子大腦沒有任何相關的記憶。
是它記錯了吧。
沈舟那樣害怕攻略對象，又怎麽會因為攻略對象靠近其他的人，而生出那樣極端的情緒。
掙脫牢籠，沈舟只會歡呼慶幸才對。
同一時刻，蓄滿水的浴池裏，一條金色的尾巴波動水花，他烏黑的長發垂下，濕成一縷一縷的攀附在寬厚的脊背上。
男人的薄唇張合，“原來是殺掉我的任務嗎？舟舟，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吧？”
那就...更不能給你自由了。
夜幕低垂，星子壓下來，沈舟要合上雙眼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我不在的時日裏，王後您過得滋潤。”
沈舟猛然睜開眼睛，寢殿內沒有人，巫師的聲音卻真切的傳到了沈舟的耳邊。
沈舟訕笑，“巫師，晚上好。”
“王後這段時間有做違背約定的事情嗎？”
沈舟乖覺，“不曾。”
這些時日，沈舟已經清楚了“聲聞”的運作條件，巫師只能聽見寢殿內的聲音，他蹲蘭瑞斯的事情發生在殿外。
更遑論，訓練場偏僻，如若有人跟著沈舟，沈舟一早便能察覺。
他確定，他去見蘭瑞斯的事情，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
沈舟睜圓了眼睛，他在等巫師質問，如若巫師開口...沈舟便能確信這個人是...
但巫師的聲音沒再響起過，仿若只是一句不經意的試探而已。
沈舟搓一搓自己的臉蛋，即便真是他所猜想的那般，那人也不會這般愚蠢的暴露。
當務之急，還是要攻略蘭瑞斯，讓蘭瑞斯放棄雷歐。
明日，便是雷歐的成年禮，巫師給出的預言提及，王子被蠱惑，災難降臨於人類，人類文明覆滅。
“006，即便雷歐被蠱惑，這個國度也可以推選出新的繼承人，怎麽會覆滅呢？”
沈舟無法理解，006更給不出任何的答案。
王子的成年禮，巫師不在，一眾大臣卻是都來了。
沈舟註意到宴席開始後，仍留著一個空位，未等沈舟開口，養好傷的修恩解釋道，“那個位置是留給戈菲爾大人的，大人已經在往王宮趕。”
王子成年禮，王子侍衛必然出現。
沈舟看向雷歐身後的位置，戈菲爾的目的不言而喻。
但沙鷹的地位和往日不同，即便是戈菲爾想要搶人，也需掂量一二，沈舟並不擔心，然而今晚他眼皮跳得厲害，仿若將有什麽極為糟糕的事情要發生。
沈舟的目光無意識追逐蘭瑞斯。
因是王子的成人禮，蘭瑞斯今日穿的不是騎士裝，而是禮服。
紛雜寬大的袖子堆疊，寶石和金銀鑲嵌，人間富貴未能給蘭瑞斯渡上人類的氣息。
好比他一副精美皮囊，沈舟感知到的卻是荒蕪與冷漠。
沈舟的目光未曾從蘭瑞斯身上移開過，因此他清楚看見，蘭瑞斯將什麽東西丟進了酒杯裏。
沈舟猛然坐直身體，那只酒杯是雷歐的，他一晚上都緊繃的神經在此刻宛若要崩壞的弦。
蘭瑞斯要給雷歐餵蠱。
雷歐今夜很開心，他成年了，意味著他將有能力守護這個國家。
雷歐悄悄看過王座上的沈舟，這個人嬌貴又心軟，不適合坐在那樣孤寒的位置上。
然而即便是把座椅，適配沈舟的，也應是柔軟的，有無數寶石鑲嵌的，他只需要揮霍，不需要去考量血淚辛勞。
更何況，他有蘭瑞斯的幫助。
蘭瑞斯舉起酒杯，“雷歐殿下，恭喜您。”
雷歐確信，他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這樣好的兄弟。
他舉起酒杯。
一只白皙的手猝然奪走酒杯，杯中醇香猩紅的液體被一飲而盡。
酒漬沿著沈舟精巧的下巴滑落，雷歐錯愕與沈舟對視。
沈舟酒量不佳，他喝得快且急，酒精侵蝕他的大腦，漂亮的紫眸蒙上迷離水霧，他的嘴巴紅潤，“王子殿下舍不得一杯酒嗎？”
“不是…可是…”
