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逃跑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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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逃跑計劃
模糊的玻璃窗外，手提式手電筒發出的燈光四處晃動，整個操場乃至外面遠處，所到之處全都光亮一大片。
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管藏在哪裏，都無所遁形。
聲響喧嘩過後，全都是高聲呼喊抓到了。
【啊！被抓到了嗎？我好害怕！】
【看規章制度，被抓到的都要電擊！嗚嗚嗚好恐怖啊！直接被電擊打，不會瘋了嗎？】
【是的，進來的，不少瘋了……】
“這次跑得好像是女生，她們會比我們還慘。”
一個聲音在葉桑桑耳邊響起。
葉桑桑回頭看向說話的瘦弱男生，他神情帶著難過。
見葉桑桑看著他，他補充道：“我聽說，那些女生，有被那個的。”
手機沒有普及的年代，大部分未成年男生沒有過多接觸性知識，知道的東西也一知半解。即使他這樣知道了的男生，說出來的詞匯，也十分隱晦。
葉桑桑楞了一秒，才理解男生說的具體意思。
這個學校，真的是五毒俱全。
“我是被我媽送來的，你們也是？你們跑過沒？”她看向旁邊一起看的人。
現場陷入了沈默。
葉桑桑清楚，大抵是跑過，但都被抓回來了。
或者說，已經被那些懲罰的手段嚇怕了。
再有，他們或許也抱著，遲早有一天父母會來接他們的希望。
熬過去，也就好了。
葉桑桑沒再說話，因為教官們已經回來。
“梆梆梆”
走廊傳來腳步聲，然後是鞭子打在寢室鐵門上的聲音。
這就是讓他們安分，別圍觀的意思。
為了避免被懲罰，他們現在必須盡快回到床上。
很快，敲打聲從進門的門口，一直到他們所在的寢室。
所有人噤若寒蟬，呼吸都慢了下來，生怕到時候自己被提出去打。
“梆”
金屬鞭子用力甩在鐵門上，門震了一下，所有人嚇得一抖。
“這裏有個新來的，喊起來給個下馬威。”
“好。”
“砰”
隨著簡短的對話，宿舍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宿舍的門都是沒鎖的，因為要方便這些人隨意進出。
對於這些教官和老師來說，他們是不需要任何隱私的。
他們就像是可以隨意處置的動物。
他們進來後打開了燈，昏暗的燈光照耀著十幾個人的寢室。
“周薛！”
葉桑桑站了起來，“到！”
教官十分滿意她的識相，擡了擡下巴，示意跟著他們走。
葉桑桑剛才已經聽到了，是想讓他們新來的知道教訓，所以十分乖順跟著。
出來後，他們又陸陸續續又喊了三個人。
其中有一個是女生，另外三人都是男生。
葉桑桑在其中是年齡最大的，也是最高的，襯得他們像小豆芽菜。
他們被從宿舍樓領到了教學樓，很快到了三樓的懲戒室。
除葉桑桑外，另外三人看見門牌均是身體一抖。
【我喜歡玩怪談游戲，現在這種情況，比怪談游戲還恐怖。】
【怪談游戲是假的，這是現實中真實發生的嗚嗚嗚嗚。】
【他們能聯合一起反抗嗎？我已經開始偏激了！（沒說違禁詞勿刪！）】
彈幕說著的時候，葉桑桑已經跟著教官進入了這間學生談之色變的屋子。
房間是那種水泥地白墻灰的房間，分為兩間，外面這間空空的，墻上寫著規章制度。
最上面寫著：告別網癮，重塑自己。
黑色的字，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十分詭異和恐怖。
是相較精神病醫院，還要恐怖的感覺。
他們被帶進了裏間，裏面有三張床。
床邊散落著一根根白色的線，連接著旁邊的一個不大的儀器。
儀器上面有開關旋鈕，寫著多少伏多少伏。
這大概就是電擊器。
而白色的線，線頭部位有著一個個圓形的軟塑料頭子。
它們放置的位置，應該是太陽穴。
寢室裏那些人，太陽穴位置都有一點焦黑，應該是被電擊產生的痕跡。
他們到了後，逃跑的兩個女生被帶了進來。
在成年男人的拉扯下，他們被強硬帶到了病床上按住，已經染上暗紅血漬的束縛帶將她們牢牢綁住。
這時，那個所謂的院長走了進來。
看著害怕求饒的兩個女生，又看看戰戰兢兢的四人，面帶笑容擡了擡下巴示意開始。
一個人熟練控制頭顱，一個人直接去打開電擊器，拿起線連接的終端，直接觸碰上兩人太陽穴的位置。
淒厲的尖叫聲響起。
另一邊還沒開始的女生牙齒已經不受控制抖動起來，牙齒碰撞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可惜不管她如何害怕，該來的總會來。
另外兩個人上前，一個人按著一個人放電擊器。
再次尖叫聲響起。
女生們痛得渾身抽搐。
葉桑桑垂眸聽著，做出害怕的模樣。
電擊了一陣後，院長開口了。
“知道為什麽會被電嗎？”
兩個女生根本沒反應過來，渾身針紮一般的痛苦才剛剛退卻，一時間根本沒精力回答。
然後等待她們的，是又一次電擊。
“知道為什麽嗎？”
女生開始回答，說她們不該逃跑。
“你們是精神病，網癮是病，你們患病了，我們是在給你們治療！”
院長居高臨下看著兩人說。
看著兩人不承認自己有病的眼神，院長揮手示意繼續電擊。
“你們是不是有病？”他再問。
兩個女生已經被折磨到崩潰，眼淚止不住往下掉，不斷承認自己有網癮，是有病的人。
葉桑桑以為，這就會放過他們了。
可並沒有，院長面目猙獰讓他們繼續電。
每電一次，就要問一次她們有沒有病。
直到暈了過去，才停止下來。
兩個女生拖著帶走了。
院長滿意點頭，把目光看向了戰戰兢兢的四人，他的目光停留在葉桑桑身上，“你是我見過最嚴重的，網絡游戲已經完全荼毒了你的思想，讓你學會了抽煙、喝酒、早戀這些極其惡劣的壞習慣。”
“你媽媽把你們送進來，就是要戒掉你們的網癮和那些壞習慣！我要你們清楚意識到，你們就是生病了！名叫網癮的精神疾病！而我們就是給你們治病的！”
後面一段話，他是看著四個人說的。
葉桑桑望著他，並沒有辯論的想法。
因為面對這樣的人，他們已經形成自己的理論，你反駁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相反還會激怒他，讓他惱羞成怒對你不利。
他們四個人唯一要做的，就是整齊說知道了。
“不錯，覺悟很好。”院長掃視幾人，卻說出了無比殘酷的話，“你們來了，小黑屋也關了，那麽該有的矯正治療也該提上日程了。”
另外三人不明所以。
葉桑桑卻清楚，這人說的矯正治療，大概就是電擊。
寢室大約十七八個人，全都有電擊痕跡，自然不可能是全都犯過要被電擊的錯。
那麽剩餘的唯一一種可能就是，他們都經受過電擊治療。他們認為，電擊是一種治療手段。
不然，如果只是被毆打，其實他們是不會想要跑的。
很多人都說青春期叛逆的小孩什麽都不服，喜歡亂來、頂撞、肆意做自己。
