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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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小夫人
兩人像小學生吵架一樣，你罵我一句，我還你一嘴，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裴世安呼出口氣，看向身邊的裴雲庭，輕聲道，“我沒事。”
說罷，輕輕的將胳膊將他手中紮脫出來。
“你們兩個要不要停停，再吵下去時間可就不早了，夜景還賞嗎？”
葉昭和衛西揚吵架的聲音一頓，各自別過頭去不看對方，活像鬧別扭的小孩子。裴世安無奈一笑，從前到現在，這兩人還是這麽喜歡吵。
“當然要逛，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啊？”葉昭率先開口道，牽著衛嬌嬌的小手徑直越過衛西揚往橋上走去，隨口道：“是去闕樓喝酒，還是去看河燈啊？”
他又列舉了幾個建議，回頭看裴世安等人還在原地，微一歪頭，“快點走啊，還楞著幹什麽？”
“玉凇你們想去哪兒？”
謝玉凇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看向葉昭，眼底尤帶著點驚疑，卻被他掩飾的很好，溫和有禮道：“我們本來也是四處閑逛，並沒有想去的地方，跟你們結伴同游也不錯。”
“那好。”走著！
剛跟衛西揚拌完嘴，葉昭的心情依舊很好，牽著衛嬌嬌一馬當先，他身邊是裴世安兩人，再往後跟著謝玉凇他們。
過了橋，葉昭跟身後等人嘮嗑，“十裏長橋、十裏長橋，看著也沒有十裏啊，偏還叫了這麽個名字，呵……”
葉昭一笑。
“只因第一個這麽叫的人委實太有名，他在這座橋上留下的故事被人不斷傳唱，知道的人多了，這座橋的叫法也就這麽被定了下來。”謝玉凇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從道路兩旁的花燈攤鋪上轉了過來，略好奇問：“你沒聽說過？”
“當然聽說過啊。”
葉昭邊走邊答，不以為意的道，“就是當年天樞公子為一乞丐撐傘過橋的故事嘛，我在致遠書院讀小班的時候，書本上就有寫，夫子教導我們要向天樞公子學習等等吧啦吧啦一堆……”
“哧~”謝玉凇沒忍住噴笑了一聲，“怎麽聽你這口氣還頗有種苦大仇深之感？”
葉昭：“當然。我在致遠書院上學挨的第一回打就是因為這。”
“哦？”當下幾人忍不住奇了，連衛小蘿莉也擡頭向他看去。
到現在，葉昭還清楚的記得自己被打的原因，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只當個笑話講給幾人聽，他道：“年少無知……昔年打我那夫子當初問我，從天樞公子的善舉中學到了什麽？”
“我說，‘做了好事就要讓別人知道，傳播善舉也是善事一種用處。’然後夫子就問我‘還有呢？’。”
“還有什麽？沒有啦。”葉昭笑了一下，“夫子說我沒有悟性，輕輕的敲打了我一下，不疼兒，可一開始我怎麽也想不明白他看我時眼中流露出失望的原因，可後來的某一天，我突然明白了，我沒有錯，他也沒有錯。”
“他只是想要我像許多孩子一樣，給他一個早已被說爛了的答案。說要善良仁愛、說要心存善意、說要……種種種種，一大堆正面詞語往上套。他不需要我發表自己的意見。”
後面幾人的腳步突兀停了下來，看著前面走著的人的背影，神情一默。
“你不喜歡致遠書院。”裴世安開口道，聽著半是感嘆，半是覆雜。
葉昭回首，笑的狡黠又帶了點兒小壞，戲言，“你才知道啊？”
這算是正面承認了。
眾人沒註意到，曦月郡主的神情微微變了變，似遲疑似猶豫。
“你不喜歡待在那裏，怎麽不換個地方？”幾人跟上他的步子。
葉昭嘆氣：“沒辦法啊，我娘喜歡。不過啊，我還有半年就要解放了，也無所謂了……”
“那你之後想做什麽？有沒有想去的地方？”裴世安問。
嗯……
葉昭認真的想了想這個問題，答道：“唔……也沒什麽非去不可之地和非做之事。但如果可以，還挺想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的，走哪兒算哪兒，天地那麽大，夠我游游蕩蕩的走一輩子了。等哪天累了、走不動了，提前往家裏一窩——等死，嗯，還挺不錯的。”
葉昭說著，自我肯定道。然這話在他人聽來卻不知該說什麽，心裏有些覆雜。
