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久別重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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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虞,店員跟我說,有一個女孩兒去店裏找了我好幾次,是你吧!”

“是。”我微微點頭。

“有事嗎?”

“呃,現在沒有了。”我垂著睫毛輕聲說。

阿蘭笑盈盈地看著我:“是因為嘯天現在站在你身邊了,所以就沒事了嗎?”

“是。”我老老實實地點頭。

向嘯天轉頭看著我,什麽話也沒有說。

這時,阿蘭閃身,一個二十八九歲的女人就出現在阿蘭的身後,她直發垂腰,修長,美麗,身材勻稱,阿蘭似有深意地看著向嘯天,說道:“嘯天,你來介紹吧!”

而向嘯天卻連看都沒看那個“她”一眼,仿佛直接把她的臉打上了馬賽克——忽略,他拉著我的手往裏走,當我們從那個女人身邊經過的時候,我忽然看到她的眼睛裏閃現一絲痛苦的神情。

那一幕,讓我震驚了。

她是誰?他的妻?還是他的前妻?總之應該是蘇兒的媽媽吧!

我的腦子裏飛過一排轟炸機,我今天到底扮演著什麽角色?

我已經不僅僅是埋怨他那麽簡單了,我簡直想掄起拳頭揍他,拿著刀捅他。

“嘯天,你拉著曉虞去哪兒?”向媽媽立刻喊道。

向嘯天背對著眾人,低聲說:“她要上廁所。”

我幾乎是被他拖著,我不知道他是還記得我剛剛說的話,還是要讓我擺脫那一瞬間的尷尬,總之,能離開這一會兒,讓我重新整理一下思維和情緒,我有一點點感激。

向嘯天停在一扇白色的木門前,他按下燈開關,並給我打開了衛生間的房門,我緩緩走進去,並轉身看著他,我微微皺著眉,眼神不悅地看著他,然後用口型說:大騙子。

向嘯天冷冰冰地看著我,低聲說:“我不是騙子。”

我瞪大了眼睛,而向嘯天卻砰地——關上了房門,差點兒砸到我引以為傲的鼻子。

我坐在馬桶上,腦子裏是一團亂麻,我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可是我知道,外面的場面一定如山呼海嘯般緊張激烈。

他的父親或許正在為他突然領了一個陌生女人回家而訓斥他,他的母親也一定因為他當著孩子的面做出如此莽撞的行為而責怪他,而那個被打著馬賽克的女人,或許正在抱著蘇兒哭哭啼啼,而他此刻一定頂著八方壓力,難受得透不過氣吧!

可是他為什麽要那麽做?

我用涼水洗了洗手,然後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向嘯天依舊站在門口,我遲疑了一下走了出來,他的臉色果然難看,就像我剛上他的汽車時那樣難看。

我們面對面地站著,距離很近,他低頭看著我,眼神竟帶著淡淡的歉疚,然後,他忽然又牽起我的手,粗壯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我瘦弱的指尖,那瞬間的親密接觸,就像一道直擊心臟的電流,讓我心跳加速,臉頰滾燙,只能楞楞地看著他。

他輕聲說:“怎麽總是這麽涼?”

而下一秒,他竟然又牽起了我的另外一只手。

向嘯天,你不用這麽入戲吧!

雖然你是表演給沙發上的人看,可是你也要考慮考慮我的感受的,我不是專業的演員,沒經過專業的訓練,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親昵的舉動,會讓我失眠很久。

我忐忑地低著頭,結巴著:“因,因為剛剛洗了手,水很涼。”

“用熱水,傻瓜。”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四月裏一縷溫暖和煦的春風,輕輕掃過我柔軟的心房,他怎麽可以裝得這麽逼真,逼真得我都快以為,我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了,他到底在想什麽?他到底抱著一種什麽樣的心態?

是想讓某人吃醋?

還是想獲個奧斯卡獎?

總之,不可能是因為我。

可下一秒鐘的他,竟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雙手突然往回一拉,就把我的身子拉到了他懷裏,他松松地摟著我,下巴緊貼著我的脖子,嘴唇緊貼著我的耳朵,那一瞬間,我徹底蒙了。

我的心臟幾乎要沖出胸膛,全身血液在一瞬間變得滾燙至沸騰,向嘯天,你是不是瘋了!

而他卻保持著那個姿勢不變,在我耳畔吐出溫熱的氣息,並輕聲說:“在你夢裏……我是什麽樣的?”

那聲音仿佛是夢幻中的迷鏡一般,讓我的腦子卡住了,短路了,我不能說話,不能思考,連呼吸都不順暢,整個人就像要爆炸了一般。

“回答我。”他輕聲說。

可是我根本無法回答,因為此刻我就像一只缺氧的魚,必須把嘴巴伸出水面,否則我將會窒息而亡。

他的臉頰貼著我的臉頰,並輕輕地摩挲了一下,然後他緩緩松開了我,並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靜靜地望著我:“走吧!”他低聲說。

心臟還在猛烈地跳動,因為我還沈浸在那個擁抱之中,根本無法自拔,我像個吊線的木偶,被他控制著拉往客廳。

他為什麽要抱我,是演戲的需要嗎?

當然是,不然還有什麽原因呢!

他的演技已經達到登峰造極、如火純清的境界了。

獲得奧斯卡金像獎是指日可待的。

只是,只是,只是——

他驚擾了我的菩提樹,更打破了我的明鏡臺。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地看著我們,一定是因為剛剛他莫名其妙地抱了我,而現在我們又十指緊扣,那仿佛不是向嘯天這種人,能公開做出的親昵舉動,而剛才他卻真真切切地抱了我,一切都做得自自然然,仿佛他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心情依舊不能平覆,我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而且,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我有些害怕,可是卻不再後悔,至於是什麽原因,我沒有時間思考。

向媽媽立刻拉著蘇兒站了起來,讓我們坐在中間的沙發上,向嘯天止住腳步,示意我坐在中間,因為沙發的另一端坐著那個被打著馬賽克的女人,我沒有猶豫,盡量讓自己顯得姿態優雅,並且落落大方。

因為她很可能是我的“情敵”,我不能在“情敵”面前失了我的風度,而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嚇了我一跳,我終於明白他要我幫忙的用意,用一個替代品去傷害曾經傷害過他的人,而直覺告訴我,能傷害到他人的,不是他的至親,就是他的摯愛。

那麽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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