可大多數青春期學生的叛逆，都只是喊喊叫叫，甚至還會在這期間繼續學習。
甚至他們還是準時去上學的，大多數學生都被管教慣了，就算被毆打，在學校也會忍下去。
除非已經超過了那個限度，覺得自己再不逃跑，就可能被弄死，才會想著逃跑。
院長訓話過後，四個人被送回了寢室。
其他人沒說話，應該是很清楚逃跑的人經歷了什麽。
院長發話，第二天葉桑桑和新來的人，開始增加治療療程。
這時候他們已經比進來時溫順太多。
昨天規章制度也學習了，培才學院的大致作息情況也了解了，今天就是該加深印象的時候了。
中午，他們吃了他們給的藥，開始接受網癮治療。
葉桑桑被按到了電擊床上，鉆心蝕骨的疼痛瞬間遍布全身。
她是一個十分能忍痛的人，也被折磨得難受不已。
期間還需要回答問題。
這是他們說的，心理治療。
讓他們清晰說自己生病了，承認自己生病了，並認錯要改掉。
期間還會有一些針灸，目的自然是真要學生認為自己有病。
葉桑桑思維發散，思索人為了財，真的很可怕。
網癮，他們恐怕自己都清楚，不是病。
俗話說得好，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即使發散思維，葉桑桑也覺得這個時間太漫長了。
出去時，她感覺眼神都渙散了。
【桑姐，你跳過啊！】
【感覺桑姐也好奇，這是什麽感覺，她挺變態的。】
【桑姐很容易起報覆心理，感覺她好像改了什麽主意。】
看了葉桑桑這麽多副本，許多觀眾都十分了解葉桑桑了。
事實也和他們猜測的一樣，葉桑桑起了一點報覆心理。
直接出去，不是便宜了他們。
葉桑桑扶著墻走出去，嘴角帶上了笑容。
這一切並沒有完畢，下午葉桑桑他們開始上課。
這次是所有人都在，先聽老師洗腦，說各種各樣的話，講述家庭教育講述家長不易。
要他們感恩家長，對家長遵從、謙讓、乖順等等。
不可以忤逆、反駁、指責家長，家長永遠都是對的。
葉桑桑感覺，他們真是沒意思。
葉心女士告訴過她，如果家長做得不好，孩子可以指出來。不必過於感恩父母，只需要家庭成員相互尊重生活就可以。
所以，葉桑桑是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讓葉桑桑沒想到的是，說完還要寫下感想，並且按照感想實施。
葉桑桑安靜寫著，因為寫不下去，還下線抄了網上部分父母寫給孩子的禮義仁智信教育巴拉巴拉。
葉桑桑清楚他們想要什麽，所以就寫他們想要得到的。
下午六點，寫完後交上去。
葉桑桑感覺到無力感傳來，提不起精神。
應該是藥物產生的作用，周邊的人看起來也一樣懶洋洋的。
看來下次得想辦法渾水摸魚了。
葉桑桑改變策略後，開始做出計劃。
一對多肯定是不行，得找個落單的人。然後接下來一些，就會順利一些。
如果實在不行，兩個人應該也勉強能對付。
就是需要冒點險。
第二天，葉桑桑這批新來的沒被電擊了。
這治療應該是有間隔的，避免真把這些人給弄死了。
不過這期間，還是有另外一批人進入電擊室。
進行他們的療程。
上午早操過後，排隊領白色藥片。
一天是兩次，早上和下午。
領到藥物過後，需要當場服下，然後老師檢查是否吞下，舌頭上下和口腔裏都要檢查。
很快到葉桑桑領藥，領到藥的她伸出手，仰頭把藥放到嘴裏，拿起一次性杯子的水吞下。
然後走到另一個老師面前，張嘴接受檢查。
確認吃下後，轉身離開。
後面的人以此往覆。
路過垃圾桶前，葉桑桑把從頭到尾一直蜷縮的手捏緊，一點點把藥片碾碎。
直到藥片成為很碎的碎末後，她才路過垃圾桶，表情自然江碎末扔進去。
藥片太容易被發現了，必須這樣做才能察覺不出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後，她端正坐好。
葉桑桑暫時沒有和別人一起跑出去的想法，她一個人就好。
一是他熟悉的人很少，二是她不信任其他人，試探太麻煩了。
之前拐賣那個副本，如果不是別人帶著她，她其實沒想走通過大山跑出去那條路。
不過葉桑桑還是沒想到，即使那麽隱秘的動作，還是會被旁邊的人發覺。
是那個最開始遞給她規章制度紙條的男生。
他湊到葉桑桑旁邊，“我知道，你沒吃藥。”
葉桑桑偏過頭去看著他。
“別緊張，我不會告發你，我就是想如果你出去了，給我哥哥報個信，讓他來帶我走……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
他低聲湊到葉桑桑身邊，小聲說著。
葉桑桑看著逐漸湊近的教官，伸出腳觸了觸他的腳。
“交頭接耳做什麽！”
說話的男生臉色登時一白。眼底恐懼迅速浮現。
下一秒，另一個穿著同樣衣服的教官走了過來。
這些人已經習慣了懲戒。
葉桑桑還沒反應過來，背上就是一痛，緊接著是下一鞭。
旁邊的男生也不能幸免，一鞭子一鞭子抽在背上。
五鞭過後，教官繼續問，“你們在說什麽。”
“報告教官，我們在說，治療有效果，我們現在完全不想上網了。”
葉桑桑站起來，神色麻木，一板一眼說。
教官露出滿意的微笑，“坐下吧。”
葉桑桑緩緩坐下，渾身劇痛。
男生顫抖著身體，沒說話，只歉意看著葉桑桑。
葉桑桑沒說話譴責男生，男生只是病急亂投醫而已，大概是誰想跑，他都會拜托一下對方。
雖然怯懦軟弱，但只要不告狀，那就算是好人。
時間在這裏過得極其慢，他們無時無刻不在規訓這些人，毆打辱罵，電擊小黑屋，有時候只要看不順眼，就可以帶他們去打。
女生偏少，但相對男生，她們更容易被欺負。
甚至還有光明正大觸摸肩膀和背部的，不管是女生還是周圍的人，所有人都只當自己沒看到。
被觸摸的女生自己，連躲都不敢。
葉桑桑不由得產生思考，他們的父母知道這些嗎？忍心嗎？
他們這些人，真是犯了天大的罪過嗎？
就算是監獄，也不帶這樣對待犯人的。
葉桑桑感覺自己產生了憤怒的情緒，她感知到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好笑。
一個患病的精神病，都為這種場景，產生了憤怒情緒。
一批一批的人換著進入電擊室。
葉桑桑看到，有女生被帶走時，教官臉上帶著邪惡猥瑣地笑，心思再明顯不過。
女生清楚自己會遭遇什麽，並沒有反抗，腳步遲鈍跟著一起走。
葉桑桑清楚，她是為了自己不被這些人弄死。
也有已經形成肌肉記憶的學生，不管如何懲罰，都無比順從。一句話都不會多說，失去了全部少男少女會有的朝氣和青春氣息，仿佛一個木偶。
下午，這些人舉辦了新的教育會。
要這些人，寫信邀請父母來參觀。
一百多人中挑選十個人。
葉桑桑無比清楚，這是讓那些父母看看學校的成果，覺得滿意的家長，會繼續續費。
同時也能宣傳出去，讓他們招收更多學生。
葉桑桑來了興趣，她有點想看看，這些神經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最關鍵的是，她現在還沒找到機會出去。
除了犯罪副本，她第二喜歡的就是受害者副本。
不光是因為被逼到一定境地可以反擊殺人，可以輕微違反人設不影響任務結果判定。
