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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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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副官捧場,“那肯定是敲不開的,宮池先生的文明棍哪有石頭堅硬?”

宮池鶇還真走了過去,捧起放置在地面的石像,湊在眼前看,“雙眼還真流出了些水來。”

他把石像重新擺放端正,瞧了屋內三人一眼,忽然哈哈了兩聲,“你們的激將法對我可沒用,我的文明棍,可不是做這種事的。”

三人同時轉過頭去,表示徹底忽視他。

安雅瑜正準備繼續盤問,只聽見忽地一聲脆響,一回頭,宮池鶇把文明棍收了回來,一臉晦氣,“原來是個真人頭!”

石像裂開,露出了裏面封住的人頭,卻早已面目腐敗,綠水四流。

屋內頓頭臭味四溢。

宮池鶇頭一個轉身往屋外跑,邊跑邊說:“三爺,您可真是物盡其用。”

林澤夫跟著走出,回應:“好說,好說。”

林副官押著布雷登與莉絲修女走出屋子,回頭一看,安雅瑜卻蹲在地上仔細看那人頭,忙勸她,“安小姐,別管了,讓法醫來驗屍吧!”

安雅瑜捂著鼻子,隨手拿了根衣架,翻動了一下那顆人頭,這才站起身來,和他一起走出了那屋子。

幾人站在上風之處,還是能隱隱聞到屋子裏散發的臭味。

宮池鶇把滿腹的怨氣發洩在了莉絲修女身上,替安雅瑜審問,“你,老實說,齊公子帶來的那姑娘去了哪裏?是不是也被你們殺了,裝在了石像之上!”

莉絲修女忙搖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們是上帝的信徒,不敢殺人的,那位明姑娘那天晚上告訴我們,找到了她的同鄉了,就離開了教堂,那一晚齊公子還來找過她,我告訴了他那姑娘去找她的同鄉了,齊公子跟著追了出去!齊公子,你說是不是?”

齊沛鼎卻只是呆呆立於一角,靜立不動。

安雅瑜心底再次失望,看來把齊沛鼎弄至此處,也不能喚醒他的神志。

林澤夫卻走至布雷登跟前,輕聲說:“布雷登神父,我能讓你平安回國,不至於被外邊憤怒的信徒撕成碎片,只不過布雷登神父,你能拿什麽換取這樣的待遇?”

布雷登急速眨動眼睛,看了一眼齊沛鼎,“三爺,只要你能讓我平安回國,我能報答你,能替你治好這位齊公子的病!”

林澤夫皺眉,“你知道他是怎麽回事?”

布雷登得意地說:“我以前是外科醫生,在投入上帝的懷抱之前,還學過幾年心理學,所以我才能做到神父的位置,這位公子一看就中了極高明的催眠術,他卻奮力抵抗,才引至頭腦不清,只要找到催眠的那個點,就能喚醒他了。”

宮池鶇說:“我明白了,你說什麽能和上帝溝通,替人達成願望,也是胡扯的吧?”

布雷登義正嚴詞,“那是嚴謹的科學,根據人心底的願望治愈他們的心理疾病,給他們希望,怎麽能說是胡扯呢?”

安雅瑜看了一眼縮在一邊的莉絲修女,忽然問:“莉絲修女,你看過那位姑娘的同鄉嗎?”

莉絲修女一怔,卻搖頭,“沒,沒有!”

安雅瑜說:“莉絲修女,教堂所謂的神跡已經真相大白,布雷登神父成了騙子,你以為你會好到哪裏去?沒有三爺保護,你連這座教堂都走不出去!”

莉絲修女垂下了頭,終擡起頭說:“那天明姑娘走出教堂,跟我說找到她同鄉了,我一時好奇,就跟了出去,卻看見她彎著腰和車上的人說話,車窗之上,映出一個女人的半張面孔,明姑娘對她極為恭敬,和她說了幾句話,緊跟著便上車走了。”

“那女人長什麽樣子?”安雅瑜問。

“當時天都已經黑了,我沒看清,就知道她一頭卷發,對了,她揚起手在左臉撫了撫,手上戴了只玉鐲子,那玉鐲子是金鑲玉的,用鳳嘴銜接。”莉絲說。

安雅瑜想了想,再走至布雷登面前,問他:“教堂二十來天之前,是不是送了一批石像到肖盛古那裏讓他修覆?”

布雷登說:“哪有一批,只有兩具石像而已,胳膊和腿不知道被什麽人弄斷了,安公子正好在,說找肖盛古有事,跟車一起去了。”

時間上倒能對得上,可齊沛鼎找肖盛古到底有什麽事?

她擡起眼來,看著面前呆怔站著的齊沛鼎,一籌莫展。

林澤夫說:“神父,你不是說能治好齊公子的病嗎?還不快動手?”

布雷登挺直了腰桿,“林督軍,您是一方政府要員,代表了中國政府,我,我雖然是你的俘虜,但你也不可對我無理!我是英國人,理當受到英國人權保護!要治齊公子的病可以,但督軍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宮池鶇拿著文明棍往前伸,咧開嘴笑,“我不是政府要員,我可以動手了吧!”

林澤夫走到窗邊,轉身看夕陽。

布雷登見情況不妙,忙舉著雙手說:“我替他治,替他治還不成嗎?”

他從衣袋裏拿出塊懷表來,走到齊沛鼎身前,晃動懷表,註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眼睛註視著這塊表,跟著它搖動,你會慢慢放松,齊公子,你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放松……”

齊沛鼎神情未變,但視線卻盯著那看著懷表,神情漸漸緩和。

“很好,你做得很好,現在慢慢把眼睛閉上,想像你面前有一道門,打開這道門,你回到了十多天前,去肖盛古師傅的路上。”

齊沛鼎雙肩松了下來,眼睛合上了。

布雷登大喜,繼續問:“你坐著那輛教堂大卡車往肖盛古家裏走去,齊公子,你還記得,你是去幹什麽的嗎?”

齊沛鼎忽然緊張了起來,臉上肌肉一下一下地抽動,“去幹什麽?她派我去幹一件事,這件事非常重要,非常重要……”

布雷登問:“是誰,誰派你幹什麽事?”

“幹什麽事?不,我不能告訴你,這件事非常重要……”他臉上現出痛苦的掙紮之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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