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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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大頭無辜的小表情惹得陳志遠有氣無處發, 顯然，這憨小子壓根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對，也不是故意要說這些擠兌他。
但越不是故意, 才越讓人生氣啊！算了, 小孩子能有什麽錯, 小孩子不過是說了實話罷了, 都怪可惡的懶漢原身。陳志遠只能默默勸自己莫生氣, 氣壞身體無人替。
除了開頭的小插曲導致陳志遠這個被“揭短”的大人不是百分百愉快以外, 這次雪地抓麻雀之行小朋友們還是玩得很開心的。
就是吧，鑒於被吸引來的麻雀數量有限, 玩著玩著, 說好的抓麻雀不知不覺當中就變成了堆雪人。
堆雪人的過程中，兩個小壞蛋偷摸團了幾個雪球, 來了一招群攻偷襲，砸了小夥伴滿頭滿臉的雪。
突然被砸的小家夥們當然忍不了，於是，雪地裏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大頭他們所說的濤子哥叫陳正濤, 和暢暢大頭他們同輩，年紀卻要大上不少，已經是十三四歲的半大小子了，陪小孩子們抓抓麻雀還可以說是帶孩子, 打雪仗這種事他起初是不好意思參與的。
再怎麽心癢癢也不行。
奈何小孩們瘋起來了才不管你樂意不樂意呢！沒過多久，大混戰就波及到了他這邊, 雪球四面八方地來，他想精準報仇都找不著人。要麽再躲遠點遠離“戰鬥中心”, 當剛才的雪球白挨了，要麽當場加入大混戰, 總能回擊到之前砸自t己的小混蛋。
自詡長大了的陳正濤小同志當然是……果斷選擇了加入啦！
他不僅迅速團了一堆結實的雪球四處攻擊，還當機立斷將同在一旁觀戰的陳志遠也拉下了水：咳，如果連比他還大的大人都參與了打雪仗的話，他混在裏面不就沒那麽顯眼了嘛！
不得不說，他確實是個機靈鬼。
這些孩子玩了個盡興才回家，滿頭滿身都是雪，雪化了衣服上又是水又是泥的，順理成章地挨罵了，家長罵歸罵，問還是要稍微問幾句的，這一問，就知道陳志遠這個二十多歲的三娃爹也參與打雪仗了，聽得大家夥兒都直搖頭：先前還說陳老四和老四兒子都跟以前不一樣了，現在看起碼老四兒子還是那副德行，正常哪有二三十歲人跟一群幾歲小娃娃打雪仗的！
至於其中還有濤子這個十幾歲的半大小子什麽的，壓根沒幾個人關註。
陳志遠回去以後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啊湫——誰這麽念叨我呢！”
許秀一邊給暢暢換衣服擦頭發一邊沒好氣地說：“還誰念叨你呢，受涼感冒了吧！叫你一起出去是叫你看著點孩子，你倒好，跟孩子玩得一個比一個瘋！”
“還好娘準備了紅糖姜湯，快趁熱喝。”
陳志遠苦著臉應了，一飲而盡以後整張臉都皺起來了：“娘也太舍得放生姜了吧，真夠辣的。”
還沒來得及喝的暢暢也跟著皺起了小臉，哼哼唧唧地不太情願喝。
“不行哦，必須喝，別想耍賴！”許秀略顯嚴厲地說道，“喝了姜湯發發汗，才不會風寒入體，生病了是會很難受很難受的。”
暢暢癟癟嘴，不情不願地小聲應道：“哦。”
“……奶奶給你放了好多好多紅糖，是甜的。”許秀拿她沒轍，小聲哄道，“放心，跟你爹的那碗不一樣，快喝，別讓他發現了。”
一旁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陳志遠：……
得，誰讓這是親媳婦親丈母娘也是親閨女呢！他還能怎麽辦，裝沒聽到唄！
