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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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暢暢的空間自從發現以來就很少動用。
除了最開始在一家人的註視下往裏放過一些備用糧食、陳志紅母子仨在家住的時候又往裏收過一些不宜被他們發現的物資和貴重物品以外, 許秀他們從來不允許暢暢胡亂隨便用，怕她用成習慣了不小心被外人瞧了去。
這還是頭一回在外面用。
何桂芝並不是為了買一只雞就忘了小心謹慎怎麽寫了，而是仔細想過操作方案以後才有這個提議的。
首先, 牲口市場這邊的人並不多, 不像另一邊摩肩擦踵人潮湧動的, 這就大大降低了被看見的概率。
其次, 她過來的時候有看到一個死胡同拐角, 只需要她們倆往那一堵, 讓暢暢在她們後面操作，基本就不可能被看見了。
當然了, 最重要的是, 她們來的時候就背了兩個蓋著布的大背簍，其中一個背簍上面的蓋布從來沒掀開過, 裏面到底裝了什麽東西，只有她們娘仨知道，那麽，裏面正好裝了足夠數目的細糧也很正常吧。
為了確保安全, 暢暢就差沒直接鉆進背簍裏了，在蓋布和許秀何桂芝的雙重遮擋下順利完成了放糧食的任務。
她們又在角落裏休息了一會，才裝作步履匆匆的模樣回了老漢的攤子，將那只“正值壯年”的母雞成功拿下。
“回頭天氣暖和了, 再讓這雞抱窩敷十來只小雞，咱家的雞蛋就有著落了。”何桂芝喜不自禁。
起碼不用像現在這樣, 平時想吃個雞蛋都費勁，要麽得讓陳志遠想法子到黑市買, 要麽找理由拿東西去跟大嫂李紅花他們換，麻煩不說, 還不一定能弄到。
“我去捉蟲給雞吃，大頭哥說雞吃蟲肯下蛋。”暢暢主動請纓。
何桂芝笑了：“暢暢真乖。”
“嘿嘿。”暢暢的小米牙又露了出來。
換好母雞，就已經到了中午吃飯的點了。
雖然出於保險起見她們也帶了幾個烙餅，但在有熱騰騰餛飩吃的情況下，誰還耐煩吃那冷冰冰硬巴巴的餅呢！
不得不說，她們選定的這家小攤餛飩味道是真香。一打聽，果然是松亭鎮上的老字號了，只不過現在做餛飩的成本高了，價格自然得跟著浮動，舍得吃的客人就少了，再加上糧食緊張，他們家也沒多餘的糧食拿出來做生意了，也就是臨近過年了才逢集出了兩回攤。
暢暢嘴巴小，沒法一口一個餛飩，再加上剛出鍋的餛飩燙得很，怕她自己吃燙著，許秀和何桂芝便輪流餵她。
她小嘴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誇讚道：“好吃！”
何桂芝溫柔地摸摸她的小腦袋：“好吃就多吃點，慢慢吃，別嗆著。”
“娘，你也吃，別光顧著她。”許秀往自己碗裏加了一小勺醋，給何桂芝碗裏加了點醋和一勺辣子，“確實好吃，可惜我不能吃辣。”
要不怎麽說養孩子費勁呢！懷孕生產的痛苦還不算完，哺乳期也是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要不是家裏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奶娃娃，她這會兒高低要給自己加兩勺辣子才好。
“他們家手藝絕對是這個。”旁邊桌的一個大爺豎起了大拇指附和道，“以前每次來趕集我要吃一碗，我那小孫子也愛吃，等會兒小六子你給我裝一份生的哈，我帶回去給小孫子吃。”
小六子，也就是正在手指翻飛包餛飩的老板樂呵呵地應了。
聽說能帶生餛飩回去，許秀果斷去付錢買了兩份。本來打算再多買幾份的，老板不樂意賣，只能只帶兩份回去給陳志遠父子倆嘗嘗鮮。
吃飽喝足，又逛了一會兒，許秀她們正準備往回走了，突然被迎面走來的一對大爺大娘給攔住了。
“恩人！我可終於找到您了！”大娘頗為激動，拽著許秀的胳膊不放。