雷歐的舌頭打結，他自然不在乎一杯酒，但這酒杯是他的，雖然他還未來得及喝，可沈舟的唇碰過…
“殿下，今日您生辰，王後歡喜，喝醉了。”
經蘭瑞斯提醒，雷歐反應過來，沈舟現下不適合繼續留在宴席上。
“沈舟，我讓修恩送你回去休息。”
沈舟臉頰染上緋紅，他水霧一般的眸子橫了蘭瑞斯一眼，他搖頭，“我沒醉，我不走。”
他要盯著蘭瑞斯，防止蘭瑞斯做壞事。
他的體質特殊，即便是有一些蠱，他也不會死。
但雷歐不一樣，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沈舟喝完整杯酒，除卻有些暈，身體並沒有什麽異樣。
他醉眼迷蒙的坐在雷歐與蘭瑞斯之間，於王後的身份而言，並不合規矩。
大臣們的目光頻頻落向此處，沈舟顧不得那些目光，當下於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提防蘭瑞斯，他既不能讓蘭瑞斯禍害雷歐，又不能讓蘭瑞斯人魚的身份暴露。
有沈舟坐在身邊，雷歐的身體變得僵硬，他動作極為不自然的在沈舟喝過的酒杯裏倒滿酒，在唇瓣即將觸及杯沿時，雷歐握酒杯的手突然感覺到刺痛。
他手抖，酒杯摔在地上，猩紅的液體濺起，蘭瑞斯俯身，戴著白手套的手拾起酒杯，他淡墨色的瞳孔端詳，“殿下，這只酒杯裂開了。”
但這酒杯的材質並非琉璃，雷歐訝異，“怎麽會摔壞？”
蘭瑞斯攤平手掌，那只酒杯確實從中間裂開，成為了兩瓣碎片，雷歐一哆嗦，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也被從中間劈開了一般。
一旁的下奴雙手供奉上新的酒杯。
像是為掩飾什麽，雷歐連灌了幾口酒，在雷歐成年之前，他並不怎麽飲酒，淺薄的紅很快透過他的皮膚，從脖頸蔓延到臉頰。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尖銳的叫喊，“戈菲爾帶兵圍城了！整個王宮外都是騎士！”
“在亂吠些什麽？”
一陣短促的尖叫過後，鮮血噴湧而出，坐在殿門口的幾位倒黴蛋，臉上濺上了殷紅。
青年踩著血踏進來，他有著金發藍眼，深邃的眉眼間落著死人的氣息，仿若他在地獄裏待了許久，才返人間。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沈舟的方向，他不是在看沈舟，他是在看沈舟身後的沙鷹。
沈舟的身體變得沈重，誰能告訴他，這崩亂的劇情是怎麽回事？
上一世裏，戈菲爾不曾叛變，可上一世裏，沈舟的世界裏也不曾有過沙鷹這個人。
沈舟聽聞，有位位高權重的貴族，因自己養的鶯死了，而跳進大海，與那只鶯殉情了。
當時沈舟還感嘆過那位大人的深情。
此刻，沈舟笑不出來。
他支撐自己綿軟的身體站起來，“戈菲爾大人，這是在做什麽，來喝薄酒而已，刀便不需要了吧？”
戈菲爾的目光在沈舟的面容上停頓，他目光掃過蘭瑞斯，而後道，“我不是來造反，我是為這個國家清繳人魚，我已經得到了人魚的線索，人魚就在這殿中。”
變故一個接著一個砸下來，大殿內的眾人變了臉色，他們彼此驚懼的看向身側的人，在同一時間拉開了與所有人的距離。
人魚和人類的仇恨是不可調和的。
那是無數條生命的堆砌，汪洋土地染成血色，沒有對錯之分，是種族擴張後的必然結局。
只是，勝利的那一方是人類。
人類勝利並非因為人類強大，相反，他們遠不如人魚有力量，但人魚多數傲慢自私，他們的族群內也時常自相殘殺。
人類記得人魚的可怖，並深深恐懼著人魚習得教訓，如果人魚團結一致，這個星球將不會再有土地的存在。
沈舟眼眸裏的溫度逐漸褪去，“戈菲爾大人，這個國度裏具備辨別人魚能力的人，只有巫師。”
實際上，沈舟的掌心已經出了薄汗。