一道嬌嬌翠翠的聲音響起，衛嬌嬌仰起小臉兒，問道：“你一個人？”
葉昭低頭，他是這麽回答的：“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啊。”
可有可無，極其的無所謂，這也恰好說明，他在作出先前那番打算時，是沒有考慮過有人陪的情況，有的只是他一個人……
衛嬌嬌雖然還小，但也聽出了他先前的意思，只覺心裏酸酸脹脹的，情緒難免低落了一分，“那還是找個人陪你一起吧，不然要是害怕了怎麽辦？”
“哧……”葉昭停住，輕笑了一聲，伸手抱起一邊的小蘿莉放在他的臂彎當中，笑道：“害怕？我不怕。小孩子才會怕黑、怕只有自己一個人，怕很多東西。”
“要不嬌嬌陪我一起？”
葉昭玩笑，小姑娘卻滿臉認真的想了想，才堅定的道：“不行，我還要陪著我爹我娘的，等我長大了倒是可以跟你一起去玩，現在不行。”
“噗……哈哈哈哈……”還回答的這麽一本正經，葉昭被逗笑了。
接著又聽小姑娘思考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道：“不過你可以讓我爺爺和裴爺爺跟你一起去，我爺爺之前還念叨過說什麽‘說好了等國家安定下來了，三個人就去游歷天下，看遍大好河山，都是騙人的！’還總罵你臭混蛋……”
喝！ 本 作 品 由
衛西揚嚇了一大跳，慌不擇機的趕緊打斷孫女的話，“誒，嬌嬌！”
？葉昭看看懷裏的衛嬌嬌，又看看不知是羞是惱臉色漲紅一片的衛西揚，一臉懵逼，有些沒理解過來這話裏的邏輯，什麽他們三個人說好了？
還罵他臭混蛋，這是怎麽個來由？
好在裴世安及時開口緩解了衛西揚的尷尬，他聲音淡淡道：“是嬌嬌認錯人了。不過如果哪一天，你真的想出天上京去走遍四方，有生之年，我和衛西揚還是很願意陪你一程的，畢竟，我們等這一天也等很久了……”
裴雲庭抿緊了唇，不發一言，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另外兩人也默不作聲，作為旁觀者，他們甚至比葉昭這個當事人更清楚三人此刻各自的心理。
葉昭什麽都不知道，而裴世安和衛西揚卻是懷揣著三人之間的回憶，與如今一個記憶完全空白的天樞相處著。
惆悵、感慨，甚至是……不值，裴雲庭突兀的轉過身去，大步走了。
幾人看著對方快速離去的背影，葉昭不明所以，“他怎麽了？”
謝玉凇心裏嘆了口氣，“無事，臨時想起什麽急事了吧。”
事實上，他與曦月郡主多少明白到裴雲庭此刻的心理，不多時，曦月郡主亦轉身告辭。
臨走時，聽見身後葉昭遇見葉父葉母他們，葉夫人問葉昭：“有沒有碰見合眼緣的姑娘？”
葉昭兩手舉起懷中的衛嬌嬌遞到他娘跟前兒，一本正經道：“不瞞您說，我對這位小美女兒啊，是一見傾心！已經決定要娶她做我的小夫人了。”
葉昭笑對衛嬌嬌道：“來，叫娘。”
瞅著面前一對兒變成木頭人的葉父葉母，小姑娘極其配合的喊了聲，“娘！”
後又喚道，“爹。”
轟隆一聲——
葉父葉母驚呆當場，衛西揚嘴巴越張越大，眉毛越揚越高，看葉昭的神情充滿了不可思議。
兩秒過去，幾人終於反應過來，兩道怒吼聲重疊在了一起。
“葉昭！！！”
面對葉母的怒目而視，和衛西揚下一秒就要拔劍砍過來的一臉兇相兒，葉昭不可避免的心裏慫了一下，不自覺的放下手中的衛嬌嬌，扯出個略顯僵硬的笑來，跟兩人解釋道：“我……我，你們別生氣啊，我就是說著玩的。”
“玩？能拿女孩子的名聲說笑嗎？！”葉母罵道。
衛西揚趕緊從葉昭身邊拉過衛嬌嬌藏在自己後邊兒，跟防賊一樣，用看衣冠禽獸的眼神看著葉昭，也罵道：“臭混蛋！居然還肖想我孫女兒？你還要臉不要？！”
葉母立時應了一句，“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人了！連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葉昭試圖解釋，“我……我，不、不是，我真就隨口一說，你們……你們……”
不等他說完，兩人緊逼上來，“隨口一說也不行！！”
又是神同步。
這一刻，葉昭覺得……他娘不是他娘了，他真就開個玩笑，口花花而已，他還不至於如此禽獸，連一個五歲大的小姑娘也不放過。
“爹啊~~~”葉昭找葉爹救命，飛快的竄到他身後，真是怕了怕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誰料葉爹在原地沈默良久後，突然扭頭悄聲在他耳邊說道：“兒子啊，爹不是反對你，但是不是得等這小姑娘再長兩年，咱再娶回家去？”