許秀下意識想要掙脫，對上大娘的眼神以後才強行抑制住了本能。
大爺也是目光熱切：“那天多虧了您幫忙，不然我們孫子就找不回來了。我們夫妻倆顧頭不顧腚的，慌了神都忘了問恩人您家在哪了，想上門道謝都不知道您家門朝那邊開，兒子回去知道了也怪我們沒問清楚，備了謝禮都沒處送去，說起來真是不像話，還望您別見怪。”
許秀恍然，這才認出來他們倆是那天丟了孩子的家長：“原來是你們啊……用不著這麽客氣，我那天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任誰看見了都會幫忙的。”
那天從鎮上回來以後，何桂芝也聽許秀他們說過抓人販子的事情，這會兒便跟著幫腔：“對，不用這麽客氣，謝不謝的都沒什麽，最重要的是孩子沒事就好。以後帶孩子出門可要多留心，那天孩子沒嚇著吧？”
老太太苦笑：“孩子當時瞧著還好，回去晚上就發燒了，在醫院待了好幾天才好，我都沒臉見我兒媳婦……也就是兒媳婦性子好，難過歸難過，也沒給我們老兩口甩臉色看，我這心啊，就跟油鍋裏煎的一樣……”
“嗐，不說這個了，大妹子你是恩人的娘還是？”
“嗯，我是她娘。”何桂芝點了點頭。
“大妹子可真是好福氣哦！您閨女那天可厲害了，跟那戲文裏演的穆桂英一樣，叫什麽來著，巾……哦對，巾幗英雄！”大娘真情實感地稱讚道。
何桂芝也沒有特意解釋現在她是許秀婆婆，而是一臉與榮有焉：“我家秀秀確實厲害，身手好心地也好！”
“沒錯，可真是多虧了她了……”大娘車軲轆話翻來覆去，誇了又誇。
許秀和何桂芝本來是不想透露自己家在哪的，反正也不貪圖人家的謝禮，沒必要搞登門道謝那一出，奈何那大爺大娘這回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楞是拽住她們不讓走，只得將自家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報了一遍，這才得以脫身。
臨走之前，大爺還以相當靈巧的身姿往許秀的背簍裏塞了一大包東西：“沒想到能運氣這麽好遇上你們，也沒準備什麽東西，正好集上買了點年貨，你們拿回家吃著用著，趕明兒我再帶兒子他們登門道謝。”
話音未落，夫妻倆就一溜煙跑了，生怕許秀再跟他們撕吧。
許秀背後一沈，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一時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耽誤，是真到了該返程的點了，他們本就買了不少東西，這會兒又多了一包人家送的，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來的時候人不算多，也沒啥東西，她們還能在牛車上撈個座兒，回去就沒這種好運氣了：買的東西和孩子能放在牛車上，兩個大人就只能靠雙腳走回去了。
不獨她們，陳家溝其餘來趕集的人也是一樣，故而牛車的速度也放得跟人走路差不多，一路上大家說說笑笑，分享著剛才在集上的見識和自家買的東西，在這種熱鬧氛圍當中，兩三個小時覆雪的山路都顯得無足輕重了。
走的時候不覺得累，到家以後娘兒仨卻都頹了，暢暢眼皮子都耷拉下來了，眼看著就要睡著了，何桂芝t和許秀也是懨懨的，往椅子上一坐一靠就不想起身。
在家被兩個奶娃娃魔音貫耳了大半天的陳志遠：……
認命地松開搖著搖床的手，轉而去給暢暢拖鞋脫衣服擦臉，把她安頓到床上，輕拍了幾下哄她睡著……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等他從西屋出來，又給何桂芝和許秀兩人一人倒了一杯熱糖水，緊接著就開始扒拉背簍，整理她們倆趕集帶回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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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暢的空間自從發現以來就很少動用。
