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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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雪雲長老死死盯著葉淮驍, 眼裏的憤怒幾乎要化為實質將葉淮驍千刀萬剮。
葉淮驍視若無睹，他收起水晶球，慢條斯理地看了一圈在場之人, 堂而皇之地離開了。
他一走, 雪雲長老立刻忍著怒氣問道：“師兄, 當真不能殺了他嗎？”
懷若真人無力地高坐上首，頹然道：“怪我識人不清, 養出了這麽一頭會反噬的狼來。”
雪雲長老殺氣騰騰道：“我去殺了他！”
“師叔。”師青禹攔住她, 他的臉色頭一次這般難看, 他說, “師叔, 你不是他的對手,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雪雲長老怒道：“那我的雪雁徒兒就白白被欺負了？”
師青禹嘆口氣道：“師叔, 如今已經不是裘師妹一個人的事了。”
葉淮驍此舉, 已經威脅到全宗門，甚至全修真界的安危, 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理，但也不能草率行事。
-
時間轉眼過去了十日，江蕎等人也從師青禹口中知曉了那日在大殿上發生的事情。
她們雖然憤怒，卻也暫時無計可施，當務之急, 還是要先保住裘雪雁的命。
吳師兄的回信一封接著一封, 但卻沒有帶來一個好消息。
紀芷蔓臉上浮現憂色：“如今三種藥材我們只找到了一種，若是再找不到其餘兩種藥材, 裘師妹可就危險了。”
趙靈醫曾說過, 哪怕只有一種藥材，他也會和眾靈醫一起合力保住裘雪雁的命, 可所有人都知道，此舉風險太大，乃下下策。
紀芷蔓看向江蕎，問道：“蕎蕎，實在不行，你還是讓我進妖皇之煉吧。”
她說著，眼裏閃現幾分決絕：“我帶著葉淮驍一起進去，必定要他交出那顆魂魄球。”
江蕎搖搖頭道：“t他很謹慎，如今形勢敏感，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他的警惕，還是算了。”
況且離開的方法不一定還能再用一次。
紀芷蔓滿臉擔憂：“可是雪雁已經等不了了。”
“沒關系。”江蕎安慰她，“妖源我已經有眉目了，我們只需等著就好。”
紀芷蔓驚訝地看向她：“當真？”
江蕎肯定點頭道：“放心，現在我們只用等吳師兄那邊的消息就是了。”
裘雪雁的身體每況愈下，可聖人之淚還是沒有消息。
雪雲長老也急得不行，接連傳書找了多年的老朋友，可聖人早已絕跡，所有人都無計可施。
就連裘家那邊也在托人尋找聖人之淚，可依舊毫無眉目。
眼看著裘雪雁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朱明等不了了，站出來道：“趙靈醫，還請你先取出我的心頭血，若是藥材無法及時送到，先將我的心頭血用上，一定要保住雪雁的命。”
趙靈醫也別無他法，聽到他這麽說，只能嘆口氣道：“老夫一定盡力而為。”
趙靈醫帶著朱明去取心頭血了。
江蕎等人守在裘雪雁身邊，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山下小童來報：“江師姐，門口有位叫妙如的姑娘來找江師姐和裘師姐。”
妙如？
江蕎驚訝不已，妙如怎麽來了。
江蕎打算去看看，紀芷蔓見狀，主動道：“我和你一起去。”
葉淮驍已經變得越來越陌生，紀芷蔓真的怕了，她怕江蕎成為下一個裘雪雁。
兩人一道到了山門，妙如和阿源正在山門處耐心等待。
江蕎看見妙如，又驚又喜：“妙如，真的是你。”
妙如朝她微微一笑。
阿源看見她也很開心，揮著手道：“江姐姐，好久不見了。”
江蕎問：“你們怎麽來了？是不是遇上什麽麻煩了？”
妙如搖搖頭：“不，我們是來看雪雁的。”
江蕎頓了頓：“你們是如何得知的？”
阿源仰著脖子道：“我娘可厲害了，她什麽都知道。”
他嘰嘰喳喳問道：“江姐姐，裘姐姐怎麽樣了？我娘說她病了，也不知道病得重不重，我娘是大夫，治病可厲害了，有我娘妙手回春，裘姐姐肯定馬上就好了！”
江蕎卻不像他這麽樂觀，她扯了扯嘴角，嘆氣道：“你們還是自己來看看吧。”
一行人往回走，回到雪雲峰時，朱明已經取完了心頭血。
他看起來狀態很不好，亟需休息，但他不肯，一定要看到裘雪雁安好才願意放心離開，趙靈醫拿他沒有辦法，只能隨他去了。