一聽說是甜的，小姑娘就眼睛一亮，再一說爹爹都沒有，自己的是獨一份，先是嘴角忍不住上揚，肉眼可見的開心，隨後眼珠一轉：“那我這碗還給爹喝！讓爹嘗嘗甜的。”
對於她的孝心，許秀不為所動：“不行！趕緊喝，不喝直接往你嘴裏灌了哦！”
對於她的簡單粗暴，陳志遠勸道：“孩子這是孝順想讓我也喝喝甜的，你好好跟她說嘛！別嚇唬她。”
許秀像看傻子一樣瞥了他一眼：“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怎麽，咱家的那份傻你頭上去了？你看她這樣子像是純孝順心疼你的樣兒麽？明明是嫌放了糖也辣呢！”
被看穿了心思的暢暢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裏猛猛喝。
真是的，娘怎麽可以這麽說人家！明明就是一舉兩得嘛！小家夥心虛地想道。
總是受傷的陳志遠：……
“現在這些小家夥真是一個比一個精！”他忿忿地揉了揉小暢暢的腦袋瓜，將她剛擦幹梳順的頭發搓成了亂雞窩。
暢暢敢怒不敢言。
許秀卻沒什麽顧忌，直接一把拍下他的“魔爪”：“鬧什麽呢！等會兒叫爹看見了你欺負暢暢，看他捶不捶你！”
“媳婦你偏心！明明是暢暢欺負我……”陳志遠哀怨地“指責”。
這下暢暢就高興了，齜著小米牙朝他笑。
-
陳四達的工作入職時間比預期的提前了足足月餘。
原本說的是最早也得等正月中下旬以後了，結果臘月裏民兵連裏有人訓練巡查的時候摔斷了腿，本來年底事情多人手就緊缺，又少了一名幹將以後就更顯捉襟見肘了，領導們一合計，就幹脆讓何明來通知陳四達提前入職了。
民兵連剛進去就會發兩套仿軍裝樣式的綠制服，陳四達穿著那一身回來的時候，迅速在陳家溝引起了巨大轟動。
“老四，你這是從哪搞來的這一身看著怪精神的嘞！”剛到村口，就有人湊了上來，一邊問一邊就要上手摸，“這料子看起來怪好。”
“單位發的。”陳四達快步躲過，言簡意賅。
起初大家以為他是想法子從哪裏搞來了舊軍裝穿，就已經很羨慕了，結果一聽這回答，他們覺得自己的耳朵怕不是出了什麽毛病。
單位發的？他陳老四哪來的什麽單位？！
“不是，老四，你哪來的單位啊！少胡說八道了，我們又不要你的。”
陳四達想著這種事也瞞不住，大家遲早會知道的，索性站定解釋道：“我到鎮上民兵連工作了，民兵連給我發的。”
一語驚起千重浪。
周圍人如同炸開了鍋。
陳老四，陳家溝著名懶漢，四十大幾了還拖家帶口啃哥哥的主兒，竟然能跟鎮上的工作扯上關系？！
陳四達趕緊趁機脫身回家。
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迅速傳遍了整個陳家溝。
陳老大和陳老二他們也得知了消息，急匆匆地就沖向了陳四達家。
他們到的時候，陳家院子裏都已經站滿了人，要不是他們是陳四達的親兄弟，估計都擠不進去。
陳老大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老四，你真進鎮上民兵連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陳四達無奈點頭，再次回答這個被問了n遍的問題：“嗯，是真的。”
得到肯定回答以後，陳老大喜得原地直賺錢：“哎呀咱家祖墳冒青煙了啊！不愧是老四，你可真厲害！”
陳老二則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老四你是怎麽進的啊？沒聽說民兵連要招人啊！民兵連是發工資的吧？這麽好的事咋落你頭上了？”
陳老大猛地一拍他的後背，大力拍得他一趔趄：“你這話問的！怎麽就不能落老四頭上了！老四那槍法多厲害啊，野豬都能打，進民兵連怎麽了！”
“還沒聽說民兵連要招人呢，人家招人要跟你個老農民說什麽，你是會打槍啊還是會用炮啊！”陳老大向來和善的臉上這會兒也不笑了，眼睛瞪得老大，竟顯出了幾分兇相。
