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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版在晉江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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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版在晉江32

林菀怨氣沖天的回到崇文館, 在即將踏進寢殿的那一刻才調整好表情。

她垮著的臉強行笑起來,笑吟吟的走上前,溫聲道:“郎君可是有事尋妾?”

李玄照執筆翻閱公文的手微頓, 擡眸看她, 語帶笑意的道:“無事, 不過t是菀菀這幾日服侍的實在妥帖, 孤一時竟離不得菀菀。”

哈?

就這樣?

就這般輕易的說把她叫回來就叫回來了?

侍妾真是沒一點尊嚴啊,揮之即來呼之則去!

林菀差點沒給氣的背過氣去,這個狗人還真是使喚她使喚的過於順手了啊。

只是郎主這般說了, 那就是明晃晃的盛寵,她一個侍妾除了感激涕零又能如何?

林菀立刻做出受寵若驚的表情,撲到李玄照身前,聲音輕顫:“郎君竟這般疼愛妾, 妾著實喜不自勝……”

李玄照瞧著她水靈靈的杏眸,微紅的臉頰,心中的最後一絲不快徹底散去。

他嘴角彎了彎,適時親了親她的額頭以示疼愛。

林菀臉頰更紅了幾分, 似是嗔怪的看了李玄照一眼,狀似無意的往後撤了撤,與李玄照拉開距離。

“郎君, 青天白日的, 不好如此……”

小娘子這時候倒是拿喬,不是往日主動引誘他的時候了。

這等欲擒故縱的小手段, 她使起來信手拈來,撓的人心都癢癢的。

只是這等閨閣情趣, 李玄照莫名覺得非常受用。

似乎只要林菀待在他身邊,他心中便會無端愉悅幾分。

青天白日的, 本就不準備鬧她,李玄照微微一笑,將註意力重新投到書案上的公文上。

室內一時安靜了下來,只餘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林菀安靜的站在一旁,心中哀嘆一聲,如今不過剛過晌午,時辰尚早,今日怕是又要站到晚間,著實太過辛苦。

她默默的兩只腳來回使力,以求到了晚間時分雙腿的酸痛能減少幾分。

李玄照昨日說的好聽,說要帶她去曲江游玩,結果不過出去了一上午罷了,她連曲江的景色還沒看全呢,就匆匆趕了回來。

雖說今日的出門著實不虛此行,但是瞧著確實也不是好好游玩的樣子。

正待她腹誹李玄照是多麽的沒人性時,忽而聽李玄照道:“菀菀既然無事,可去一旁的書案歇息,再者……”

他擡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菀菀今日行此棒打鴛鴦之事,可想好要如何向表妹解釋?”

林菀看向一旁的小書案,眼見已然備好紙墨,不由得楞住。

她原本就打算回北苑後,將今日之事告知裴妙儀呢!李玄照果真是看明白了她的小心思,這都給她準備了?

他的意思是,當著他的面回信給裴妙儀,不得有一絲隱瞞。

林菀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快,有一種處處受監視的不自在。

想到李玄照之前還看了她寫給裴妙儀的信,更在今日借此機會狠狠貶低裴炎……

東宮之內,有什麽事是能瞞得過他的呢?

林菀周身發涼,不由的垂下眼眸,掩住眸中的寒意。

李玄照實在不是個好想與的人,他心思陰沈,不好糊弄,她必得把心中的謀算藏得再深些,萬不可輕易被他察覺。

陽光灑滿室內,照耀在林菀身上,似是她懷抱著滿懷的光輝,緩緩掃清她心中的陰霾。

不過片刻間,她已調整好心態,欣喜的笑道:“郎君竟這般體貼!”

她腳步輕快的走到一旁的書案邊,坐下,執起筆,思索片刻,將今日寶慶公主對沈伯興青睞有加,並單獨邀他入廂房談話之事,簡略的描述下來,並發出邀請,近日可否有空出門一敘。

寫完回信,她忽而意識到還沒請示李玄照能否出門。

林菀看向李玄照,柔聲道:“郎君,妾久未見大娘子,今日又實在行色匆匆,好多事都未言明,過兩日可否容妾出門與大娘子一聚……”

李玄照聞言,微微皺眉,他並不樂意林菀持續與齊國公府牽連不清。

只是瞧見林菀渴望期盼的眼神,他終究還是心一軟。

罷了,不過是閨閣女郎的情意難以割舍,只要無關大雅,便是縱容幾分亦是無妨。

得了李玄照的微微頷首應允,林菀這才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她趕忙令人趕緊將信送出,生怕遲一些李玄照就變了註意。

李玄照看她高興的眉眼發光的模樣,心中愉悅。

他垂眸繼續翻看手中的公文,過了半晌,卻覺得心中隱隱有絲躁意,竟無法全神貫註。

這是許久未出現過的情況,李玄照內心亦有一絲驚訝。

沈吟半晌,李玄照放下手中的公文,站起身。

林菀有些緊張的看著他,以為他又要開口向她提要求。

李玄照轉頭看向她,倆人與燦爛的光輝中四目相對。

林菀水靈靈的杏眸中隱隱有一絲迷茫,不明白他到底是何用意。

李玄照勾唇微笑,沈聲道:“今日原本答應了菀菀要好好游玩,奈何被無關人等敗了興致,既如此,孤便帶菀菀去馬場騎行可好?”