鐘妍彤也收到消息趕了過來，她守在朱明身邊關切道：“六師兄，你怎麽樣了？”
朱明搖搖頭：“我無事。”
鐘妍彤眼眶一紅：“你的修為……”
朱明笑了笑：“修為罷了，只要雪雁能醒過來，耗費區區修為算不得什麽。”
鐘妍彤看向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裘雪雁，在心裏默默祈禱。
裘姑娘可一定要醒過來啊，否則六師兄的半生修為可就白白浪費了。
“只有靈體心頭血只怕不夠。”妙如溫聲道，“若是有妖源，我有把握能救回雪雁。”
趙靈醫聽到這話，驚訝地看向妙如，哪怕集齊所有藥材，加上他們所有靈醫之力，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救回裘雪雁，這位姑娘是什麽來頭，竟然敢下此斷言。
趙靈醫輕皺眉頭道：“不可能，若無聖人之淚，只靠妖源和靈體心頭血，裘師侄最多也只有五層活命的機會。”
妙如笑了笑：“自然需要聖人之淚。”
趙靈醫不解道：“可你方才說……”
“聖人之淚，我有。”妙如說著，拿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淚珠，那淚珠已經凝固成實體，上面溢滿了至純至凈的力量。
趙靈醫一下看直了眼：“你居然有聖人之淚？”他激動道，“你是從何處得來的？快告訴我，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雖然他當初將這味藥材寫進了藥方裏，但其實心裏根本沒抱希望，聖人早已絕跡，哪怕翻閱古籍，也找不到有關聖人的半分記載，可沒想到，居然真有人將聖人之淚給帶來了。
妙如笑了笑：“偶然得之。”
趙靈醫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紀芷蔓亦十分高興，她忙握緊江蕎的手：“蕎蕎，妖源呢？妖源何時能到？”
如今只差妖源了。
江蕎臉上也露出了笑：“我方才收到傳音，只一刻鐘便到。”
她站起來：“我這就去取。”
紀芷蔓連忙道：“我陪你一起去。”
兩人很快到了雲霞峰。
紀芷蔓詫異道：“妖源在雲霞峰上？”
“不。”江蕎臉上依舊掛著笑，這是她這幾日最開心的一刻，“送妖源的人在雲霞峰上。”
江蕎一路往竹林小院去，剛到門口，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腳步一頓，緊接著飛奔過去，緊緊環住來人：“阿衍！”
紀承衍嘴角露出輕笑，低頭撫了撫江蕎的頭頂：“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
江蕎聽到這話，回神道：“快將妖源給我，雪雁等不了了。”
紀承衍一邊將東西交給她，一邊問道：“你可知這是什麽？”
江蕎老實回答：“妖源。”
紀承衍點頭：“對，妖源，有了它，便擁有了無盡的力量。”
江蕎眨眨眼，沒明白紀承衍的意思。
紀承衍道：“這妖源一旦進入裘雪雁體內，從今以後，她就會徹徹底底變成妖族，你可考慮清楚了？”
江蕎張了張嘴，很快替裘雪雁做下決定：“她現在命都保不住了，變成妖就變成妖吧，若是她醒來以後接受不了，她要如何選擇都行，但現在，我們至少得給她選擇的機會。”
“嗯。”紀承衍摸了摸她的頭，“去吧。”
江蕎轉身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什麽，回頭眼巴巴道：“等我回來以後，你還在嗎？”
紀承衍看向她的目光平靜又溫柔：“在。”
江蕎放心了，他的阿衍沒有食言過。
-
妖源很快被送到雪雲峰，雪雲長老也在裘雪雁的房間裏，見到妖源，她深深看了江蕎一眼，沒有追問是從哪裏來的。
妙如溫聲說：“東西已經集齊了，可以開始配藥了。”
她看向趙靈醫，輕聲詢問：“我可以和你們一起配藥嗎？”
阿源大聲道：“我娘可厲害了，有我娘出手，裘姐姐一定會轉危為安的。”
按理說，讓一個外人配藥終究不妥，可聖人之淚畢竟是她拿出來的，拒絕也不妥，趙靈醫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那麽多人在旁邊看著，總不能出了事。
兩個時辰後，趙靈醫等一眾醫者將藥配好。
妙如說：“用藥吧。”
她說著，默默坐在了離裘雪雁最近的位置，儼然一副醫者的架勢。