見狀，陳老二縮了縮脖子，嘟囔道：“不就是問問嘛，我又沒說啥……”
對於這種情況，陳四達早有預料，也早就想好了該如何應對：“我先前幫了民兵連幾回忙，這回算是特招進去的，不過現在也不是正式工，臨時工而已。”
“特招的啊，那看來你是幫上大忙了。”陳老二悻悻笑道。
聽說是臨時工，眾人眼中的艷羨這才稍微降了一點，不至於眼紅到滴血。
一個鎮上有親戚的人笑道：“臨時工也好啊，也發工資和福利嘞！”
“是啊，光是發的這兩身衣裳就夠讓人羨慕的了，我們得湊好久的布票才能做上一件呢！還不一定能買上這樣鮮亮的。”
人群中有人喊道：“幫了什麽忙能換個工作來啊？我們也想幫去。”
陳志遠給陳老大他們拿了凳子坐，朝大家笑了笑：“家裏板凳不夠，大家見諒啊！”
“不是我幫我爹吹啊，這忙大家夥兒還真不一定能幫。上次鎮上來了流竄過來的殘餘土匪團夥你們還記不記得，我爹幫忙抓的。”
“謔！”眾人嘩然。
他們這建國前後沒少受土匪侵擾，後來土匪雖然被政府剿滅了，對土匪的恐懼卻依然存在，大家嚇唬家裏愛哭愛鬧騰的小孩的時候都還常用“土匪把你抓走”這樣的句式。
前段時間有隔壁省流竄過來的土匪這事他們也聽說過，那幾天連上山挖野菜的人都少了，後來聽說鎮上民兵連已經把人抓到了以後大家才放松下來。
沒想到這裏頭竟然還有陳老四的參與。
“土匪都能逮，還能打野豬，四叔你可真厲害，難怪民兵連要特招。”
“那可是土匪！老四真有你的，你是這個！”大拇指豎得高高的。
“可不是嘛！四叔穿這一身也是真精神！”
“以前沒看出來，老四你捯飭捯飭瞧起來確實挺像回事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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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無辜的小表情惹得陳志遠有氣無處發, 顯然，這憨小子壓根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對，也不是故意要說這些擠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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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開頭的小插曲導致陳志遠這個被“揭短”的大人不是百分百愉快以外, 這次雪地抓麻雀之行小朋友們還是玩得很開心的。
就是吧，鑒於被吸引來的麻雀數量有限, 玩著玩著, 說好的抓麻雀不知不覺當中就變成了堆雪人。
堆雪人的過程中，兩個小壞蛋偷摸團了幾個雪球, 來了一招群攻偷襲，砸了小夥伴滿頭滿臉的雪。
突然被砸的小家夥們當然忍不了，於是，雪地裏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大頭他們所說的濤子哥叫陳正濤, 和暢暢大頭他們同輩，年紀卻要大上不少，已經是十三四歲的半大小子了，陪小孩子們抓抓麻雀還可以說是帶孩子, 打雪仗這種事他起初是不好意思參與的。
再怎麽心癢癢也不行。
奈何小孩們瘋起來了才不管你樂意不樂意呢！沒過多久，大混戰就波及到了他這邊, 雪球四面八方地來，他想精準報仇都找不著人。要麽再躲遠點遠離“戰鬥中心”, 當剛才的雪球白挨了，要麽當場加入大混戰, 總能回擊到之前砸自t己的小混蛋。
自詡長大了的陳正濤小同志當然是……果斷選擇了加入啦！
他不僅迅速團了一堆結實的雪球四處攻擊，還當機立斷將同在一旁觀戰的陳志遠也拉下了水：咳，如果連比他還大的大人都參與了打雪仗的話，他混在裏面不就沒那麽顯眼了嘛！
