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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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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訴我好不好,告訴了我,你就輕松了,什麽都不用想,我帶你離開這裏,離開這黑暗的地方。”布雷登晃著懷表說。

齊沛鼎忽然睜開了眼睛,一伸手,搶過了他提著的懷表,利聲說:“我不會告訴你,誰問,我都不會說!”

眾人瞪目結舌。

宮池鶇說:“神父,你這算是失敗了?”

布雷登滿臉沮喪,“這,這個,對方給他施加的催眠術實在是太厲害了,我,我沒他們那麽厲害,所以,問不出什麽來!不過,林督軍,我還是有些進展的,起碼問出了齊公子隨車去辦了件極重要的事!林督軍,您可不能說話不算話,一定得保我平安離開中國才行!”

“我呸!”宮池鶇一口啐在他臉上,“事沒辦成,要求提得倒挺多的。”

今天宮池鶇別樣活躍,積極得很。安雅瑜不由看了他一眼,再看林澤夫一眼,心說這兩人不知道達成了什麽協議,把宮池鶇興奮成這樣?

見問不出什麽來,林副官讓人把齊沛鼎送了回去,又叫了巡捕房的人來處理後事。

幾人走出教堂,正值落日餘輝,光影撒在雪白的教堂屋頂,給屋頂鋪上一層金光,聖潔如天堂,草地之上,兩尊天使石像垂頭靜立,面目慈和,默默俯視眾生。

安雅瑜嘆息一生,緩緩收回目光。

宮池鶇踱到她的身邊:“安小姐,最近忙嗎?改天出來喝茶?”

安雅瑜瞧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前邊走著的林澤夫,低聲問:“ 宮池先生,看來您和三爺又做成了一筆大生意,可否透露一二?”

宮池鶇笑了,“什麽都瞞不過安小姐,你們為幾件兇殺案忙裏忙外,自然會有些消息傳到我的耳裏,比如說那幾片殘瓷!”

安雅瑜吃了一驚:“宮池先生也找到了殘瓷?”

“沒你們手裏的多,但也不少。”宮池鶇忠厚地笑。”

安雅瑜心說他說得這麽輕描淡寫,但其中巧取豪奪之事不知道做了多少,但這些殘瓷無一不牽涉到了東洋人,他從東洋人手裏搶東西,倒真有點盜亦有盜了。

“宮池先生能和三爺達成協議,那自然是皆大歡喜之事!”安雅瑜說。

宮池鶇看來心情真的很好,把文明棍勾在胳膊上往前走,“安小姐,與東洋人相比,和三爺做生意當然保險得多。”他滿臉正氣,差點沒把安雅瑜笑死,“咱們都是中國人,是吧!”

安雅瑜嘴角抽抽著點頭:“是啊,不知道宮池先生搶到了幾塊?”

宮池鶇把文明棍重拿回手裏直搖,“別說那個‘搶’字,太不文明了,咱們是文明人,怎麽能用這個字?搶到了幾塊,那是秘密,我不告訴你,但我可以告訴你……”他看了前面三爺一眼,“這殘瓷一共有十二塊,你們三爺拿了三塊最大的,占整個東西的一半去,我麽,得了幾塊小的,拼起來恐怕也沒你們一塊那麽大。”

安雅瑜慢吞吞地問:“宮池先生神通廣大,一定知道外邊還剩幾塊了?”

宮池鶇說:“這個可以告訴你,一共還剩下三塊。”

安雅瑜吃了一驚,“餘下的全在你手裏?”

宮池鶇說:“我忙了這麽久,不應該嗎?”

安雅瑜默默看了他半晌,“宮池先生不是神通廣大,而是有通天徹地之能啊!您才是這一切背後最大的受益者!你和三爺怎麽分成?”

“當然他占大頭,我占小頭了,我也不求多,這東西拼出來之後,所得利益只求三成,我就心滿意足了。”

安雅瑜嘴一曬,“宮池先生,如果這東西拼出來沒有利益呢?你也能承擔三成的損失?”

宮池鶇一怔,“不會吧?不能得利,你和三爺忙得熱火朝天?安小姐,你別說笑了。”

安雅瑜說:“難說得很,每出一片殘瓷,總有命案發生,宮池先生手裏的殘瓷那麽多,您可得小心點!”

宮池鶇拱手,“多謝安小姐關心,這你放心,我屬貓的,有九條命!”

仿佛附和著他的話,墻頭忽傳來一聲貓叫,安雅瑜擡頭,看著緩步而行的貓兒,忽然說:“宮池先生,你能送我一把用貓皮制作的三味線嗎?”

宮池鶇跟不上她跳躍的思維,順著她的視線盯那貓,“你要這東西幹什麽?”

安雅瑜說:“想證實些東西。”

宮池鶇笑了,“我還想著送什麽東西給安大小姐,才能討安大小姐一笑,想不到你的要求這麽簡單,好,正好我新開了個古董店,裏邊不少東洋玩藝兒,送一把給你又有何難?”

安雅瑜拱手稱謝,醒悟起自己已是個女人,把手收了回來,恭維他,“宮池先生非但有通天徹地之能,簡直是個千手觀音,什麽東西都能弄得來,有宮池先生幫忙,三爺倒省了許多功夫了。”

宮池鶇面頰邊笑出了兩個酒窩,又是一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模樣,“安小姐,我手裏沒有點籌碼,怎麽和三爺做生意?你瞧,你們得到的那些殘瓷,我就沒下手,非但沒下手,還幫了你不少忙,安小姐,這些忙值不值得你請我喝杯茶?”

安雅瑜沈吟起來,心說這人真知道不少東西,或許真應該和他喝喝茶。

“安雅瑜,你走不走?”林澤夫轉身,冷冷瞧著兩人。

宮池鶇就哈哈笑了兩聲,低聲擠眼說:“算了,以後再說,你未婚夫叫你了,說真的,你們倆是真還是假?算了,我也不問了,天底下沒有撬不動的墻角,只有不努力的三兒,只要你們沒有成婚……嘿嘿嘿。”

他擡起頭來,迎著林澤夫走了過去。

安雅瑜一怔,心說他這話有幾個意思?

兩人走至林澤夫跟前,安雅瑜莫名有些心虛,來到他左手邊,喚了一聲,“三爺……”

林澤夫恩了一聲,“三味線麽,不用他送,我早準備好了,沒來得及給你。”

安雅瑜一愕,只好對宮池鶇說:“宮池先生,謝謝你了,那就不必麻煩您了。”

宮池鶇勉強笑了兩聲,“那行,不必送正好。”

林澤夫說:“答應宮池先生的事,我能做得到,但宮池先生答應之事,不知您是否能做到?”

宮池鶇一杵文明棍,“當然能做到了!”

兩人直怔怔朝他望定,他這才醒悟過來,只好向兩人告辭,“三爺,我們改天再聊,安小姐,改天請您喝茶。”

安雅瑜瞧了一眼林澤夫冰冷的側臉,含混地答:“我,我不太喜歡喝茶……”

林澤夫這才嘴角向上彎了彎。

宮池鶇沒奈何,只好攤了攤手,“那我只能研究一下安小姐的喜好再來請您了。”

安雅瑜對這塊不分場合,不懂看人臉色的牛皮糖毫無辦法,只好說:“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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