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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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新魔主？”
裘雪雁和江蕎對視一眼, 她們不過才離開了三年，外面竟然已經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連魔主都出來了？
裘雪雁托著下巴道：“魔州四分五裂各自為政上萬年, 誰也不服誰, 打了無數次也沒打出個結果來。也不知這個新魔主是什麽來頭, 居然能鎮壓住這些魔頭？”
“倒也是個人物。”她嘖嘖出聲道：“有機會我倒是想見上一見了。”
“你還想見呢？”阿源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她，“你可知那新魔主殺人如麻, 手上沾滿了鮮血, 聽聞誰若是多看了他兩眼, 小命都要不保嘞！像你這樣兇巴巴的女子, 恐怕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被那新魔主一刀給斬了。”
裘雪雁聞言也不怕, 興致勃勃問道：“那你可有打聽到, 那新魔主是什麽來頭？”
這就問到阿源了, 阿源下意識看向他娘。
妙如亦搖頭道：“你們來自修真界都不清楚，我們身處水雲州又怎會知曉？”
“對呀。”阿源看向兩人, “你們可是來自修真界吶，難道之前未曾聽說過新魔主的名號？”
江蕎搖頭道：“我們之前被困秘境，剛剛逃出來，對外界的變化確然一無所知。”
妙如了然道：“原來如此，那便不奇怪了。”
她溫聲道：“我之前還在猜, 你們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水雲州, 既然是從秘境中逃出來的，想來是通過某種傳送法器來到這的吧？”
江蕎和裘雪雁對視一眼, 輕輕點了頭。
阿源叉腰道：“不管你們從哪裏來, 看樣子，你們這幾日是走不了了, 還是老老實實待在這裏吧。”
裘雪雁睨了他一眼：“誰說我們走不了？不過是新魔主罷了，我們才不怕。”
阿源瞪大了眼：“你們兩個看起來不怎麽厲害的小女子，要是出去碰上了魔主怎麽辦？他當場就能將你們撕了！”
裘雪雁嘖嘖兩聲道：“你個膽小鬼，魔主有什麽可怕的，我從前見過的魔頭多了去了，現在還不是好好的？”
“你真不怕啊……”阿源嘀咕兩聲，轉頭看向江蕎，“你要和她一起離開嗎？你也不怕新魔主嗎？”
江蕎含笑搖頭道：“我不怕。”
阿源不理解：“為什麽？那可是魔主。”
江蕎說：“只要離開了這裏，我就能聯系上我想見的人，那個人會來找我，一路護著我的。”
“護著你的人很厲害嗎？比新魔主還厲害嗎？”
江蕎想，阿衍自然是很厲害的，原著中，除了葉淮驍能與之一戰，無人能敵，如今三年過去，他只會比從前更厲害。
“他很厲害。”江蕎肯定道，“我不知道新魔主有多厲害，但我相信，他一定能護住我。”
阿源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忙道：“我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江蕎遲疑點頭道：“是吧。”
“那救命恩人若是遇到了危險，你是不是不會袖手旁觀？”
江蕎搖頭：“不會。”
阿源臉上一喜，忙轉頭對妙如道：“娘，你聽見了嗎？我們有保鏢了！”
江蕎：“……”
阿源說：“娘，我們跟她們一起離開吧！”
妙如：“……”
阿源轉頭看向裘雪雁：“你們什麽時候離開？現在嗎？我馬上去收拾行李！”
“……”裘雪雁，“我們什麽時候說過要帶上你了？”
阿源頓了頓，嘴硬道：“我也沒說要和你們一起走啊，只是順路，順路罷了！”
裘雪雁涼涼道：“既然如此，你們先走吧，我們改日再走。”
阿源怒而瞪了她一眼，轉頭對江蕎可憐巴巴道：“姐姐，你剛剛才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
裘雪雁拳頭緊了又緊，這小屁孩還真知道該找誰啊。
江蕎沒有回答他，她看向妙如，輕聲問道：“妙如姑娘是如何打算的？”
阿源聽到這話，立刻可憐巴巴地看向他娘：“娘……”
妙如沈思片刻，慢慢道：“我確實，好久好久沒有離開這裏了。”
