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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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江蕎聽到這話, 冷笑兩聲道：“我倒是想殺，若是能殺得了你，我一定不會猶豫。”
江蕎的話堅定得不留半分情面, 蘇璽輕輕垂眸, 掩下眸中神色：“江道友, 我之前說心悅於你的話，並非作假。”
見蘇璽舊事重提, 江蕎忍不住蹙起眉頭, 不耐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江蕎態度不好, 蘇璽也不生氣, 他靜靜看著她, 眸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江道友, 我此次回去已經同師父說過了, 從今以後, 我不修無情道了。”
“什麽？”江蕎實實在在驚訝了，“你說你不修無情道了？”
修了幾百年的道, 說不修就不修了？驚鴻門掌門能同意？
蘇璽神色平靜地重覆：“我已破無情道，從今以後，不再是無情道中人。”
江蕎聽楞了，不可思議道地看t著他：“總不能是為了我吧？”
蘇璽認真看著她：“就是為了你。”
江蕎頓了頓，笑了, 她面無表情地看向蘇璽：“為了我？我與你一共才見過幾面, 你喜歡我什麽？”
蘇璽輕聲道：“心魔境裏，若不是你救下我, 我此刻早已身首異處。”
江蕎聽到這話直想翻白眼：“若我知道你會對姐姐窮追不舍, 不惜一切也要取走他的性命，我不僅不會救你, 還會落井下石，趁機殺了你。”
聽到如此絕情的話，蘇璽面色不改：“我殺他，自有我自己的理由。”
“理由？”江蕎聽笑了，“什麽理由？他作惡多端了？還是殺人無數了？”
蘇璽輕輕轉頭，看了眼飛舟外的景色，眸中神色意味不明。
“我只是想保住這些人的性命。”
江蕎冷嘲道：“可若不是你，他們本不用送命。你是不是想說，他們全都是死在姐姐手中，所以姐姐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可你別忘了，是你將他們送到姐姐面前，逼他反擊，若非如此，他們本不用死，若真有惡人，我倒覺得你才是那個最大的惡人。”
江蕎語氣惡毒道：“蘇璽，最該死的人，是你才對。”
蘇璽沈默不語。
江蕎見他這副模樣，翻了個白眼繼續道：“我聽聞那個拎著錘子的魔族殺人如麻，手上沾染鮮血無數，你為何不去殺他？那萬閻殿作惡多端，兇名在外，你又為何不去除了他們？”
蘇璽：“打不過，殺不死，除不盡。”
江蕎氣笑了：“那你就打得過我姐姐了？”
蘇璽頷首：“不試試怎麽知道？”
江蕎懶得和他說了，她轉身欲走。
“慢著。”蘇璽喊住她，“你還沒給我答案。”
江蕎有些好笑地轉過頭：“什麽？答案？你想要什麽答案？”
蘇璽字正腔圓道：“我心悅你，若你點頭，待離開了此處，我想同你結為道侶。”
江蕎已經不想再去思考蘇璽的感情從而何來，她深吸一口氣，忍住繼續罵蘇璽的沖動：“抱歉，我不喜歡你。”
蘇璽問她：“為什麽？”
江蕎覺得莫名其妙：“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什麽為什麽？”
蘇璽沈吟片刻：“那我便等到你喜歡我為止。”
江蕎閉了閉眼：“……”
她睜開眼，改口道：“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蘇璽淡淡開口，用了然的語氣道：“紀承衍？”
江蕎驚訝地看著他，蘇璽竟然知道紀承衍不是女子，旋即又覺得以蘇璽的能力，知道紀承衍的身份也不算稀奇，她頓了頓道：“跟你沒有關系。”
蘇璽：“你既心悅他，就該好好看著他，莫要讓他殺人。”
江蕎眉間終於露出幾分不耐：“不用你來教我做事。”
她趕人道：“天色不早了，你要是沒事做，就去給萬閻殿的說教，別來煩我們。”
她說完，轉身就走，誰知一轉身就看見了靠在轉角處的紀承衍。
江蕎：“……”
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個接一個的。
她輕咳了兩聲，不自然道：“姐姐……”
紀承衍輕聲重覆：“姐姐？”
江蕎改口：“哥哥。”
喊出口的一瞬間，她也覺得有點別扭，想了想，改口道：“哥。”
紀承衍：“……”
