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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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新魔主來蒼莽州做什麽？”裘雪雁皺著眉頭不高興道, “蒼莽州比水雲州強不了多少，不是凡人就是靈力低微的修士，他怎麽會突然來這裏？”
好端端的耽誤他們離開。
阿源聽到這話, 不高興了：“水雲州怎麽了？水雲州能人可不少, 你別看不起水雲州。”
裘雪雁撇撇嘴, 懶得和小屁孩計較。
江蕎認真道：“水雲州和蒼莽州雖然靈力低微，但往往越是這樣的地方, 越是埋藏著從不出世天生地養的寶貝, 或許, 魔主就是沖著這個來的。”
裘雪雁不以為意道：“什麽寶貝, 都說水雲州有寶貝, 可這麽多年了, 也沒見誰找到了, 我看吶, 水雲州就是一片貧瘠之地罷了，那個新魔主沖著蒼莽州來倒是有可能, 沖著水雲州？”
她聳聳肩道：“絕無可能。”
“才不是！”阿源急了，“水雲州才不是貧瘠之地！若不是州主得到魔主即將前來水雲州的確切消息，又怎會封鎖邊界！”
裘雪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道：“還沒見過有人盼著魔主來攻打你們的。”她頓了頓，涼悠悠道, “不過就算那什麽魔主真要對水雲州動手, 你們如今所作所為，也不過是螳臂當車多此一舉罷了, 還不如乖乖束手就擒, 主動將水雲州雙手奉上。”
阿源聽到這話，氣鼓鼓道：“這世上沒有人能在進入水雲州之後還能使用靈力, 就算是魔主也不例外，沒了靈力的魔主，就像你們一樣，什麽都不會，連趕馬車都不會，他要是真來了，說不定還沒有我厲害呢！”
裘雪雁聞言，毫不客氣地嘲笑道：“你以為魔主是傻子？他怎麽可能單槍匹馬地來，他若是來，自然會做好萬全準備，帶著他的千軍萬馬一起來。水雲州再如何厲害，又如何比得上身強體壯的魔族一眾？”
她頓了頓，哼笑兩聲道：“真到了那時候，你們整個水雲州恐怕都得歸魔州管，屆時到處都是橫行霸道的魔族，你怕不怕？”
阿源聞言咽了咽唾沫，梗著脖子道：“我才不怕呢！就算是魔族又怎樣？我、我打得過他們！”
“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江蕎說，“我方才和妙如姑娘商量了一下，打算從小路離開水雲州。”
“小路？你怎麽知道這裏有小路？”裘雪雁挑眉道，“你難道還看了水雲州的書？”
“我不知道這裏有小路。”江蕎眨眨眼說，“是妙如姑娘知道。”
阿源詫異道：“娘，你還知道離開這裏的小路？”
妙如含笑道：“知道一些。”
阿源更加詫異了：“娘是怎麽知道小路的位置的？”
妙如似乎不太想聊這個話題，含糊道：“偶然得知。”她看向裘雪雁和江蕎，溫聲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先找個隱蔽的角落歇一會兒，待天色完全黑下來，再行出發。”
二人對水雲州並不了解，聽到這話，都沒什麽意見。
水雲州邊界的樹林很是茂盛，幾人借著夜色的遮擋，往樹林深處走去。
夜色十分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阿源緊緊抓著妙如的手，寸步不離。
裘雪雁作為修士，夜視能力比一般人強上不少，見狀，嘲笑道：“膽子這麽小，還說自己不怕魔族。”
阿源嘴硬道：“我只是擔心和娘走散罷了，哪裏是害怕了。”
裘雪雁哼哼兩聲：“不是最好。”
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一個時辰左右，江蕎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裘雪雁和她並肩而行，見狀，忍不住皺眉問道：“妙如，還有多久才到你說的那條小路？蕎蕎已經不行了。”
江蕎擺擺手道：“沒事，我還能走。”
妙如回頭看了一眼，沈吟道：“是我考慮不周，江姑娘的身體確實不適合太過奔波。”她垂眸看了眼阿源，輕聲道，“阿源也累了，我們先在此休息一個時辰吧。”
江蕎皺眉：“可是——”
妙如搖搖頭打斷她的話：“無礙，還來得及離開。”
她說的肯定，江蕎便也不再堅持，自從離開妖皇之煉後，江蕎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稍加運動，便會感到無比疲憊。
江蕎靠在樹旁，淺睡了一會兒。
一個時辰後，一行人繼續出發。