裘雪雁挑眉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趁此機會隨我們一道離開。”
妙如含笑道：“你不是第一個對我說這話的人。”
江蕎好奇道：“那你為何之前一直都不離開？”
妙如反問：“待在這裏又有什麽不好？”
江蕎一語中的道：“可你現在想離開了，你的心不靜了。”
妙如沈默片刻，看向江蕎道：“因為我遇見了你。”
江蕎楞了楞：“我？”
“對。”妙如輕輕垂眸道，“我從你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江蕎不解：“什麽東西？”
妙如笑著搖了搖頭。
裘雪雁最不喜歡聽這些故弄玄虛的話，她用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催促道：“所以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麽打算？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你們要是不走的話，我們可就出發了。”
妙如道：“江姑娘的身體還不宜太過奔波。”
江蕎堅持道：“我可以。”
妙如轉頭看向阿源：“去找輛馬車來，要寬敞的。”
阿源嘀咕道：“一輛哪裏夠，怎麽也得兩輛吧。”他走到門邊，不死心地回頭道，“娘，我們真的不跟她們一起走嗎？”
妙如溫聲道：“快去準備馬車，若是再耽擱下去，天色又要黑了，兩位姑娘急著回家，耽誤不起。”
阿源不情不願地去了。
不過兩刻鐘，他便回來了。
“娘，我找來了全鎮最大的馬車！”
妙如朝二人頷首道：“我出去看看，你們可以先收拾一下。”
江蕎醒來這麽久，人也清醒了不少，她問裘雪雁：“你在這裏可有什麽要收拾的？”
裘雪雁果斷搖頭：“我每日都在等著你醒來，好盡快上路，哪裏有什麽要收拾的。”
江蕎也沒什麽要收拾的，她換了身衣服，便打算同裘雪雁一起去向妙如母子告別。
剛出房門，便撞見去而覆返的妙如。
妙如看見她，溫聲道：“二位姑娘可是收拾好了？馬車已經準備妥當，收拾好了便出發吧。”
她說著，率先走在前面引路。
江蕎跟在她身後，才發現這片樹林竟然這麽大。
“這的風景倒是挺美。”江蕎讚嘆道。
妙如聞言，回頭朝她一笑：“若是覺得美，日後還可以回來看看。”
江蕎鄭重道：“一定。”
裘雪雁雖然也覺得這裏的風景不錯，t卻也不覺得美到哪裏去，六州的美景遍地都是，比起來，這裏的景色反倒少了一股仙氣。
因此，聽到這話，她只是催促道：“快走吧，再不走天就要黑了，以後再想看景色，有的是機會，不急於這一時。”
三人走出樹林，阿源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他將馬鞭交給裘雪雁：“喏，你應該會趕馬車吧？”
裘雪雁還真不會，她正想接過馬鞭研究一番，妙如便道：“阿源，你來趕。”
阿源瞪大了眼：“我？難道我還得送她們離開不成？我才不要，我——”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後知後覺明白過來他娘的意思。
“娘，你是說，我也可以一起跟著去了？！”
妙如輕瞥他一眼：“你不想去？”
阿源拼命點頭道：“想想想！做夢都想！”
他說完，又想到什麽，看向妙如：“娘，那你呢？你去不去？”
妙如輕聲問：“你想讓娘去嗎？”
阿源說：“當然想！”
妙如輕快道：“那娘就去。”
阿源聽到這話，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道：“娘，你答應了？”
妙如笑了笑，率先上了馬車。
裘雪雁扶著江蕎上了馬車，接著一巴掌拍在阿源背上：“小鬼，楞著做什麽，趕馬車啊！”
阿源激動得臉都紅了，面對裘雪雁的態度也不生氣，高聲道：“行，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我趕馬車的技術，咱們鎮就沒有趕馬車趕得比我還好的！”
馬車徐徐前進，妙如看著漸行漸遠的風景，不知在想些什麽。
馬車被妙如布置得極為妥當，不僅軟榻坐墊點心幹糧一應俱全，甚至還放了不少書籍以供路上打發時間。
江蕎靠在妙如專門為她準備的軟榻上，瞧見妙如的神情，好奇問道：“妙如姑娘，你在這裏生活多少年了？”
妙如回神，看向她，溫聲道：“很多很多年了……”她輕聲說，“我也不記得有多少年了。”