不得不說，他確實是個機靈鬼。
這些孩子玩了個盡興才回家，滿頭滿身都是雪，雪化了衣服上又是水又是泥的，順理成章地挨罵了，家長罵歸罵，問還是要稍微問幾句的，這一問，就知道陳志遠這個二十多歲的三娃爹也參與打雪仗了，聽得大家夥兒都直搖頭：先前還說陳老四和老四兒子都跟以前不一樣了，現在看起碼老四兒子還是那副德行，正常哪有二三十歲人跟一群幾歲小娃娃打雪仗的！
至於其中還有濤子這個十幾歲的半大小子什麽的，壓根沒幾個人關註。
陳志遠回去以後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啊湫——誰這麽念叨我呢！”
許秀一邊給暢暢換衣服擦頭發一邊沒好氣地說：“還誰念叨你呢，受涼感冒了吧！叫你一起出去是叫你看著點孩子，你倒好，跟孩子玩得一個比一個瘋！”
“還好娘準備了紅糖姜湯，快趁熱喝。”
陳志遠苦著臉應了，一飲而盡以後整張臉都皺起來了：“娘也太舍得放生姜了吧，真夠辣的。”
還沒來得及喝的暢暢也跟著皺起了小臉，哼哼唧唧地不太情願喝。
“不行哦，必須喝，別想耍賴！”許秀略顯嚴厲地說道，“喝了姜湯發發汗，才不會風寒入體，生病了是會很難受很難受的。”
暢暢癟癟嘴，不情不願地小聲應道：“哦。”
“……奶奶給你放了好多好多紅糖，是甜的。”許秀拿她沒轍，小聲哄道，“放心，跟你爹的那碗不一樣，快喝，別讓他發現了。”
一旁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陳志遠：……
得，誰讓這是親媳婦親丈母娘也是親閨女呢！他還能怎麽辦，裝沒聽到唄！
一聽說是甜的，小姑娘就眼睛一亮，再一說爹爹都沒有，自己的是獨一份，先是嘴角忍不住上揚，肉眼可見的開心，隨後眼珠一轉：“那我這碗還給爹喝！讓爹嘗嘗甜的。”
對於她的孝心，許秀不為所動：“不行！趕緊喝，不喝直接往你嘴裏灌了哦！”
對於她的簡單粗暴，陳志遠勸道：“孩子這是孝順想讓我也喝喝甜的，你好好跟她說嘛！別嚇唬她。”
許秀像看傻子一樣瞥了他一眼：“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怎麽，咱家的那份傻你頭上去了？你看她這樣子像是純孝順心疼你的樣兒麽？明明是嫌放了糖也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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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娘怎麽可以這麽說人家！明明就是一舉兩得嘛！小家夥心虛地想道。
總是受傷的陳志遠：……
“現在這些小家夥真是一個比一個精！”他忿忿地揉了揉小暢暢的腦袋瓜，將她剛擦幹梳順的頭發搓成了亂雞窩。
暢暢敢怒不敢言。
許秀卻沒什麽顧忌，直接一把拍下他的“魔爪”：“鬧什麽呢！等會兒叫爹看見了你欺負暢暢，看他捶不捶你！”
“媳婦你偏心！明明是暢暢欺負我……”陳志遠哀怨地“指責”。
這下暢暢就高興了，齜著小米牙朝他笑。
-
陳四達的工作入職時間比預期的提前了足足月餘。
原本說的是最早也得等正月中下旬以後了，結果臘月裏民兵連裏有人訓練巡查的時候摔斷了腿，本來年底事情多人手就緊缺，又少了一名幹將以後就更顯捉襟見肘了，領導們一合計，就幹脆讓何明來通知陳四達提前入職了。
民兵連剛進去就會發兩套仿軍裝樣式的綠制服，陳四達穿著那一身回來的時候，迅速在陳家溝引起了巨大轟動。
“老四，你這是從哪搞來的這一身看著怪精神的嘞！”剛到村口，就有人湊了上來，一邊問一邊就要上手摸，“這料子看起來怪好。”
“單位發的。”陳四達快步躲過，言簡意賅。