趙靈醫想說什麽，可一想到方才在配藥過程中妙如表現出來的專業，便又將話咽了回去。
妙如又道：“我要為雪雁解衣了，你們先出去吧。”
其他人聽到這話，老老實實出去了，只有雪雲長老沒有動作，堅持守在裘雪雁身邊。
妙如見狀，沒有再勸。
治療的過程很漫長，所有人耐心地等在門口，天色一點點暗了下去，又亮了起來。
終於，在整整十個時辰之後，幾人出來了。
對上眾人望眼欲穿的表情，妙如笑著道：“裘姑娘一切安好。”
聽到這話，眾人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
雪雲長老也終於露出了這麽多天來的第一個笑：“行了，你們為了我徒兒的事，最近也勞累了，我過段時間再設宴，請諸位前來我雪雲峰做客，好好答謝一番，今日諸位都累了，先行回去休息吧。”
朱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鐘妍彤替他說道：“我師兄可以去看一看裘姑娘嗎？”
“當然可以。”雪雲長老大方道，“若不是朱師侄舍掉半身修為，雪雁也不會得救，如此大恩，我雪雲峰記在心上了，朱道友有何要求盡管提就是。”
朱明不好意思道：“前輩客氣了，我沒什麽要求，只是我出來的時間太久了，該回去了，回去之前，我想見見雪雁。”
雪雲長老表示理解：“去吧，日後有時間，再來紫凰門做客便是。”
知道裘雪雁安好的消息，眾人安心地各自散去，打算過幾日待裘雪雁身體稍恢覆了些再來看她。
江蕎迫不及待往雲霞峰趕。
紀芷蔓見狀，喊住她，欲言又止道：“蕎蕎，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雲霞峰嗎？”
江蕎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紀芷蔓抿平t了嘴角道：“三年未曾見過兄長，我有些話想對兄長說。”
她的語氣十分小心翼翼：“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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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 雪雲長老立刻忍著怒氣問道：“師兄, 當真不能殺了他嗎？”
懷若真人無力地高坐上首，頹然道：“怪我識人不清, 養出了這麽一頭會反噬的狼來。”
雪雲長老殺氣騰騰道：“我去殺了他！”
“師叔。”師青禹攔住她, 他的臉色頭一次這般難看, 他說, “師叔, 你不是他的對手,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雪雲長老怒道：“那我的雪雁徒兒就白白被欺負了？”
師青禹嘆口氣道：“師叔, 如今已經不是裘師妹一個人的事了。”
葉淮驍此舉, 已經威脅到全宗門，甚至全修真界的安危, 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理，但也不能草率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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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眼過去了十日，江蕎等人也從師青禹口中知曉了那日在大殿上發生的事情。
她們雖然憤怒，卻也暫時無計可施，當務之急, 還是要先保住裘雪雁的命。
吳師兄的回信一封接著一封, 但卻沒有帶來一個好消息。
紀芷蔓臉上浮現憂色：“如今三種藥材我們只找到了一種，若是再找不到其餘兩種藥材, 裘師妹可就危險了。”
趙靈醫曾說過, 哪怕只有一種藥材，他也會和眾靈醫一起合力保住裘雪雁的命, 可所有人都知道，此舉風險太大，乃下下策。
紀芷蔓看向江蕎，問道：“蕎蕎，實在不行，你還是讓我進妖皇之煉吧。”
她說著，眼裏閃現幾分決絕：“我帶著葉淮驍一起進去，必定要他交出那顆魂魄球。”
江蕎搖搖頭道：“t他很謹慎，如今形勢敏感，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他的警惕，還是算了。”
況且離開的方法不一定還能再用一次。
