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版在晉江33

關燈
正版在晉江33

李玄照面色驟然發冷, 他心中不悅,實在是再明顯不過的事。

他似是對她想更改後日行程的事,很不高興。

林菀覷他神色, 心中打鼓, 明知李玄照已然不悅, 卻依舊只能堅持己見。

若是以往, 林菀見他這般模樣,早就聞弦知雅意,撿著他喜歡說的話使勁說了

如今實在無法, 她必須得出門去見裴妙儀,確保她此次不會再跟沈伯興有牽扯。

李玄照依舊冷著臉沈默不語,瞧著便是不樂意的模樣。

他要是果真不樂意,林菀還真沒法踏出東宮。

不過更改行程罷了, 李玄照如今賦閑在東宮,又無其他不得不做的事,什麽時候出游不行?怎就跟那日杠上了?

林菀心中不解,卻在李玄照眼看要開口時, 心不由的繃緊。

她生怕他果真說出拒絕的話,叫她一時無法反駁。

趕在他開口拒絕前,林菀硬著頭皮撲上前, 抱住李玄照的胳膊, 嬌聲軟語的撒嬌。

“郎君……妾日夜陪伴郎君左右,何時不能出行呢?郎君何必急於一時……”

“妾孤身自入東宮服侍, 身後無親眷牽絆,唯獨掛念大娘子一人, 如今好不容易能出門相會,郎君便依了妾這一次可好……”

“郎君……求求郎君……”

小娘子抱著他的胳膊使勁晃蕩, 溫聲軟語接連不斷,似是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只為了他能答應她的請求。

溫香軟玉在懷,馨香撲鼻,她的嬌聲似在耳旁回蕩,叫人一時心頭燥熱。

昨夜的溫情尚且歷歷在目,今日本該是何等溫情的場景,怎得林菀如今的溫聲軟語只為了毀約?

李玄照心中著實不快,卻在林菀持續不斷的撒嬌中沒了脾氣。

他心中無奈,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何會對林菀這般縱容。

“既如此,你便去吧。”

他眼看著林菀聽到這句話,眼裏眉梢間都洋溢著喜意。

怎麽她跟閨中密友出門亦是這般高興?好似與昨日同他在一起沒差。

在她心中,到底孰輕孰重?

她口口聲聲的傾慕,果真如此嗎?

李玄照心中著實不悅,正欲發作,卻聽林菀高興的道。

“郎君……郎君對妾真好!”

林菀激動的撲到他懷中,討好般湊上前,吻上他的唇。

溫潤的觸感傳來,李玄照禁不住後脊酥麻,下意識的伸手抱緊了她,將她攬在懷中。

林菀原本只想淺琢即止,正要後撤時,卻忽而又被壓回李玄照的懷中。

倆人緊緊相貼,林菀驚訝的紅唇微張,然後輕而易舉的被撬開貝齒。

她一時沒有抗拒的心思,心跳如雷,逐漸酥軟了身子,歪倒在李玄照的懷中。

眼見事情要一發不可收拾,林菀顫抖著掙脫開,雙手推拒在他胸.前,聲音輕顫:“郎君……青天白日的,於禮不合……”

這個狗人,昨日還誇他呢,怎得今日一清早就起了興致?

昨夜魂魄四散般不受控制的感覺還歷歷在目,這才過了多少時辰,怎得又來?她可實在招架不住李玄照接連不斷的恩寵了。

李玄照呼吸紊亂,火熱的大掌依舊緊緊貼在她腰畔,在她耳旁聲音沙啞的道:“菀菀如何這般推拒,莫非不想孤好好疼你?t”

林菀平覆了片刻,好不容易從方才的迷亂中回過神,聽聞此言,心中又開始罵他。

日日疼,夜夜疼,好好的人哪經得住這般,她又不是真的要勵志做李玄照的寵妾,得他那麽多疼愛做什麽?

只是瞧李玄照這般定定的看著她,一副她回答得不滿意就生氣得模樣,叫林菀不由得心中打突。

他怎麽這般難伺候?總是因這等莫名其妙的事情冷臉?

林菀心中無語,卻只能溫聲軟語的哄他,“郎君如何這般說,妾得郎君恩寵,自是感激涕零,恨不能日日與郎君廝守,奈何郎君是做大事的男兒,一舉一動自有禮法約束,妾雖長在內帷,卻深知不可縱容郎君沈溺後宅,耽誤大事……”

她語氣柔柔,與往常一般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似是情深意切的為他考慮。

這種話聽多了,李玄照不由得想笑。

小娘子是個務實的人,需要他的恩寵時便百般引誘,也不管什麽青天白日於禮不合了,不想要的時候,便是這般長篇大論,冠冕堂皇的拒絕。

有理沒理都讓她說完了,還叫人反駁不得。

眼見她杏眸中盛滿緊張,素白的柔荑還撫在他胸.前,似在時刻警惕著他再次湊上前。

李玄照不由得意興闌珊,心中的不快越來越堆積。

他松開林菀,忽而起身離去,邊走邊道:“菀菀既然如此做想,便依你所言。孤這兩日甚是忙碌,且不用你服侍。”

林菀楞在原地,眼看他大步離去,就這樣輕飄飄的給她放了兩日假。

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林菀一時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忍了許久,終於強行將翹起的嘴角壓了下來,林菀偷偷樂了一會,腳步歡快的往北苑走。

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中,林菀只覺渾身舒爽,渾身的喜悅壓都壓不住。

饒是昨日過的非常愉快,但是也擋不住跟李玄照在一起大半時刻都是非常勞心費力的事。

林菀當然看得出來李玄照方才有些生氣了,可是誰又在乎呢?

