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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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娘！”她低聲喊道，音量雖低，卻十分急促，“有人販子！有個小孩被抱走了！”
許秀一驚，下意識往她看的方向跑了過去，只來得及匆匆撂下一句：“遠哥，看好暢暢。”
這時采購員何建偉正明裏暗裏想要打探陳家的情況，陳志遠正在櫃臺邊應付對方，沒聽見暢暢的話，發現許秀跑出去以後，他楞了一下便一把撈起暢暢也追了上去。
就耽誤這一會兒工夫，許秀就已經跑出了供銷社大門，追人追到了大街上。
“咚”地一聲，前面一個抱著小孩的男人應聲倒地，小孩也飛了出去。
眾人驚呼。幸好，在落地之前，許秀一個躍身就揪住了即將重重落地的孩子的衣領，順勢接力將孩子抱了起來，踉蹌了兩步以後重又站穩。
“哪個死短命砍頭的敢踹我！”被踹倒的男人痛呼著爬起來，一臉兇狠。
見他面露兇相，圍上來的人們紛紛閃避，還有人直接指著許秀表示是她幹的，跟他們沒關系。
許秀剛把人踹倒的時候，要不是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都已經有正義群眾準備上前去制服她了。
結果她踹倒人以後的第一件事又是去接飛出去的孩子，大家就以為他們是認識的這是家庭糾紛，圍觀人們的心態便又從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轉化為了看熱鬧。
“好好一個姑娘家，怎麽還踹人呢！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人家還抱著孩子，孩子差點就摔了，多危險！”有人直接出言指責道。
“就是你踹的我？小婊子你不想活了……”男人沒有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意思，上來就準備還擊。
眼瞅著缽大的拳頭迎面而來，快跑追來的許秀才緩過氣來，說時遲那時快，迅猛閃身躲過了這一記拳風，猛地一肘格擋，隨即又是一腳踹過去：“人販子偷小孩還敢這麽囂張！”
“人販子？！”眾人嘩然，當即就七手八腳地上前去制服那男人。
反應快的已經去找民兵了。
陳志遠抱著暢暢好不容易才扒開人群進來，沒等靠近許秀就急切問道：“怎麽回事？秀秀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他碰都沒碰到我。”許秀臉上帶著一點小嘚瑟小得意，“就這種貨色，我輕輕松松就能一打仨，也就是怕傷著這孩子，不然的話我直接就能給他一腳踹趴起不來。”
聽到她沒受傷，陳志遠緊張的神色立刻就松弛了下來，低頭輕笑：“秀秀女俠功夫不減當年啊！”
“那是！”她微微擡起下巴，神氣十足。
要不是這副身體不給力，她也不至於跑了一會兒就喘成那樣，以她上輩子的身體素質和身手t，估計都不會有那人出手反擊的機會了。
“娘真厲害！”暢暢一臉崇拜，星星眼眨呀眨，看得許秀都有點不好意思繼續嘚瑟了，戰略性清了清嗓子。
此時被許秀抱在懷裏的小孩突然嗷地一嗓子強勢彰顯了自己的存在感。
“喲，這小家夥醒了啊！”許秀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拍著他的背哄道，“不哭不哭，我這就帶你去找你家人。”
眼瞅著估計也就八九個月大的小孩哪聽得懂話啊，只知道自己置身於陌生環境裏，周邊全是生人，一點熟悉的味道都聞不到，哇哇大哭。
幸好這邊的熱鬧引起了越來越多人的註意，而丟了孩子的人也終於發現孩子不見了，著急忙慌地沖過來。
沒見著孩子的時候那大娘還能忍得住，見著嗓門老大哭得可慘的孩子以後，大娘再也憋不住了，摟著孩子嗷嗷哭，哭聲比孩子還大。
旁邊有些眼窩淺的眼眶都紅了，眼瞅著就要跟著陪哭。
原本哭得正起勁的孩子換了個懷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哭聲反而漸漸止了，看著嗷嗷哭的奶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了沒長牙的粉嫩牙床。