他確信攻略對象即便身份暴露也能存活，但，事情會往更糟糕的地步發展。
“您說得不錯，這個國度能辨別人魚的只有巫師一人，但有更好用的辦法，如果人魚露出尾巴，我們還需要借助巫師的力量嗎？”
“王後，您便是那只人魚吧？在蠱惑了老國王後，又蠱惑了年輕的王子。”
戈菲爾的明晃晃的刀指向沈舟，沈舟容貌艷麗，神色透出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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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茫然註視蘭瑞斯, 他微微楞神，似斷電的木偶重現連接，他勾著爛漫歉意的笑, “對不起, 但是，可能需要你克服一下，我沒有辦法不在你面前出現。”
蘭瑞斯敏銳註意到, 沈舟不一樣了。
沈舟眼睛裏的某些東西在瞬間似乎被吞噬掉，取而代之是白紙般的純真。
沒有人可以在雙手沾染殺戮後, 還保持這樣的狀態, 這樣的天真和純潔只屬於象牙塔裏未經事實的孩童。
絕不會是沈舟。
除卻，沈舟的記憶和情感都在被吞噬。
那樣東西，是蘭瑞斯無法觸及的。
蘭瑞斯的眸變得晦暗。
沈舟觀察蘭瑞斯的神色，有些害怕蘭瑞斯會撕爛他, 他語速飛快道，“你考慮一下我, 你喜歡雷歐什麽, 我都可以去學, 我明天再來看你。”
未等蘭瑞斯反應，沈舟像兔子一樣逃離了這裏。
他直覺, 剛剛那一瞬間, 蘭瑞斯想將他的眼睛挖出來, 這個世界的攻略對象就這樣討厭他嗎？
聽著沈舟的吐槽, 006小心翼翼問, 【宿主, 您現在對攻略對象是什麽感覺？】
【自然是有多遠離多遠。】
【可是，宿主, 您說要殺掉雷歐，成為國王取而代之，是因為喜歡上攻略對象了嗎？】
原本一路飛奔回到寢殿躺在床上的沈舟猛然坐起，他震驚到忘了和006腦內交流，“我怎麽會說出這樣荒唐的話？如果不是為了任務，我根本一眼都不會看他好嗎？！這樣的變態，除非我瘋了，才會想著去招惹！”
006疑惑，沈舟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嗎，它記得很清楚，在沈舟...誒？006努力回想，它的電子大腦沒有任何相關的記憶。
是它記錯了吧。
沈舟那樣害怕攻略對象，又怎麽會因為攻略對象靠近其他的人，而生出那樣極端的情緒。
掙脫牢籠，沈舟只會歡呼慶幸才對。
同一時刻，蓄滿水的浴池裏，一條金色的尾巴波動水花，他烏黑的長發垂下，濕成一縷一縷的攀附在寬厚的脊背上。
男人的薄唇張合，“原來是殺掉我的任務嗎？舟舟，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吧？”
那就...更不能給你自由了。
夜幕低垂，星子壓下來，沈舟要合上雙眼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我不在的時日裏，王後您過得滋潤。”
沈舟猛然睜開眼睛，寢殿內沒有人，巫師的聲音卻真切的傳到了沈舟的耳邊。
沈舟訕笑，“巫師，晚上好。”
“王後這段時間有做違背約定的事情嗎？”
沈舟乖覺，“不曾。”
這些時日，沈舟已經清楚了“聲聞”的運作條件，巫師只能聽見寢殿內的聲音，他蹲蘭瑞斯的事情發生在殿外。
更遑論，訓練場偏僻，如若有人跟著沈舟，沈舟一早便能察覺。
他確定，他去見蘭瑞斯的事情，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
沈舟睜圓了眼睛，他在等巫師質問，如若巫師開口...沈舟便能確信這個人是...
