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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版在晉江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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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版在晉江58

晨光熹微時, 屋外的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金色的光輝越過窗欞,揮灑在室內, 一片光亮。

又是新的一天了, 然而往日的陰霾依舊歷歷在目, 並不因時間的流失而消散半分。

林菀躺在榻上, 背對著李玄照,冷冷的說出這句話。

“……要殺要剮,絕無怨言。”

李玄照動作頓在原地, 好半晌沒有動彈。

室內一時寂靜無言,婢女們都戰戰兢兢的低下頭不敢再看,一時間屋內竟只有孩兒咿咿呀呀的聲響。

李玄照閉了閉眼睛,強行將起伏的心緒平覆下來, 繼續湊上前,溫聲道:“菀菀何出此言?孩兒都生了,日後自然好好過……”

他說著就要湊上前抱她,然後還沒碰到她, 林菀就掙紮著往床榻裏鉆,百般抗拒他的靠近。

林菀方才生產,如今哪有力氣, 只是稍微動了幾下便冷汗涔涔, 身上的血腥味更重了。

然而她依舊倔強的背對著李玄照,掙紮著往床榻裏躲, 閉上眼不想看他一眼,亦不想被他觸碰。

李玄照見此, 動作頓住。

他黑眸幽深,心底的酸澀再次上湧。

終究還是叫她有了心結, 前段時日好不容易病癥好了,如今又成了這般境地。

是他的錯,只是如今叫他該怎麽辦呢?

眼看林菀額間又有冷汗冒出,縈繞在鼻腔的血腥味越發濃郁,李玄照心中痛惜更甚。

小娘子剛掙命般生下孩兒,身子實在虛弱,確實不能再折騰了。

他收回想要抱她的手,緩緩向後退,深深看了她一眼,丟下一句“務必好生照顧娘子”,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直至房門“吱呀”一聲關上,室內再無李玄照的氣息,林菀終於松了口氣。

她緩緩轉過身,失神的平躺在榻上,半晌未言。

綠柳這才忐忑不安的湊上前,“娘子t剛產下小殿下,多麽大的喜事,這又是怎麽了……”

林菀安靜的躺著,怔怔的看著帳頂,什麽也沒說。

婢女們見她這般,唯恐她往日病癥又犯了,於是不敢再提。

室內的血腥味若隱若現,卻是林菀方才強行掙紮著抗拒李玄照,又滲出了血。

婢女們連忙又為林菀擦洗收拾,很快將她重新收拾妥當,於是溫聲勸誡。

“娘子,如今養好身體最重要,旁的都不要想了。”

林菀心裏亦是這般想的,好不容易掙命般活了下來,怎能不好好珍惜?

身體是自己的,養好身體才能談以後。

她緩緩平覆心頭思緒,將李玄照從腦海中趕出,再不去想跟他有關的任何事。

咿咿呀呀的嬰孩聲傳來,林菀不由的轉頭去看。

婢女們見了,有眼色的將孩兒抱過來,湊上前給林菀看。

“娘子再看看,待會乳娘就要抱下去餵奶了。”

林菀怔住,這才想到世家皇族的孩兒一般都是乳娘照顧,生母一般是不會親自哺乳的。

她張口想說什麽,想了想,到底還是吞了回去。

孩兒到底是天家血脈,日後要生活在宮廷之中,還是不要太與眾不同了。

輕輕逗弄了孩兒一會,林菀便覺得精神乏累無比,無法抗拒的困意湧了上來。

一.夜生產早已耗幹了她所有力氣,如今亦不過是強撐罷了。

困意來襲,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一覺黑甜。

而在她陷入昏睡後,李玄照輕手輕腳的來到榻前,輕撫她的臉頰,緩緩將她攬在懷中,抱著她入眠。

林菀一無所覺,只覺身旁有個大火爐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熱量,叫她睡夢中都安心無比,只不斷往火爐中鉆,別提多舒服了。

她實在太累了,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等她再次醒來,赫然已經是第二天天蒙蒙亮時。

然而當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卻見眼前的紗幔微微晃蕩,鼻尖還縈繞著若有若無熟悉氣息。