原本她就志不在爭寵,李玄照只要不懲處她,不起意將她送人,她無所謂他對她的恩寵是否是有減弱幾分。

反正李玄照親口允諾她可以後日出門與裴妙儀相會,她如今滿腦子都是這件事,其他都不甚在乎。

林菀步入北苑,忽而瞧見滿院的婢女或多或少身上都配火紅配飾,綠柳更是頭簪紅色絨花,瞧著格外喜慶。

“娘子如何回來了?”

婢女們瞧見林菀,驚訝的簇擁向前。

這兩日林菀黑天白日的留在太子寢宮,可是有幾日未回來了。

林菀笑吟吟的道:“殿下道這兩日甚是忙碌,我不便打擾,便先回來了。”

她本已做好心理準備,婢女們定要再心急她被太子冷落,催著她前去爭寵,

誰料眾人聞言卻是恍然大悟,“今日開始春闈,殿下確實有正事要忙。”

林菀楞住,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婢女們都身配火紅配飾,這分明是春闈時祈福的手段呀。

春闈乃是大事,舉國矚目,饒是家中並無考生,民間有些百姓亦會著紅衣,掛桃木符,只圖個熱鬧喜慶的氛圍。

東宮中的婢女,怕是閑來無事,也來湊這般熱鬧。

她忽而又想到裴妙儀信中寫著後日約她到觀音禪寺一聚,道是閑來無事,要去祈願。裴妙儀有什麽好求神佛的?怕是要為沈伯興的科舉之路祈福。

想到這裏,林菀不由得一肚子火氣,她昨日都說了沈伯興單獨被寶慶公主相邀入廂房,怎得裴妙儀還是不死心?

生了一會悶氣,林菀只得自我開解。

這才一日,沈伯興想必還未露出馬腳,指不定裴妙儀還覺得他們的感情情比金堅,不懼任何外界考驗呢。

裴妙儀越是不死心,寶慶怕是越要跟她對著幹,等沈伯興真的中了進士,且看日後。

想到這裏,林菀心中舒爽了幾分,坐在書案前,細細給裴妙儀回信,敲定後日相見之事。

做完這一切,她自顧自的卸了釵環,躺在羅漢榻上翻著話本,偶爾在一旁的果盤中撚起一顆果脯放入口中,就著窗外燦爛的春.光,盡情享受這難得的空閑。

看了一會,林菀不由的有些眼酸,她放下手中的話本,打了哈欠,懶洋洋的起身往床榻上走去。

這幾日都不閑著,好不容易有了閑暇,她必得好好歇歇。

躺在軟綿綿的錦被中,林菀舒服的喟嘆一聲。

這才是寵妾的待遇呀,白日好生享受生活,晚間再勞心費力,哪有李玄照那樣的,叫人日日夜夜的不閑著。

饒是他過幾日會帶她出門游玩,給個甜棗,但是畢竟出游也是要耗費精力的。

她可沒有李玄照這般使不完的力氣,還是喜歡偶爾歇歇。

真希望李玄照這場悶氣再多持續幾日,叫她再暗爽幾天。

.

內帷事小,不值當持續憂心,李玄照清晨的不悅很快就在案牘中被消磨。

李玄照說忙是真的忙,春闈乃是國之大事,饒是他如今被擼了差事,暗地裏依舊要對各方細節了如指掌,以防真的出現不可挽救的大差錯。

說到底他還是將江山社稷當成自己的,並沒有將那些跳梁小醜放在眼裏。

李玄照翻閱著各方密報,眉頭忽而微皺。

突厥再次秘密集結兵力,陳兵邊疆,戰事開展恐就在近日。

好在趙國公鄭陵早已接到線人密報,各個關卡的防守都再三戒備,邊軍糧草軍備充足,想來是能擋住突厥的鐵騎。

只是光守不攻,漠北恐要陷入不斷被騷擾的境地。

想到聖人最近沈迷修仙問道,每日跟著國師鍛造金丹,力求長生,怕是又要一味求和,不允輕易開戰。

李玄照心中不由的生出幾絲煩悶,恨不得立時殺了誤國的妖道。

只是他如今依然被勒令在東宮反省,短時間內怕是只能低調行事,不宜再惹聖人不喜。

萬事需得徐徐圖之。

李玄照調息片刻,沈下心來,持筆細細布置各方事宜。

時光一絲絲流逝,很快就到了用膳的時刻。

李玄照擡起酸脹的脖頸,站起身來到食案前,打眼一掃,沒看見林菀的身影。

他心中不由的又生出一絲不悅,她說不來就真的不來了?