聽到這話，江蕎和裘雪雁對視一眼，江蕎又問道：“妙如姑娘從小就生活在這裏嗎？”
妙如笑著搖搖頭：“不，我是後來才搬過來的。”
裘雪雁猜測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成婚了之後隨丈夫一道過來的？”
說到這，她才反應過來，阿源的父親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過面。
妙如聽到這話，微微睜大眼睛，認真看向裘雪雁，解釋道：“我沒有丈夫。”
“你沒有丈夫？”裘雪雁驚訝道，“那阿源的父親是？”
妙如搖頭道：“我也不知。”
江蕎忽然道：“你不是阿源的親生母親吧。”
妙如聞言，微微垂眸道：“在我心中，阿源便與我的親生孩兒無異。”
裘雪雁楞了楞，下意識向趕馬車的阿源看去：“那他……”
“他知道。”妙如聲音很輕，看向馬車外的目光很溫柔，“他是個聰明的孩子，我不想瞞著他，也不必瞞著他。”
妙如頓了頓，又道：“與水雲州接壤的乃是蒼莽州，到了蒼莽州，你們便可以使用法器聯系你們的親人，只是聽聞那新魔主窮兇極惡，我知你們歸家心切，但最好還是在蒼莽州停留些許時日，待你們的親人來接你們之後再行離開也不遲。”
裘雪雁膽子大，聽到這話也不害怕，大咧咧道：“不用擔心，我身上有飛舟，自帶防禦功能，若是飛舟被人攻擊，我父親母親會立刻知曉，派人來救我們。再說了，魔主就一個，我們總不至於這麽倒黴，一出去就遇見他。”
妙如笑了笑：“裘姑娘言之有理，是我杞人憂天了。”
馬車一路飛馳，堪堪在半個月左右來到了水雲州和蒼莽州的交界處。
交界處圍滿了人，烏泱泱一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頭頂，像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阿源人小鬼大，主動將打聽消息的任務攬到了自己身上，不一會兒便鉆進了人群中。
片刻後，他蔫頭耷腦地回來了。
“出不去了。”阿源說，“那個魔頭前兩日離開了西銘，不知為什麽，突然沖著蒼莽州來了。”
“水雲州已經戒嚴了，嚴禁任何人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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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魔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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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如亦搖頭道：“你們來自修真界都不清楚，我們身處水雲州又怎會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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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蕎搖頭道：“我們之前被困秘境，剛剛逃出來，對外界的變化確然一無所知。”
妙如了然道：“原來如此，那便不奇怪了。”
她溫聲道：“我之前還在猜, 你們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水雲州, 既然是從秘境中逃出來的，想來是通過某種傳送法器來到這的吧？”
江蕎和裘雪雁對視一眼, 輕輕點了頭。
阿源叉腰道：“不管你們從哪裏來, 看樣子，你們這幾日是走不了了, 還是老老實實待在這裏吧。”
裘雪雁睨了他一眼：“誰說我們走不了？不過是新魔主罷了，我們才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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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雪雁嘖嘖兩聲道：“你個膽小鬼，魔主有什麽可怕的，我從前見過的魔頭多了去了，現在還不是好好的？”