林菀聞言,不敢置信的睜大圓溜溜的杏眼。

高興之下,她竟騰一下跳起來,撲到李玄照面前,連聲問:“郎君所言當真?”

李玄照瞧著她因興奮而微紅的臉頰,眼中的笑意更濃。

“自然。”

林菀此時覺得李玄照終於做個人了,累死累活服侍他那麽多日,可算是有點正常寵妾的待遇了。

她開心的眼睛都在發亮,渾身的欣喜藏也藏不住。

李玄照撫上她嬌媚的面頰,輕聲道:“怎就這般高興……”

林菀斜睨了他一眼,抱上他的脖頸,語氣輕快的道:“郎君可在外界隨意行走,自有寬闊的天地任由馳騁。妾乃女郎,長在內宅身受束縛,又無雙親護持,並無甚娛樂可言,若有游玩的機會,自然百般期待……”

她說著說著,語氣不由的有些低落。

李玄照想到她今日縱馬奔騰時神采飛揚的模樣,還有回來時不舍的撫摸座下馬匹的模樣,不由的心中一軟。

他心頭對齊國公府越發不喜,世家女郎縱馬出游比比皆是,騎馬並不是件多麽稀奇的活動。

可是林菀瞧著確實喜愛騎馬但並無過多機會接觸馬匹的模樣,可見她往日在齊國公府果真過的並不是多麽的如意。

林菀的阿娘為了救裴妙儀而死,崔氏既然已經宣稱收她為義女,又怎能不好好善待她?!

其實這便是冤枉崔氏了,林菀在齊國公府雖說不受待見,但是一應衣食住行都未被虧欠,只不過其餘的便不會多麽的上心,倒是談不上苛待。

騎術並非世家女郎的慣例課程,齊國公府亦沒有為女郎們單獨開這門課,只不過有些小娘子喜愛縱馬出游,爺娘寵溺之下才會為她延請騎術師傅,教導騎術。

裴妙儀便有專門的騎術師傅教導,更擁有自己的棗紅駿馬。

騎術師傅是被請來專門教導裴妙儀一人的,血統純正的駿馬亦只認一個主人,林菀跟著蹭了幾回課後,便識趣的不再去了。

直至後來,她成為裴炎的妾,才在裴炎的教導下學會了騎馬,亦喜歡上縱馬奔騰的感覺。

今日縱馬出游,著實叫林菀心中暢快,原本以為只是一次難得的機會,誰料李玄照如今竟做了個人,竟開口允諾帶她去馬場,怎能不叫她又驚又喜?

入東宮多日,林菀今日才是真心實意的開心快樂。

李玄照看著她微紅的臉頰,亮晶晶的杏眸,只覺心柔軟的一塌糊塗。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牽著她的手向馬場走去。

清晨林菀騎行的棗紅駿馬又被牽到林菀面前,她摸了摸它光滑的背脊,動作利落的翻身而上。

直至高居在駿馬馬背上,迎面的清風吹拂而來,林菀這才有了真實的感覺。

她開心的喟嘆一聲,揚起馬鞭,扭頭對李玄照道:“郎君,可否與妾一教高下?”

陽光下,林菀身著窄袖胡服,笑得明媚燦爛,是以往不曾見過的英姿颯爽。

李玄照含笑看著她在馬背上歡笑雀躍的模樣,心中亦是輕快幾分,似是外界的煩悶都在她的笑容中一掃而空。

他微微頷首,尚未來得及動作,卻見林菀已然一馬當先,縱馬向前狂奔。

塵土飛揚,林菀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跑出去好遠,風中只留下一串輕快的笑聲,似是在催促李玄照快些來追她。

李玄照楞住,瞧著林菀縱馬狂奔的身影,不由的無語。

好一個不守規矩的小娘子!

頓了半晌,他笑了笑,揮動馬鞭,縱馬向前。

空蕩蕩的馬場上,一黑一紅兩匹駿馬相互追逐,很快黑馬就趕超在前,將棗紅駿馬甩在身後。

林菀憋著氣,奮力追趕,卻始終差那麽一點距離。

待她有些洩氣,要放緩速度時,前頭的黑馬亦是放緩速度,好似在逗她。

林菀不由的有些生氣,心中又開始罵李玄照。

李玄照真是絲毫不知t閨房情趣,也不知道讓讓她,他這般高大健壯的郎君跟她一個女郎爭什麽高低?

她手無縛雞之力,騎術亦是尋常,難道贏了她會很有成就感嗎?