最重要的是，可以看到一些與眾不同的罪犯。
他們的犯罪情況和性格，能讓她一定程度上認識到，自己其實也算是一個好人。
有點諷刺，但確實能讓葉桑桑高興一點。
【桑姐很興奮啊！】
【雖然我和桑姐的情緒並不相通，但遇到這種副本，結果一定會讓我沒那麽難過。】
【看著這場景，桑姐表情給我一種這世界竟然有比我還冷血兇殘的人的感覺。】
葉桑桑開始寫，期間短暫下線抄需要的文章，因為她沒有感想，寫不出來。
無非就是一些問好，邀請父母來參觀的冠冕堂皇的話。
中途有人的信件隱晦求救，被直接當場打得差點暈死過去。
夏天的衣服單薄，所有人都能看見，那人背上縱橫交錯的青紫。
下面是黃色已經逐漸變淡的鞭痕，上面交疊的是青色和紫色的新鞭痕，並且因為被打太多，連成一片巴掌寬的痕跡，讓人觸目驚心。
周薛這個身體上也有，被打了三回，葉桑桑幾乎是強行坐下的。
如果在外面，這樣的情況，醫生都建議趴著休息。
因為沒有處理，兩天時間，對著鏡子能清晰看見瘀痕更加嚴重了。
電擊帶來的身體精神雙重折磨。
加上飯菜夥食問題，葉桑桑已經拉了兩天肚子。
如果換成真正的周薛，此刻已經在精神崩潰的邊緣。
想到這裏，葉桑桑情真意切添加了邀請崔雪來的語句。
她是真正不急了，甚至還想多來兩次，看後面崔雪求仁得仁。
葉桑桑寫完後，把自己的信件交給老師。
老師是一個中年女老師，仔細看過葉桑桑的信件後，眼神裏全是滿意。
“很好！非常好！這個學生很有感情，對家長學會了感恩之心！”
老師對葉桑桑讚嘆道。
葉桑桑點頭，緩緩鞠躬，“他們生養我們不易，我們應該好好孝順他們，做他們乖乖巧巧的孩子。之前是我錯得太離譜，希望老師給我一個給我媽媽認錯的機會。”
論真情實感演戲，葉桑桑十分拿手。
她的微表情、眼神、動作，都會展現她現在如何如何悔不當初。
周圍所有教官老師都笑了，甚至進來的院長都笑了。
“好！這才是優秀學員，真切的知道自己錯了！給他這個機會，邀請他的媽媽來看看我們的成果！”
院長大手一揮，答應了葉桑桑的請求。
葉桑桑看向院長，眼底滿是感激，“謝謝院長！”
“所有人，鼓掌啊！”院長滿意看著葉桑桑，隨即回過頭看向其他人。
整齊劃一的鼓掌聲響起，一百多雙眼睛落在葉桑桑身上。
學生像見鬼一樣看著葉桑桑，因為她看起來完全不像裝的。
不過他們沒想其他的，只單純覺得葉桑桑是瘋了。
葉桑桑神態自若回到座位，在瘦弱男生詫異的目光中，換了一副冷漠的面孔。
或許是因為她的表演真摯，該來的電擊雖然依舊來了，但持續時間短了非常多，只看到她毫無反抗和真摯說自己有病的話，院長就欣然放過了她。
回到宿舍後，葉桑桑沒有立刻跳過時間線，而是開始觀察晚上樓道教官巡邏和校外巡邏的時間點和人數。
瘦弱男生似乎知道，聊一些八卦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讓大多數人都沒把註意力放到葉桑桑身上，方便她出去或者在窗邊觀察。
宿舍的沒有廁所的，樓道盡頭是廁所。
雖然有窗戶，但用鋼筋焊了柵欄，根本不可能跑出去，所以他們可以出去樓道活動。
觀察完畢後，葉桑桑跳動時間線，到達吃藥的點。
依舊是故技重施，把藥物夾在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間，手微微蜷縮，擡頭吃藥，假裝吃下去吞咽下去。
實際上，藥物一直在手中。
這樣主要考驗的是演技，不能心虛，也不能手掌用力蜷縮，很容易看出來。
需要自然坦然接受被掃視檢查，手掌動作自然，還要變化保證不被看出來。
吃了藥，還要做虛弱無力的狀態。
緊接著開始上課。
中午吃完飯後，葉桑桑知道，校方邀請的家長來了。
不是全部，有大概二十個家長。
除了葉桑桑，那些被邀請來的家長來之前，要見自己父母的孩子，全都又被帶去“治療”了一番。
他們需要保證這些人出來時，做到家長要求的模樣，不能和家長訴苦，也不能讓家長帶著他們走。
葉桑桑很快在人群中看著穿著黑色碎花長裙，穿著高跟鞋，妝容精致的崔雪。
她拿著一個小巧的黑色包包，看見兒子，三步並作兩步激動走上前。
葉桑桑對她露出虛假的笑，仿佛他們之間驟然隔了千山萬水，再也回不到從前。
崔雪腳步頓住，旁邊有人攔下了她。
這個會見也是有流程的，前面的父母正高興接受孩子念保證書，然後跪下感謝父母的教育之情，並說出自己還想在這裏徹底改造。
說話的男生神情帶著可以表現出來的感恩，眼神極度冰冷下跪。
雙膝下跪，一字一句說著感謝的話語。
仿佛一個機械一般。
露出的後腰，上面全是青紫一片。
葉桑桑看過去，註意到了這對父母是看到了鞭痕的。
可看著乖巧的兒子，他們十分自然選擇了無視。
【看到了對吧！為什麽啊！】
【那是你們的孩子啊！那麽恐怖的傷，為什麽無動於衷啊！】
【我媽在我小的時候，雖然信奉孩子還是要打，但從來都是隨意打兩下嚇唬一下。這麽狠的傷，居然一點不心疼孩子？】
葉桑桑垂眸，掩蓋住眼底的冰冷。
她很想說，孩子出問題，除非像她這種天生的反社會人格，否則家長教育是要占大半原因的。
自己教育不好，甚至不教育孩子，指望孩子被學校或者這種機構教育，做的都是狗屁父母。
這一對父母在教官和老師的註視下，拉起了自己的孩子。
然後是下一對父母，他們神情帶著激動甚至感激。
大概是覺得，孩子終於不叛逆了，不用他們操心了。
緊接著是一樣的流程，念保證書，跪下說自己錯了父母巴拉巴拉。
即使所有人都能聽出裏面的冰冷機械，也沈浸在其中不能自拔。
很快輪到葉桑桑。
保證書是模板，葉桑桑拿起來，對著崔雪念。
只是相對於其他人，她念得稍微有點感情而已。
她這是最後的試探，好奇崔雪會不會選擇讓周薛接下來下跪。
這種情況下，下跪幾乎就是等同於她覺得自己應該淩駕於周薛之上。
念完後，葉桑桑看著她，雙膝彎下。
崔雪看著兒子，看著他慢慢跪下。
她嘴角上揚，眼底帶上笑意。
【我要是周薛，大概已經絕望到極點了。】
【唉，這種控制欲，真是當父母的大忌諱。】
【周薛就是一個普通學生，壞習慣有是有，但我們都知道，不管大人還是孩子，都會有不完美的地方，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完美的人！崔雪表現這麽極端，是把自己對於生活的不如意，全部傾瀉在周薛身上了對吧！】
葉桑桑跪下後俯身，開始一字一句說自己錯了的話語。
崔雪淚流滿面，看著葉桑桑念完，伸出手來攙扶她。
葉桑桑背上的傷口被觸碰到，身體下意識躲閃抖動了一下，面容因為疼痛扭曲了一瞬。
崔雪感受到了，神色一僵，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還是一句話沒說出。
葉桑桑垂眼，隨後睜開眼低頭看著她。
崔雪身高一米六多一點，周薛比她高一些，所以葉桑桑是低頭盯著她的。
她表情不自然，但依舊強裝一切是正常的。
教官盯著，葉桑桑一句話沒說。
剩下的幾對父母，沒有一對真正心疼孩子的，他們無比自然接受了孩子跪地認錯的動作。