“有人。”裘雪雁忽然停下腳步，行動迅速拉著江蕎躲進了樹後。
她一轉眼，只見妙如也已經拉著阿源躲進了草t叢中。
那是夜巡的守衛。
守衛離開後，妙如輕聲道：“走吧。”
一行人繼續前進，直到最後離開水雲州都沒有再見到夜巡的守衛。
裘雪雁目光充滿探究地看向妙如：“這一路上，我們只遇見過一次夜巡的守衛，你是怎麽知道這條路上巡邏的人最少？”
妙如笑了笑：“我們能順利離開便是最好的。”
言下之意，她並不打算詳細解釋。
阿源雖然也好奇他娘為什麽知道那麽多，但聽到這話，毫不猶豫地護著他娘道：“我娘好心將你帶出來，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還質問她？”
裘雪雁張了張嘴：“我不是質問她——”
她只是好奇妙如的身份罷了。
阿源哼了一聲道：“那你怎麽那麽多問題？”
裘雪雁噎了噎，懶得和一個小屁孩計較。
江蕎適時開口道：“你快試試看能不能用靈力。”
“對啊。”裘雪雁一拍腦袋道，“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她指尖微動，嘗試著運轉身體裏的靈力，下一刻，裘雪雁只覺得身體裏充滿了力量，她能使用靈力了！
體內充滿靈力的感覺令她心頭踏實無比，從離開妖皇之煉後便一直懸起的心也終於在這一刻落了下來。
裘雪雁捏了捏拳頭，哼哼笑了兩聲道：“終於離開水雲州那個鬼地方了，本姑娘的修為又回來了！”
她說著，食指一擡，一簇小火苗瞬間出現在她指尖，她炫耀似地把這簇小火苗往阿源面前一遞，阿源果然看直了眼。
“你你你你，你能變出火來？”
裘雪雁得意道：“我不僅能變出火，我還能變出其他的，想不想學，我可以教你，只要你拜我為師，乖乖叫我一聲師父。”
阿源的目光舍不得離開裘雪雁的指尖半分，他念念不舍地問妙如：“娘，我能學嗎？”
妙如只道：“以後再說。”
阿源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
裘雪雁可沒興趣在意一個小孩的心情，她看向江蕎：“如何，你聯系上紀師兄了嘛？”
江蕎修為低微，輸入了好半晌靈力才勉強打開了聯絡法器。
她皺著眉頭道：“不行，聯絡法器好像壞了。”
“壞了？”阿源緊張道，“那怎麽辦？還有人能來護著我們嗎？”
江蕎也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怕什麽。”裘雪雁大手一揮道，“那個魔主實力如何我不清楚，但若遇上的是其他人，憑我的修為和我身上的這些法器，足以保證你們安然無虞！”
阿源半信半疑道：“當真？”不等裘雪雁回答，他便妥協道，“罷了，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如此了。”
裘雪雁還想和他吵，江蕎收好聯絡法器，說道：“我們先去城內探探情況再出發吧，盡量不要撞上魔主。”
裘雪雁雖然對魔主不以為意，但既然江蕎已經開了口，她便沒有說什麽。
幾人來到距離邊界最近的城池，找了一間客棧先行住進去，打算好好休息一日，再做下一步打算。
-
空蕩蕩的大殿中，紀承衍忽然睜開眼睛。
“你醒了？”炎熙問道。
紀承衍沒有回答，他起身，徑直朝某個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兒？”
紀承衍腳步一頓，聲音沒有溫度：“你該知道的。”
炎熙嘆了一聲：“我知道，可那又如何，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更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紀承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答應你的事？你答應我的事又何曾做到？”
炎熙一噎，旋即冷笑道：“若非我當初及時察覺妖皇之煉的異動，並且在異動爆發的那一刻設下保護罩，你的心上人恐怕早就被妖皇之煉縫隙給撕碎了，根本沒有存活下來的可能性，無論如何，我救了你的心上人一命，也算是完成了當初對你的承諾，你自然也應該遵守諾言，為我做事。”
紀承衍沒什麽表情道：“我既答應了你，自然也會做到。”
“你會做到？”炎熙冷笑一聲道，“魔州的動亂尚未徹底平息，這種時候，你本不該四處亂跑。”
紀承衍擡眸看了他一眼：“我要親眼看見她平安。”