除了最開始在一家人的註視下往裏放過一些備用糧食、陳志紅母子仨在家住的時候又往裏收過一些不宜被他們發現的物資和貴重物品以外, 許秀他們從來不允許暢暢胡亂隨便用，怕她用成習慣了不小心被外人瞧了去。
這還是頭一回在外面用。
何桂芝並不是為了買一只雞就忘了小心謹慎怎麽寫了，而是仔細想過操作方案以後才有這個提議的。
首先, 牲口市場這邊的人並不多, 不像另一邊摩肩擦踵人潮湧動的, 這就大大降低了被看見的概率。
其次, 她過來的時候有看到一個死胡同拐角, 只需要她們倆往那一堵, 讓暢暢在她們後面操作，基本就不可能被看見了。
當然了, 最重要的是, 她們來的時候就背了兩個蓋著布的大背簍，其中一個背簍上面的蓋布從來沒掀開過, 裏面到底裝了什麽東西，只有她們娘仨知道，那麽，裏面正好裝了足夠數目的細糧也很正常吧。
為了確保安全, 暢暢就差沒直接鉆進背簍裏了，在蓋布和許秀何桂芝的雙重遮擋下順利完成了放糧食的任務。
她們又在角落裏休息了一會，才裝作步履匆匆的模樣回了老漢的攤子，將那只“正值壯年”的母雞成功拿下。
“回頭天氣暖和了, 再讓這雞抱窩敷十來只小雞，咱家的雞蛋就有著落了。”何桂芝喜不自禁。
起碼不用像現在這樣, 平時想吃個雞蛋都費勁，要麽得讓陳志遠想法子到黑市買, 要麽找理由拿東西去跟大嫂李紅花他們換，麻煩不說, 還不一定能弄到。
“我去捉蟲給雞吃，大頭哥說雞吃蟲肯下蛋。”暢暢主動請纓。
何桂芝笑了：“暢暢真乖。”
“嘿嘿。”暢暢的小米牙又露了出來。
換好母雞，就已經到了中午吃飯的點了。
雖然出於保險起見她們也帶了幾個烙餅，但在有熱騰騰餛飩吃的情況下，誰還耐煩吃那冷冰冰硬巴巴的餅呢！
不得不說，她們選定的這家小攤餛飩味道是真香。一打聽，果然是松亭鎮上的老字號了，只不過現在做餛飩的成本高了，價格自然得跟著浮動，舍得吃的客人就少了，再加上糧食緊張，他們家也沒多餘的糧食拿出來做生意了，也就是臨近過年了才逢集出了兩回攤。
暢暢嘴巴小，沒法一口一個餛飩，再加上剛出鍋的餛飩燙得很，怕她自己吃燙著，許秀和何桂芝便輪流餵她。
她小嘴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誇讚道：“好吃！”
何桂芝溫柔地摸摸她的小腦袋：“好吃就多吃點，慢慢吃，別嗆著。”
“娘，你也吃，別光顧著她。”許秀往自己碗裏加了一小勺醋，給何桂芝碗裏加了點醋和一勺辣子，“確實好吃，可惜我不能吃辣。”
要不怎麽說養孩子費勁呢！懷孕生產的痛苦還不算完，哺乳期也是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要不是家裏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奶娃娃，她這會兒高低要給自己加兩勺辣子才好。
“他們家手藝絕對是這個。”旁邊桌的一個大爺豎起了大拇指附和道，“以前每次來趕集我要吃一碗，我那小孫子也愛吃，等會兒小六子你給我裝一份生的哈，我帶回去給小孫子吃。”
小六子，也就是正在手指翻飛包餛飩的老板樂呵呵地應了。
聽說能帶生餛飩回去，許秀果斷去付錢買了兩份。本來打算再多買幾份的，老板不樂意賣，只能只帶兩份回去給陳志遠父子倆嘗嘗鮮。
吃飽喝足，又逛了一會兒，許秀她們正準備往回走了，突然被迎面走來的一對大爺大娘給攔住了。
“恩人！我可終於找到您了！”大娘頗為激動，拽著許秀的胳膊不放。
許秀下意識想要掙脫，對上大娘的眼神以後才強行抑制住了本能。
