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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聲喵(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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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聲喵(二合一)

鳳咲瀧最擅長的兩件事。

一是聽話, 二是不聽話。

此刻他表達欲已經滿格,哪裏還管芥川想不想聽,禮貌性的詢問一下也就罷了。

反正芥川又打不過他。

於是芥川龍之介只能被刀柄壓著, 聽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前輩用最幹癟的語氣講述著他和首領的故事。

都說了他不想聽啊!

“關於我和森先生的初遇,我已經記不清了。”那時候他正沈浸於極大的悲痛之中, 完全的封閉了自己。

芥川嘴上說著不想聽,但到底沒有打斷鳳咲瀧的話, 只是在心底冷笑:

太宰先生與他的初遇,他將一生銘記於心!

“但森先生靈魂的光輝,始終指引著我的方向。”

……

五年前, 擂缽街。

鳳咲瀧被兜頭潑了一大盆冷水。

“太宰,你這是做什麽……”

他隱約聽到一個大叔的聲音, 語氣裏滿是疲憊和抱怨:“不要欺負病人。”

“誒——從河裏撈上來的當然是美人魚啊!一定是森先生你沒有給他補充水分, 所以他才不肯醒啦!”

鳳咲瀧艱難的撐起了眼皮, 看向了一旁的少年。

身上都是繃帶, 受傷了嗎?要手入才行……

他突然楞住,隨即閉上了眼睛。

外面的世界會有手入室嗎?

怎麽辦,三日月、一期哥……好害怕。

他不自覺的發抖, 艱難的瑟縮著將自己抱成一團, 手裏一直緊握著沒有松開的刀被他緊緊抱在懷裏,將顫抖的原因都歸結於這水太冷的緣故。

太宰治瞇起鳶色的眼睛, 裏面的好奇被長長的眼睫遮住:“森先生,你看,果然醒了吧!”

森鷗外終於從各種情報中抽出空閑來關註這兩個孩子:“這麽粗糙的叫醒方式……”

他走過去,身上的白大褂十分整潔。對比那張寫滿滄桑的大叔臉, 反差明顯。

森鷗外掏出聽診器聽了聽心跳胸腔,摸了摸額頭上的青紫, 又撥開眼皮看了一下,手下的孩子就像是可以隨意扭動關節的娃娃,任由他擺弄。

“看樣子沒什麽問題,大概只是腦子在河裏磕碰了一下。”森鷗外困倦的指使太宰:“去拿條幹毛巾來,自己做的事要自己負責善後。”

“懶惰的森先生。”太宰治做了個鬼臉,卻還t是到樓上拿了條新毛巾下來。

就當是為了森先生口中那個無痛死亡的藥物好了。

等太宰治胡亂的將毛巾扣在少年的頭上後,見他毫無動作,太宰只能無奈的給他擦起頭發。

鳳咲瀧眼裏全然是無機質的沈沈死氣。

“是個傻子吧。”太宰治確信。

森鷗外不予評價,撿孩子算是他身為醫生為數不多的職業良心。

當然,如果能撿到寶的話當然是太好了。

已經撿到一個[人間失格]的森鷗外,對那條河的魔力有著充分信心。

接下來的幾天,無論是森鷗外還是太宰治都沒有對這個孩子投去過多的關註。

森鷗外還在“事業上升期”,被敏感脆弱又多疑怕死的港口Mafia首領每天呼來喚去八百次,而太宰更是只對無痛死亡感興趣,每天都在鉆研新死法。

就在鳳咲瀧身體已經恢覆到可以拎著刀滿地亂跑、但就是不肯走出房間不肯說話、在病床上一呆就是一天時,森鷗外又又又領回來一個滿身傷病的孩子。

太宰治:……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森先生新領回來的孩子,看不出任何異於常人的地方。

從河裏撈上來的那個不說話的孩子,即使一直發呆,但是無論是身上明顯訓練過的痕跡,還是那把看上去就有大問題的刀,都足以說明他的與眾不同。

以森先生無利不起早的風格,就算不知道這孩子能有什麽用,先養著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這個新帶回來的小男孩可太普通了,就是貧民窟裏隨隨便便就能撿到的孩子,滿身傷痕,眼神警惕,唯一和其他貧民窟孩子不同的是,這孩子還算膽大,知道往這個黑診所跑。

不過換個角度想,也不夠聰明,居然敢往這個黑診所跑。

森鷗外也確實難得沒什麽功利心的將小男孩的傷消毒包紮好。

就算是心狠手辣還幹著情報生意,他也是個醫生沒錯。

“謝謝您!”小男孩很是機靈,身上被各種鈍物打出來的傷口都被好好處理了後,他站起身對著森鷗外深鞠一躬。

他拽掉脖子上掛著的精致小巧的金屬片,看不出是什麽材質,應該是被男孩一直以來都精心愛護,泛著時常摩挲後的光滑。

男孩將金屬片遞給森鷗外:“這是診金。”

森鷗外沒有接過來,只是看了一下金屬片上的一串數字。

是九年前的今天。

“嗯……生日快樂?”森鷗外笑意淺淺。

男孩一楞,有些別扭的將金屬片翻過去:“沒什麽好快樂的。”

出生這件事有什麽好?如果註定在出生的那天被拋棄,那為什麽不能讓他幹脆不要出生呢?