心中的那根弦緊繃,林菀立時清醒過來,睜大眼左右看。

空蕩蕩的榻上只躺了她一人,似乎根本沒有其他人。

然而身側的餘溫與鼻尖熟悉的氣息還明晃晃的存在,無不顯示著李玄照這狗人又趁她睡著後過來了。

林菀失神的躺在榻上,半晌未言。

婢女們見她醒來,連忙扶她半躺著,為她擺好食案,殷切的侍奉她用膳。

眾人心照不宣的沒提這事,林菀緩緩用膳,想說什麽又不知該怎麽說,只得暫且將此事放下了。

白日裏就是吃吃睡睡,閑來逗弄孩兒,眼見著孩兒越發長開了,再不見剛出生皺巴巴紅彤彤的模樣。

才不是個醜孩子,如今可比剛出生那日好看多啦。

林菀每日瞧著,心頭都更喜愛幾分。

綠柳試探的笑道:“小殿下生的像阿耶,特別眉宇之間……”

林菀聽了暗地裏直撇嘴,孩兒那麽小,睜開眼的時候都有限,哪裏看得出像誰,眾人真是信口胡說。

不過她思維到底發散了一些,李玄照別的不提,生的確實俊美,孩兒若是像他也很不錯呀……

想著想著她慌忙打住,拒絕再想關於李玄照的任何事。

白日裏,婢女們拿著撥浪鼓逗孩兒笑,歡聲笑語伴隨著嬰孩咿咿呀呀的聲響在室內回蕩,林菀看著心情都愉悅了幾分。

屋外寒意淩冽,室內暖意融融,叫人的心都安穩幾分。

林菀一連幾日白日都未見到李玄照,但是每日清晨醒來時都能嗅到若有若無的氣息。

她知曉這狗人怕是每晚都來,心中實在氣惱。

奈何他從不在她清醒時出現,林菀實在沒法說什麽,如此這般幾日後,只能勸自己習慣就好。

李玄照只在夜間來也好,眼不見心不煩。

然而這天白日,林菀正躺在榻上,看婢女們搖著悠車,正在逗孩兒笑。

“娘子快看,小殿下笑了。”

歡聲笑語不絕於耳,嬰孩稚嫩的咿咿呀呀在室內回蕩,林菀亦情不自禁的笑了。

然而下一瞬,她的笑意就僵在臉上。

卻是李玄照推門而入,大步走了進來。

室內驟然變得安靜,婢女們連忙起身,恭敬行禮。

林菀閉了閉眼,心頭的煩躁開始上湧,正要轉身背對著他,以表示對他的抗拒,卻遲遲沒有聽到腳步聲向自己走來。

她不由的動作頓住。

李玄照的腳步在房門口停留了片刻,徑直向悠車走去。

她聽到婢女們恭敬問:“殿下可是來看小殿下?”

李玄照淡淡回應,“孤來抱抱。”

啊,原來是來看孩兒的。

林菀不由的睜開眼睛,貝齒輕咬紅.唇。

李玄照畢竟是孩兒的阿耶,有親近孩兒的權利,她不能自私的不讓孩兒跟阿耶接觸。

一旁的動靜還在繼續,李玄照似乎終於抱到了孩兒,正在輕輕搖晃。

下一刻,孩兒的啼哭聲驟然響起,在室內不停的回蕩。

林菀不由的心中一顫,暗罵李玄照怎麽當阿耶的,到底會不會抱孩子,怎麽一抱就哭成這樣。

她強忍扭頭去看的沖動,低著頭不說話,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仔細聽一旁的動靜。

李玄照抱著孩兒輕哄,“煜兒乖,阿耶抱抱。”

煜兒?

林菀楞住,這是孩兒的名字?

孩兒這幾日確實沒有起名字,婢女們一直“小殿下”的喚著,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名字呢。

李玄照到底給孩兒起了什麽名字?

她……她這個做阿娘的還不知曉呢。

林菀咬唇,依舊強忍著沒有去看,亦沒有口出一言。

一旁的腳步聲來回轉圈,似是李玄照抱著孩兒在屋內來回轉悠。

只是轉來轉去,始終與林菀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並沒有靠近一步。

林菀心頭微微松了口氣,繼續低頭垂眸,始終沒有轉頭去看李玄照一眼。

這麽轉了幾圈,嬰孩的哭聲果真漸漸平息,竟在繈褓中對著李玄照笑。

婢女們連忙道:“小殿下認得阿耶呢,這就笑了。”

李玄照低眸看著孩兒,亦是心軟如水,沈聲道:“煜兒真乖。”

他用餘光往床榻方向看了一眼,瞧著林菀雖說依舊低頭不看他,卻也沒有跟以往一樣背過身子,他面上不由的帶出一絲笑意。

抱著孩兒逗弄了一會,眼見孩兒又要張嘴哭,他連忙抱著繈褓走向書案,邊走邊道。

“煜兒可知自己的名字是什麽?阿耶寫給你看。”

林菀聽著,心中撇嘴。

這麽點大的嬰孩哪認識什麽字,李玄照就是故意的!