一起過來的大爺也紅了眼睛，朝許秀和陳志遠不住地道謝：“謝謝……謝謝……真多虧了你們了……要不是有你們……”
話還沒說完，他就哽咽了，偏過頭去用袖子抹眼角。
孩子奶奶去買棉花，見棉花櫃臺人多，怕擠著孩子，以為他在身後就把孩子往後塞，叫他抱孩子，結果他見邊上有賣煙葉的就湊過去了，壓根沒跟上，叫那個被許秀踹倒的男人把孩子接走了。還是兩邊都買完東西出來匯合，見對方懷裏都沒抱著孩子，才發現孩子丟了。
要不是許秀及時把男人踹倒救下了孩子，萬一真叫那人把孩子抱走了……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孩子沒事就行。”面對大爺的道謝，許秀摸了摸暢暢的小腦袋，笑瞇瞇地回道，“人多的時候帶孩子還是要多留神，得虧我女兒註意到了那人不是跟你們一起來的，不然我也不會追上去。”
當然了，她敢那麽幹脆利落地踹上去，也不僅僅是因著三歲女兒的一句話。
就憑那家夥抱著孩子走得飛快不說，還借著臂彎和衣服的遮擋直接捂著孩子的口鼻不讓他哭，就知道這人就算不是真人販子也不是在意小孩的親屬。
那麽小的孩子，大人的手直接捂上去，明擺著就是完全不在意孩子難不難受會不會出事。
聞言，大爺立馬就轉而向小暢暢道謝：“多虧了小姑娘眼神好，爺爺謝謝你，也替弟弟謝謝你，你這是救了他的命，也救了我們一家人的命啊！”
這時孩子奶奶也終於緩過神來了，抱著孩子就要給許秀他們磕頭：“當家的說得沒錯，我兒子他們在外地工作，難得回來一回，他們最近有事去縣裏了，難得讓我們老兩口幫忙帶一回孩子，要是孩子丟了，我們還怎麽有臉見兒子兒媳婦啊！多謝有你們幫忙啊！我給你們磕頭了……”
許秀嚇得趕緊上前把她扶起來，沒讓她真的磕下去：“我們是年輕小輩，哪有讓長輩磕頭的，您這不是讓我們折壽嘛！用不著這樣。要是沒看到沒註意也就算了，既然看到了，任誰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出事。”
圍觀的人群還沒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這小媳婦心地好！”這是單純誇獎的。
“要我說這爺奶兩個也夠糊塗的，一個跑走了不說，一個連身後跟的是不是自家人都不知道就把孩子往後塞……”這是埋怨家長沒盡好看顧義務的。
“人販子太猖狂了，得虧這小媳婦和小姑娘眼神好心地善良，不然這孩子恐怕真叫他不聲不響地抱走了。”這是罵人販子和誇獎好心人一起的。
“我還嘀咕這人咋兩腿倒騰得那麽快呢，沒想到竟然是人販子。”
“我也瞧見了，還想著這人長得真兇，果然是個壞得流膿的，幹點啥不好，竟然拐人家孩子，喪良心！”
這是馬後炮的。
旁人怎麽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了。劫後餘生的孩子躺在奶奶的懷抱裏咿咿呀呀，那大爺和大娘仍舊在不住地跟許秀他們道謝，追問他們家在哪，說等兒子兒媳辦事回來要登門拜訪道謝。
姍姍來遲的民兵連和鎮上的治安員終於到了，直接把被就地用麻繩捆起來的兇惡男人帶走了，大爺大娘作為苦主自然也得跟著去一趟，許秀他們因著還有事沒辦完，當場將大致情況說清楚以後就回了供銷社收購臺。
何建偉也跑到了供銷社門口看熱鬧，見他們回來了才回櫃臺，嘴裏還不住地誇道：“聽說你上去一腳就給那小子踹翻啦？弟妹你可真厲害！”
要不是還在上班，跑出去看熱鬧讓領導知道了確實不太好的話，他早就擠到人堆裏去了，這會兒還有點可惜地咂咂嘴：“可惜我沒反應過來，早知道你們剛追出去的時候我就出去看，那會兒還沒人圍著，說不準我還能瞧見弟妹你的英姿來著。”
許秀只能笑笑不說話了。
見她不吭聲，他便又將目光轉向陳志遠：“兄弟你可以啊，敢娶……不是，能娶上這麽厲害的媳婦，那些皮毛該不會是弟妹打的吧？”
陳志遠幽幽地睨了他一眼：別以為改口快別人就會忽略他原本想說的是什麽。
“那倒不是，是我爹跟別人一起打的。”
半真半假。