以往他亦有冷落她的時候,那時候她還會小心翼翼的貼上前,只求哄得他開心呢。

近日卻是這般聽話,說不來就不來了?

她可還記得她侍妾的本分?

到底是得了幾天盛寵,便又不知天高地厚,開始拿喬了?

今日甚是煩悶,叫他失了幾分耐心,李玄照一時竟不想再縱容她這般。

他手執銀箸,默默用膳,再沒提起林菀。

到了晚間就寢時分,侍奉在側的宮人戰戰兢兢的上前詢問。

“殿下,今日可否要傳令林娘子前來侍寢?”

李玄照面沈如水,道:“不用。”說著他便自去歇息不提。

侍奉的宮人驚訝不已,一時竟不習慣太子今日就這樣孤枕而眠。

自打林娘子侍寢後,太子可是日日都離不得她,從未有過獨自安寢的時候呢。

又一日,林菀依舊沒有近前服侍,李玄照亦沒有主動開口召她前來。

沒有林菀的陪伴,李玄照總覺得缺了點什麽,叫他心中一時覆雜難言。

原本埋首於案牘之間,不該再分心內維,奈何心中的煩悶越發加劇,竟叫他一時難以集中精力。

他停下手中的筆,楞在原地,一時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怎麽老是想到林菀。

心中的不悅宛如實質,李玄照宛若刀削般下巴緊繃。

她既然這般聽話,兩日都不來他身邊,他難道還果真離不得她了!

不過是個侍妾!

李玄照繼續埋首案牘,強令自己沈下心來。

他這次絕不會再縱容她的小性子,非得徹底將她冷一冷!

.

林菀舒舒服服的過了兩日輕松的好時光,只覺自己渾身容光煥發。

一開始她還頗為戰戰兢兢,生怕李玄照又抽風將她喊回去,畢竟他之前不就這樣幹的嗎?

等了一日沒消息,林菀這才徹底放松下來。

舒舒服服的自己睡了一.夜,沒有人鬧她,一.夜好眠。

又輕松的過了一天,依舊沒有李玄照傳召她的消息。

林菀簡直喜極而泣,就等著過了這一.夜,明早便出門去見裴妙儀了。

夜幕降臨,林菀泡在香木浴桶裏好一會,靜靜享受著加了薔薇花露的溫水浴,鼻尖縈繞著清新的花香,真是舒適的享受。

她一時都有些舍不得起身,直至水變的溫涼,頭越發昏昏沈沈,她才懶洋洋的起身。

不用侍寢,便t是這般閑適。

林菀難得好心情,出浴後任由婢女們服侍著,細心的用香膏塗抹全身。

綠柳笑著道:“娘子,此乃前朝傳下來的夜容膏,據聞睡前塗上可使肌膚如雪細膩,娘子本就好容色,再這般好生養著,日後殿下定會愛不釋手……”

林菀暗地裏撇撇嘴,深覺在這等放松舒適的氛圍中提到李玄照,頗有些煞風景。

她可不在乎李玄照喜不喜歡,不過是女郎都愛美,她自然對這等精致的香膏感興趣罷了。

好不容易渾身都塗滿了香膏,室內頓時暗香縈繞,林菀只覺得渾身香煞煞粉.嫩.嫩,自己都愛不釋手。

滾在柔軟的錦被中,林菀舒服的喟嘆一聲,覺得這才是享受的生活呀。

她怕是在東宮的日子也不長了,能多享受一分是一分。

舒適的在榻上打了個滾,她簇擁著柔軟的錦被,香香甜甜的睡去。

誰料在迷迷糊糊間,她忽而覺得身上一沈,似是有人摸進了她的帳中,濃厚的雄性氣息湧進嬌帳。

林菀給驚醒了,立時就要尖叫。

“……你……是誰!”

怎得在東宮之內,竟有登徒子?

來人吻上她的唇,她只能驚恐的掙紮著,發出“嗚嗚”的聲響。

明明是這般驚魂時刻,林菀卻莫名覺得有一絲熟悉。

待得她終於抓住一絲空隙,她立時推拒著身前的男人,顫聲道:“殿下……郎君……如何這時來了……”

什麽狗人啊!不是說忙的沒空理她嗎?怎得大半夜的偷摸鉆她帳中?

李玄照動作不停,用力親吻她的脖頸。

他聲音沙啞,“菀菀竟不想孤前來?”

林菀無語,這不是想不想的事,怎麽不早說?好得給個心理準備,就非得半夜給她這麽個驚嚇!

這個狗人,真不要臉!

李玄照不管她如何回應,卻是再也按捺不住,掀開錦被,緊擁她在懷。

層層紗幔遮掩,榻前的燭火顫顫巍巍,忽明忽滅。

李玄照低沈的笑,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菀菀……你今日好香……”

林菀的意識渾渾噩噩,最後陷入黑暗前,只回想了個念頭。

這個狗人!說話不算話!早知道他要來,她就不抹香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