婢女們聞言,趕忙將筆墨紙硯準備好。

李玄照又看了林菀一眼,小心的將繈褓護在胸.前,一手執筆,龍飛鳳舞的揮灑。

然而方才寫完,孩兒很不給面子的再次啼哭起來。

這次,任李玄照再怎麽輕拍轉圈,也沒有哄好,孩兒反而哭的更大聲了。

哭聲陣陣在室內回蕩,還伴隨著李玄照手足無措的輕哄。

“煜兒乖,哭什麽呢……”

林菀聽著著實揪心,素白的手情不自禁的攥緊錦被,眼看就實在忍不得了,終於聽到婢女道。

“殿下,小殿下恐怕是餓了,該抱去給乳娘餵奶了。”

李玄照聞言微怔,抱著繈褓還舍不得撒手,下意識的問:“怎得這就餓了?”

他剛來了沒多久,還沒找到機會跟小娘子說說話呢!

婢女連忙道:“小殿下還小,每隔一時辰就要餵奶。”

李玄照劍眉微皺,心道怎麽那麽麻煩。

他實在舍不得撒手,孩兒去吃奶了,他還有什麽理由繼續留下?

然而懷中的孩兒哭的實在傷心,看來確實是餓了,他心中無奈,只得將繈褓遞了過去。

啼哭聲陣陣遠去,林菀心中終於松了口氣,然而下一刻她的脊背又立時繃緊。

無他,李玄照的腳步聲似有向她靠近的跡象。

心頭的煩躁又在翻湧,林菀下意識的就要轉身遠離他。

眼見她這般,李玄照腳步頓住,默默停在原地,目光幽幽的看著她。

看了好一會,眼看實在沒理由繼續待著了,李玄照心中無奈,丟下一句“好生照顧娘子,孤明日再來”,然後就大步離去。

伴隨著房門“吱呀”一聲被關上,林菀終於松了口氣。

她立時擡頭,吩咐道,“將書案上的紙張拿來給我看看。”

婢女們怔住,笑著應是。

潔白的宣紙很快到被送至林菀手中,上面的字跡虬勁有力,盡顯鋒芒。

“李昶煜?”

林菀輕輕念出聲來。

她低頭思索片刻,心中有絲滿意。

光耀燦爛,確實是好名字。

孩兒到底是天t家血脈,日後要入皇室宗譜,林菀很有自知之明,一直沒有自己給孩兒取名。

幸而李玄照還是個人,給孩兒取名字沒有瞎糊弄。

林菀雖說看到他就煩,但是還是想讓孩兒跟阿耶多親近幾分。

畢竟天家親情淡薄,孩兒有阿耶多看顧幾分,日後生活亦會更加順遂。

沒過一會,孩兒吃完奶,又被抱回屋內。

林菀笑著伸手,道:“煜兒,來給阿娘抱抱。”