懷揣著或許有一天會被找到這樣的妄想,還不如面對他已經被拋棄的事實。

就從放棄這個牌子開始吧。

“怎麽不值得開心呢,”森鷗外順著窗戶向外面看去,今天是個陽光明媚的大晴天,萬裏無雲:“能夠在這樣美好的日子裏誕生,為生命的第一聲啼哭而感到幸福吧。”

生命啊,這種堅韌又脆弱的存在,是沒辦法循環利用的。

即使是“正確”也沒辦法獲得勝利,因為正確之上還有“人性”和“意志”。

鳳咲瀧緩慢的眨了眨眼。

為生命的誕生而感到幸福嗎——這就是人類啊。

那他呢?他的誕生也能夠在本丸之外尋找到意義嗎?

啪嗒——

診所裏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他。

啪嗒、啪嗒——

更多的眼淚從那雙美麗的墨綠色眼睛裏落下。

拽住這個孤獨又強大的靈魂吧,一定能從他的身上找到。

他生命的意義。

森鷗外從男孩手裏拿過金屬片,認真的將它戴回男孩的脖子上。

“珍貴的東西不要輕易放棄,無論握在手裏時有多麽痛苦。”

一如他爬滿荊棘的理想。

男孩離開了。

太宰治順著窗口望去,那個男孩正站在診所外,眼睛裏的神采和他陽光下耀眼的紅發一樣明亮。

三天後,港口Mafia首領一個瘋狂的命令:殺光所有紅發的孩子,染紅了橫濱。

那男孩死在離診所不到千米距離的瓦礫裏,森鷗外發現他時,男孩手裏緊緊攥著代表他出生的金屬片。

他甚至不知道這孩子的名字。

再然後,森鷗外殺了那位因為臨近死亡而瘋狂的首領,取而代之。

——

陷入回憶中的鳳咲瀧,說著說著就沒聲了。

沈迷回憶中的森先生無法自拔.jpg

被強迫聽故事但又只聽了一半的芥川龍之介:?

要不你就別講,講了你就講完(芥川微笑)

卡在這裏真的很不像話!

將自己從回憶中拔出來的鳳咲瀧終於想起自己為什麽要給芥川龍之介講故事,於是突兀的收尾:“……珍貴之物如果不緊緊握在手裏,命運就不會眷顧你。”

能擁有家人是多麽幸運的事,連死亡都在期盼著能擁有家人的男孩,無論是他還是芥川都要比那個孩子幸運太多了。

“在尋找人生意義的路上,不要弄丟了她。”

鳳咲瀧看著沈默的芥川龍之介,由衷的希望他能明白這一點。

太宰治站在病房外,門不知何時開了一道縫隙,他嘴裏小聲嘟囔著:“肉麻死了”“說這種話都不臉紅,瀧君真是可怕”“銀那孩子比芥川懂事一萬倍”……

然後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

此後沒過多久,鳳咲瀧終於耍夠了前輩的威風,也接到了森先生的通知:Mimic再次出現在英國某郊區,正在尋找他和阪口安吾。

“怎麽只有我一個人去?”

突然沒了搭檔,鳳咲瀧有些不安。

要知道臥底Mimic的時候,雖然看上去他更加融入那個組織,但無論是情報收集還是任務善後,都是阪口安吾一力承擔的。

如果不是阪口安吾時不時的提醒,他估計早就露餡了。

即使有人提醒他還經常會忘記自己的假身份呢……

“阪口君會以其他的形式臥底Mimic。”森鷗外想起已經隱約意識到不對的太宰治,有些無奈。

太宰太敏銳了,即使他們兩個人之間有大量的信息差,但太宰依舊能從他的舉措中察覺出問題。

如果再將阪口安吾派出去,或許他的計劃就要面臨夭折了。

鳳咲瀧只好滿懷忐忑的一個人去找Mimic。

“沒事就好。”面對鳳的回歸,紀德顯得十分冷淡。

鳳咲瀧觀察著從時間旅行中歸來的Mimic眾人。

他們似乎經歷了一些非常令人難過的事,若隱若現的悲傷無時無刻不圍繞著他們。

是過去嗎?可是他們如果有機會回到過去的話,為什麽沒有改變過去呢?