但巫師的聲音沒再響起過，仿若只是一句不經意的試探而已。
沈舟搓一搓自己的臉蛋，即便真是他所猜想的那般，那人也不會這般愚蠢的暴露。
當務之急，還是要攻略蘭瑞斯，讓蘭瑞斯放棄雷歐。
明日，便是雷歐的成年禮，巫師給出的預言提及，王子被蠱惑，災難降臨於人類，人類文明覆滅。
“006，即便雷歐被蠱惑，這個國度也可以推選出新的繼承人，怎麽會覆滅呢？”
沈舟無法理解，006更給不出任何的答案。
王子的成年禮，巫師不在，一眾大臣卻是都來了。
沈舟註意到宴席開始後，仍留著一個空位，未等沈舟開口，養好傷的修恩解釋道，“那個位置是留給戈菲爾大人的，大人已經在往王宮趕。”
王子成年禮，王子侍衛必然出現。
沈舟看向雷歐身後的位置，戈菲爾的目的不言而喻。
但沙鷹的地位和往日不同，即便是戈菲爾想要搶人，也需掂量一二，沈舟並不擔心，然而今晚他眼皮跳得厲害，仿若將有什麽極為糟糕的事情要發生。
沈舟的目光無意識追逐蘭瑞斯。
因是王子的成人禮，蘭瑞斯今日穿的不是騎士裝，而是禮服。
紛雜寬大的袖子堆疊，寶石和金銀鑲嵌，人間富貴未能給蘭瑞斯渡上人類的氣息。
好比他一副精美皮囊，沈舟感知到的卻是荒蕪與冷漠。
沈舟的目光未曾從蘭瑞斯身上移開過，因此他清楚看見，蘭瑞斯將什麽東西丟進了酒杯裏。
沈舟猛然坐直身體，那只酒杯是雷歐的，他一晚上都緊繃的神經在此刻宛若要崩壞的弦。
蘭瑞斯要給雷歐餵蠱。
雷歐今夜很開心，他成年了，意味著他將有能力守護這個國家。
雷歐悄悄看過王座上的沈舟，這個人嬌貴又心軟，不適合坐在那樣孤寒的位置上。
然而即便是把座椅，適配沈舟的，也應是柔軟的，有無數寶石鑲嵌的，他只需要揮霍，不需要去考量血淚辛勞。
更何況，他有蘭瑞斯的幫助。
蘭瑞斯舉起酒杯，“雷歐殿下，恭喜您。”
雷歐確信，他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這樣好的兄弟。
他舉起酒杯。
一只白皙的手猝然奪走酒杯，杯中醇香猩紅的液體被一飲而盡。
酒漬沿著沈舟精巧的下巴滑落，雷歐錯愕與沈舟對視。
沈舟酒量不佳，他喝得快且急，酒精侵蝕他的大腦，漂亮的紫眸蒙上迷離水霧，他的嘴巴紅潤，“王子殿下舍不得一杯酒嗎？”
“不是…可是…”
雷歐的舌頭打結，他自然不在乎一杯酒，但這酒杯是他的，雖然他還未來得及喝，可沈舟的唇碰過…
“殿下，今日您生辰，王後歡喜，喝醉了。”
經蘭瑞斯提醒，雷歐反應過來，沈舟現下不適合繼續留在宴席上。
“沈舟，我讓修恩送你回去休息。”
沈舟臉頰染上緋紅，他水霧一般的眸子橫了蘭瑞斯一眼，他搖頭，“我沒醉，我不走。”
他要盯著蘭瑞斯，防止蘭瑞斯做壞事。
他的體質特殊，即便是有一些蠱，他也不會死。
但雷歐不一樣，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沈舟喝完整杯酒，除卻有些暈，身體並沒有什麽異樣。
他醉眼迷蒙的坐在雷歐與蘭瑞斯之間，於王後的身份而言，並不合規矩。
大臣們的目光頻頻落向此處，沈舟顧不得那些目光，當下於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提防蘭瑞斯，他既不能讓蘭瑞斯禍害雷歐，又不能讓蘭瑞斯人魚的身份暴露。