只一字之差，意思卻千差萬別。
紀承衍淡淡擡眸，看向蘇璽的一瞬間，眸色冷了幾個度：“不知蘇道友來此有何要事？”
蘇璽看了看江蕎，又看了看紀承衍，淡聲道：“已經沒事了，在下這便告辭。”
紀承衍按下蠢蠢欲動的問心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離開。
江蕎清了清嗓子道：“哥，咱們回去休息吧。”
紀承衍瞥她一眼：“不許叫我哥。”
這個稱呼，仿若將兩人的關系徹底定格在了兄妹。
他不喜歡。
江蕎憋了憋：“那我叫你什麽？”
“哥哥”兩個字在紀承衍嘴邊繞了一圈，他輕輕瞥了江蕎一眼：“隨你。”
江蕎：“……”
“噢。”
紀承衍扔下這兩個字，轉身回了房。
江蕎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一路跟進了房間裏。
紀承衍停下腳步，江蕎一頭撞了上去。
他垂眸看著冒著淚眼揉鼻子的江蕎，薄唇輕啟：“做什麽？”
江蕎揉了揉發酸的鼻子，含糊不清地開口：“我想清楚了。”
“什麽？”
江蕎說：“就是昨天姐姐讓我考慮的事情。”
紀承衍瞥她：“我現在不想聽。”
“那不行。”江蕎說，“我現在就想說。”
紀承衍輕輕收回目光，方才蘇璽向江蕎表明心意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他已經竭力控制自己不對蘇璽動手，不讓江蕎擔心了，但此時此刻，他確實沒什麽心情靜下心來聽江蕎說她的大道理。
無非是在她心裏他們只是親人，沒法接受這種關系的轉變之類的話罷了，紀承衍不用猜都知道。
若是換做其他時候，紀承衍或許還願意試圖轉變江蕎的想法，可今日，他心情實在欠佳。
紀承衍漫不經心地下著逐客令：“你出去，還有兩日時間，等考慮清楚了再來找我。”
“我考慮得很清楚。”江蕎小心翼翼看了眼紀承衍，清了清嗓子道，“紀承衍……”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紀承衍不禁輕輕側目，一雙好看的眸子帶上了些莫名的情緒：“什麽？”
江蕎鄭重道：“我答應做你女朋友了。”
紀承衍：“……女朋友？”
江蕎糾正措詞：“就是道侶。”
紀承衍怔了一瞬，微微垂眸看她，疑惑道：“道侶？”
江蕎結結巴巴道：“不是嗎？”
紀承衍眸色微微加深，輕聲開口道：“沒錯，是道侶。”
江蕎說完想說的，也不多留：“那你先好好休息，等六州回過神來，恐怕還要來找你麻煩，我先回去了。”
江蕎剛走了兩步，紀承衍忽然拉住她的手，他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錯。
他淡淡垂眸道：“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江蕎字正腔圓道：“紀承衍，我答應做你的道侶了。”
“嗯。”紀承衍淡淡應了聲，忽然道，“留下來，陪我睡嗎？”
一些被馬賽克的情節立刻湧進江蕎的腦海裏，她咽了咽口水道：“這，會不會太快了？”
紀承衍勾了勾嘴角：“蕎蕎想到哪裏去了，你睡床，我睡軟榻，就像昨夜那樣。”
江蕎聽到這話，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遺憾，她矜持道：“你重傷未愈，確實需要人照顧，既然這樣，我就留下好了。”
紀承衍身上還負著傷，江蕎自然不會和紀承衍搶床睡，她先一步占了軟榻：“傷者怎麽能睡軟榻呢？還是我睡吧。”
紀承衍沒說話，任由江蕎躺了上去。
就在江蕎躺上去的那一刻，軟榻中間突然斷裂，江蕎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紀承衍撈了起來。
紀承衍嘆息一聲：“蕎蕎，你今日好像睡不成軟榻了。”
江蕎囁嚅道：“那，那我睡哪兒？”
紀承衍的呼吸輕輕噴在她耳垂：“你想睡哪兒？”
美色在前，江蕎情不自禁道：“那要不我也睡床吧？”
紀承衍微微挑眉。
江蕎連忙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輕薄你的！”
紀承衍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蕎看楞了神。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江蕎已經很久沒有在紀承衍臉上看到發自內心的笑容了，一時間不由恍了神，她喃喃出聲：“姐姐，你真好看啊。”