炎熙頭疼道：“罷了罷了，我知道在這件事上我是攔不住你的，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你現在最好還是不要去見她，否則便是害了她，這一點，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不必你說。”
紀承衍丟下這句話，身影微動，人已經在百米開外。
炎熙眉頭一皺，追上去道：“你知道她人現在在何處？”
“知道。”
聞言，炎熙索性也不問了，跟著追了上去。
“魔主！是魔主！”有魔將見狀，大聲喝道，“魔主出關了！”
“魔主出關了？！”
“恭喜魔主出關！”
“恭喜魔主出關！”
“恭喜……”
此起彼伏的恭喜聲還沒停歇，便有人發現他們的魔主未曾停留半分，徑直往某個方向而去。
“魔主這是要去哪兒？”
“快快快！跟上去！魔主一定是打算對蒼莽州動手了！我們快去助魔主一臂之力！”
眾魔將聞言，爭先恐後湧了上去，場面一時間頗為壯觀，引起無數修士側目。
這卻愁壞了蒼莽州的修士。
“聽說了嗎？”蒼莽州邊界小城弩城裏，修士和凡人不約而同聚在一起，議論紛紛，“那魔主昨日忽然直奔水雲州而來，最遲今天晚上就能到我們這裏！”
“水雲州？”有人詫異道，“魔主去水雲州做什麽？水雲州可沒什麽可去的，他不會是沖著咱們弩城來的吧？”
此話一出，一時間人心惶惶。
弩城城主早已收到消息，早早便率領一眾將領侍衛迎在城門口，擎等著魔主大駕光臨，主動將弩城拱手交出去。
客棧裏的江蕎一行人也收到了消息。
妙如輕嘆道：“本是打算繞過魔主才留在此處，現下看來，反倒繞不過了。”
裘雪雁奇怪道：“在魔主到達弩城之前離開便是了，現在走還來得及，怕什麽。”
阿源學著他娘的模樣，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往哪裏走？魔主率領整個魔族大軍直往弩城而來，我們不動還好，我們若是一動，只會引起魔主的註意，死得更快。”
這些話，都是他娘一個時辰前告訴他的。
江蕎看了眼窗外，壓下心頭的異樣，輕聲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未曾聽說魔主有過屠城之舉，只要我們一直待在客棧裏，應當無事。”
“來了來了來了！”突然有人大聲嚷嚷道。
“魔主來了，魔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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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魔主來蒼莽州做什麽？”裘雪雁皺著眉頭不高興道, “蒼莽州比水雲州強不了多少，不是凡人就是靈力低微的修士，他怎麽會突然來這裏？”
好端端的耽誤他們離開。
阿源聽到這話, 不高興了：“水雲州怎麽了？水雲州能人可不少, 你別看不起水雲州。”
裘雪雁撇撇嘴, 懶得和小屁孩計較。
江蕎認真道：“水雲州和蒼莽州雖然靈力低微，但往往越是這樣的地方, 越是埋藏著從不出世天生地養的寶貝, 或許, 魔主就是沖著這個來的。”
裘雪雁不以為意道：“什麽寶貝, 都說水雲州有寶貝, 可這麽多年了, 也沒見誰找到了, 我看吶, 水雲州就是一片貧瘠之地罷了，那個新魔主沖著蒼莽州來倒是有可能, 沖著水雲州？”
她聳聳肩道：“絕無可能。”
“才不是！”阿源急了，“水雲州才不是貧瘠之地！若不是州主得到魔主即將前來水雲州的確切消息，又怎會封鎖邊界！”
裘雪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道：“還沒見過有人盼著魔主來攻打你們的。”她頓了頓，涼悠悠道, “不過就算那什麽魔主真要對水雲州動手, 你們如今所作所為，也不過是螳臂當車多此一舉罷了, 還不如乖乖束手就擒, 主動將水雲州雙手奉上。”
阿源聽到這話，氣鼓鼓道：“這世上沒有人能在進入水雲州之後還能使用靈力, 就算是魔主也不例外，沒了靈力的魔主，就像你們一樣，什麽都不會，連趕馬車都不會，他要是真來了，說不定還沒有我厲害呢！”
裘雪雁聞言，毫不客氣地嘲笑道：“你以為魔主是傻子？他怎麽可能單槍匹馬地來，他若是來，自然會做好萬全準備，帶著他的千軍萬馬一起來。水雲州再如何厲害，又如何比得上身強體壯的魔族一眾？”
她頓了頓，哼笑兩聲道：“真到了那時候，你們整個水雲州恐怕都得歸魔州管，屆時到處都是橫行霸道的魔族，你怕不怕？”
阿源聞言咽了咽唾沫，梗著脖子道：“我才不怕呢！就算是魔族又怎樣？我、我打得過他們！”
“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江蕎說，“我方才和妙如姑娘商量了一下，打算從小路離開水雲州。”