有沈舟坐在身邊，雷歐的身體變得僵硬，他動作極為不自然的在沈舟喝過的酒杯裏倒滿酒，在唇瓣即將觸及杯沿時，雷歐握酒杯的手突然感覺到刺痛。
他手抖，酒杯摔在地上，猩紅的液體濺起，蘭瑞斯俯身，戴著白手套的手拾起酒杯，他淡墨色的瞳孔端詳，“殿下，這只酒杯裂開了。”
但這酒杯的材質並非琉璃，雷歐訝異，“怎麽會摔壞？”
蘭瑞斯攤平手掌，那只酒杯確實從中間裂開，成為了兩瓣碎片，雷歐一哆嗦，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也被從中間劈開了一般。
一旁的下奴雙手供奉上新的酒杯。
像是為掩飾什麽，雷歐連灌了幾口酒，在雷歐成年之前，他並不怎麽飲酒，淺薄的紅很快透過他的皮膚，從脖頸蔓延到臉頰。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尖銳的叫喊，“戈菲爾帶兵圍城了！整個王宮外都是騎士！”
“在亂吠些什麽？”
一陣短促的尖叫過後，鮮血噴湧而出，坐在殿門口的幾位倒黴蛋，臉上濺上了殷紅。
青年踩著血踏進來，他有著金發藍眼，深邃的眉眼間落著死人的氣息，仿若他在地獄裏待了許久，才返人間。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沈舟的方向，他不是在看沈舟，他是在看沈舟身後的沙鷹。
沈舟的身體變得沈重，誰能告訴他，這崩亂的劇情是怎麽回事？
上一世裏，戈菲爾不曾叛變，可上一世裏，沈舟的世界裏也不曾有過沙鷹這個人。
沈舟聽聞，有位位高權重的貴族，因自己養的鶯死了，而跳進大海，與那只鶯殉情了。
當時沈舟還感嘆過那位大人的深情。
此刻，沈舟笑不出來。
他支撐自己綿軟的身體站起來，“戈菲爾大人，這是在做什麽，來喝薄酒而已，刀便不需要了吧？”
戈菲爾的目光在沈舟的面容上停頓，他目光掃過蘭瑞斯，而後道，“我不是來造反，我是為這個國家清繳人魚，我已經得到了人魚的線索，人魚就在這殿中。”
變故一個接著一個砸下來，大殿內的眾人變了臉色，他們彼此驚懼的看向身側的人，在同一時間拉開了與所有人的距離。
人魚和人類的仇恨是不可調和的。
那是無數條生命的堆砌，汪洋土地染成血色，沒有對錯之分，是種族擴張後的必然結局。
只是，勝利的那一方是人類。
人類勝利並非因為人類強大，相反，他們遠不如人魚有力量，但人魚多數傲慢自私，他們的族群內也時常自相殘殺。
人類記得人魚的可怖，並深深恐懼著人魚習得教訓，如果人魚團結一致，這個星球將不會再有土地的存在。
沈舟眼眸裏的溫度逐漸褪去，“戈菲爾大人，這個國度裏具備辨別人魚能力的人，只有巫師。”
實際上，沈舟的掌心已經出了薄汗。
他確信攻略對象即便身份暴露也能存活，但，事情會往更糟糕的地步發展。
“您說得不錯，這個國度能辨別人魚的只有巫師一人，但有更好用的辦法，如果人魚露出尾巴，我們還需要借助巫師的力量嗎？”
“王後，您便是那只人魚吧？在蠱惑了老國王後，又蠱惑了年輕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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