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七章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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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媽卻是連聲冷笑,微閉了雙眼,臉上桀驁不改。

林二太太只拿起身邊杯子,喝了一口茶。

安雅瑜目光閃動,朝堂上之人一一望去,“那名同夥,是柳媽你的搭擋,也是你最親近的人,難怪你要拼了命的保護他了,只是他麽,怕是得了主子的命令,要殺你滅口呢。”

安雅瑜忽高聲說:“左邊,第二個窗口,吊燈下穿青色衣服那位!”

忽地,白光一閃,一柄小刀忽然而至,直往柳媽處射了去。林副官迅速拔槍,幾個點射,槍聲之中,那人捂著腰腹癱倒在了地上。

那人被提至堂前,卻是一個臉孔陌生下人打扮的中年人。

柳媽雖沒被刺中,卻驚魂未定。

林大帥大怒,“怎麽會有這麽多人混進來?老三,你怎麽辦事的?”

林澤夫回答,“父帥,今天您六十大壽,未免有閑雜人等想趁此機會拿些好處,父帥放心,不會有事的。”

林大帥懷疑地看著他,“老三,你以往哪會這麽疏忽,老實說,你是不是又有什麽計劃?故意放了某些人進來?”

林澤夫只答,“父帥,您多慮了。”

林二太太拿著杯蓋的手一顫,叮地一聲,那杯蓋蓋在了茶杯上,她把茶杯放下,厭惡地看著那中年人,“一場大壽,搞得又是槍又是血的,真是晦氣,這個人,又是誰?顧探長,你還不去問問?”

顧波應了聲是,走到那中年人前邊,“說,你是誰,為何要殺柳媽?”

中年人鮮血自指縫處湧出,咬著牙一聲不出。

堂上忽地傳出一聲驚呼,眾人往發聲處望去,卻見林幽蘭滿臉慌色,見眾人望她,只勉強地說:“我,我,我可能認錯了……”

安雅瑜說:“不,你沒有認錯。”她招手讓林副官過來,低聲吩咐了他幾聲。

林副官意外擡頭,驚訝地說:“真的?”

安雅瑜點了點頭。

林副官就走到中年人跟前,叫兩名士兵壓住他的胳膊,他伸手過去,在那中年人眉毛之上幾扯幾拉,中年人臉上眉毛脫落下來,再把他下巴幾揉幾搓,扯下一層黃土色之物,赫然露出了下巴上的一顆痞子。

如此一番,那中年人仿佛變了一個樣子,再沒那忠厚老實模樣,卻是表情冰冷,臉色陰郁。

林幽蘭聲音拔尖,“是,是李叔,是李叔!”

林大帥看了他半晌,似乎也想起來了,“沒錯,是李貴祥,但樣子仿佛有點兒不像了,你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顧波對當年的案件也有映像,“沒錯,是他,當年那些人被綁票之後,還死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姓李的,就是他,我一位同事辦的這案子,查過他的屍體,確實呼吸全無,心臟停止了跳動……我還記得筆錄上的這兩句話。”

林大帥卻想起了剛才的懷疑,對林澤夫說:“老三,他們怎麽會一個兩個的就這麽暴露於人前?別說沒有你安排,你說我信不信?說,你用什麽東西引得他們全冒了來?”

林澤夫說:“爹,在您大壽之上,我哪敢?您繼續聽下去就明白了。”

林大帥雖然不信,但對林澤夫也無可奈何,指著他說:“你呀,你,對誰都留上一手!”想了想,視線落在安雅瑜身上,心想了解他的人只怕只有這安大小姐了,於是臉色和藹了些,“安小姐,你是怎麽知道有人要殺柳媽,還事先提醒?”

安雅瑜對他忽如其來的和氣有些不適,臉上騰起朵紅雲,說:“大帥,說穿了其實也沒什麽,柳媽被揭穿說慌之後,臉色緊張,好幾次眼神掃向大廳中央,而大廳裏的人全都被咱們的述說吸引,只有這穿青衣的人腳步後退,似乎隨時準備逃走,左手卻握住袖中某物,我仔細觀察柳媽表情,這才能夠看出。”

林大帥感慨,“安小姐對周圍之事的感知力真是不同凡想,一般人怎麽會註意到這些,又能從那麽多人當中發現出不妥來。”

他當面稱讚,卻仿佛打了林二太太的臉,堂下幾位太太臉色就古怪起來,林二太太卻只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麽。

林大帥轉頭看著李貴祥,“我記得你是阿婉什麽遠房親戚?當年受了連累去世,我還讓人給了你家人不少銀兩度日,你怎麽會沒死?真像老六說的,你一直躲在那樓上?”

李貴祥手捂胸腹,陰陰地答:“大帥,你怕早就忘了一起和你打江山的那些老兄弟了吧?”

林大帥一滯,轉而發怒,“你胡說!”

林二太太慢吞吞地說:“大帥,李貴祥是我的遠親不假,但大帥似乎忘了,可是您把他留下來的,當年我反覆阻止,您欣賞他的機靈,硬要留下,我那麽多遠親,出了事都算在我頭上,可就真成了安小姐嘴裏說的妖怪了。”

林大帥語調溫和,“阿婉,這不還沒查清楚嗎?總得弄清死去的人怎麽能覆活才行。”他似乎應付不了二太太的惱怒,轉頭對安雅瑜說,“安小姐見多識廣,你來說說,李貴祥怎麽會死而覆活?”

安雅瑜仰頭說:“大帥,這種事情,我沒有經過調查,只能猜測而已。”

“好,你就猜猜。”

安雅瑜走至李貴祥身邊三步之遠處,看著他,“死人覆活,無非是裏應外和,眾人拾柴而已,當日李貴祥與另外一位姓王的先生死亡,我想,那位王先生是真死,為了掩飾李先生的假死,在人的慣性思維當中,那位王先生既然死了,那麽,和他一模一樣躺在地上的李先生,一無心跳,二來全身冰涼,一定也死了,加上有人買通法醫巡捕,當時法醫勘探屍體的技術並不發達,只要檢查到這兩個相關信息,就可以確認死亡了,所以李貴祥的死而覆活,並不出奇。”

顧波說:“安小姐,你這說法我可不同意,照你所說,因為咱們巡捕房管得混亂,有人受了錢把活人當成了死人,可當時這案子鬧得這麽大,他們死的時候,來來往往那麽多人,就沒有一個人看得出?再者,李貴祥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忽然間就沒了心跳,全身冰涼?”

安雅瑜說:“顧探長,突發性疾病和適當的藥物都可以造成短暫的假死現像,但我猜測,李貴祥的假死一定沒有這麽簡單,有人在幫助他,用的是我們所不知道的方法……”她臉上帶了猶豫之色,仿佛在思索該不該說出來,卻停了停,始終沒有再說。

林澤夫提醒林大帥,“爹,這李貴祥怕是不行了,先請個醫生給他看看,可不能讓他死在這裏。”

林大帥點頭,“快叫醫生來!”

林副官叫人擡了擔架過來,將李貴祥擡下去。

林大帥說:“行了,既是猜測,沒有實證,就不必再說了,柳媽,如今物證人證皆在,你還有何狡辯?老實交待,是什麽人指使你殺人滅口?”

柳媽擡起頭來,眼眸在林澤夫和安雅瑜身上滑過,冷笑起來,“兩人真是搭擋得好,一個引我們入蠱,另一個當眾揭穿,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她視線停在了林澤夫身上,“我倒想問問,三爺,你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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