“不然這也……”不太好下手不是？
葉爹的話沒說完，但那隱晦的小眼神兒明明白白的透露著這個意思，葉昭的表情逐漸驚恐，這真是我親爹啊！
這，真是我親爹啊……
同一句話，兩種涵義，前頭是被震驚到無以覆加，後面則是仰天跪地式心梗的無奈加感嘆，在他爹眼裏，他到底是有多禽獸？？？
葉昭心裏抹了把臉，滿頭黑線的跟他爹講，“不不不，爹，我不娶我不娶。我真就說著玩兒。”
“哦……”葉爹明悟，點了點頭。
但沒想，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面，兩人自認為小小聲的話被其餘幾人聽了個正著。
謝玉凇無語，裴世安裝聾作啞，葉母渾身散發著濃濃的黑氣，看和葉昭父子倆的眼神炙烈而火熱，幾乎一字一頓道，“葉、遠！你們父子倆這個月、下個月的零用，全都沒了！！！”
父子二人猛的擡頭，同款驚恐臉。
“娘！”
“夫人！”
“哼！”葉母一聲冷哼，甩袖大步而去。
葉昭趕忙丟下一句，“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啊，咱們學院見。”
說罷，和葉爹趕忙追過去，“娘你聽我解釋啊！”
“夫人，你聽為夫說啊！”
葉昭：要死！被扣光零用錢可還行？
葉爹：完了，夫人生氣了，沒有補貼，日子可咋過呀？
“噗哧——”謝玉凇噴笑出聲，看著葉家一家三口遠去的畫面忍不住失笑，“唉，葉夫人果然厲害，叫人好生嘆服。”
裴世安嘴角也帶著輕淺笑意，眼中望著那人的背影，神情專註又溫和，“這樣的日子，想來，他是喜歡的。”
嗯？
其餘幾人先是一疑，後慢慢懂了他話裏的意味，天樞待在這樣的家庭裏，享受著平凡人的幸福，這是他所喜歡的……嗎？
謝玉凇若有所思，到現在，他已經越來越相信某個傳聞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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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列舉了幾個建議，回頭看裴世安等人還在原地，微一歪頭，“快點走啊，還楞著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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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凇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看向葉昭，眼底尤帶著點驚疑，卻被他掩飾的很好，溫和有禮道：“我們本來也是四處閑逛，並沒有想去的地方，跟你們結伴同游也不錯。”
“那好。”走著！
剛跟衛西揚拌完嘴，葉昭的心情依舊很好，牽著衛嬌嬌一馬當先，他身邊是裴世安兩人，再往後跟著謝玉凇他們。
過了橋，葉昭跟身後等人嘮嗑，“十裏長橋、十裏長橋，看著也沒有十裏啊，偏還叫了這麽個名字，呵……”
葉昭一笑。
“只因第一個這麽叫的人委實太有名，他在這座橋上留下的故事被人不斷傳唱，知道的人多了，這座橋的叫法也就這麽被定了下來。”謝玉凇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從道路兩旁的花燈攤鋪上轉了過來，略好奇問：“你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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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邊走邊答，不以為意的道，“就是當年天樞公子為一乞丐撐傘過橋的故事嘛，我在致遠書院讀小班的時候，書本上就有寫，夫子教導我們要向天樞公子學習等等吧啦吧啦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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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當然。我在致遠書院上學挨的第一回打就是因為這。”
