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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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玦這次是真的倒吸一口涼氣。

隨著她聲音的落下, 他的脊背如過電般地竄過一陣酥麻。

待他冷靜下來,才從她這過分柔軟纏綿的尾音裏,聽出一些不對勁來。

而此時謝卿琬正巧擡頭朝他望來, 謝玦與她對視, 她的眼波盈盈, 專註地看著他。

此時她的眼眸中盡是瑩潤的水澤, 染著艷色的光斑,碎影翩躚在她的眸底。

以往的時候, 她看著他的眼神中會有仰慕,會有依賴,會有撒嬌, 卻唯獨不會這樣的色彩。

此時的謝卿琬,就好像……中了什麽迷藥一般。

謝玦從飛速而過的信息流中抓住了要點, 他似乎突然意識到什麽,將鋒利的目光投向案上只剩兩塊的點心, 聲音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周揚。”

周揚守在門外,聽到殿下的傳喚聲,連忙小跑著進來:“奴才在, 殿下請吩咐。”

謝玦微微擡了擡下頜,示意他將案上的食盒拿走:“叫人去徹查, 不得有誤。”

周揚看了看食盒裏的點心,又看了看明顯不對勁的t公主,精神一震, 他也很快意識到了什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片刻後憤恨道:“這是哪來的蟊賊,這般大的膽子, 竟想毒害公主殿下。”

謝玦沒有否認,只是用玉扳指叩著硬木質地的桌案,冷笑道:“可不一定是沖著琬琬來的。”

周揚這下是徹底的,出離般的憤怒了:“殿下盡管放心,奴才這就去調動東宮在普濟寺中所有的人手,徹查此事,同時叫人將寺廟的周圍暫時封禁起來,以免賊人趁亂逃跑。”

“我等一定會迅速給殿下一個結果,將這膽大妄為,竟敢毒害殿下和公主的亂臣賊子捉拿歸案。”

謝玦不置可否,微頷首道:“去吧。”

他此時無心去親自督辦此事,因他得親自留在此處,看著琬琬。

在和周揚說話的短暫間隙裏,謝卿琬這邊的情況又發生了變化。

她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濕,鬢發也變得濕噠噠的,她似乎感到很不舒服,一邊哼哼唧唧,一邊扯著身上的衣裙。

謝玦神色一緊,沈頓了片刻後,他喚宮人:“端些涼水進來。”

宮人很快將涼水送了進來,謝玦將手帕放進其中,沾濕沁涼過後,他朝謝卿琬道:“過來。”

謝卿琬原本趴在桌上,此時聽到他的聲音,迷蒙地睜開雙眼,看清是謝玦之後,才慢悠悠地移了過來。

然後,在謝玦冷靜的目光之下,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謝玦的睫毛猛地抖動了一下,擡頭看她,眸中的雲翳似被狂風席卷,一瞬間支離破碎。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琬琬?”

謝卿琬睜著水潤的眸子望著他,純真無比:“不是皇兄叫我來的嘛?”

說著,她還將手放在了他的肩上,眨了眨眼睛:“皇兄,你叫我來有什麽事嗎?”

謝玦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此時的謝卿琬神智依然不清晰,和她講道理根本沒有什麽用。

於是他自動忽略她不合時宜的舉動,做起自己本要做的事情。

謝玦將手帕覆蓋在了她的額頭上,謝卿琬的喉口下意識地發出輕微的聲音,似饜足一般將眼睛輕瞇了起來。

瞧她的表情,應當是舒適了許多。

謝玦心中定了定,又拿來一方帕子,用水沾濕後擰幹,爾後順著她潮濕的眼睫,擦到她的臉頰,再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之上,細致地為她擦掉熱汗。

換掉了一方新帕子,又繼續替她擦手上的汗。

這一套下來,謝卿琬的臉頰和額發,倒是比先前清爽了不少。

誰知謝玦剛放下帕子,謝卿琬就不依不饒地纏了上來,抱住他的胳膊,輕輕搖動:“皇兄,還不夠……”

她的尾音,帶著些綿軟綺麗的餘韻,拖得長長的,仰頭看著謝玦,眸子若粼粼湖水,飄著瀲灩的桃花瓣。

謝玦的神色有些暗,他一邊擡手,穩住她亂扭動的身體,一邊問:“你還想要什麽?”

聽到他的這句話,謝卿琬就像吃到了什麽蜜糖般,唇角都不自覺帶上笑意:“皇兄,我想要什麽,你就給我嗎?”

謝玦頓了頓:“那要看是什麽。”

謝卿琬摟住他的脖子,十指貼上他的肌膚,撒嬌般地說:“皇兄,我好熱,到處都是,你能幫我擦擦汗嗎?”

“方才不是幫你擦過了?”謝玦的目光下移,示意著她。

謝卿琬搖了搖頭,在他的腿上慢慢地磨過來,半側著身子對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後背:“還有這裏呢。”

她委屈巴巴地道:“衣衫全都濕透了,貼在身上好不舒服。”

見謝玦半晌沒有反應,謝卿琬仰臉看他:“皇兄,可以幫我麽?”