……

自此,李玄照好似找到了訣竅一般,白日抽空便來看孩兒,抱著輕哄一陣,再找機會想跟林菀說話,然而林菀一直沒搭理過他,更是沒有擡頭看他一眼……

李玄照無奈,顧及她的身體,到底不敢強迫,只得夜間再悄悄上榻抱著林菀入睡……

林菀心頭煩悶,總覺得李玄照真是不要臉。

這個狗人對人對己兩套標準,他覺得是她的錯便立時要翻臉發作,若是他自己做錯了,便直接風淡雲清的再不提了。

如今他又是什麽也不說,往事翻篇的模樣,渾然忘了他害的她險些一屍兩命。

真是個高高在上的狗人啊,一直都沒變過。

林菀心中罵他,面上卻並沒有表現什麽,說了也沒用,她亦不能不叫李玄照來看孩兒。

好在因而李玄照天天來,孩兒就跟他熟悉起來,如今被阿耶抱著已經不會再哭了,時不時還經常笑呢。

李玄照抱著孩兒,心頭越發柔軟,時不時目光瞥向林菀。

林菀身體恢覆很多了,如今已經能起身半靠在窗前的羅漢榻上,徑直翻書看。

每次李玄照來時,她總是這般,從不擡頭看他一眼。

李玄照抱著繈褓的手不由的收緊,心頭澀然。

小娘子如今是真的恨極了他,半點不願再看他一眼。

來了這些時日,李玄照始終沒有找到機會跟她說上話。

懷中的孩兒似乎心有感應,感覺阿耶抱的不舒服,忽而哇哇大哭起來。

李玄照手忙腳亂的哄了一會,實在沒有哄好,只得依依不舍的將繈褓遞給婢女。

沒了看孩兒的借口,到了這個時候,按理他識趣的趕緊走了。

然而今日,他站在原地看了林菀一會,忽而沈聲道:“孤這兩日暫且來不了,過兩日再來看煜兒。”

林菀翻書的手一頓,沒有說什麽,亦沒有擡頭看他一眼。

直至室內再無李玄照的氣息,婢女這才湊過來長籲短嘆。

“明日便是除夕,殿下後日便要登基了,可惜娘子尚在月子中,無法前去觀禮,冊封貴妃之事恐怕也得緩緩……”

林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已經要到除夕了。

她整日悶在屋內,真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感。

怪道李玄照不來看孩兒了,卻原來是忙著大事。

她笑了笑,沒說什麽。

待得除夕當日,林菀隔著窗欞都覺得外面熱鬧了起來。

她如今已經能下榻在室內走走了,於是好奇的湊到窗欞前,往外看。

婢女們穿著喜氣的衣裳,笑吟吟的在房門前掛上桃符,一片刻上“神荼”,另一片刻上“郁壘”。

庭院中立了一根長長的竹竿,竿頂懸浮著錦布做成的長條形旗子,正在寒風中不斷飄蕩。

節日的氛圍感染了眾人,每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意洋洋的笑意。

林菀看著看著,自己亦笑了起來。

到了晚間,婢女們奉上熱氣騰騰的湯中牢丸,笑意吟吟的道。

“恭賀娘子,福延新日,慶壽無疆”

“福慶初新,壽祿延長”①

林菀正在月子中,不能飲酒,於是笑著接受眾人的祝福,分下屠蘇酒,笑吟吟的看著別人喝。

庭院中燃燒著旺盛的庭燎,遠處隱隱綽綽傳來爆竹聲響。

今年除夕因著煜兒初生,怕嚇到了,東宮之內是不允許放爆竹的,少了很多熱鬧。

然而林菀笑著看眾人喜氣洋洋的臉,心中亦是浮現一絲喜悅。

過了今日,又是新的一年,她好好活過了今年,還平安產下孩兒,多麽的幸運。

她日後還要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不遠處的禁宮方向燈火通明,似有絲竹陣陣隱隱約約的傳來,想必正在開展宮廷夜宴。

林菀心中松了口氣,想著李玄照今晚正忙,總不至於還有空過來了吧。

雖說往日他總在睡夢中悄悄來,又在她醒之前悄悄離去,礙不著她什麽,可是她一想到就心中別扭。

她先前將心頭的憤懣一並說出,卻遭到李玄照這般對待,險些一命嗚呼。

如今她早已與李玄照有了深深的隔閡,便是李玄照如今想要一切翻篇恢覆以往,亦是枉然。

林菀過不去心中的坎,絕無可能再心甘情願的像以往一樣舔著臉哄他。

暫且這般混著吧,她實在無法擺脫他,只能這般與他天長地久的耗下去。

與眾人閑聊了一會,夜深了,按理除夕夜該通宵守歲。

然而林菀還在月子中,身子實在太虛,實在熬不住了,於是早早就睡了。

沈沈的睡夢中,耳旁隱隱綽綽的傳來爆竹聲,卻半點不擾人清夢,叫林菀只覺有股身處人間的真實感,於是睡得更香了。

她如今基本已經擺脫了夢魘,睡眠一向很好。

迷迷糊糊間,她似是又被人緊緊抱在懷中,淡淡的酒氣在鼻尖縈繞。

林菀想要清醒,奈何實在困倦,只得陷入沈沈的睡眠中。

隱隱約約間,似乎有人在她耳旁低聲呢喃,“菀菀……到底要我怎麽辦……”

怎麽辦……

她亦不知曉怎麽辦,她也想知曉到底該怎麽辦?