“你真不怕啊……”阿源嘀咕兩聲，轉頭看向江蕎，“你要和她一起離開嗎？你也不怕新魔主嗎？”
江蕎含笑搖頭道：“我不怕。”
阿源不理解：“為什麽？那可是魔主。”
江蕎說：“只要離開了這裏，我就能聯系上我想見的人，那個人會來找我，一路護著我的。”
“護著你的人很厲害嗎？比新魔主還厲害嗎？”
江蕎想，阿衍自然是很厲害的，原著中，除了葉淮驍能與之一戰，無人能敵，如今三年過去，他只會比從前更厲害。
“他很厲害。”江蕎肯定道，“我不知道新魔主有多厲害，但我相信，他一定能護住我。”
阿源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忙道：“我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江蕎遲疑點頭道：“是吧。”
“那救命恩人若是遇到了危險，你是不是不會袖手旁觀？”
江蕎搖頭：“不會。”
阿源臉上一喜，忙轉頭對妙如道：“娘，你聽見了嗎？我們有保鏢了！”
江蕎：“……”
阿源說：“娘，我們跟她們一起離開吧！”
妙如：“……”
阿源轉頭看向裘雪雁：“你們什麽時候離開？現在嗎？我馬上去收拾行李！”
“……”裘雪雁，“我們什麽時候說過要帶上你了？”
阿源頓了頓，嘴硬道：“我也沒說要和你們一起走啊，只是順路，順路罷了！”
裘雪雁涼涼道：“既然如此，你們先走吧，我們改日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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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雪雁拳頭緊了又緊，這小屁孩還真知道該找誰啊。
江蕎沒有回答他，她看向妙如，輕聲問道：“妙如姑娘是如何打算的？”
阿源聽到這話，立刻可憐巴巴地看向他娘：“娘……”
妙如沈思片刻，慢慢道：“我確實，好久好久沒有離開這裏了。”
裘雪雁挑眉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趁此機會隨我們一道離開。”
妙如含笑道：“你不是第一個對我說這話的人。”
江蕎好奇道：“那你為何之前一直都不離開？”
妙如反問：“待在這裏又有什麽不好？”
江蕎一語中的道：“可你現在想離開了，你的心不靜了。”
妙如沈默片刻，看向江蕎道：“因為我遇見了你。”
江蕎楞了楞：“我？”
“對。”妙如輕輕垂眸道，“我從你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江蕎不解：“什麽東西？”
妙如笑著搖了搖頭。
裘雪雁最不喜歡聽這些故弄玄虛的話，她用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催促道：“所以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麽打算？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你們要是不走的話，我們可就出發了。”
妙如道：“江姑娘的身體還不宜太過奔波。”
江蕎堅持道：“我可以。”
妙如轉頭看向阿源：“去找輛馬車來，要寬敞的。”
阿源嘀咕道：“一輛哪裏夠，怎麽也得兩輛吧。”他走到門邊，不死心地回頭道，“娘，我們真的不跟她們一起走嗎？”
妙如溫聲道：“快去準備馬車，若是再耽擱下去，天色又要黑了，兩位姑娘急著回家，耽誤不起。”
阿源不情不願地去了。
不過兩刻鐘，他便回來了。
“娘，我找來了全鎮最大的馬車！”
妙如朝二人頷首道：“我出去看看，你們可以先收拾一下。”
江蕎醒來這麽久，人也清醒了不少，她問裘雪雁：“你在這裏可有什麽要收拾的？”
裘雪雁果斷搖頭：“我每日都在等著你醒來，好盡快上路，哪裏有什麽要收拾的。”
江蕎也沒什麽要收拾的，她換了身衣服，便打算同裘雪雁一起去向妙如母子告別。
剛出房門，便撞見去而覆返的妙如。
妙如看見她，溫聲道：“二位姑娘可是收拾好了？馬車已經準備妥當，收拾好了便出發吧。”
她說著，率先走在前面引路。
江蕎跟在她身後，才發現這片樹林竟然這麽大。
“這的風景倒是挺美。”江蕎讚嘆道。
妙如聞言，回頭朝她一笑：“若是覺得美，日後還可以回來看看。”
江蕎鄭重道：“一定。”