紀承衍輕輕掐了掐她的臉：“姐姐？”
江蕎立刻回神，搖頭道：“不對，是哥哥。”
紀承衍心臟一酥，他在心底嘆了口氣，松開江蕎道：“行了，休息吧，你去睡床。”
江蕎下意識問：“那你睡哪兒？”
紀承衍：“軟榻只是塌了，不是不能睡了。”
他說罷，將就著在斷成兩半的軟榻上躺了下來。
江蕎：“……”
“要不然，還是一起睡床吧？”
紀承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蕎蕎，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江蕎眼神亂飄，有些不自然，但還是遵從內心道：“嗯，我想和你一起睡。”
大美人又美又好抱，之前紀承衍礙於身份，怎麽都不肯輕易松口和她一起睡，連偶爾靠近都會被避開，她一直遺憾不已。
可現在不同啊，現在他都是她男朋友了，要是還不能抱，那她多虧啊？
紀承衍頓了幾秒，笑了聲道：“睡吧。”
連笑都這麽t好聽，江蕎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受不了了。
明明紀承衍今天的打扮和往日並沒有什麽不同，可江蕎就是覺得今天的紀承衍格外的勾人。
她臉紅心跳地上了床，睡在靠裏的位置，露出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紀承衍，小聲道：“你怎麽還不上來啊。”
紀承衍頓了幾秒，像是妥協般上了床，睡在靠邊的位置。
他本來是擔心江蕎會不習慣，想要給她一點適應的時間，可沒想到他剛躺好，一具嬌軟的身軀就滾進了他的懷裏。
江蕎仰起頭，對他笑得甜絲絲的：“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紀承衍：“……”
他忍不住在心裏輕輕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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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蕎的話堅定得不留半分情面, 蘇璽輕輕垂眸, 掩下眸中神色：“江道友, 我之前說心悅於你的話，並非作假。”
見蘇璽舊事重提, 江蕎忍不住蹙起眉頭, 不耐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江蕎態度不好, 蘇璽也不生氣, 他靜靜看著她, 眸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江道友, 我此次回去已經同師父說過了, 從今以後, 我不修無情道了。”
“什麽？”江蕎實實在在驚訝了，“你說你不修無情道了？”
修了幾百年的道, 說不修就不修了？驚鴻門掌門能同意？
蘇璽神色平靜地重覆：“我已破無情道，從今以後，不再是無情道中人。”
江蕎聽楞了，不可思議道地看t著他：“總不能是為了我吧？”
蘇璽認真看著她：“就是為了你。”
江蕎頓了頓，笑了, 她面無表情地看向蘇璽：“為了我？我與你一共才見過幾面, 你喜歡我什麽？”
蘇璽輕聲道：“心魔境裏，若不是你救下我, 我此刻早已身首異處。”
江蕎聽到這話直想翻白眼：“若我知道你會對姐姐窮追不舍, 不惜一切也要取走他的性命，我不僅不會救你, 還會落井下石，趁機殺了你。”
聽到如此絕情的話，蘇璽面色不改：“我殺他，自有我自己的理由。”
“理由？”江蕎聽笑了，“什麽理由？他作惡多端了？還是殺人無數了？”
蘇璽輕輕轉頭，看了眼飛舟外的景色，眸中神色意味不明。
“我只是想保住這些人的性命。”
江蕎冷嘲道：“可若不是你，他們本不用送命。你是不是想說，他們全都是死在姐姐手中，所以姐姐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可你別忘了，是你將他們送到姐姐面前，逼他反擊，若非如此，他們本不用死，若真有惡人，我倒覺得你才是那個最大的惡人。”
江蕎語氣惡毒道：“蘇璽，最該死的人，是你才對。”
蘇璽沈默不語。