“哦？”當下幾人忍不住奇了，連衛小蘿莉也擡頭向他看去。
到現在，葉昭還清楚的記得自己被打的原因，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只當個笑話講給幾人聽，他道：“年少無知……昔年打我那夫子當初問我，從天樞公子的善舉中學到了什麽？”
“我說，‘做了好事就要讓別人知道，傳播善舉也是善事一種用處。’然後夫子就問我‘還有呢？’。”
“還有什麽？沒有啦。”葉昭笑了一下，“夫子說我沒有悟性，輕輕的敲打了我一下，不疼兒，可一開始我怎麽也想不明白他看我時眼中流露出失望的原因，可後來的某一天，我突然明白了，我沒有錯，他也沒有錯。”
“他只是想要我像許多孩子一樣，給他一個早已被說爛了的答案。說要善良仁愛、說要心存善意、說要……種種種種，一大堆正面詞語往上套。他不需要我發表自己的意見。”
後面幾人的腳步突兀停了下來，看著前面走著的人的背影，神情一默。
“你不喜歡致遠書院。”裴世安開口道，聽著半是感嘆，半是覆雜。
葉昭回首，笑的狡黠又帶了點兒小壞，戲言，“你才知道啊？”
這算是正面承認了。
眾人沒註意到，曦月郡主的神情微微變了變，似遲疑似猶豫。
“你不喜歡待在那裏，怎麽不換個地方？”幾人跟上他的步子。
葉昭嘆氣：“沒辦法啊，我娘喜歡。不過啊，我還有半年就要解放了，也無所謂了……”
“那你之後想做什麽？有沒有想去的地方？”裴世安問。
嗯……
葉昭認真的想了想這個問題，答道：“唔……也沒什麽非去不可之地和非做之事。但如果可以，還挺想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的，走哪兒算哪兒，天地那麽大，夠我游游蕩蕩的走一輩子了。等哪天累了、走不動了，提前往家裏一窩——等死，嗯，還挺不錯的。”
葉昭說著，自我肯定道。然這話在他人聽來卻不知該說什麽，心裏有些覆雜。
一道嬌嬌翠翠的聲音響起，衛嬌嬌仰起小臉兒，問道：“你一個人？”
葉昭低頭，他是這麽回答的：“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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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嬌嬌雖然還小，但也聽出了他先前的意思，只覺心裏酸酸脹脹的，情緒難免低落了一分，“那還是找個人陪你一起吧，不然要是害怕了怎麽辦？”
“哧……”葉昭停住，輕笑了一聲，伸手抱起一邊的小蘿莉放在他的臂彎當中，笑道：“害怕？我不怕。小孩子才會怕黑、怕只有自己一個人，怕很多東西。”
“要不嬌嬌陪我一起？”
葉昭玩笑，小姑娘卻滿臉認真的想了想，才堅定的道：“不行，我還要陪著我爹我娘的，等我長大了倒是可以跟你一起去玩，現在不行。”
“噗……哈哈哈哈……”還回答的這麽一本正經，葉昭被逗笑了。
接著又聽小姑娘思考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道：“不過你可以讓我爺爺和裴爺爺跟你一起去，我爺爺之前還念叨過說什麽‘說好了等國家安定下來了，三個人就去游歷天下，看遍大好河山，都是騙人的！’還總罵你臭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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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西揚嚇了一大跳，慌不擇機的趕緊打斷孫女的話，“誒，嬌嬌！”
？葉昭看看懷裏的衛嬌嬌，又看看不知是羞是惱臉色漲紅一片的衛西揚，一臉懵逼，有些沒理解過來這話裏的邏輯，什麽他們三個人說好了？
還罵他臭混蛋，這是怎麽個來由？
好在裴世安及時開口緩解了衛西揚的尷尬，他聲音淡淡道：“是嬌嬌認錯人了。不過如果哪一天，你真的想出天上京去走遍四方，有生之年，我和衛西揚還是很願意陪你一程的，畢竟，我們等這一天也等很久了……”
裴雲庭抿緊了唇，不發一言，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另外兩人也默不作聲，作為旁觀者，他們甚至比葉昭這個當事人更清楚三人此刻各自的心理。
葉昭什麽都不知道，而裴世安和衛西揚卻是懷揣著三人之間的回憶，與如今一個記憶完全空白的天樞相處著。