還是未來?他們看到了什麽?

面對鳳咲瀧的詢問,紀德保持了緘默。

請快些到來吧,他們夢寐以求的戰場。

在他們瘋掉之前,請賜予他們解脫。

如果這就是他們的宿命。

Mimic的出現很快就被鐘塔侍從發現了。

紀德已經意識到了鐘塔侍從並不能帶給他們期待的解脫,所以在面對鐘塔侍從的驅逐,他帶領著Mimic順水推舟的離開了英國,開始了流浪。

鳳咲瀧也知道了阪口安吾是以怎樣的形式臥底回Mimic。

是以“因為再次失去了組織庇佑,所以回到橫濱,加入了港口Mafia,通過情報網得知Mimic‘覆活’後,願為Mimic臥底在港口Mafia”這樣的身份臥底回Mimic的。

鳳咲瀧:……以上的話他反覆聽了三遍才勉強聽懂。

他合理懷疑紀德壓根就沒認真聽,在確認了“眼鏡情報員”依舊承認自己是Mimic的一員後,就把通訊掛掉了。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阪口安吾你這個底是一定要臥嗎?

阪口安吾:……這話你去問你的森先生!

被迫從自己的手裏向Mimic傳遞出橫濱的消息,阪口安吾已經開始心生不安了。

森鷗外到底想要做什麽?

直到一個月後,阪口安吾隱約有了答案。

雨夜,在和紀德成功對接後,阪口安吾一邊為森鷗外的大膽感到心驚,一邊對自己的立場感到無奈。

“請到這個地址。”阪口安吾將挑選好的臨時據點交給紀德。

紀德收下這張地圖,將兜帽戴的更低,帶著眾人離開了這荒無人煙的地方。

鳳咲瀧看了一眼阪口安吾,隨後跟著紀德離開。

森先生到底想做什麽?

為什麽要把這樣危險的一個組織引進橫濱?

他這一個月跟隨著Mimic四處流浪,是對tMimic的變化感受最深的一個人。

他們好像要被逼瘋了。

行事越來越瘋狂,從前在面對武裝組織時才會展露的一面,已經開始對普通人露出獠牙了。

這一個月裏鳳咲瀧不知道從他們手底下救了多少人,紀德前期還能夠任由鳳咲瀧做這些小動作,如今也開始對他的舉動不耐煩了。

仿佛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已經繃到了極致,隨時都可能斷裂。

也因此,和整個組織都格格不入的鳳咲瀧與他們也逐漸產生嫌隙,他固執的救不應該死去的人,而Mimic則越發肆無忌憚的散發自己的瘋狂。

……他分明已經向森先生匯報了這件事。

可長久以來對森先生的無條件服從讓他再一次相信了森先生的判斷。

森先生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愛這座城市,即使森先生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他也願意成為森先生計劃的保險。

即使犧牲自己。

——

紀德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從噩夢中驚醒了。

戰火,無窮無盡的戰火。

未來的未來——失去了國與國概念的未來,人類陷入了無法停止的戰爭。

他們交付了一切的祖國早已消失在了大地之上,取而代之的是毫無意義的彼此爭奪,智慧生命在千瘡百孔的世界裏上演了一出真正瘋狂的表演,天地間唯一的觀眾似乎只有他們。

那是地獄,是絕對的混亂瘋狂,是生命掙紮後的悲鳴哀嚎。

紀德擦了擦額間的冷汗,看著不遠處連眼睛都不敢合上的少年。

這種瘋狂感染了他們。

是這個少年一次又一次的將他們拽回。

可他們都知道,再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做出連他們自己都無法接受的事。

這一次絕對要找到。

鳳咲瀧抱著刀,連續一個月只能偶爾的小憩讓他難得有些疲憊。

他能感受到Mimic的掙紮,理智與瘋狂的拉扯。

本就是一群快要瘋掉的幽靈,一次不知去向的時間旅行終於讓他們的耐心所剩無幾。

懷揣著忐忑,鳳咲瀧始終沒有得到森先生的命令,他也只能寸步不離的跟隨在紀德身後,生怕他的瘋狂波及到這座城市。

暗潮在橫濱的夜晚湧動,鳳咲瀧拉低了自己的兜帽,隱藏在黑暗中。

他已經很少直接參與進Mimic的行動中了,更多的是隱藏在他們背後,觀察著他們的行跡,一旦Mimic做了超出他忍受界限的事,就會出手打斷他們。

這樣的行為極大的守護了橫濱的安全與穩定,紀德眾人的到來沒有為橫濱帶來任何實質上的傷害。

但接下來的發展讓鳳咲瀧越來越看不懂了。

“所以你們要對孩子下手?就因為織田作之助沒有答應你們殺人的請求?”