“小路？你怎麽知道這裏有小路？”裘雪雁挑眉道，“你難道還看了水雲州的書？”
“我不知道這裏有小路。”江蕎眨眨眼說，“是妙如姑娘知道。”
阿源詫異道：“娘，你還知道離開這裏的小路？”
妙如含笑道：“知道一些。”
阿源更加詫異了：“娘是怎麽知道小路的位置的？”
妙如似乎不太想聊這個話題，含糊道：“偶然得知。”她看向裘雪雁和江蕎，溫聲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先找個隱蔽的角落歇一會兒，待天色完全黑下來，再行出發。”
二人對水雲州並不了解，聽到這話，都沒什麽意見。
水雲州邊界的樹林很是茂盛，幾人借著夜色的遮擋，往樹林深處走去。
夜色十分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阿源緊緊抓著妙如的手，寸步不離。
裘雪雁作為修士，夜視能力比一般人強上不少，見狀，嘲笑道：“膽子這麽小，還說自己不怕魔族。”
阿源嘴硬道：“我只是擔心和娘走散罷了，哪裏是害怕了。”
裘雪雁哼哼兩聲：“不是最好。”
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一個時辰左右，江蕎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裘雪雁和她並肩而行，見狀，忍不住皺眉問道：“妙如，還有多久才到你說的那條小路？蕎蕎已經不行了。”
江蕎擺擺手道：“沒事，我還能走。”
妙如回頭看了一眼，沈吟道：“是我考慮不周，江姑娘的身體確實不適合太過奔波。”她垂眸看了眼阿源，輕聲道，“阿源也累了，我們先在此休息一個時辰吧。”
江蕎皺眉：“可是——”
妙如搖搖頭打斷她的話：“無礙，還來得及離開。”
她說的肯定，江蕎便也不再堅持，自從離開妖皇之煉後，江蕎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稍加運動，便會感到無比疲憊。
江蕎靠在樹旁，淺睡了一會兒。
一個時辰後，一行人繼續出發。
“有人。”裘雪雁忽然停下腳步，行動迅速拉著江蕎躲進了樹後。
她一轉眼，只見妙如也已經拉著阿源躲進了草t叢中。
那是夜巡的守衛。
守衛離開後，妙如輕聲道：“走吧。”
一行人繼續前進，直到最後離開水雲州都沒有再見到夜巡的守衛。
裘雪雁目光充滿探究地看向妙如：“這一路上，我們只遇見過一次夜巡的守衛，你是怎麽知道這條路上巡邏的人最少？”
妙如笑了笑：“我們能順利離開便是最好的。”
言下之意，她並不打算詳細解釋。
阿源雖然也好奇他娘為什麽知道那麽多，但聽到這話，毫不猶豫地護著他娘道：“我娘好心將你帶出來，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還質問她？”
裘雪雁張了張嘴：“我不是質問她——”
她只是好奇妙如的身份罷了。
阿源哼了一聲道：“那你怎麽那麽多問題？”
裘雪雁噎了噎，懶得和一個小屁孩計較。
江蕎適時開口道：“你快試試看能不能用靈力。”
“對啊。”裘雪雁一拍腦袋道，“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她指尖微動，嘗試著運轉身體裏的靈力，下一刻，裘雪雁只覺得身體裏充滿了力量，她能使用靈力了！
體內充滿靈力的感覺令她心頭踏實無比，從離開妖皇之煉後便一直懸起的心也終於在這一刻落了下來。
裘雪雁捏了捏拳頭，哼哼笑了兩聲道：“終於離開水雲州那個鬼地方了，本姑娘的修為又回來了！”
她說著，食指一擡，一簇小火苗瞬間出現在她指尖，她炫耀似地把這簇小火苗往阿源面前一遞，阿源果然看直了眼。
“你你你你，你能變出火來？”
裘雪雁得意道：“我不僅能變出火，我還能變出其他的，想不想學，我可以教你，只要你拜我為師，乖乖叫我一聲師父。”
阿源的目光舍不得離開裘雪雁的指尖半分，他念念不舍地問妙如：“娘，我能學嗎？”
妙如只道：“以後再說。”
阿源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
裘雪雁可沒興趣在意一個小孩的心情，她看向江蕎：“如何，你聯系上紀師兄了嘛？”
江蕎修為低微，輸入了好半晌靈力才勉強打開了聯絡法器。
她皺著眉頭道：“不行，聯絡法器好像壞了。”
“壞了？”阿源緊張道，“那怎麽辦？還有人能來護著我們嗎？”
