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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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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爹鬧翻了,帶著他們出了西南,我帶著明娘和幾個部下來省城找三爺,想投靠於他,我把明娘安置在了酒店,來到林府,被一小丫環帶到了林二太太跟前,和她說了一會兒話,她讓我幫她做一件事,我答應了……”

“是什麽事?”

“什麽事?我為什麽會答應她?對,她告訴我,她能幫我重新得到雅瑜,說能幫我們去國外,逃脫國內一切,只要我幫她做幾件事。”

“你為什麽會相信她?”彼得醫生問。

“我也不知道,她對我說話的時候,我就相信了,我和爹已經反目,只希望能重新和雅瑜在一起,她告訴我,在肖盛古那裏替我做了一批屏風,用那屏風,可以讓雅瑜言聽計從,我高興極了,把這件事透露給了明娘,明娘替我高興,和我一起去長青街五號看那批屏風,可回來之後,明娘就有些心神不定,老問我桌上那三味線琴是誰的?我哪懂得什麽三味線,也沒多大註意,第二天,她獨自一個人出去了,卻沒有再回來,直到晚上,六姨太通知我,要我過去一趟。”

眾人視線皆朝六姨太望去。

她臉色雪白,嘴角掛了絲苦笑,“到了這個地步,今兒我也不打算出去了,沒錯,是我殺了明娘,讓齊沛鼎去處理她的屍體,這可都是為了二姐,要不然,明娘和我無怨無仇,我殺她幹什麽?”

顧波首先叫出了聲,“你為什麽殺了明娘?”

六姨太說:“我想這個原因,安大小姐已經猜到了吧?不如由您來說說。”

安雅瑜上前,點頭,“沒錯,明娘認出了那把三味線琴,這便成了她惹來殺身之禍的根源,我想,她在回去酒店之後,越想越覺得那把琴是故人所有,所以,又重新回到了肖盛古那兒,向他追問那三味線琴的下落,肖盛古將明娘穩住,同時把此事告訴了六姨太,問她的主意,六姨太馬上趕到了,借口告訴她三味線的主人,把她帶到了附近的永盛茶樓,就在那間茶樓之中,六姨太勒死了明娘,是嗎?”

六姨太愕然看著安雅瑜,“連這你都能推測得到?”

“這可不是我推論的,永盛茶樓是六姨太用私錢買下的自己地方,您若要處理私事,一定會在自己熟悉之地,三爺後來找人查過那裏,那裏是您的據點之一,您從後門帶著明娘走進,再從後門出來,壓根不會有人知曉。”

六姨太虛心求教,“你是怎麽知道我勒死了明娘?明娘可連屍身都沒了!”

安雅瑜淡淡地說:“她拼命掙紮,為了扳開你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卻拉住了你腕上那金鑲玉的手鐲,人處於困境之中力量極大,她竟然把你的手鐲拉扯開了,使得手鐲修覆之處斷裂開來,以前斷裂成幾段的玉鐲從金片之中脫了出來,可她卻扳不開你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無望之下,她趁你走神,把那塊斷了的玉鐲一截塞進嘴裏咽了下去,她想留下線索,告訴別人,是你殺了她!”

眾人發出倒吸氣之聲。

顧波問:“安大小姐,你是從何而知的?”

“案發之後,我曾問六姨太要過她手上的玉鐲查看,她的玉鐲完好無損,想必損壞之後,她拿到肖盛古那裏,讓肖盛古重新修好了那玉鐲,可肖盛古手藝再好,也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覆原那被拉伸過的鳳形花紋,那被拉斷之處,花紋明顯拉長,與別的不同。”安雅瑜說。

六姨太倒是有幾分佩服了,“安大小姐真是目光如註,這小小疏漏都被你看了出來,想必在你問我要那玉鐲查看的那一日,就對我起了疑心?”

安雅瑜垂下頭去,“再精密的謀殺都有其疏漏之處,更何況六姨太是沖動殺人。”

“確實如此,我百般勸說,要她不要再問下去了,可那女人糾纏不休,還拉扯著我不讓我走,問我她那故人的下落,我一怒之下告訴她,她那故人早死了,她反懷疑是我殺了她那故人!說什麽她那故人三味線絕不會離身,我只好將她殺了,二姐,你說,我是不是為了你?是你殺了木村千雪,我可是替你收拾殘局!”

林二太太一言不發,只微微冷笑。

安雅瑜說:“六姨太殺死明娘之後,才到處找尋那幾截斷了的鐲子,可卻發現,鐲子少了一截,想及前邊發生的事,您知道那截鐲子被明娘吞進了肚子裏,這才有了齊沛鼎帶了明娘的屍體到肖盛古那兒之事。”

六姨太點頭,“當然得他收拾殘局了,我那幅鐲子戴了許多年,很多人都認識,如果不找回來,像安大小姐這樣的有心人略微一查,就能查出。”

“你們只以為你們已經控制了齊沛鼎,讓他言聽計從了,可沒有想到,齊沛鼎只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從沒做過這樣的事,他在那地下室把明娘用鋸鋸開,替你找尋那鐲子,卻被那場景深深影響,腦子開始混亂,開始拼命反抗,在潛意識裏,他要留下證據,期望有朝一日有人能查清明娘去向,於是他把明娘的一只手和胳膊切了下,放進了肖盛古的石膏池,制成了石膏像,代替了肖盛古所殺姑娘的殘像。”

她轉身望向齊沛鼎,他卻只是靜靜坐著。

彼得醫生便問:“齊公子,她們的話,你都聽見了,聽得一清二楚是不是?你告訴我,她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齊沛鼎輕輕點頭,“明娘,明娘就躺在那裏,躺在了桌子上,我滿手都是鮮血,為什麽我要這麽做?我不明白?”

彼得醫生說:“你這麽做了,她就答應你勸安小姐回心轉意,送你們出國是嗎?”

齊沛鼎說:“我沒有辦法,我什麽都沒有了,只有雅瑜了,只要能勸回雅瑜,我什麽都願意幹,那幾道屏風終於做好了,西洋醫生也請了來了,雅瑜看見那屏風,果然又聽話又乖,只要把她帶到國外,我們就能再續前緣,可只差一點兒了,她卻醒了過來,我看見她的眼神就知道,我們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捧住了腦袋,眼淚滿面。

彼得醫生忙上前,將懷表又在他眼前搖晃,“齊公子,現在你聽著懷表的滴答聲,開始數數,等數到十,忘記你剛才在夢裏面不高興的事,醒過來,徹底醒過來。”

齊沛鼎清醒過來,茫然四顧,“我在哪兒?我這是在哪兒?”

彼得醫生忙讓護士把他扶了下去。

堂上靜默下來,眾人皆望向了林大帥,以及端坐於上的林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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