紀芷蔓滿臉擔憂：“可是雪雁已經等不了了。”
“沒關系。”江蕎安慰她，“妖源我已經有眉目了，我們只需等著就好。”
紀芷蔓驚訝地看向她：“當真？”
江蕎肯定點頭道：“放心，現在我們只用等吳師兄那邊的消息就是了。”
裘雪雁的身體每況愈下，可聖人之淚還是沒有消息。
雪雲長老也急得不行，接連傳書找了多年的老朋友，可聖人早已絕跡，所有人都無計可施。
就連裘家那邊也在托人尋找聖人之淚，可依舊毫無眉目。
眼看著裘雪雁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朱明等不了了，站出來道：“趙靈醫，還請你先取出我的心頭血，若是藥材無法及時送到，先將我的心頭血用上，一定要保住雪雁的命。”
趙靈醫也別無他法，聽到他這麽說，只能嘆口氣道：“老夫一定盡力而為。”
趙靈醫帶著朱明去取心頭血了。
江蕎等人守在裘雪雁身邊，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山下小童來報：“江師姐，門口有位叫妙如的姑娘來找江師姐和裘師姐。”
妙如？
江蕎驚訝不已，妙如怎麽來了。
江蕎打算去看看，紀芷蔓見狀，主動道：“我和你一起去。”
葉淮驍已經變得越來越陌生，紀芷蔓真的怕了，她怕江蕎成為下一個裘雪雁。
兩人一道到了山門，妙如和阿源正在山門處耐心等待。
江蕎看見妙如，又驚又喜：“妙如，真的是你。”
妙如朝她微微一笑。
阿源看見她也很開心，揮著手道：“江姐姐，好久不見了。”
江蕎問：“你們怎麽來了？是不是遇上什麽麻煩了？”
妙如搖搖頭：“不，我們是來看雪雁的。”
江蕎頓了頓：“你們是如何得知的？”
阿源仰著脖子道：“我娘可厲害了，她什麽都知道。”
他嘰嘰喳喳問道：“江姐姐，裘姐姐怎麽樣了？我娘說她病了，也不知道病得重不重，我娘是大夫，治病可厲害了，有我娘妙手回春，裘姐姐肯定馬上就好了！”
江蕎卻不像他這麽樂觀，她扯了扯嘴角，嘆氣道：“你們還是自己來看看吧。”
一行人往回走，回到雪雲峰時，朱明已經取完了心頭血。
他看起來狀態很不好，亟需休息，但他不肯，一定要看到裘雪雁安好才願意放心離開，趙靈醫拿他沒有辦法，只能隨他去了。
鐘妍彤也收到消息趕了過來，她守在朱明身邊關切道：“六師兄，你怎麽樣了？”
朱明搖搖頭：“我無事。”
鐘妍彤眼眶一紅：“你的修為……”
朱明笑了笑：“修為罷了，只要雪雁能醒過來，耗費區區修為算不得什麽。”
鐘妍彤看向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裘雪雁，在心裏默默祈禱。
裘姑娘可一定要醒過來啊，否則六師兄的半生修為可就白白浪費了。
“只有靈體心頭血只怕不夠。”妙如溫聲道，“若是有妖源，我有把握能救回雪雁。”
趙靈醫聽到這話，驚訝地看向妙如，哪怕集齊所有藥材，加上他們所有靈醫之力，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救回裘雪雁，這位姑娘是什麽來頭，竟然敢下此斷言。
趙靈醫輕皺眉頭道：“不可能，若無聖人之淚，只靠妖源和靈體心頭血，裘師侄最多也只有五層活命的機會。”
妙如笑了笑：“自然需要聖人之淚。”
趙靈醫不解道：“可你方才說……”
“聖人之淚，我有。”妙如說著，拿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淚珠，那淚珠已經凝固成實體，上面溢滿了至純至凈的力量。
趙靈醫一下看直了眼：“你居然有聖人之淚？”他激動道，“你是從何處得來的？快告訴我，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雖然他當初將這味藥材寫進了藥方裏，但其實心裏根本沒抱希望，聖人早已絕跡，哪怕翻閱古籍，也找不到有關聖人的半分記載，可沒想到，居然真有人將聖人之淚給帶來了。
妙如笑了笑：“偶然得之。”
趙靈醫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紀芷蔓亦十分高興，她忙握緊江蕎的手：“蕎蕎，妖源呢？妖源何時能到？”
如今只差妖源了。
江蕎臉上也露出了笑：“我方才收到傳音，只一刻鐘便到。”
她站起來：“我這就去取。”
紀芷蔓連忙道：“我陪你一起去。”
兩人很快到了雲霞峰。
紀芷蔓詫異道：“妖源在雲霞峰上？”
“不。”江蕎臉上依舊掛著笑，這是她這幾日最開心的一刻，“送妖源的人在雲霞峰上。”