江蕎見他這副模樣，翻了個白眼繼續道：“我聽聞那個拎著錘子的魔族殺人如麻，手上沾染鮮血無數，你為何不去殺他？那萬閻殿作惡多端，兇名在外，你又為何不去除了他們？”
蘇璽：“打不過，殺不死，除不盡。”
江蕎氣笑了：“那你就打得過我姐姐了？”
蘇璽頷首：“不試試怎麽知道？”
江蕎懶得和他說了，她轉身欲走。
“慢著。”蘇璽喊住她，“你還沒給我答案。”
江蕎有些好笑地轉過頭：“什麽？答案？你想要什麽答案？”
蘇璽字正腔圓道：“我心悅你，若你點頭，待離開了此處，我想同你結為道侶。”
江蕎已經不想再去思考蘇璽的感情從而何來，她深吸一口氣，忍住繼續罵蘇璽的沖動：“抱歉，我不喜歡你。”
蘇璽問她：“為什麽？”
江蕎覺得莫名其妙：“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什麽為什麽？”
蘇璽沈吟片刻：“那我便等到你喜歡我為止。”
江蕎閉了閉眼：“……”
她睜開眼，改口道：“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蘇璽淡淡開口，用了然的語氣道：“紀承衍？”
江蕎驚訝地看著他，蘇璽竟然知道紀承衍不是女子，旋即又覺得以蘇璽的能力，知道紀承衍的身份也不算稀奇，她頓了頓道：“跟你沒有關系。”
蘇璽：“你既心悅他，就該好好看著他，莫要讓他殺人。”
江蕎眉間終於露出幾分不耐：“不用你來教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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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轉身就走，誰知一轉身就看見了靠在轉角處的紀承衍。
江蕎：“……”
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個接一個的。
她輕咳了兩聲，不自然道：“姐姐……”
紀承衍輕聲重覆：“姐姐？”
江蕎改口：“哥哥。”
喊出口的一瞬間，她也覺得有點別扭，想了想，改口道：“哥。”
紀承衍：“……”
只一字之差，意思卻千差萬別。
紀承衍淡淡擡眸，看向蘇璽的一瞬間，眸色冷了幾個度：“不知蘇道友來此有何要事？”
蘇璽看了看江蕎，又看了看紀承衍，淡聲道：“已經沒事了，在下這便告辭。”
紀承衍按下蠢蠢欲動的問心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離開。
江蕎清了清嗓子道：“哥，咱們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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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
江蕎憋了憋：“那我叫你什麽？”
“哥哥”兩個字在紀承衍嘴邊繞了一圈，他輕輕瞥了江蕎一眼：“隨你。”
江蕎：“……”
“噢。”
紀承衍扔下這兩個字，轉身回了房。
江蕎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一路跟進了房間裏。
紀承衍停下腳步，江蕎一頭撞了上去。
他垂眸看著冒著淚眼揉鼻子的江蕎，薄唇輕啟：“做什麽？”
江蕎揉了揉發酸的鼻子，含糊不清地開口：“我想清楚了。”
“什麽？”
江蕎說：“就是昨天姐姐讓我考慮的事情。”
紀承衍瞥她：“我現在不想聽。”
“那不行。”江蕎說，“我現在就想說。”
紀承衍輕輕收回目光，方才蘇璽向江蕎表明心意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他已經竭力控制自己不對蘇璽動手，不讓江蕎擔心了，但此時此刻，他確實沒什麽心情靜下心來聽江蕎說她的大道理。
無非是在她心裏他們只是親人，沒法接受這種關系的轉變之類的話罷了，紀承衍不用猜都知道。
若是換做其他時候，紀承衍或許還願意試圖轉變江蕎的想法，可今日，他心情實在欠佳。
紀承衍漫不經心地下著逐客令：“你出去，還有兩日時間，等考慮清楚了再來找我。”
“我考慮得很清楚。”江蕎小心翼翼看了眼紀承衍，清了清嗓子道，“紀承衍……”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紀承衍不禁輕輕側目，一雙好看的眸子帶上了些莫名的情緒：“什麽？”
