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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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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瑜說:“我假意讓寧主任站在您的身邊,像是讓寧主任回憶當時情景,對您說想讓寧主任還原現場,搞清楚當時情形,實際卻在使您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不對孫醫生起戒心,孫醫生拿空藥盒一開一合之時開始,就已經開始對您施加催眠暗示,由於他對您已經多次催眠,讓您深信自己胸口受傷,雖然我向您演示了那件道具,使您起了疑心,但潛意識裏,您卻只相信自己身體平常的感覺,因此,很容易的,您便被孫醫生催眠,身體又感到痛疼,就像曾經真的被刀刺傷一樣。”

林大帥沈著臉看向孫醫生,“這麽說,我身上的傷全是假的?拿剪刀來!”

四姨太一怔,“大帥,您要做什麽?”

林大帥一聲冷哼,陰陰地盯著孫醫生,“老子今天就親眼看看,那所謂的傷口是真還是假!”

孫醫生腿直哆嗦,居然撲通一聲跪下了,“大大大帥,我也迫不得已,我妻子女兒都在他們手裏,我不得不聽他們的吩咐。”

林大帥不再理他,自己動手解開衣服,從士兵手裏接過剪子,剪起胸口的紗布來,幾剪刀下去,不用再動手,眾人皆已看到,他胸口光潔無瑕,哪有什麽傷口,倒是胸腹以下,有幾道長長的擦傷。

眾人大嘩,嗡嗡聲起,更有兩位姨太太驚訝地責怪了起來,“大帥,如果您讓我們貼身伺侯,早就看出來了,哪會被人騙了這麽多日。”

林大帥惱怒得眉毛倒豎,一腳踢向了孫醫生,“龜兒子的,把老子當猴子耍呢!”

孫醫生抱著頭被踢得幾個翻滾,伏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帥,是我對不起您,我也沒辦法啊。”

安雅瑜說:“所有這一切案件,都有幕後主使,是幾個人共同合謀的結果,而聯絡人,就是這位司馬貴先生。”

司馬貴被士兵押著,站在角落裏,聞言卻只微微冷笑,桀驁不順的目光掃向堂上,“沒錯,都是我做的,誰讓你們這麽好騙的?什麽大帥,呸……”

林大帥氣得胸口起伏,左右看了看,一把搶過身邊侍衛腰間挎槍就指向司馬貴。

卻聽一聲尖叫,“爹,慢著。”

林大帥回頭,卻見林幽蘭滿臉驚惶沖上前來,拉住了他的胳膊,“爹,三哥留著他還有用的,他知道的東西多著呢。”

林澤夫上前說:“爹,的確如此。”

林大帥氣呼呼地把手垂下,將槍丟給林澤夫,“老三,仔細查,一定要他們連根拔起!”他眼眸陰翳,掃著司馬貴等,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可他心裏明白,他們不過是在前面跳動的小鬼,而那幕後指使,他腦子浮起了那人的相貌,似站在燈火闌珊之處,著一身合體旗袍,朝他微微而笑。

他忽感覺心口一痛,卻不是剛才那刀刺入骨的痛,那種痛鈍鈍的,像重錘一般錘落胸口蔓延,直蔓延至五肢四髓,讓他面前一片模糊,他視線上揚,落到了林澤夫的身上,他心口的痛才輕了些,輕輕吐了一口氣,勉力睜大了眼。

林澤夫揮手,士兵將幾名證人押了下去,司馬貴被兩名士兵押走,臨出門前,卻似有所感,回過頭來看向林幽蘭,停了半晌,這才慢吞吞地隨士兵走了出去。

他上前扶住了林大帥,這一次,林大帥緊緊握回他的手,擡頭望定他,“老三,一切拜托你了。”

見此,安雅瑜渾身緊繃的身體才徹底放松了下來。

林大帥朝堂上眾人看了一眼,疲憊揮手,“讓你們見笑話了,好在都是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

錢學鑫與幾名官員紛紛說:“大帥,哪裏的話,倒是三爺,受了不少委屈,日後我們都聽您和三爺的。”

林大帥點了點頭,再吩咐,“今日之事,還望大家夥兒嚴守秘密,等待查清一切。”

眾人點頭稱是,這才紛紛告辭,宮池鶇自也識趣離開。

林澤錄想要留下來,林大帥不耐煩地說:“你先回去,我和老三有話說。”

林澤錄額頭現了青筋,只緩緩籲氣,望了林澤夫一眼,拱手說:“老三,父帥就麻煩您了。”

林幽蘭卻只默默看了安雅瑜一眼,隨著兩名姨太太走出大堂。

林大帥看著滿地的繃帶,神情說不出的疲倦,掩了胸口衣襟,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兩人,身子後仰,靠到了軟枕上,對林澤夫說:“老三,安小姐,你們還有沒說出來的吧?”

林澤夫上前,把軟枕替他調正,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爹,基本上,我們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林大帥直視於他,“你娘是不是有了下落?”

林澤夫點了點頭。

林大帥臉上現了絲苦笑,攤開手坐著,“我就知道,她不會這麽輕易死的,她怎麽舍得死呢?老三,我並沒有傻,只是以為,這麽多年了,是塊石頭也該捂得熱了,她在我身上做手腳,如果是無關緊要的,我也由得她去,可這一次,她可真太過份了。”

安雅瑜悚然一驚,不由自主望向林大帥。

林大帥似感覺到了她的視線,瞧了她一眼說:“安小姐,你聰明多智,想必早已看出不妥?”

安雅瑜猶豫著說:“大帥是不是早就知道二太太身上懷有奇術?”

林大帥輕輕吸了口氣,身子往後仰去,臉上露出了回憶之色,“當年我還只是一個販賣布匹的商人,經常往來東洋經營布匹生意,賺了不少錢,未免意氣風發,已經娶了好幾房姨太太了,老三老四都是那時候娶的,可我總是感覺缺了點什麽,她們都很美,卻不懂我的心思。”

安雅瑜略皺眉頭,“大帥,這麽說,您當時的二姨太另有其人?”

林大帥點了點頭,“趙如婉是正房的遠房表妹,她算盤打得好,很會算賬,因此,我到哪兒都帶著她,那次去東洋進貨,時間長了些,一去就是大半年,哪想到她就懷了身孕,等坐船回國之時,她胎位有些不正,一位朋友介紹了私家醫生替她看病,如此就認識了阮清婉,也就是你娘,也許她們名字後面都有一個婉字,所以,才有後面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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