他們家以前的家底瞞不了人，家裏狀況突然好轉起來，在這種荒年裏有糧吃有肉吃，自然得給外界一個合理的說法。更何況甭管是打獵還是采藥，都是瞞不住人的事，有心人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發現，沒必要瞞著。
當然了，收獲多少和收入還是需要瞞一下的。
對村裏人需要瞞收獲和收入，對采購員需要瞞的就是人了。雖然他們不會只在收購點這一個地方賣東西，但其餘方式畢竟沒那麽正規，收購點這個渠道肯定得占大頭，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在打獵人數上混淆視聽了。
正好，陳四達這回確實是跟民兵連的人一起去打獵的，陳志遠也不算是完全撒謊。
嗯，最多是含糊了一下時間。
“兄弟，你這一家子夠厲害的啊！”何建偉欽佩不已，連連稱讚道。
打獵采藥抓人販子，個頂個的厲害，就連三歲的小家夥觀察力也很驚人。他這下是更想跟陳志遠結交了。
雖然有些好奇怎麽以前沒聽說過豐山鎮還有這麽厲害的一家人，他也沒直接問出來，而是在以相對合理卻偏高的價格收購好陳志遠的東西以後，神神秘秘地低聲問道：“有肉麽？什麽肉都成，我跟你換。”
陳志遠收了錢和票，淡定回道：“下回來給你帶點。”
何建偉瞬間眉開眼笑，伸手捶捶他肩膀：“兄弟夠意思，那大哥就等你了！”
“何大哥放心，就憑你不找理由壓價，這肉也換得。”陳志遠微微挑眉，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咱都是老實人，該什麽樣就什麽樣，好好的東西壓你價幹什麽！”何建偉一臉正氣，仿佛他們第一次打交道的時候他對著藥材毛皮挑三揀四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
陳志遠不置可否：“那我們先走了，還有點事，下回再來找你。”
揮別了熱情的何建偉，陳志遠帶著許秀、暢暢到供銷社其他櫃臺和鎮上的菜站、副食店等地都逛了一圈，由於鎮上沒有國營飯店，又尋摸了一處偷摸開業的私人小飯館解決了吃飯問題，才去了此行的最後一個目的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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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她低聲喊道，音量雖低，卻十分急促，“有人販子！有個小孩被抱走了！”
許秀一驚，下意識往她看的方向跑了過去，只來得及匆匆撂下一句：“遠哥，看好暢暢。”
這時采購員何建偉正明裏暗裏想要打探陳家的情況，陳志遠正在櫃臺邊應付對方，沒聽見暢暢的話，發現許秀跑出去以後，他楞了一下便一把撈起暢暢也追了上去。
就耽誤這一會兒工夫，許秀就已經跑出了供銷社大門，追人追到了大街上。
“咚”地一聲，前面一個抱著小孩的男人應聲倒地，小孩也飛了出去。
眾人驚呼。幸好，在落地之前，許秀一個躍身就揪住了即將重重落地的孩子的衣領，順勢接力將孩子抱了起來，踉蹌了兩步以後重又站穩。
“哪個死短命砍頭的敢踹我！”被踹倒的男人痛呼著爬起來，一臉兇狠。
見他面露兇相，圍上來的人們紛紛閃避，還有人直接指著許秀表示是她幹的，跟他們沒關系。
許秀剛把人踹倒的時候，要不是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都已經有正義群眾準備上前去制服她了。
結果她踹倒人以後的第一件事又是去接飛出去的孩子，大家就以為他們是認識的這是家庭糾紛，圍觀人們的心態便又從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轉化為了看熱鬧。
“好好一個姑娘家，怎麽還踹人呢！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人家還抱著孩子，孩子差點就摔了，多危險！”有人直接出言指責道。
“就是你踹的我？小婊子你不想活了……”男人沒有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意思，上來就準備還擊。