江蕎鄭重道：“我答應做你女朋友了。”
紀承衍：“……女朋友？”
江蕎糾正措詞：“就是道侶。”
紀承衍怔了一瞬，微微垂眸看她，疑惑道：“道侶？”
江蕎結結巴巴道：“不是嗎？”
紀承衍眸色微微加深，輕聲開口道：“沒錯，是道侶。”
江蕎說完想說的，也不多留：“那你先好好休息，等六州回過神來，恐怕還要來找你麻煩，我先回去了。”
江蕎剛走了兩步，紀承衍忽然拉住她的手，他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錯。
他淡淡垂眸道：“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江蕎字正腔圓道：“紀承衍，我答應做你的道侶了。”
“嗯。”紀承衍淡淡應了聲，忽然道，“留下來，陪我睡嗎？”
一些被馬賽克的情節立刻湧進江蕎的腦海裏，她咽了咽口水道：“這，會不會太快了？”
紀承衍勾了勾嘴角：“蕎蕎想到哪裏去了，你睡床，我睡軟榻，就像昨夜那樣。”
江蕎聽到這話，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遺憾，她矜持道：“你重傷未愈，確實需要人照顧，既然這樣，我就留下好了。”
紀承衍身上還負著傷，江蕎自然不會和紀承衍搶床睡，她先一步占了軟榻：“傷者怎麽能睡軟榻呢？還是我睡吧。”
紀承衍沒說話，任由江蕎躺了上去。
就在江蕎躺上去的那一刻，軟榻中間突然斷裂，江蕎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紀承衍撈了起來。
紀承衍嘆息一聲：“蕎蕎，你今日好像睡不成軟榻了。”
江蕎囁嚅道：“那，那我睡哪兒？”
紀承衍的呼吸輕輕噴在她耳垂：“你想睡哪兒？”
美色在前，江蕎情不自禁道：“那要不我也睡床吧？”
紀承衍微微挑眉。
江蕎連忙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輕薄你的！”
紀承衍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蕎看楞了神。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江蕎已經很久沒有在紀承衍臉上看到發自內心的笑容了，一時間不由恍了神，她喃喃出聲：“姐姐，你真好看啊。”
紀承衍輕輕掐了掐她的臉：“姐姐？”
江蕎立刻回神，搖頭道：“不對，是哥哥。”
紀承衍心臟一酥，他在心底嘆了口氣，松開江蕎道：“行了，休息吧，你去睡床。”
江蕎下意識問：“那你睡哪兒？”
紀承衍：“軟榻只是塌了，不是不能睡了。”
他說罷，將就著在斷成兩半的軟榻上躺了下來。
江蕎：“……”
“要不然，還是一起睡床吧？”
紀承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蕎蕎，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江蕎眼神亂飄，有些不自然，但還是遵從內心道：“嗯，我想和你一起睡。”
大美人又美又好抱，之前紀承衍礙於身份，怎麽都不肯輕易松口和她一起睡，連偶爾靠近都會被避開，她一直遺憾不已。
可現在不同啊，現在他都是她男朋友了，要是還不能抱，那她多虧啊？
紀承衍頓了幾秒，笑了聲道：“睡吧。”
連笑都這麽t好聽，江蕎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受不了了。
明明紀承衍今天的打扮和往日並沒有什麽不同，可江蕎就是覺得今天的紀承衍格外的勾人。
她臉紅心跳地上了床，睡在靠裏的位置，露出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紀承衍，小聲道：“你怎麽還不上來啊。”
紀承衍頓了幾秒，像是妥協般上了床，睡在靠邊的位置。
他本來是擔心江蕎會不習慣，想要給她一點適應的時間，可沒想到他剛躺好，一具嬌軟的身軀就滾進了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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