直播間很多人十分失望，因為他們以為，至少會有一個父母心疼。
而實際是，全都沒有。
這一項過後，就是帶他們參觀食堂、寢室和日常的文化課教育這些地方。
被參觀的，是這個學校裝修最好的地方，
說得十分冠冕堂皇，實際其實並沒有什麽文化課，全都是折磨洗腦。
葉桑桑註意到，自己後面一個女生，臉上一直帶著欲言又止的表情。
趁著教官沒看過來的間隙，對著母親低聲說了一句話。
她母親表情變了變，但最終抿唇不語。
葉桑桑眼神看著那個女生，對她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再說了。
不可能的。
女生眼底的希冀的光，在這個時候完全黯淡下來。
她看著葉桑桑，露出了一抹慘淡絕望的笑。
教官轉過頭來，兩人恢覆正常的面無表情。
他們參觀了教室，看著那些人乖巧地讀書，食堂井然有序。
家長們即將離開時，對這一切讚不絕口，表示會告訴周圍的人。
而十一個學生，目送父母們離開。
在葉桑桑的觀察裏，這些學生除了麻木絕望，還有深藏在心底的恨意。
不光是恨這裏的教官，更多是恨送他們進來的父母。
她不知道現實案件會具體是什麽樣的，但她知道，這樣高壓下的孩子會恨父母到極點。
出去後最輕是遠離父母，最重恐怕會動手……
葉桑桑他們被送回了教室，已經下午了，他們繼續洗腦教育。
或許是這次參觀的完美結束，今天電擊的人都減少了。
下午吃藥的時候，葉桑桑如法炮制。
很快時間到了晚上。
根據葉桑桑計劃，淩晨1點，會有最後一波巡邏，兩個人進宿舍走一圈，然後回去睡覺。
如果用裸絞，最難保證的是，他們中另一個會發出聲音。
葉桑桑拿著盆去水房，在思考時，肩膀觸碰到另一個人胳膊。
“抱歉。”
她下意識道，
只是還沒等她說完，差點就被她碰倒。
葉桑桑連忙抓住女生的胳膊，把女生穩住，不讓她倒下去。
“沒事。”
女生搖頭。
葉桑桑註意到，她是白天那個悄悄和媽媽說話的女生。
她唇瓣白得已經沒有血色，雙眼無神，因為在思考什麽，所以才靠近了葉桑桑。
宿舍這會兒沒有教官，葉桑桑看著她，“別想太多，一切等出去就好了。”
不管世界多麽破爛，度過就會好的。
女生沒說話，只是默默走過去洗臉。
葉桑桑只好跟著一起，簡單洗臉後洗衣服。
她來水房比較晚，周圍只有他們兩個人。
過了一會兒，女生才低聲說：“我知道你想出去，但出不去的，他們看守非常嚴。而一旦被發現，你會非常慘……”
“你怎麽知道。”葉桑桑好奇地看著她。
女生扯出一抹苦笑，“才進來都這樣。”
“那你不去揭發我？”意圖逃跑，也會被抓的，然後懲罰的。
女生沒說話。
葉桑桑垂下眼瞼，靜靜洗衣服。
過了一會兒，女生低聲道：“……可以帶上我嗎？我熟悉路……”
葉桑桑詫異看著她，確認她是否是真的想出去。
“我可以讓你幫我做一件事嗎……”
思考了幾秒，葉桑桑點頭，低聲在她耳邊說話。
女生臉色蒼白幾秒，定定地盯著葉桑桑，有些詫異又有些難以置信。
可在短暫的猶豫過後，她卻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桑姐，你是真的狠啊！】
【救命桑姐，我要認為你是壞人了！】
【天吶，桑姐我求你，你別拿惡人劇本啊！！！】
聽見葉桑桑的提議，整個直播間彈幕全炸了。
因為葉桑桑的計劃，實在是太狠了。
如果是他們，根本不敢這樣搞。
很快，深夜慢慢到來。
葉桑桑看了看游戲系統界面的時間，挪到了十二點半這樣。
教官巡邏只是大致時間，不會卡在淩晨一點，提早半個小時巡邏完去睡覺都很正常。
她在黑暗的環境中，靜靜聽著門外的動靜。
十分鐘後，腳步聲傳來。
【桑姐！求你！把握好時機！】
【我怕你了桑姐，你一定把握好時機！】
【桑姐，你不要辜負我的期待啊！】
腳步聲從樓道進門處，一直走到樓道盡頭，然後兩人提著手電筒往廁所進去。
腳步從廁所出來後，往樓道口正對著的樓梯去。
葉桑桑悄無聲息下床，環顧四周後，輕輕打開了房門。
沒有手機和任何娛樂的東西，這些人睡得很早又很熟。
即使被短暫發現也沒什麽，這兩天晚上她都這個時候出去上廁所。
要是有人發現，馬上叫人，她可以說自己去上廁所了。
要是等十幾分鐘發現，那她大概已經出校園了。
她跟著那兩人的步子上了二樓，在二樓樓梯盡頭靠著墻，開始觀察那兩人的動靜。
確認他們快到廁所時，在他們後面快步行走，他們回頭，就靠著寢室門藏起來。
門和墻之前有個角落，可以勉強藏下一個相對瘦弱的人。
間隔兩次後，葉桑桑終於藏好。
兩人也背對著她走到廁所的位置。
葉桑桑知道，計劃開始了。
“你怎麽在這裏。”一個教官走到廁所，看著裏面的人，語氣不善說。
熟悉的女聲開口道：“我好像有些不舒服，教官……”
她聲音帶著兩分撒嬌，語氣帶著煩惱。
錢和色，是男人永遠逃不掉的。
最開始進入的教官聲音立刻軟了下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女生指了指自己較為隱私的位置。
兩個教官立刻進去了。
“我們給你檢查怎麽樣？”
女生聲音帶上了驚慌，“可以，但一個一個比較好……我比較……嗯……”
兩人最終答應了，商量過後，另外一個人走了出來，嘴裏暗罵了一句婊子。
廁所裏，女生開始和教官低聲說話。
葉桑桑註意到手電筒燈光不往這邊後，迅速走了出去，瞄準人伸出手後死死將人向上提。
一個力量相同的人對另一個人進行裸絞，效果是非常拔群的。
不過十幾秒，那人就暈了過去。
葉桑桑輕輕把人放在地上，腳步輕巧走進女廁所。
那個教官已經迫不及待開始脫衣服，葉桑桑進來時，他還沈浸在喜悅之中。
葉桑桑手臂放在他脖頸，技巧性向後提拉。
不過短短十幾秒，被勒住的人悄無聲息翻白眼暈厥過去。
在教官手電筒即將落地時，葉桑桑伸出另一只手輕巧接住，然後看向女生。
女生驚了一瞬，看著葉桑桑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崇拜。
她沒想到，葉桑桑讓她引誘，根本只是表面，這人足以在她真正發生什麽之前，就把這兩人解決。
說是引誘，實際只是把兩人隔絕開來好動手。
葉桑桑把人用力再度敲暈，然後擡頭看向她，悄聲道：“沒事吧，別害怕。”
女生眼眶一熱，當場落下淚來。
在黑暗之中，葉桑桑看不到，她立刻抹掉眼淚，“我要做什麽。”
“把人拖到角落去，我去拖外面那個。”葉桑桑把人扔地上，快速走出去。
那人差不多要醒了。
葉桑桑走過去的時候，那人已經睜開眼，正準備開口。
她伸出手，又是一次裸絞，然後敲暈。
這種事葉桑桑幹過很多回，保證沒有兩小時，這兩人醒不來。至於為什麽要裸絞，因為足夠可怕，讓他們能夠體會到瀕死的感覺。
把人藏到廁所最後一個蹲坑裏，葉桑桑拿起搜羅來的鑰匙出來。
看見站在門口的女生激動到渾身顫抖，她伸手準備拍女生肩膀，想到自己現在是男生，收回了手。
“走，穩住心情，別怕。”
她朝女生揮手，示意女生跟上。