裘雪雁雖然也覺得這裏的風景不錯，t卻也不覺得美到哪裏去，六州的美景遍地都是，比起來，這裏的景色反倒少了一股仙氣。
因此，聽到這話，她只是催促道：“快走吧，再不走天就要黑了，以後再想看景色，有的是機會，不急於這一時。”
三人走出樹林，阿源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他將馬鞭交給裘雪雁：“喏，你應該會趕馬車吧？”
裘雪雁還真不會，她正想接過馬鞭研究一番，妙如便道：“阿源，你來趕。”
阿源瞪大了眼：“我？難道我還得送她們離開不成？我才不要，我——”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後知後覺明白過來他娘的意思。
“娘，你是說，我也可以一起跟著去了？！”
妙如輕瞥他一眼：“你不想去？”
阿源拼命點頭道：“想想想！做夢都想！”
他說完，又想到什麽，看向妙如：“娘，那你呢？你去不去？”
妙如輕聲問：“你想讓娘去嗎？”
阿源說：“當然想！”
妙如輕快道：“那娘就去。”
阿源聽到這話，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道：“娘，你答應了？”
妙如笑了笑，率先上了馬車。
裘雪雁扶著江蕎上了馬車，接著一巴掌拍在阿源背上：“小鬼，楞著做什麽，趕馬車啊！”
阿源激動得臉都紅了，面對裘雪雁的態度也不生氣，高聲道：“行，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我趕馬車的技術，咱們鎮就沒有趕馬車趕得比我還好的！”
馬車徐徐前進，妙如看著漸行漸遠的風景，不知在想些什麽。
馬車被妙如布置得極為妥當，不僅軟榻坐墊點心幹糧一應俱全，甚至還放了不少書籍以供路上打發時間。
江蕎靠在妙如專門為她準備的軟榻上，瞧見妙如的神情，好奇問道：“妙如姑娘，你在這裏生活多少年了？”
妙如回神，看向她，溫聲道：“很多很多年了……”她輕聲說，“我也不記得有多少年了。”
聽到這話，江蕎和裘雪雁對視一眼，江蕎又問道：“妙如姑娘從小就生活在這裏嗎？”
妙如笑著搖搖頭：“不，我是後來才搬過來的。”
裘雪雁猜測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成婚了之後隨丈夫一道過來的？”
說到這，她才反應過來，阿源的父親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過面。
妙如聽到這話，微微睜大眼睛，認真看向裘雪雁，解釋道：“我沒有丈夫。”
“你沒有丈夫？”裘雪雁驚訝道，“那阿源的父親是？”
妙如搖頭道：“我也不知。”
江蕎忽然道：“你不是阿源的親生母親吧。”
妙如聞言，微微垂眸道：“在我心中，阿源便與我的親生孩兒無異。”
裘雪雁楞了楞，下意識向趕馬車的阿源看去：“那他……”
“他知道。”妙如聲音很輕，看向馬車外的目光很溫柔，“他是個聰明的孩子，我不想瞞著他，也不必瞞著他。”
妙如頓了頓，又道：“與水雲州接壤的乃是蒼莽州，到了蒼莽州，你們便可以使用法器聯系你們的親人，只是聽聞那新魔主窮兇極惡，我知你們歸家心切，但最好還是在蒼莽州停留些許時日，待你們的親人來接你們之後再行離開也不遲。”
裘雪雁膽子大，聽到這話也不害怕，大咧咧道：“不用擔心，我身上有飛舟，自帶防禦功能，若是飛舟被人攻擊，我父親母親會立刻知曉，派人來救我們。再說了，魔主就一個，我們總不至於這麽倒黴，一出去就遇見他。”
妙如笑了笑：“裘姑娘言之有理，是我杞人憂天了。”
馬車一路飛馳，堪堪在半個月左右來到了水雲州和蒼莽州的交界處。
交界處圍滿了人，烏泱泱一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頭頂，像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阿源人小鬼大，主動將打聽消息的任務攬到了自己身上，不一會兒便鉆進了人群中。
片刻後，他蔫頭耷腦地回來了。
“出不去了。”阿源說，“那個魔頭前兩日離開了西銘，不知為什麽，突然沖著蒼莽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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