林菀面上有些氣鼓鼓,心中的小九九微動。

她放緩馬速,瞅準時機,忽而驚呼一聲,身影似是要往一旁的馬背載去。

這點動靜自然瞞不過時刻關註她的李玄照,他不由的悚然一驚。

來不及思考其他,身體比思想更迅速,他立時便放緩馬速,飛身下馬,疾步前行就要去接住林菀。

然而眼前忽而一花,卻見方才還驚呼不已似要栽倒的林菀,已然身形一擰,再次端坐於馬背之上,得意的笑著縱馬向前狂奔。

“多謝郎君承讓,妾先行一步……”

輕快的話語在風中回蕩,徒留李玄照黑著臉站在原地,目送林菀笑著縱馬而去。

小娘子心思狡黠,小心機都用在這上了!

李玄照本有些生氣,站在原地氣悶了一會,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慢悠悠的飛身上馬,晃蕩著來到馬場邊緣,卻見林菀正坐在馬背上,神情專註的看著遠處的青山,眼神中似有憧憬。

聽到清脆的馬蹄聲,林菀這才回過神,轉頭看向李玄照,得意的笑:“郎君,妾可是贏了?”

她這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實在明媚又輕快,於陽光中熠熠生輝,叫人一時挪不開眼,竟不忍心再責怪她方才的耍賴。

其實那又有什麽呢?林菀是他的寵妾,需要分什麽高低?

李玄照嘆息著點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寵溺,“自然,是菀菀贏了。”

林菀於是笑得越發明媚動人,眉眼間的小得意明晃晃的不掩飾,只撓的人心中癢癢的,卻瞧著半點不討嫌。

李玄照如今正寵她,樂的見她這般開心,想到她方才遠眺青山的模樣,不由的開口道:“過兩日,孤帶你去西郊圍獵。”

林菀的眼睛頓時明亮了幾分,不由的激動的提高音量:“郎君所言當真?”

李玄照彎了彎唇角,沈聲道:“孤何時騙過你?”

那倒是真沒有。

林菀心中歡喜,想著李玄照可算是做個人了。

如今這才是做寵妾的模樣嘛,先前那般勞累果真是不正常的,如今他可不就開竅了?

在東宮這些時日,若能一時過的這般松快,那該有多好呀。

心情激動之下,待從馬場回去後,林菀服侍李玄照越發的殷勤用心,這次是真的心甘情願,再不是往日的強顏歡笑,晚間於帳中更是平添了幾絲嫵媚主動。

李玄照猛烈喘.息,握住林菀的腰,將她翻轉過來。

林菀咬唇,通紅的面頰埋在柔軟的枕間,素白的柔荑攥緊錦被,斷斷續續的聲響透過層層搖蕩的紗幔,於室內飄蕩,隱隱綽綽。

一晌貪歡,似是靈魂都在相融。

魂魄四散的感覺再次來襲,林菀的意識似是與夜色交融,魂飛九天,再想不起其他。

她任由李玄照抱著前去洗漱,溫熱的水汽來回翻滾,水波層層,地上汪了一灘水漬。

意識渾渾噩噩,酥軟她全部的力氣,叫她站立不穩,只能攀附在李玄照身上,任他為所欲為。

不知何時重回帳中,林菀累極了,困倦的眼睛都睜不開。

李玄照緊擁著她,在她耳邊低沈的笑,似是在柔情蜜意的喚她“菀菀”。

林菀在他懷中尋了個舒適的姿勢,將頭緊貼在他胸口,低聲嘟嘟囔囔:“郎君……郎君要信守承諾,後日帶我去圍獵……”

她竟在這時還惦記著這個?

就這般喜歡與他同游?

李玄照啞然失笑,低頭含了含她紅潤的唇,輕聲道:“自然。”

得了他的肯定的承諾,林菀這才放心的抱緊他,沈沈睡去。

相擁而眠,一.夜無夢。

林菀清晨起床時,亦覺得神清氣爽。

昨日的好心情延續至今日,她從睜開眼便樂呵呵的,渾身洋溢著開心與期待。

李玄照瞧她這般,心中亦對後日的出游期待了幾分。

小娘子性情歡快,與她出游著實是件愉快的事。

然而這等好心情,卻在早膳後戛然而止。

林菀收到了裴妙儀的回信,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後,忽而面色為難的湊到李玄照面前,期期艾艾的道:“郎君,後日的西郊圍獵,可否改日再去?”

李玄照動作微頓,心中隱隱有些不快。

她昨日明明這般期待,怎得今日說改就改?

他擡眸看她,問:“為何?”

林菀躊躇片刻,還是道:“大娘子約妾後日出游,妾想應約,郎君便改改那日的行程,我們改日再去可好……”

她柔柔的話語在耳旁回蕩,明明依舊是撒嬌懇求,李玄照心中的不快卻越來越堆積。

怎得一個閨中密友的邀約,竟比與郎主一同出游更叫她心動?

她昨日明明眼裏心裏都是他,怎得今日就這般便輕易棄了與他的約定?

難道郎主在她心中的分量竟不是最重要的,隨便什麽人都能扭轉她的心意?

李玄照面上的笑意淡了,看向林菀的眼神竟帶著一絲冷意。

他似是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沈聲問:“你果真更想赴表妹的約?”

林菀猶豫了片刻,接著堅定的點頭,“郎君一向疼愛妾,便依妾這一次可好……”

李玄照驟然黑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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