女生深呼吸，咬著牙抑制住顫抖，帶著堅定的眼神跟上葉桑桑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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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玻璃窗外，手提式手電筒發出的燈光四處晃動，整個操場乃至外面遠處，所到之處全都光亮一大片。
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管藏在哪裏，都無所遁形。
聲響喧嘩過後，全都是高聲呼喊抓到了。
【啊！被抓到了嗎？我好害怕！】
【看規章制度，被抓到的都要電擊！嗚嗚嗚好恐怖啊！直接被電擊打，不會瘋了嗎？】
【是的，進來的，不少瘋了……】
“這次跑得好像是女生，她們會比我們還慘。”
一個聲音在葉桑桑耳邊響起。
葉桑桑回頭看向說話的瘦弱男生，他神情帶著難過。
見葉桑桑看著他，他補充道：“我聽說，那些女生，有被那個的。”
手機沒有普及的年代，大部分未成年男生沒有過多接觸性知識，知道的東西也一知半解。即使他這樣知道了的男生，說出來的詞匯，也十分隱晦。
葉桑桑楞了一秒，才理解男生說的具體意思。
這個學校，真的是五毒俱全。
“我是被我媽送來的，你們也是？你們跑過沒？”她看向旁邊一起看的人。
現場陷入了沈默。
葉桑桑清楚，大抵是跑過，但都被抓回來了。
或者說，已經被那些懲罰的手段嚇怕了。
再有，他們或許也抱著，遲早有一天父母會來接他們的希望。
熬過去，也就好了。
葉桑桑沒再說話，因為教官們已經回來。
“梆梆梆”
走廊傳來腳步聲，然後是鞭子打在寢室鐵門上的聲音。
這就是讓他們安分，別圍觀的意思。
為了避免被懲罰，他們現在必須盡快回到床上。
很快，敲打聲從進門的門口，一直到他們所在的寢室。
所有人噤若寒蟬，呼吸都慢了下來，生怕到時候自己被提出去打。
“梆”
金屬鞭子用力甩在鐵門上，門震了一下，所有人嚇得一抖。
“這裏有個新來的，喊起來給個下馬威。”
“好。”
“砰”
隨著簡短的對話，宿舍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宿舍的門都是沒鎖的，因為要方便這些人隨意進出。
對於這些教官和老師來說，他們是不需要任何隱私的。
他們就像是可以隨意處置的動物。
他們進來後打開了燈，昏暗的燈光照耀著十幾個人的寢室。
“周薛！”
葉桑桑站了起來，“到！”
教官十分滿意她的識相，擡了擡下巴，示意跟著他們走。
葉桑桑剛才已經聽到了，是想讓他們新來的知道教訓，所以十分乖順跟著。
出來後，他們又陸陸續續又喊了三個人。
其中有一個是女生，另外三人都是男生。
葉桑桑在其中是年齡最大的，也是最高的，襯得他們像小豆芽菜。
他們被從宿舍樓領到了教學樓，很快到了三樓的懲戒室。
除葉桑桑外，另外三人看見門牌均是身體一抖。
【我喜歡玩怪談游戲，現在這種情況，比怪談游戲還恐怖。】
【怪談游戲是假的，這是現實中真實發生的嗚嗚嗚嗚。】
【他們能聯合一起反抗嗎？我已經開始偏激了！（沒說違禁詞勿刪！）】
彈幕說著的時候，葉桑桑已經跟著教官進入了這間學生談之色變的屋子。
房間是那種水泥地白墻灰的房間，分為兩間，外面這間空空的，墻上寫著規章制度。
最上面寫著：告別網癮，重塑自己。
黑色的字，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十分詭異和恐怖。
是相較精神病醫院，還要恐怖的感覺。
他們被帶進了裏間，裏面有三張床。
床邊散落著一根根白色的線，連接著旁邊的一個不大的儀器。
儀器上面有開關旋鈕，寫著多少伏多少伏。
這大概就是電擊器。
而白色的線，線頭部位有著一個個圓形的軟塑料頭子。
它們放置的位置，應該是太陽穴。
寢室裏那些人，太陽穴位置都有一點焦黑，應該是被電擊產生的痕跡。
他們到了後，逃跑的兩個女生被帶了進來。
在成年男人的拉扯下，他們被強硬帶到了病床上按住，已經染上暗紅血漬的束縛帶將她們牢牢綁住。
這時，那個所謂的院長走了進來。
看著害怕求饒的兩個女生，又看看戰戰兢兢的四人，面帶笑容擡了擡下巴示意開始。
一個人熟練控制頭顱，一個人直接去打開電擊器，拿起線連接的終端，直接觸碰上兩人太陽穴的位置。
淒厲的尖叫聲響起。
另一邊還沒開始的女生牙齒已經不受控制抖動起來，牙齒碰撞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可惜不管她如何害怕，該來的總會來。
另外兩個人上前，一個人按著一個人放電擊器。
再次尖叫聲響起。
女生們痛得渾身抽搐。
葉桑桑垂眸聽著，做出害怕的模樣。
電擊了一陣後，院長開口了。
“知道為什麽會被電嗎？”
兩個女生根本沒反應過來，渾身針紮一般的痛苦才剛剛退卻，一時間根本沒精力回答。
然後等待她們的，是又一次電擊。
“知道為什麽嗎？”
女生開始回答，說她們不該逃跑。
“你們是精神病，網癮是病，你們患病了，我們是在給你們治療！”
院長居高臨下看著兩人說。
看著兩人不承認自己有病的眼神，院長揮手示意繼續電擊。
“你們是不是有病？”他再問。
兩個女生已經被折磨到崩潰，眼淚止不住往下掉，不斷承認自己有網癮，是有病的人。
葉桑桑以為，這就會放過他們了。
可並沒有，院長面目猙獰讓他們繼續電。
每電一次，就要問一次她們有沒有病。
直到暈了過去，才停止下來。
兩個女生拖著帶走了。
院長滿意點頭，把目光看向了戰戰兢兢的四人，他的目光停留在葉桑桑身上，“你是我見過最嚴重的，網絡游戲已經完全荼毒了你的思想，讓你學會了抽煙、喝酒、早戀這些極其惡劣的壞習慣。”
“你媽媽把你們送進來，就是要戒掉你們的網癮和那些壞習慣！我要你們清楚意識到，你們就是生病了！名叫網癮的精神疾病！而我們就是給你們治病的！”
後面一段話，他是看著四個人說的。
葉桑桑望著他，並沒有辯論的想法。
因為面對這樣的人，他們已經形成自己的理論，你反駁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相反還會激怒他，讓他惱羞成怒對你不利。
他們四個人唯一要做的，就是整齊說知道了。
“不錯，覺悟很好。”院長掃視幾人，卻說出了無比殘酷的話，“你們來了，小黑屋也關了，那麽該有的矯正治療也該提上日程了。”
另外三人不明所以。
葉桑桑卻清楚，這人說的矯正治療，大概就是電擊。
寢室大約十七八個人，全都有電擊痕跡，自然不可能是全都犯過要被電擊的錯。
那麽剩餘的唯一一種可能就是，他們都經受過電擊治療。他們認為，電擊是一種治療手段。
不然，如果只是被毆打，其實他們是不會想要跑的。
很多人都說青春期叛逆的小孩什麽都不服，喜歡亂來、頂撞、肆意做自己。
可大多數青春期學生的叛逆，都只是喊喊叫叫，甚至還會在這期間繼續學習。
甚至他們還是準時去上學的，大多數學生都被管教慣了，就算被毆打，在學校也會忍下去。