起初大家以為他是想法子從哪裏搞來了舊軍裝穿，就已經很羨慕了，結果一聽這回答，他們覺得自己的耳朵怕不是出了什麽毛病。
單位發的？他陳老四哪來的什麽單位？！
“不是，老四，你哪來的單位啊！少胡說八道了，我們又不要你的。”
陳四達想著這種事也瞞不住，大家遲早會知道的，索性站定解釋道：“我到鎮上民兵連工作了，民兵連給我發的。”
一語驚起千重浪。
周圍人如同炸開了鍋。
陳老四，陳家溝著名懶漢，四十大幾了還拖家帶口啃哥哥的主兒，竟然能跟鎮上的工作扯上關系？！
陳四達趕緊趁機脫身回家。
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迅速傳遍了整個陳家溝。
陳老大和陳老二他們也得知了消息，急匆匆地就沖向了陳四達家。
他們到的時候，陳家院子裏都已經站滿了人，要不是他們是陳四達的親兄弟，估計都擠不進去。
陳老大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老四，你真進鎮上民兵連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陳四達無奈點頭，再次回答這個被問了n遍的問題：“嗯，是真的。”
得到肯定回答以後，陳老大喜得原地直賺錢：“哎呀咱家祖墳冒青煙了啊！不愧是老四，你可真厲害！”
陳老二則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老四你是怎麽進的啊？沒聽說民兵連要招人啊！民兵連是發工資的吧？這麽好的事咋落你頭上了？”
陳老大猛地一拍他的後背，大力拍得他一趔趄：“你這話問的！怎麽就不能落老四頭上了！老四那槍法多厲害啊，野豬都能打，進民兵連怎麽了！”
“還沒聽說民兵連要招人呢，人家招人要跟你個老農民說什麽，你是會打槍啊還是會用炮啊！”陳老大向來和善的臉上這會兒也不笑了，眼睛瞪得老大，竟顯出了幾分兇相。
見狀，陳老二縮了縮脖子，嘟囔道：“不就是問問嘛，我又沒說啥……”
對於這種情況，陳四達早有預料，也早就想好了該如何應對：“我先前幫了民兵連幾回忙，這回算是特招進去的，不過現在也不是正式工，臨時工而已。”
“特招的啊，那看來你是幫上大忙了。”陳老二悻悻笑道。
聽說是臨時工，眾人眼中的艷羨這才稍微降了一點，不至於眼紅到滴血。
一個鎮上有親戚的人笑道：“臨時工也好啊，也發工資和福利嘞！”
“是啊，光是發的這兩身衣裳就夠讓人羨慕的了，我們得湊好久的布票才能做上一件呢！還不一定能買上這樣鮮亮的。”
人群中有人喊道：“幫了什麽忙能換個工作來啊？我們也想幫去。”
陳志遠給陳老大他們拿了凳子坐，朝大家笑了笑：“家裏板凳不夠，大家見諒啊！”
“不是我幫我爹吹啊，這忙大家夥兒還真不一定能幫。上次鎮上來了流竄過來的殘餘土匪團夥你們還記不記得，我爹幫忙抓的。”
“謔！”眾人嘩然。
他們這建國前後沒少受土匪侵擾，後來土匪雖然被政府剿滅了，對土匪的恐懼卻依然存在，大家嚇唬家裏愛哭愛鬧騰的小孩的時候都還常用“土匪把你抓走”這樣的句式。
前段時間有隔壁省流竄過來的土匪這事他們也聽說過，那幾天連上山挖野菜的人都少了，後來聽說鎮上民兵連已經把人抓到了以後大家才放松下來。
沒想到這裏頭竟然還有陳老四的參與。
“土匪都能逮，還能打野豬，四叔你可真厲害，難怪民兵連要特招。”
“那可是土匪！老四真有你的，你是這個！”大拇指豎得高高的。
“可不是嘛！四叔穿這一身也是真精神！”
“以前沒看出來，老四你捯飭捯飭瞧起來確實挺像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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