惆悵、感慨，甚至是……不值，裴雲庭突兀的轉過身去，大步走了。
幾人看著對方快速離去的背影，葉昭不明所以，“他怎麽了？”
謝玉凇心裏嘆了口氣，“無事，臨時想起什麽急事了吧。”
事實上，他與曦月郡主多少明白到裴雲庭此刻的心理，不多時，曦月郡主亦轉身告辭。
臨走時，聽見身後葉昭遇見葉父葉母他們，葉夫人問葉昭：“有沒有碰見合眼緣的姑娘？”
葉昭兩手舉起懷中的衛嬌嬌遞到他娘跟前兒，一本正經道：“不瞞您說，我對這位小美女兒啊，是一見傾心！已經決定要娶她做我的小夫人了。”
葉昭笑對衛嬌嬌道：“來，叫娘。”
瞅著面前一對兒變成木頭人的葉父葉母，小姑娘極其配合的喊了聲，“娘！”
後又喚道，“爹。”
轟隆一聲——
葉父葉母驚呆當場，衛西揚嘴巴越張越大，眉毛越揚越高，看葉昭的神情充滿了不可思議。
兩秒過去，幾人終於反應過來，兩道怒吼聲重疊在了一起。
“葉昭！！！”
面對葉母的怒目而視，和衛西揚下一秒就要拔劍砍過來的一臉兇相兒，葉昭不可避免的心裏慫了一下，不自覺的放下手中的衛嬌嬌，扯出個略顯僵硬的笑來，跟兩人解釋道：“我……我，你們別生氣啊，我就是說著玩的。”
“玩？能拿女孩子的名聲說笑嗎？！”葉母罵道。
衛西揚趕緊從葉昭身邊拉過衛嬌嬌藏在自己後邊兒，跟防賊一樣，用看衣冠禽獸的眼神看著葉昭，也罵道：“臭混蛋！居然還肖想我孫女兒？你還要臉不要？！”
葉母立時應了一句，“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人了！連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葉昭試圖解釋，“我……我，不、不是，我真就隨口一說，你們……你們……”
不等他說完，兩人緊逼上來，“隨口一說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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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葉昭覺得……他娘不是他娘了，他真就開個玩笑，口花花而已，他還不至於如此禽獸，連一個五歲大的小姑娘也不放過。
“爹啊~~~”葉昭找葉爹救命，飛快的竄到他身後，真是怕了怕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誰料葉爹在原地沈默良久後，突然扭頭悄聲在他耳邊說道：“兒子啊，爹不是反對你，但是不是得等這小姑娘再長兩年，咱再娶回家去？”
“不然這也……”不太好下手不是？
葉爹的話沒說完，但那隱晦的小眼神兒明明白白的透露著這個意思，葉昭的表情逐漸驚恐，這真是我親爹啊！
這，真是我親爹啊……
同一句話，兩種涵義，前頭是被震驚到無以覆加，後面則是仰天跪地式心梗的無奈加感嘆，在他爹眼裏，他到底是有多禽獸？？？
葉昭心裏抹了把臉，滿頭黑線的跟他爹講，“不不不，爹，我不娶我不娶。我真就說著玩兒。”
“哦……”葉爹明悟，點了點頭。
但沒想，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面，兩人自認為小小聲的話被其餘幾人聽了個正著。
謝玉凇無語，裴世安裝聾作啞，葉母渾身散發著濃濃的黑氣，看和葉昭父子倆的眼神炙烈而火熱，幾乎一字一頓道，“葉、遠！你們父子倆這個月、下個月的零用，全都沒了！！！”
父子二人猛的擡頭，同款驚恐臉。
“娘！”
“夫人！”
“哼！”葉母一聲冷哼，甩袖大步而去。
葉昭趕忙丟下一句，“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啊，咱們學院見。”
說罷，和葉爹趕忙追過去，“娘你聽我解釋啊！”
“夫人，你聽為夫說啊！”
葉昭：要死！被扣光零用錢可還行？
葉爹：完了，夫人生氣了，沒有補貼，日子可咋過呀？
“噗哧——”謝玉凇噴笑出聲，看著葉家一家三口遠去的畫面忍不住失笑，“唉，葉夫人果然厲害，叫人好生嘆服。”
裴世安嘴角也帶著輕淺笑意，眼中望著那人的背影，神情專註又溫和，“這樣的日子，想來，他是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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