除非已經超過了那個限度，覺得自己再不逃跑，就可能被弄死，才會想著逃跑。
院長訓話過後，四個人被送回了寢室。
其他人沒說話，應該是很清楚逃跑的人經歷了什麽。
院長發話，第二天葉桑桑和新來的人，開始增加治療療程。
這時候他們已經比進來時溫順太多。
昨天規章制度也學習了，培才學院的大致作息情況也了解了，今天就是該加深印象的時候了。
中午，他們吃了他們給的藥，開始接受網癮治療。
葉桑桑被按到了電擊床上，鉆心蝕骨的疼痛瞬間遍布全身。
她是一個十分能忍痛的人，也被折磨得難受不已。
期間還需要回答問題。
這是他們說的，心理治療。
讓他們清晰說自己生病了，承認自己生病了，並認錯要改掉。
期間還會有一些針灸，目的自然是真要學生認為自己有病。
葉桑桑思維發散，思索人為了財，真的很可怕。
網癮，他們恐怕自己都清楚，不是病。
俗話說得好，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即使發散思維，葉桑桑也覺得這個時間太漫長了。
出去時，她感覺眼神都渙散了。
【桑姐，你跳過啊！】
【感覺桑姐也好奇，這是什麽感覺，她挺變態的。】
【桑姐很容易起報覆心理，感覺她好像改了什麽主意。】
看了葉桑桑這麽多副本，許多觀眾都十分了解葉桑桑了。
事實也和他們猜測的一樣，葉桑桑起了一點報覆心理。
直接出去，不是便宜了他們。
葉桑桑扶著墻走出去，嘴角帶上了笑容。
這一切並沒有完畢，下午葉桑桑他們開始上課。
這次是所有人都在，先聽老師洗腦，說各種各樣的話，講述家庭教育講述家長不易。
要他們感恩家長，對家長遵從、謙讓、乖順等等。
不可以忤逆、反駁、指責家長，家長永遠都是對的。
葉桑桑感覺，他們真是沒意思。
葉心女士告訴過她，如果家長做得不好，孩子可以指出來。不必過於感恩父母，只需要家庭成員相互尊重生活就可以。
所以，葉桑桑是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讓葉桑桑沒想到的是，說完還要寫下感想，並且按照感想實施。
葉桑桑安靜寫著，因為寫不下去，還下線抄了網上部分父母寫給孩子的禮義仁智信教育巴拉巴拉。
葉桑桑清楚他們想要什麽，所以就寫他們想要得到的。
下午六點，寫完後交上去。
葉桑桑感覺到無力感傳來，提不起精神。
應該是藥物產生的作用，周邊的人看起來也一樣懶洋洋的。
看來下次得想辦法渾水摸魚了。
葉桑桑改變策略後，開始做出計劃。
一對多肯定是不行，得找個落單的人。然後接下來一些，就會順利一些。
如果實在不行，兩個人應該也勉強能對付。
就是需要冒點險。
第二天，葉桑桑這批新來的沒被電擊了。
這治療應該是有間隔的，避免真把這些人給弄死了。
不過這期間，還是有另外一批人進入電擊室。
進行他們的療程。
上午早操過後，排隊領白色藥片。
一天是兩次，早上和下午。
領到藥物過後，需要當場服下，然後老師檢查是否吞下，舌頭上下和口腔裏都要檢查。
很快到葉桑桑領藥，領到藥的她伸出手，仰頭把藥放到嘴裏，拿起一次性杯子的水吞下。
然後走到另一個老師面前，張嘴接受檢查。
確認吃下後，轉身離開。
後面的人以此往覆。
路過垃圾桶前，葉桑桑把從頭到尾一直蜷縮的手捏緊，一點點把藥片碾碎。
直到藥片成為很碎的碎末後，她才路過垃圾桶，表情自然江碎末扔進去。
藥片太容易被發現了，必須這樣做才能察覺不出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後，她端正坐好。
葉桑桑暫時沒有和別人一起跑出去的想法，她一個人就好。
一是他熟悉的人很少，二是她不信任其他人，試探太麻煩了。
之前拐賣那個副本，如果不是別人帶著她，她其實沒想走通過大山跑出去那條路。
不過葉桑桑還是沒想到，即使那麽隱秘的動作，還是會被旁邊的人發覺。
是那個最開始遞給她規章制度紙條的男生。
他湊到葉桑桑旁邊，“我知道，你沒吃藥。”
葉桑桑偏過頭去看著他。
“別緊張，我不會告發你，我就是想如果你出去了，給我哥哥報個信，讓他來帶我走……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
他低聲湊到葉桑桑身邊，小聲說著。
葉桑桑看著逐漸湊近的教官，伸出腳觸了觸他的腳。
“交頭接耳做什麽！”
說話的男生臉色登時一白。眼底恐懼迅速浮現。
下一秒，另一個穿著同樣衣服的教官走了過來。
這些人已經習慣了懲戒。
葉桑桑還沒反應過來，背上就是一痛，緊接著是下一鞭。
旁邊的男生也不能幸免，一鞭子一鞭子抽在背上。
五鞭過後，教官繼續問，“你們在說什麽。”
“報告教官，我們在說，治療有效果，我們現在完全不想上網了。”
葉桑桑站起來，神色麻木，一板一眼說。
教官露出滿意的微笑，“坐下吧。”
葉桑桑緩緩坐下，渾身劇痛。
男生顫抖著身體，沒說話，只歉意看著葉桑桑。
葉桑桑沒說話譴責男生，男生只是病急亂投醫而已，大概是誰想跑，他都會拜托一下對方。
雖然怯懦軟弱，但只要不告狀，那就算是好人。
時間在這裏過得極其慢，他們無時無刻不在規訓這些人，毆打辱罵，電擊小黑屋，有時候只要看不順眼，就可以帶他們去打。
女生偏少，但相對男生，她們更容易被欺負。
甚至還有光明正大觸摸肩膀和背部的，不管是女生還是周圍的人，所有人都只當自己沒看到。
被觸摸的女生自己，連躲都不敢。
葉桑桑不由得產生思考，他們的父母知道這些嗎？忍心嗎？
他們這些人，真是犯了天大的罪過嗎？
就算是監獄，也不帶這樣對待犯人的。
葉桑桑感覺自己產生了憤怒的情緒，她感知到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好笑。
一個患病的精神病，都為這種場景，產生了憤怒情緒。
一批一批的人換著進入電擊室。
葉桑桑看到，有女生被帶走時，教官臉上帶著邪惡猥瑣地笑，心思再明顯不過。
女生清楚自己會遭遇什麽，並沒有反抗，腳步遲鈍跟著一起走。
葉桑桑清楚，她是為了自己不被這些人弄死。
也有已經形成肌肉記憶的學生，不管如何懲罰，都無比順從。一句話都不會多說，失去了全部少男少女會有的朝氣和青春氣息，仿佛一個木偶。
下午，這些人舉辦了新的教育會。
要這些人，寫信邀請父母來參觀。
一百多人中挑選十個人。
葉桑桑無比清楚，這是讓那些父母看看學校的成果，覺得滿意的家長，會繼續續費。
同時也能宣傳出去，讓他們招收更多學生。
葉桑桑來了興趣，她有點想看看，這些神經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最關鍵的是，她現在還沒找到機會出去。
除了犯罪副本，她第二喜歡的就是受害者副本。
不光是因為被逼到一定境地可以反擊殺人，可以輕微違反人設不影響任務結果判定。
最重要的是，可以看到一些與眾不同的罪犯。
他們的犯罪情況和性格，能讓她一定程度上認識到，自己其實也算是一個好人。
有點諷刺，但確實能讓葉桑桑高興一點。