眼瞅著缽大的拳頭迎面而來，快跑追來的許秀才緩過氣來，說時遲那時快，迅猛閃身躲過了這一記拳風，猛地一肘格擋，隨即又是一腳踹過去：“人販子偷小孩還敢這麽囂張！”
“人販子？！”眾人嘩然，當即就七手八腳地上前去制服那男人。
反應快的已經去找民兵了。
陳志遠抱著暢暢好不容易才扒開人群進來，沒等靠近許秀就急切問道：“怎麽回事？秀秀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他碰都沒碰到我。”許秀臉上帶著一點小嘚瑟小得意，“就這種貨色，我輕輕松松就能一打仨，也就是怕傷著這孩子，不然的話我直接就能給他一腳踹趴起不來。”
聽到她沒受傷，陳志遠緊張的神色立刻就松弛了下來，低頭輕笑：“秀秀女俠功夫不減當年啊！”
“那是！”她微微擡起下巴，神氣十足。
要不是這副身體不給力，她也不至於跑了一會兒就喘成那樣，以她上輩子的身體素質和身手t，估計都不會有那人出手反擊的機會了。
“娘真厲害！”暢暢一臉崇拜，星星眼眨呀眨，看得許秀都有點不好意思繼續嘚瑟了，戰略性清了清嗓子。
此時被許秀抱在懷裏的小孩突然嗷地一嗓子強勢彰顯了自己的存在感。
“喲，這小家夥醒了啊！”許秀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拍著他的背哄道，“不哭不哭，我這就帶你去找你家人。”
眼瞅著估計也就八九個月大的小孩哪聽得懂話啊，只知道自己置身於陌生環境裏，周邊全是生人，一點熟悉的味道都聞不到，哇哇大哭。
幸好這邊的熱鬧引起了越來越多人的註意，而丟了孩子的人也終於發現孩子不見了，著急忙慌地沖過來。
沒見著孩子的時候那大娘還能忍得住，見著嗓門老大哭得可慘的孩子以後，大娘再也憋不住了，摟著孩子嗷嗷哭，哭聲比孩子還大。
旁邊有些眼窩淺的眼眶都紅了，眼瞅著就要跟著陪哭。
原本哭得正起勁的孩子換了個懷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哭聲反而漸漸止了，看著嗷嗷哭的奶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了沒長牙的粉嫩牙床。
一起過來的大爺也紅了眼睛，朝許秀和陳志遠不住地道謝：“謝謝……謝謝……真多虧了你們了……要不是有你們……”
話還沒說完，他就哽咽了，偏過頭去用袖子抹眼角。
孩子奶奶去買棉花，見棉花櫃臺人多，怕擠著孩子，以為他在身後就把孩子往後塞，叫他抱孩子，結果他見邊上有賣煙葉的就湊過去了，壓根沒跟上，叫那個被許秀踹倒的男人把孩子接走了。還是兩邊都買完東西出來匯合，見對方懷裏都沒抱著孩子，才發現孩子丟了。
要不是許秀及時把男人踹倒救下了孩子，萬一真叫那人把孩子抱走了……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孩子沒事就行。”面對大爺的道謝，許秀摸了摸暢暢的小腦袋，笑瞇瞇地回道，“人多的時候帶孩子還是要多留神，得虧我女兒註意到了那人不是跟你們一起來的，不然我也不會追上去。”
當然了，她敢那麽幹脆利落地踹上去，也不僅僅是因著三歲女兒的一句話。
就憑那家夥抱著孩子走得飛快不說，還借著臂彎和衣服的遮擋直接捂著孩子的口鼻不讓他哭，就知道這人就算不是真人販子也不是在意小孩的親屬。
那麽小的孩子，大人的手直接捂上去，明擺著就是完全不在意孩子難不難受會不會出事。
聞言，大爺立馬就轉而向小暢暢道謝：“多虧了小姑娘眼神好，爺爺謝謝你，也替弟弟謝謝你，你這是救了他的命，也救了我們一家人的命啊！”
這時孩子奶奶也終於緩過神來了，抱著孩子就要給許秀他們磕頭：“當家的說得沒錯，我兒子他們在外地工作，難得回來一回，他們最近有事去縣裏了，難得讓我們老兩口幫忙帶一回孩子，要是孩子丟了，我們還怎麽有臉見兒子兒媳婦啊！多謝有你們幫忙啊！我給你們磕頭了……”
許秀嚇得趕緊上前把她扶起來，沒讓她真的磕下去：“我們是年輕小輩，哪有讓長輩磕頭的，您這不是讓我們折壽嘛！用不著這樣。要是沒看到沒註意也就算了，既然看到了，任誰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出事。”
圍觀的人群還沒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這小媳婦心地好！”這是單純誇獎的。