鳳咲瀧幾乎是震驚的看著眼前這群人。

他們曾經是保家衛國的軍人,不知名的原因讓他們流落異國不斷漂泊。

面對他那完全站不住腳的求助,他們會伸以援手,會因為他的抗拒給他解釋殺人背後的原因,會在他被綁架時全力救援。

這樣的Mimic,這樣的紀德,終於還是徹底墮落了嗎?

“你們又憑什麽強迫一個人非殺了你們不可?”

鳳咲瀧有太多疑惑了,對這群人的想法,他實在不能接受:“你們曾經可是——”軍人啊!

“曾經?”紀德打斷了他的話,眼裏是找到了命定結局的狂熱:“是作為棋子的曾經?還是作為戰爭罪犯的曾經?亦或者是各國都不能面對的歷史遺跡?”

他們的時間停在了那場大戰,停在了被祖國拋棄的那一刻,這和平的世界沒有一處能容得下他們。

就讓他們的靈魂安息在親手打造的戰場之上吧。

他決不能再次讓士兵在絕望中選擇自殺,為此付出什麽都是可以的,哪怕是良知與尊嚴。

“我們這種存在,還有什麽是不能舍棄的?”

鳳咲瀧對上那兩簇火焰,喃喃自語:“真是瘋了……你們真是瘋了……”

“鳳,不要阻止我們。”紀德將命運的悲哀投註到眼中燃燒著的火焰當中:“你不會知道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仿佛一切都清晰了,即使他不清楚森先生如此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但是僅僅從他所知道的情報來看,已經非常明白了。

森先生要舍棄織田作之助,並以此消滅Mimic。

那太宰呢?太宰怎麽辦?

如同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漩渦,鳳咲瀧想得腦袋都疼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即使是他一個人,也可以全滅掉Mimic,只要森先生如此下令。

就算他會因為和Mimic相處的幾個月而難以下手,可是——只有他難過的話就好了。

Mimic遍尋不得的解脫,由他來完成,不可以嗎?

“不可以。”森先生的聲音傳來,是毋庸置疑的堅定:“瀧君,關於這件事,不要輕易插手。”

“可是……”

“沒有可是。”

突兀的掛斷,鳳咲瀧捏著聯絡器,沈默了許久。

一小時後,他回到Mimic的據點,表情冷淡:“我來負責殺死那群孩子。”

紀德盯著他:“沒有這個必要,你不必參與進我們的事。”

說是讓他加入Mimic,可紀德從未將這少年視作他們的一員。

他們從本質上就是不同的,一直以來,不過是遂了少年的心願,任由他將Mimic作為棲身之所罷了。

鳳咲瀧異常堅持:“不,就由我來吧。”

他垂下眼眸,語氣平靜:“一直以來,感謝你們的照顧。”

如果一定要死,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意願轟轟烈烈的死,那麽就以英雄的身份死去吧。

不要讓靈魂染上難以擺脫的因果,那樣的灰色會蓋住你們靈魂的光亮。

紀德輕嘆一聲,眼裏短暫的恢覆了清醒:“隨你。”

——

“記住,大聲的哭,尤其是你,小姑娘,你哭起來很讓人頭痛。”

鳳咲瀧沒有讓任何一個Mimic成員跟他一起,而是只身一人來到這個咖喱店,捶暈了老板,帶走了五個孩子。

或許是他天生就討孩子喜歡,除了最開始被他嚇到的小女孩,哭得他頭痛,等他將五個孩子都搬到車上時,最膽小的小女孩也停止了哭泣。

“我們為什麽要聽你的?”幸助膽子比較大,看著這個根本就不像壞人的大哥哥:“你到底要做什麽?”

“如果不這麽做的話,我現在就出去殺了店長。”鳳咲瀧眼神冷淡:“我說到做到。”

沒有時間去和這幾個孩子分析計劃,如果不照做的話就只能采取一些激烈的手段了。

幸助被那過於冷的眼神嚇得一抖,克己連忙將幸助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鳳咲瀧。

優也連忙湊過來,保護著膽小的真嗣。

而他們四個男孩子的身後,是一直抽噎著的咲樂。

這五個孩子被織田君教養得很好,互相扶持互相保護,即使是最小的那個女孩,在看到哥哥們站在她身前時,也停止了抽噎。

鳳咲瀧壓低了兜帽:“記住我說的話,在織田君來了之後,大聲的哭,大聲的呼救。”

寬大的灰黑色披風徹底遮掩住了他的臉,孩子們面面相覷,為了店長的安全,還是點了點頭。

鳳咲瀧安靜的等待著,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底,他點燃了車內的炸彈。

轟的一聲,火光沖天——

他帶著孩子們出現在了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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