【桑姐很興奮啊！】
【雖然我和桑姐的情緒並不相通，但遇到這種副本，結果一定會讓我沒那麽難過。】
【看著這場景，桑姐表情給我一種這世界竟然有比我還冷血兇殘的人的感覺。】
葉桑桑開始寫，期間短暫下線抄需要的文章，因為她沒有感想，寫不出來。
無非就是一些問好，邀請父母來參觀的冠冕堂皇的話。
中途有人的信件隱晦求救，被直接當場打得差點暈死過去。
夏天的衣服單薄，所有人都能看見，那人背上縱橫交錯的青紫。
下面是黃色已經逐漸變淡的鞭痕，上面交疊的是青色和紫色的新鞭痕，並且因為被打太多，連成一片巴掌寬的痕跡，讓人觸目驚心。
周薛這個身體上也有，被打了三回，葉桑桑幾乎是強行坐下的。
如果在外面，這樣的情況，醫生都建議趴著休息。
因為沒有處理，兩天時間，對著鏡子能清晰看見瘀痕更加嚴重了。
電擊帶來的身體精神雙重折磨。
加上飯菜夥食問題，葉桑桑已經拉了兩天肚子。
如果換成真正的周薛，此刻已經在精神崩潰的邊緣。
想到這裏，葉桑桑情真意切添加了邀請崔雪來的語句。
她是真正不急了，甚至還想多來兩次，看後面崔雪求仁得仁。
葉桑桑寫完後，把自己的信件交給老師。
老師是一個中年女老師，仔細看過葉桑桑的信件後，眼神裏全是滿意。
“很好！非常好！這個學生很有感情，對家長學會了感恩之心！”
老師對葉桑桑讚嘆道。
葉桑桑點頭，緩緩鞠躬，“他們生養我們不易，我們應該好好孝順他們，做他們乖乖巧巧的孩子。之前是我錯得太離譜，希望老師給我一個給我媽媽認錯的機會。”
論真情實感演戲，葉桑桑十分拿手。
她的微表情、眼神、動作，都會展現她現在如何如何悔不當初。
周圍所有教官老師都笑了，甚至進來的院長都笑了。
“好！這才是優秀學員，真切的知道自己錯了！給他這個機會，邀請他的媽媽來看看我們的成果！”
院長大手一揮，答應了葉桑桑的請求。
葉桑桑看向院長，眼底滿是感激，“謝謝院長！”
“所有人，鼓掌啊！”院長滿意看著葉桑桑，隨即回過頭看向其他人。
整齊劃一的鼓掌聲響起，一百多雙眼睛落在葉桑桑身上。
學生像見鬼一樣看著葉桑桑，因為她看起來完全不像裝的。
不過他們沒想其他的，只單純覺得葉桑桑是瘋了。
葉桑桑神態自若回到座位，在瘦弱男生詫異的目光中，換了一副冷漠的面孔。
或許是因為她的表演真摯，該來的電擊雖然依舊來了，但持續時間短了非常多，只看到她毫無反抗和真摯說自己有病的話，院長就欣然放過了她。
回到宿舍後，葉桑桑沒有立刻跳過時間線，而是開始觀察晚上樓道教官巡邏和校外巡邏的時間點和人數。
瘦弱男生似乎知道，聊一些八卦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讓大多數人都沒把註意力放到葉桑桑身上，方便她出去或者在窗邊觀察。
宿舍的沒有廁所的，樓道盡頭是廁所。
雖然有窗戶，但用鋼筋焊了柵欄，根本不可能跑出去，所以他們可以出去樓道活動。
觀察完畢後，葉桑桑跳動時間線，到達吃藥的點。
依舊是故技重施，把藥物夾在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間，手微微蜷縮，擡頭吃藥，假裝吃下去吞咽下去。
實際上，藥物一直在手中。
這樣主要考驗的是演技，不能心虛，也不能手掌用力蜷縮，很容易看出來。
需要自然坦然接受被掃視檢查，手掌動作自然，還要變化保證不被看出來。
吃了藥，還要做虛弱無力的狀態。
緊接著開始上課。
中午吃完飯後，葉桑桑知道，校方邀請的家長來了。
不是全部，有大概二十個家長。
除了葉桑桑，那些被邀請來的家長來之前，要見自己父母的孩子，全都又被帶去“治療”了一番。
他們需要保證這些人出來時，做到家長要求的模樣，不能和家長訴苦，也不能讓家長帶著他們走。
葉桑桑很快在人群中看著穿著黑色碎花長裙，穿著高跟鞋，妝容精致的崔雪。
她拿著一個小巧的黑色包包，看見兒子，三步並作兩步激動走上前。
葉桑桑對她露出虛假的笑，仿佛他們之間驟然隔了千山萬水，再也回不到從前。
崔雪腳步頓住，旁邊有人攔下了她。
這個會見也是有流程的，前面的父母正高興接受孩子念保證書，然後跪下感謝父母的教育之情，並說出自己還想在這裏徹底改造。
說話的男生神情帶著可以表現出來的感恩，眼神極度冰冷下跪。
雙膝下跪，一字一句說著感謝的話語。
仿佛一個機械一般。
露出的後腰，上面全是青紫一片。
葉桑桑看過去，註意到了這對父母是看到了鞭痕的。
可看著乖巧的兒子，他們十分自然選擇了無視。
【看到了對吧！為什麽啊！】
【那是你們的孩子啊！那麽恐怖的傷，為什麽無動於衷啊！】
【我媽在我小的時候，雖然信奉孩子還是要打，但從來都是隨意打兩下嚇唬一下。這麽狠的傷，居然一點不心疼孩子？】
葉桑桑垂眸，掩蓋住眼底的冰冷。
她很想說，孩子出問題，除非像她這種天生的反社會人格，否則家長教育是要占大半原因的。
自己教育不好，甚至不教育孩子，指望孩子被學校或者這種機構教育，做的都是狗屁父母。
這一對父母在教官和老師的註視下，拉起了自己的孩子。
然後是下一對父母，他們神情帶著激動甚至感激。
大概是覺得，孩子終於不叛逆了，不用他們操心了。
緊接著是一樣的流程，念保證書，跪下說自己錯了父母巴拉巴拉。
即使所有人都能聽出裏面的冰冷機械，也沈浸在其中不能自拔。
很快輪到葉桑桑。
保證書是模板，葉桑桑拿起來，對著崔雪念。
只是相對於其他人，她念得稍微有點感情而已。
她這是最後的試探，好奇崔雪會不會選擇讓周薛接下來下跪。
這種情況下，下跪幾乎就是等同於她覺得自己應該淩駕於周薛之上。
念完後，葉桑桑看著她，雙膝彎下。
崔雪看著兒子，看著他慢慢跪下。
她嘴角上揚，眼底帶上笑意。
【我要是周薛，大概已經絕望到極點了。】
【唉，這種控制欲，真是當父母的大忌諱。】
【周薛就是一個普通學生，壞習慣有是有，但我們都知道，不管大人還是孩子，都會有不完美的地方，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完美的人！崔雪表現這麽極端，是把自己對於生活的不如意，全部傾瀉在周薛身上了對吧！】
葉桑桑跪下後俯身，開始一字一句說自己錯了的話語。
崔雪淚流滿面，看著葉桑桑念完，伸出手來攙扶她。
葉桑桑背上的傷口被觸碰到，身體下意識躲閃抖動了一下，面容因為疼痛扭曲了一瞬。
崔雪感受到了，神色一僵，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還是一句話沒說出。
葉桑桑垂眼，隨後睜開眼低頭看著她。
崔雪身高一米六多一點，周薛比她高一些，所以葉桑桑是低頭盯著她的。
她表情不自然，但依舊強裝一切是正常的。
教官盯著，葉桑桑一句話沒說。
剩下的幾對父母，沒有一對真正心疼孩子的，他們無比自然接受了孩子跪地認錯的動作。
直播間很多人十分失望，因為他們以為，至少會有一個父母心疼。
而實際是，全都沒有。
這一項過後，就是帶他們參觀食堂、寢室和日常的文化課教育這些地方。
被參觀的，是這個學校裝修最好的地方，