大爺也是目光熱切：“那天多虧了您幫忙，不然我們孫子就找不回來了。我們夫妻倆顧頭不顧腚的，慌了神都忘了問恩人您家在哪了，想上門道謝都不知道您家門朝那邊開，兒子回去知道了也怪我們沒問清楚，備了謝禮都沒處送去，說起來真是不像話，還望您別見怪。”
許秀恍然，這才認出來他們倆是那天丟了孩子的家長：“原來是你們啊……用不著這麽客氣，我那天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任誰看見了都會幫忙的。”
那天從鎮上回來以後，何桂芝也聽許秀他們說過抓人販子的事情，這會兒便跟著幫腔：“對，不用這麽客氣，謝不謝的都沒什麽，最重要的是孩子沒事就好。以後帶孩子出門可要多留心，那天孩子沒嚇著吧？”
老太太苦笑：“孩子當時瞧著還好，回去晚上就發燒了，在醫院待了好幾天才好，我都沒臉見我兒媳婦……也就是兒媳婦性子好，難過歸難過，也沒給我們老兩口甩臉色看，我這心啊，就跟油鍋裏煎的一樣……”
“嗐，不說這個了，大妹子你是恩人的娘還是？”
“嗯，我是她娘。”何桂芝點了點頭。
“大妹子可真是好福氣哦！您閨女那天可厲害了，跟那戲文裏演的穆桂英一樣，叫什麽來著，巾……哦對，巾幗英雄！”大娘真情實感地稱讚道。
何桂芝也沒有特意解釋現在她是許秀婆婆，而是一臉與榮有焉：“我家秀秀確實厲害，身手好心地也好！”
“沒錯，可真是多虧了她了……”大娘車軲轆話翻來覆去，誇了又誇。
許秀和何桂芝本來是不想透露自己家在哪的，反正也不貪圖人家的謝禮，沒必要搞登門道謝那一出，奈何那大爺大娘這回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楞是拽住她們不讓走，只得將自家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報了一遍，這才得以脫身。
臨走之前，大爺還以相當靈巧的身姿往許秀的背簍裏塞了一大包東西：“沒想到能運氣這麽好遇上你們，也沒準備什麽東西，正好集上買了點年貨，你們拿回家吃著用著，趕明兒我再帶兒子他們登門道謝。”
話音未落，夫妻倆就一溜煙跑了，生怕許秀再跟他們撕吧。
許秀背後一沈，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一時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耽誤，是真到了該返程的點了，他們本就買了不少東西，這會兒又多了一包人家送的，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來的時候人不算多，也沒啥東西，她們還能在牛車上撈個座兒，回去就沒這種好運氣了：買的東西和孩子能放在牛車上，兩個大人就只能靠雙腳走回去了。
不獨她們，陳家溝其餘來趕集的人也是一樣，故而牛車的速度也放得跟人走路差不多，一路上大家說說笑笑，分享著剛才在集上的見識和自家買的東西，在這種熱鬧氛圍當中，兩三個小時覆雪的山路都顯得無足輕重了。
走的時候不覺得累，到家以後娘兒仨卻都頹了，暢暢眼皮子都耷拉下來了，眼看著就要睡著了，何桂芝t和許秀也是懨懨的，往椅子上一坐一靠就不想起身。
在家被兩個奶娃娃魔音貫耳了大半天的陳志遠：……
認命地松開搖著搖床的手，轉而去給暢暢拖鞋脫衣服擦臉，把她安頓到床上，輕拍了幾下哄她睡著……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等他從西屋出來，又給何桂芝和許秀兩人一人倒了一杯熱糖水，緊接著就開始扒拉背簍，整理她們倆趕集帶回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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