“要我說這爺奶兩個也夠糊塗的，一個跑走了不說，一個連身後跟的是不是自家人都不知道就把孩子往後塞……”這是埋怨家長沒盡好看顧義務的。
“人販子太猖狂了，得虧這小媳婦和小姑娘眼神好心地善良，不然這孩子恐怕真叫他不聲不響地抱走了。”這是罵人販子和誇獎好心人一起的。
“我還嘀咕這人咋兩腿倒騰得那麽快呢，沒想到竟然是人販子。”
“我也瞧見了，還想著這人長得真兇，果然是個壞得流膿的，幹點啥不好，竟然拐人家孩子，喪良心！”
這是馬後炮的。
旁人怎麽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了。劫後餘生的孩子躺在奶奶的懷抱裏咿咿呀呀，那大爺和大娘仍舊在不住地跟許秀他們道謝，追問他們家在哪，說等兒子兒媳辦事回來要登門拜訪道謝。
姍姍來遲的民兵連和鎮上的治安員終於到了，直接把被就地用麻繩捆起來的兇惡男人帶走了，大爺大娘作為苦主自然也得跟著去一趟，許秀他們因著還有事沒辦完，當場將大致情況說清楚以後就回了供銷社收購臺。
何建偉也跑到了供銷社門口看熱鬧，見他們回來了才回櫃臺，嘴裏還不住地誇道：“聽說你上去一腳就給那小子踹翻啦？弟妹你可真厲害！”
要不是還在上班，跑出去看熱鬧讓領導知道了確實不太好的話，他早就擠到人堆裏去了，這會兒還有點可惜地咂咂嘴：“可惜我沒反應過來，早知道你們剛追出去的時候我就出去看，那會兒還沒人圍著，說不準我還能瞧見弟妹你的英姿來著。”
許秀只能笑笑不說話了。
見她不吭聲，他便又將目光轉向陳志遠：“兄弟你可以啊，敢娶……不是，能娶上這麽厲害的媳婦，那些皮毛該不會是弟妹打的吧？”
陳志遠幽幽地睨了他一眼：別以為改口快別人就會忽略他原本想說的是什麽。
“那倒不是，是我爹跟別人一起打的。”
半真半假。
他們家以前的家底瞞不了人，家裏狀況突然好轉起來，在這種荒年裏有糧吃有肉吃，自然得給外界一個合理的說法。更何況甭管是打獵還是采藥，都是瞞不住人的事，有心人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發現，沒必要瞞著。
當然了，收獲多少和收入還是需要瞞一下的。
對村裏人需要瞞收獲和收入，對采購員需要瞞的就是人了。雖然他們不會只在收購點這一個地方賣東西，但其餘方式畢竟沒那麽正規，收購點這個渠道肯定得占大頭，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在打獵人數上混淆視聽了。
正好，陳四達這回確實是跟民兵連的人一起去打獵的，陳志遠也不算是完全撒謊。
嗯，最多是含糊了一下時間。
“兄弟，你這一家子夠厲害的啊！”何建偉欽佩不已，連連稱讚道。
打獵采藥抓人販子，個頂個的厲害，就連三歲的小家夥觀察力也很驚人。他這下是更想跟陳志遠結交了。
雖然有些好奇怎麽以前沒聽說過豐山鎮還有這麽厲害的一家人，他也沒直接問出來，而是在以相對合理卻偏高的價格收購好陳志遠的東西以後，神神秘秘地低聲問道：“有肉麽？什麽肉都成，我跟你換。”
陳志遠收了錢和票，淡定回道：“下回來給你帶點。”
何建偉瞬間眉開眼笑，伸手捶捶他肩膀：“兄弟夠意思，那大哥就等你了！”
“何大哥放心，就憑你不找理由壓價，這肉也換得。”陳志遠微微挑眉，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咱都是老實人，該什麽樣就什麽樣，好好的東西壓你價幹什麽！”何建偉一臉正氣，仿佛他們第一次打交道的時候他對著藥材毛皮挑三揀四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
陳志遠不置可否：“那我們先走了，還有點事，下回再來找你。”
揮別了熱情的何建偉，陳志遠帶著許秀、暢暢到供銷社其他櫃臺和鎮上的菜站、副食店等地都逛了一圈，由於鎮上沒有國營飯店，又尋摸了一處偷摸開業的私人小飯館解決了吃飯問題，才去了此行的最後一個目的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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