說得十分冠冕堂皇，實際其實並沒有什麽文化課，全都是折磨洗腦。
葉桑桑註意到，自己後面一個女生，臉上一直帶著欲言又止的表情。
趁著教官沒看過來的間隙，對著母親低聲說了一句話。
她母親表情變了變，但最終抿唇不語。
葉桑桑眼神看著那個女生，對她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再說了。
不可能的。
女生眼底的希冀的光，在這個時候完全黯淡下來。
她看著葉桑桑，露出了一抹慘淡絕望的笑。
教官轉過頭來，兩人恢覆正常的面無表情。
他們參觀了教室，看著那些人乖巧地讀書，食堂井然有序。
家長們即將離開時，對這一切讚不絕口，表示會告訴周圍的人。
而十一個學生，目送父母們離開。
在葉桑桑的觀察裏，這些學生除了麻木絕望，還有深藏在心底的恨意。
不光是恨這裏的教官，更多是恨送他們進來的父母。
她不知道現實案件會具體是什麽樣的，但她知道，這樣高壓下的孩子會恨父母到極點。
出去後最輕是遠離父母，最重恐怕會動手……
葉桑桑他們被送回了教室，已經下午了，他們繼續洗腦教育。
或許是這次參觀的完美結束，今天電擊的人都減少了。
下午吃藥的時候，葉桑桑如法炮制。
很快時間到了晚上。
根據葉桑桑計劃，淩晨1點，會有最後一波巡邏，兩個人進宿舍走一圈，然後回去睡覺。
如果用裸絞，最難保證的是，他們中另一個會發出聲音。
葉桑桑拿著盆去水房，在思考時，肩膀觸碰到另一個人胳膊。
“抱歉。”
她下意識道，
只是還沒等她說完，差點就被她碰倒。
葉桑桑連忙抓住女生的胳膊，把女生穩住，不讓她倒下去。
“沒事。”
女生搖頭。
葉桑桑註意到，她是白天那個悄悄和媽媽說話的女生。
她唇瓣白得已經沒有血色，雙眼無神，因為在思考什麽，所以才靠近了葉桑桑。
宿舍這會兒沒有教官，葉桑桑看著她，“別想太多，一切等出去就好了。”
不管世界多麽破爛，度過就會好的。
女生沒說話，只是默默走過去洗臉。
葉桑桑只好跟著一起，簡單洗臉後洗衣服。
她來水房比較晚，周圍只有他們兩個人。
過了一會兒，女生才低聲說：“我知道你想出去，但出不去的，他們看守非常嚴。而一旦被發現，你會非常慘……”
“你怎麽知道。”葉桑桑好奇地看著她。
女生扯出一抹苦笑，“才進來都這樣。”
“那你不去揭發我？”意圖逃跑，也會被抓的，然後懲罰的。
女生沒說話。
葉桑桑垂下眼瞼，靜靜洗衣服。
過了一會兒，女生低聲道：“……可以帶上我嗎？我熟悉路……”
葉桑桑詫異看著她，確認她是否是真的想出去。
“我可以讓你幫我做一件事嗎……”
思考了幾秒，葉桑桑點頭，低聲在她耳邊說話。
女生臉色蒼白幾秒，定定地盯著葉桑桑，有些詫異又有些難以置信。
可在短暫的猶豫過後，她卻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桑姐，你是真的狠啊！】
【救命桑姐，我要認為你是壞人了！】
【天吶，桑姐我求你，你別拿惡人劇本啊！！！】
聽見葉桑桑的提議，整個直播間彈幕全炸了。
因為葉桑桑的計劃，實在是太狠了。
如果是他們，根本不敢這樣搞。
很快，深夜慢慢到來。
葉桑桑看了看游戲系統界面的時間，挪到了十二點半這樣。
教官巡邏只是大致時間，不會卡在淩晨一點，提早半個小時巡邏完去睡覺都很正常。
她在黑暗的環境中，靜靜聽著門外的動靜。
十分鐘後，腳步聲傳來。
【桑姐！求你！把握好時機！】
【我怕你了桑姐，你一定把握好時機！】
【桑姐，你不要辜負我的期待啊！】
腳步聲從樓道進門處，一直走到樓道盡頭，然後兩人提著手電筒往廁所進去。
腳步從廁所出來後，往樓道口正對著的樓梯去。
葉桑桑悄無聲息下床，環顧四周後，輕輕打開了房門。
沒有手機和任何娛樂的東西，這些人睡得很早又很熟。
即使被短暫發現也沒什麽，這兩天晚上她都這個時候出去上廁所。
要是有人發現，馬上叫人，她可以說自己去上廁所了。
要是等十幾分鐘發現，那她大概已經出校園了。
她跟著那兩人的步子上了二樓，在二樓樓梯盡頭靠著墻，開始觀察那兩人的動靜。
確認他們快到廁所時，在他們後面快步行走，他們回頭，就靠著寢室門藏起來。
門和墻之前有個角落，可以勉強藏下一個相對瘦弱的人。
間隔兩次後，葉桑桑終於藏好。
兩人也背對著她走到廁所的位置。
葉桑桑知道，計劃開始了。
“你怎麽在這裏。”一個教官走到廁所，看著裏面的人，語氣不善說。
熟悉的女聲開口道：“我好像有些不舒服，教官……”
她聲音帶著兩分撒嬌，語氣帶著煩惱。
錢和色，是男人永遠逃不掉的。
最開始進入的教官聲音立刻軟了下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女生指了指自己較為隱私的位置。
兩個教官立刻進去了。
“我們給你檢查怎麽樣？”
女生聲音帶上了驚慌，“可以，但一個一個比較好……我比較……嗯……”
兩人最終答應了，商量過後，另外一個人走了出來，嘴裏暗罵了一句婊子。
廁所裏，女生開始和教官低聲說話。
葉桑桑註意到手電筒燈光不往這邊後，迅速走了出去，瞄準人伸出手後死死將人向上提。
一個力量相同的人對另一個人進行裸絞，效果是非常拔群的。
不過十幾秒，那人就暈了過去。
葉桑桑輕輕把人放在地上，腳步輕巧走進女廁所。
那個教官已經迫不及待開始脫衣服，葉桑桑進來時，他還沈浸在喜悅之中。
葉桑桑手臂放在他脖頸，技巧性向後提拉。
不過短短十幾秒，被勒住的人悄無聲息翻白眼暈厥過去。
在教官手電筒即將落地時，葉桑桑伸出另一只手輕巧接住，然後看向女生。
女生驚了一瞬，看著葉桑桑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崇拜。
她沒想到，葉桑桑讓她引誘，根本只是表面，這人足以在她真正發生什麽之前，就把這兩人解決。
說是引誘，實際只是把兩人隔絕開來好動手。
葉桑桑把人用力再度敲暈，然後擡頭看向她，悄聲道：“沒事吧，別害怕。”
女生眼眶一熱，當場落下淚來。
在黑暗之中，葉桑桑看不到，她立刻抹掉眼淚，“我要做什麽。”
“把人拖到角落去，我去拖外面那個。”葉桑桑把人扔地上，快速走出去。
那人差不多要醒了。
葉桑桑走過去的時候，那人已經睜開眼，正準備開口。
她伸出手，又是一次裸絞，然後敲暈。
這種事葉桑桑幹過很多回，保證沒有兩小時，這兩人醒不來。至於為什麽要裸絞，因為足夠可怕，讓他們能夠體會到瀕死的感覺。
把人藏到廁所最後一個蹲坑裏，葉桑桑拿起搜羅來的鑰匙出來。
看見站在門口的女生激動到渾身顫抖，她伸手準備拍女生肩膀，想到自己現在是男生，收回了手。
“走，穩住心情，別怕。”
她朝女生揮手，示意女生跟上。
女生深呼吸，咬著牙抑制住顫抖，帶著堅定的眼神跟上葉桑桑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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