江蕎一路往竹林小院去，剛到門口，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腳步一頓，緊接著飛奔過去，緊緊環住來人：“阿衍！”
紀承衍嘴角露出輕笑，低頭撫了撫江蕎的頭頂：“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
江蕎聽到這話，回神道：“快將妖源給我，雪雁等不了了。”
紀承衍一邊將東西交給她，一邊問道：“你可知這是什麽？”
江蕎老實回答：“妖源。”
紀承衍點頭：“對，妖源，有了它，便擁有了無盡的力量。”
江蕎眨眨眼，沒明白紀承衍的意思。
紀承衍道：“這妖源一旦進入裘雪雁體內，從今以後，她就會徹徹底底變成妖族，你可考慮清楚了？”
江蕎張了張嘴，很快替裘雪雁做下決定：“她現在命都保不住了，變成妖就變成妖吧，若是她醒來以後接受不了，她要如何選擇都行，但現在，我們至少得給她選擇的機會。”
“嗯。”紀承衍摸了摸她的頭，“去吧。”
江蕎轉身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什麽，回頭眼巴巴道：“等我回來以後，你還在嗎？”
紀承衍看向她的目光平靜又溫柔：“在。”
江蕎放心了，他的阿衍沒有食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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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源很快被送到雪雲峰，雪雲長老也在裘雪雁的房間裏，見到妖源，她深深看了江蕎一眼，沒有追問是從哪裏來的。
妙如溫聲說：“東西已經集齊了，可以開始配藥了。”
她看向趙靈醫，輕聲詢問：“我可以和你們一起配藥嗎？”
阿源大聲道：“我娘可厲害了，有我娘出手，裘姐姐一定會轉危為安的。”
按理說，讓一個外人配藥終究不妥，可聖人之淚畢竟是她拿出來的，拒絕也不妥，趙靈醫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那麽多人在旁邊看著，總不能出了事。
兩個時辰後，趙靈醫等一眾醫者將藥配好。
妙如說：“用藥吧。”
她說著，默默坐在了離裘雪雁最近的位置，儼然一副醫者的架勢。
趙靈醫想說什麽，可一想到方才在配藥過程中妙如表現出來的專業，便又將話咽了回去。
妙如又道：“我要為雪雁解衣了，你們先出去吧。”
其他人聽到這話，老老實實出去了，只有雪雲長老沒有動作，堅持守在裘雪雁身邊。
妙如見狀，沒有再勸。
治療的過程很漫長，所有人耐心地等在門口，天色一點點暗了下去，又亮了起來。
終於，在整整十個時辰之後，幾人出來了。
對上眾人望眼欲穿的表情，妙如笑著道：“裘姑娘一切安好。”
聽到這話，眾人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
雪雲長老也終於露出了這麽多天來的第一個笑：“行了，你們為了我徒兒的事，最近也勞累了，我過段時間再設宴，請諸位前來我雪雲峰做客，好好答謝一番，今日諸位都累了，先行回去休息吧。”
朱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鐘妍彤替他說道：“我師兄可以去看一看裘姑娘嗎？”
“當然可以。”雪雲長老大方道，“若不是朱師侄舍掉半身修為，雪雁也不會得救，如此大恩，我雪雲峰記在心上了，朱道友有何要求盡管提就是。”
朱明不好意思道：“前輩客氣了，我沒什麽要求，只是我出來的時間太久了，該回去了，回去之前，我想見見雪雁。”
雪雲長老表示理解：“去吧，日後有時間，再來紫凰門做客便是。”
知道裘雪雁安好的消息，眾人安心地各自散去，打算過幾日待裘雪雁身體稍恢覆了些再來看她。
江蕎迫不及待往雲霞峰趕。
紀芷蔓見狀，喊住她，欲言又止道：“蕎蕎，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雲霞峰嗎？”
江蕎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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