江蕎也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怕什麽。”裘雪雁大手一揮道，“那個魔主實力如何我不清楚，但若遇上的是其他人，憑我的修為和我身上的這些法器，足以保證你們安然無虞！”
阿源半信半疑道：“當真？”不等裘雪雁回答，他便妥協道，“罷了，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如此了。”
裘雪雁還想和他吵，江蕎收好聯絡法器，說道：“我們先去城內探探情況再出發吧，盡量不要撞上魔主。”
裘雪雁雖然對魔主不以為意，但既然江蕎已經開了口，她便沒有說什麽。
幾人來到距離邊界最近的城池，找了一間客棧先行住進去，打算好好休息一日，再做下一步打算。
-
空蕩蕩的大殿中，紀承衍忽然睜開眼睛。
“你醒了？”炎熙問道。
紀承衍沒有回答，他起身，徑直朝某個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兒？”
紀承衍腳步一頓，聲音沒有溫度：“你該知道的。”
炎熙嘆了一聲：“我知道，可那又如何，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更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紀承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答應你的事？你答應我的事又何曾做到？”
炎熙一噎，旋即冷笑道：“若非我當初及時察覺妖皇之煉的異動，並且在異動爆發的那一刻設下保護罩，你的心上人恐怕早就被妖皇之煉縫隙給撕碎了，根本沒有存活下來的可能性，無論如何，我救了你的心上人一命，也算是完成了當初對你的承諾，你自然也應該遵守諾言，為我做事。”
紀承衍沒什麽表情道：“我既答應了你，自然也會做到。”
“你會做到？”炎熙冷笑一聲道，“魔州的動亂尚未徹底平息，這種時候，你本不該四處亂跑。”
紀承衍擡眸看了他一眼：“我要親眼看見她平安。”
炎熙頭疼道：“罷了罷了，我知道在這件事上我是攔不住你的，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你現在最好還是不要去見她，否則便是害了她，這一點，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不必你說。”
紀承衍丟下這句話，身影微動，人已經在百米開外。
炎熙眉頭一皺，追上去道：“你知道她人現在在何處？”
“知道。”
聞言，炎熙索性也不問了，跟著追了上去。
“魔主！是魔主！”有魔將見狀，大聲喝道，“魔主出關了！”
“魔主出關了？！”
“恭喜魔主出關！”
“恭喜魔主出關！”
“恭喜……”
此起彼伏的恭喜聲還沒停歇，便有人發現他們的魔主未曾停留半分，徑直往某個方向而去。
“魔主這是要去哪兒？”
“快快快！跟上去！魔主一定是打算對蒼莽州動手了！我們快去助魔主一臂之力！”
眾魔將聞言，爭先恐後湧了上去，場面一時間頗為壯觀，引起無數修士側目。
這卻愁壞了蒼莽州的修士。
“聽說了嗎？”蒼莽州邊界小城弩城裏，修士和凡人不約而同聚在一起，議論紛紛，“那魔主昨日忽然直奔水雲州而來，最遲今天晚上就能到我們這裏！”
“水雲州？”有人詫異道，“魔主去水雲州做什麽？水雲州可沒什麽可去的，他不會是沖著咱們弩城來的吧？”
此話一出，一時間人心惶惶。
弩城城主早已收到消息，早早便率領一眾將領侍衛迎在城門口，擎等著魔主大駕光臨，主動將弩城拱手交出去。
客棧裏的江蕎一行人也收到了消息。
妙如輕嘆道：“本是打算繞過魔主才留在此處，現下看來，反倒繞不過了。”
裘雪雁奇怪道：“在魔主到達弩城之前離開便是了，現在走還來得及，怕什麽。”
阿源學著他娘的模樣，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往哪裏走？魔主率領整個魔族大軍直往弩城而來，我們不動還好，我們若是一動，只會引起魔主的註意，死得更快。”
這些話，都是他娘一個時辰前告訴他的。
江蕎看了眼窗外，壓下心頭的異樣，輕聲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未曾聽說魔主有過屠城之舉，只要我們一直待在客棧裏，應當無事。”
“來了來了來了！”突然有人大聲嚷嚷道。
“魔主來了，魔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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