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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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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瑜雙目閃閃發光,佩服地說:“三爺非但布局嚴絲合縫,而且在這屋裏走了一遭,就看出密室機關正是那小方鼎,真讓人佩服。”

林澤夫沈眸,“銅鼎別的地方布滿銹跡,古舊得很,可蓋子之處,卻光滑如鏡,可見有人經常撫摸,但肖盛古卻說,銅鼎和蓋子銹在了一起,不能打開,這就是明顯的破綻。”

“沒錯,蓋子既不能打開,那麽就是有人經常用手壓住蓋子扭動,銅鼎就一定是機關了,三爺身手也不錯,我都沒有看清您是怎麽隔空扭動銅鼎的。”

林澤夫一攤手,掌心赫然有一根透明絲線,絲線一端連著一個小鋼球,“依據那銅鼎在博古架木板上留下的刮痕,銅鼎由左至右滑動,就能打開密室之門,我只要站在左邊墻角,早把鋼球扔了出去,纏繞在銅鼎之上,一拉這根絲線,銅鼎自會移動,打開博古架。”

“難怪三爺站的地方那麽奇怪,我還以為三爺又看上了墻上那幅出浴圖呢。”安雅瑜輕松地說。

林澤夫一怔,朝墻面望去,果然,墻上貼著一幅古舊的字畫,卻是貴妃出浴圖,他神色一端,伸手就敲上了她的頭頂,“你想些什麽?”

安雅瑜白了他一眼,“三爺,我現在是位淑女,你這動作可不能再作了。”

林澤夫哼了一聲,上下打量她一眼,“淑女?離淑女還差得遠!”

安雅瑜拉長了聲音:“三爺……”

林澤夫聽她語調之中帶了少有的嬌嘖,心情大好,彎了彎嘴角。

林副官領了小二進來,看清林澤夫臉上笑意,怔怔地說:“三爺,要不我們隔會兒帶過來?”

林澤夫臉一沈,笑意既收,林副官一凜,收了玩笑之盡,正了正面容說:“阿強,你有什麽就對三爺說清楚吧。”

阿強點頭哈腰,“這位爺,你問吧,我有什麽說什麽,一定言無不盡。”

林澤夫看了一眼安雅瑜。

安雅瑜便問:“這十多天以來,有沒有卡車或者三輪車拖著大批的東西來到這幢小樓?”

阿強想了想,“有是有,五六天之前吧,我們要打烊了,還真來了輛大卡車,擡了好幾個箱子下車,一位年輕人押著幾個腳夫擡了箱子進了這幢房子。”

安雅瑜一怔,“年輕人?他長得什麽樣子?”

“哎,這邊路燈被人弄壞了,光線太黑,看不太清楚,只看得清年紀不大,長得挺高的。”他看了林澤夫一眼,“和這位爺相比,只矮了半個頭。”

安雅瑜說:“身高你倒記得清楚?”

阿強挺著胸膛說:“他走過路燈之時,頭在路燈下離大約一個胳膊伸直的距離,這位爺頭離路燈只有大半個胳膊,他肯定沒您高。”

安雅瑜心中一動,和林澤夫對望一眼,兩人心底都已判定那個人是誰。

“那人出來之時,你有沒有看見他帶了什麽東西離開?”安雅瑜問。

阿強抱歉地答,“天實在太晚了,我打烊睡覺,倒沒有註意那麽多,只是到了後半夜,被兩聲汽車喇叭聲驚醒,於是爬起來看了一眼,那輛車正在駛離。”

“卡車半夜才走?”安雅瑜輕聲說。

阿強指著對面賭咒發誓,“我絕對不會看錯的,你瞧,我就住在咱們飯店的閣樓上,兩條街以內的事,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副官讓阿強退下之後,向林澤夫請示:“三爺,這裏的東西差不多都摔碎了,我會派人仔細整理一翻,看有沒有什麽遺漏。”

林澤夫點了點頭,與安雅瑜一起走出這幢小樓,卻是晨曦初上,一道破曉陽光自雲層穿透,將餘輝傾撒街道,使得街道幹凈清爽。

做早點的小攤卻是打著哈欠開始擺攤,清風中吹來煎餅果子的香味,安雅瑜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沫,轉頭對林副官說:“林副官,你說的請客呢?”

林副官極爽快地答:“走,去哪兒吃去?”

林澤夫瞪了他一眼,“你還有空吃早點?”

林副官猛然醒悟,不好意思地對安雅瑜說:“要不下次吧,今兒事多,我得幹完了才能走。”

安雅瑜看了一眼林澤夫板得極平的臉,無可奈何,“那好。”

林副官向林澤夫行了個軍禮,轉身欲走。

林澤夫慢悠悠地說:“慢著,早點錢呢?”

林副官一愕,只好從袋裏掏了半天,掏出個錢袋來,正思考給多少,就被林澤夫一伸手搶過,放進了自己兜裏,轉頭對半張著嘴的安雅瑜說:“走。”

安雅瑜跟著他走了兩步,轉回身望林副官,見他用手按著自己的空癟袋子,神態尤為可憐,實在忍不住,“三爺,您搶下屬的錢袋子,有意思嗎?”

林澤夫也看了她一眼,說:“很有意思,怎麽,你不服?”

他鬢角黑發被晨光照耀,似微微發光,臉孔一如既往的淡漠,卻有一個光斑由樹葉透進,在他面頰跳躍,使他的臉別樣生動起來。

安雅瑜哪敢跟他對上,依舊保持著當他副官時的順從,點頭,“服,服得很,三爺,咱們去哪吃去?”

一陣微風吹過,吹來陣陣煎餅香味。

前邊有兩位早起的一男一女洋裝打扮之人手挽手的走過,來到煎餅攤前,吩咐老板打包。

林澤夫站定,伸出了胳膊,側過頭望她。

安雅瑜只好上前一步,也挽住他的胳膊,跟著他往前走。

兩位男女可能是在洋行作事,見兩名中國人走近,頗有些鄙視,站開少許,嘴裏咕咕噥噥。

安雅瑜聽出他們說的英文,意思很帶歧視,剛想反唇相譏,卻聽林澤夫流利地用英文說:“哪來的兩根攪屎棍子,在自己國家待不下去了,到中國來攪屎?”

那洋人大怒,幾步沖上前來,拿手指頭指著他,用生硬的中國話怒吼,“你,說什麽?”

林澤夫一伸手,手指一拗,只聽啪一聲,骨頭折斷聲響起,洋人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林澤夫向安雅瑜伸出了左手,安雅瑜頓悟,從衣袋裏拿出塊手帕遞給他,他慢條斯理擦手,“你不知道我是誰,我卻知道你是幹什麽的,在承德洋行做事,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管著進出品貿易,一個月月薪不過百來大洋,一個英國的下等公民,來到中國,居然充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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