謝玦看向謝卿琬的後背,軟粉色的裙子,被汗水浸濕,變成發深的顏色。

布料皺巴巴地粘在她的後背,因夏日的衣衫輕薄,謝玦甚至可以隱隱看到她的如凝脂般的膚色。

謝玦喉嚨發緊,挪開目光,果斷拒絕:“不行。”

聞言,謝卿琬的水眸中幾乎要露出瑩瑩的淚光:“為什麽?”

謝玦沒有回答她這句話,只是克制地低下頭,用手按住了她的肩:“太醫很快就來了,琬琬,你再忍忍。”

在他的反覆勸慰之下,謝卿琬這才安分下來。

只是,這安分並沒有持續多久,似乎是身上的藥性起了作用,她坐在謝玦腿上,不一會兒就開始發出小貓兒一般的哼唧聲,與之相伴的是,她在他腿上不耐地左右挪動。

此時的謝卿琬只覺得自己身上到處都著了火,這邊方歇下去,那邊又燃了起來,當同時發作之時,她的脊背幾乎要癱軟下去。

她用手,撐著謝玦的身體,才讓自己勉強不至於滑落。

但很快,她發現身上那股說不出來的感覺越來越深,幾乎到了無法抑制的邊緣。

謝卿琬抓住了謝玦的手,似乎想從其上汲取一絲涼意,謝玦看了她一眼,默然般地任她抓著,沒有出聲,更沒有以動作拒絕。

直到,身上傳來微妙的觸感,謝玦才不可置信地擡眸望去——謝卿琬現在看起來顯然是很難受,然後她便開始在他的腿上輕輕蹭動,左右搖晃。

他投過去視線的時候,她也緩緩擡眸,露出濕漉漉的眼睛,裏面似乎有浸濕透的桃瓣,被碾出媚香。

與她對視的那一剎那,大腿上的觸感,也清晰地傳來,謝玦在頃刻之間,感受到了神魂震蕩的感覺。

謝卿琬的身子很柔軟,又不單單只是柔軟,還帶著微微的濕潤,在謝玦的腿上來回蹭著,偏偏謝玦看著她這副難受的樣子,還不好將她從自己的身上抱走,反而要幫助扶住她的腰身,以免她自己折騰得跌倒了。

他打算試著無視眼前的一切,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念起了清心訣,或許是這段時日在普濟寺中的靜修當真有效,謝玦讓灼熱的呼吸慢慢冷靜下來,逐漸變得平緩有規律。

謝玦的面色定了定,打算繼續這般,直到太醫到來,他的面上已經恢覆到平靜如初的樣子,就如一尊古佛屹立於此,不在乎外界任何的風吹草動。

可在下一刻,這尊古佛的表面蔓延出了無數裂縫,莊嚴的佛像在一瞬間坍塌成碎片。

謝玦遽然睜開眼睛,死死地朝觸感傳來的地方望去。

而被他註視的目標,此時依舊渾然不覺,繼續著正在做的動作。

謝卿琬握住謝玦的手,伸出細軟的舌,在他的掌心輕輕舔了兩下,直到此時,她才發覺他的目光。

但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畏懼,反而朝他拋來一個瀲灩的眼神,順著他的虎口,一路到了他的大拇指附近。

謝玦的玉扳指是以寒玉制成,很是沁涼,謝卿琬像是很喜歡這股涼意,以舌尖於其上輕觸,又順著扳指,慢慢地舔了一圈。

其中自然不免會碰到謝玦的手指,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指尖一抽,猛地將手伸回,但卻被她牢牢抓住了手掌。

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氣力,謝玦怕傷著她,沒有繼續使力。

只是沈沈地看著她,嗓音微啞:“琬琬,放手。”

謝卿琬卻不理會,反而凝著他的眼,露出一個挑釁一般的笑,邊與他對視著,邊順著扳指的邊沿,慢慢地挪到了他緊貼著玉扳指的肌膚,慢條斯理地舔著。

謝玦看著自己濡濕的手指,眸光又黑又沈。

若只是這也就罷了,偏偏謝卿琬舔著舔著,就又開始在他的腿上前後磨蹭起來。

他們身體的一部分緊緊貼著,雖然謝玦並沒有將謝卿琬擁在懷中,但也足夠接近。

隔著腿上的衣料,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她溫熱的身體。

“琬琬。”謝玦的聲音幾乎要緊到崩斷,“我們不能這樣。”

間隙裏,謝卿琬從不平穩的呼吸聲中抽空來回答她,她似是哼笑:“憑什麽不能,皇兄,誰叫你不答應我。”

“你又不肯幫我擦汗,又不讓我走,我難受,便只能這般。除非,你幫幫我……”

她如絲線般纏纏繞繞的目光,輾轉到他的身上,是一種致命的禁忌。

謝玦沈默了下來,幫她,他要如何幫?是褪去她濕漉漉的衣物,幫她換上新衣,還是將沁了涼水的帕子,順著她的腰窩和脖頸伸進去,爾後一點替她擦去粘膩的熱汗。

又或者是用別的方式,替她緩解藥性?

謝玦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她腰部以下的地方,她今日穿著一件軟粉色的海棠折枝煙羅裙,裙面的波紋與裙褶順著她叉開在他大腿上的雙腿分開於她腰的兩側,她精致的繡鞋和小腿露了出來,不再像往日那般被長長的裙t裾,遮擋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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