到底怎樣才能過上想要的生活呢?

為什麽一切都要按照李玄照的意願來進行,稍不如他的意便要立時提心吊膽?

誰能告訴她,她該怎麽辦呢?

意識昏昏沈沈,林菀終於徹底陷入昏暗,再也聽不得什麽了。

一覺黑甜,再次醒來亦是天光大亮。

沈悶的鐘鼓聲襲來,林菀失神的躺著,直至起身下榻,遠處的禮樂依舊沒有停息。

綠柳笑著湊上前,“娘子,殿下今日登基……日後合該稱為陛下了……”

林菀點點頭,站在窗欞前往外看了會,什麽也沒說。

婢女們小心安慰:“陛下.體貼娘子,道是娘子還在月子中,不便挪動,暫且先住在東宮,日後出了月子再移居禁宮……”

林菀心道,李玄照總算靠譜一回,沒有這時候折騰她。

她思維發散,不由得想到李玄照如今登基了,日後怕是要住在禁宮中,往來東宮就不方便了。

這樣正好,若是她能這樣長久的跟他分開就好了。

想到這裏,林菀不由的笑了,只覺今日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今日對旁人來說是新皇登基的大日子,然而在北苑之中,一切都是那麽靜謐安詳,似乎跟往日沒什麽兩樣。

禮樂聲響徹了一整日,黃昏時方才停歇。

用了晚膳沒一會,林菀便困了。

李玄照今日剛登基,多的是大事要忙,今夜想必不會再偷摸過來了。

林菀心頭放松了幾分,吩咐婢女放上熱水,她挨著暖融融的爐火快速沐浴了一番。

這幾日都只是簡單擦洗,雖說是寒冬臘月,然而林菀還是覺得身上有些味了。

如今終於能好好清洗一番,她心情不由的更好了。

出浴後,她難得有興致的抹上夜容膏,只覺渾身都香噴噴。

放松的滾到柔軟的床榻上,林菀舒服的喟嘆,翻身抱著錦被沈沈睡去。

本以為又是一覺黑甜,然而睡夢中,林菀卻感覺似乎有人在用力親吻她的脖頸。

這誰還能睡得著?

林菀掙紮著醒了,熟悉的氣息立時湧入鼻尖。

李玄照!

他今日不是剛登基?不好好在禁宮待著,怎麽又來了?

林菀心頭抗拒又起,正要劇烈掙紮卻被李玄照輕而易舉的制住,再也動彈不得。

她不由得又急又氣,深覺他真不是人,她還未出月子,他竟就要強來!

黑暗中,她看不清李玄照的臉,卻能感受到他滾燙的軀殼緊緊貼著她,正在不容置疑的胡亂吻她。

手腳都被他止住,實在掙脫不得,林菀一時心中絕望。

李玄照這個不是人的東西,如今已然徹底不管不顧了是吧!

他竟這般對待她!

如今是徹底不裝了是嗎?

林菀杏眸中頓時隴上一層水霧,淚珠大滴大滴落下,細細碎碎的嗚咽在帳中回蕩。

李玄照的動作驀然僵住,他停下動作,半晌不語。

他雖不說話,卻也沒有放開林菀,依舊緊緊桎梏著她。

林菀掙紮著,卻實在掙脫不開t,額間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怎麽是李玄照的對手呢?自來是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她只能被動接受。

他忍了這麽幾天,實在裝不下深情了是吧!

林菀心頭絕望,還在嗚嗚嗚的哭,心裏大罵他是個狗人。

她恨死他了!

她永遠不會原諒他!

淚珠不受控制的落下,林菀實在傷心極了。

過了好半晌,李玄照終於有了動作。

他俯下身,輕輕親吻她濕漉漉的眼睛,帶著疼惜的意味。

林菀本能的抗拒,扭著頭不想讓他親,卻怎麽也無法擺脫他。

李玄照不停的吻她,緊緊擁著她,不容她拒絕,不容她逃脫。

他沙啞的聲音在她耳旁低聲道:“菀菀,不要哭了……”

“菀菀,既不願做貴妃,做皇後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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