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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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瑜一怔，不敢直視他的雙眼，假借整理衣服垂下頭去，輕聲說：“三爺喜歡就好。”
林澤夫說：“齊沛鼎一來省城，那承德當鋪老板前去拜訪，之後，明娘就失蹤了，那兩個西洋醫生更是承德當鋪老板介紹，我順藤摸瓜查訪，才知道原來承德當鋪老板聽命於五娘，而老四，在財政司做事，近幾年私底下有大宗不明銀錢往來，卻都和承德當鋪有關，承德當鋪確實四處收集查找著那殘瓷下落，也的確收集到了一片殘瓷，確實今晚約了五娘會面，我的人竊聽到他們會面之處，就在林府。”
安雅瑜暗暗吃驚，再次驚訝他消息之靈通，早已經不動聲色地把齊沛鼎以及林府相關人等監視了起來。
難怪有人傳言，林澤夫是一口深不可測的水井，當你認為了解他之時，卻還只是淺嘗而已。
安雅瑜說：“於是三爺叫人傳遞消息給四爺，告訴他五姨太和人有奸情？這，這也太……”
林澤夫冷冷地說：“五娘身上不幹凈得很，和承德當鋪老板有沒有奸情我不知道，但她四處活動，暗自控制了省城十多家黃賭毒行業，再者，如果老四平日裏和她並無宿怨，怎麽會落得這般收場？”
安雅瑜說：“三爺這是為了剪除幕後那人的羽翼吧？”
林澤夫點了點頭，“少了這兩個人助力，那人行動會困難許多，尤其在這等關鍵時期，據我調查，還有兩塊殘瓷正在來省城的路上，對方要價極高，幕後那人手上沒有了錢，夠他們忙一陣了。”
他不提及那幕後之人的名字，安雅瑜也如駝鳥一般不問。
她只當自己是個過路之人，替他查清一切，弄清楚真相，至於最後結果如何，她沒辦法理，也理不了那麽多。
她甚至沒辦法去想，查出真相之時，她自己會何去何從？
但家已不成家，親人反目之時，他會如何，她又能如何？
會像瓦礫一般被壓得粉碎，還是會全身而退？
“烏雲總會被風吹散，而明月，卻會一直當空而照。”他走到她身邊，輕聲說，“只是對不起你，把你拖入如此境地。”
安雅瑜搖頭，一雙燦若星明的眼眸望著他，“我不怪三爺，父親去世，查清此案，是我的責任。”
他伸出手去，似乎想撫上她的面頰，卻手指輕觸，把她鼻尖沾上的細絨取下，“安雅瑜，你放心，我明白自己吃什麽飯長大，由什麽人養育成人，外面的大好河山，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我不會棄之不理。”
他臉上煥發著微微柔光，與冰冷的軍服相映，有一股別樣溫柔，安雅瑜幾乎落下淚來，心中卻安定之極，“我相信三爺。”
仿佛她只會說這句話了。
林澤夫卻伸出手臂，摟住了她：“我也相信你，只要我不變，你一定會在我身邊，無論貧窮富貴，無論健康還是富有，無論順境還是逆境……”
安雅瑜身子一僵，心說這話怎麽這麽像西洋婚禮上宣誓？
林澤夫仿佛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在她頭頂點頭，“婚禮誓言，我希望有弄假成真一日。”
安雅瑜不敢作答，只好輕聲問，“三爺下一步準備怎麽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想，下一步，幕後之人會策劃一場前所未有的反擊，而我，將是他們的目標。”林澤夫淡淡地說，“幕後人不會把你當成目標了，我惹怒了他們了。”
聽著他表功般的言語，安雅瑜無語，卻更為他擔心，“三爺小心些，他們在國內籌劃多年，黨翼眾多，況且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我們並不知道他們黨羽多少，有多少人馬，我想，在林龍案發之時，他們已發了信息，讓潛伏在各處的人往省城聚集，一則為了湊齊那殘瓷，二則表明，他們有大行動了，而我們更不知道，他們所謂的大行動是什麽？”
這林府之中，還有多少人被那幕後之人控制在手裏？那些親切笑顏之後，包含了多少的莫測殺意？
安雅瑜望著窗外，濃蔭掩蓋下的小樓是那麽的精美寧靜，可樓裏卻藏著多少不可預測的人心？
“齊沛鼎瘋了。”林澤夫說。
“什麽？”安雅瑜愕然，“他怎麽會瘋？”
“我找了西洋醫生替他看過，他受了一種心理暗示，很有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殺了人，事後回憶了起來，卻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所以神志不清了。”林澤夫說。
“我想去看看他。”安雅瑜說。
林澤夫點了點頭，看著她強睜的雙眼，“你睡一覺，睡好了之後再去。”
安雅瑜睜大了雙眼，“我不累。”
林澤夫掃了她一眼，“睡不著不準去。”
安雅瑜只好告辭，回到二樓自己的住處，躺了下來，倒是睡了一個好覺。
……
安雅瑜看著呆怔怔坐在桌前的齊沛鼎，不敢置信，“他怎麽成了這副樣子？”
他微微地笑著，手裏拿著毛筆，在紙上一筆一劃，臉上的笑容如稚子般澄澈明凈。
他似乎聽到有人來了，擡頭看了一眼，“你來了？”
可安雅瑜卻發現，他的眼睛沒有聚焦，其中空無一物。
她試探著喊：“齊沛鼎，齊公子，你還好嗎？”
齊沛鼎停下了手裏的筆，望著虛空一點，“娘，您真的幫我訂了安家的親事？是安家大小姐嗎？”
仿佛有人應答了他。
他臉上展出欣喜笑意，“娘，等我十八歲了，可以娶妻了，我就能娶她了？”
他側耳聽了聽，又從桌上拿起那只筆，寫了起來，卻是一首古詩：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看著那首詩微笑，“雅瑜，我現在才知道這首詩的意思何在。”
安雅瑜默然地站在桌邊，看著他臉上的微笑，他活在了自己的世界裏，那個世界，一定美好和諧，有另外一個安雅瑜，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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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夫說：“齊沛鼎一來省城，那承德當鋪老板前去拜訪，之後，明娘就失蹤了，那兩個西洋醫生更是承德當鋪老板介紹，我順藤摸瓜查訪，才知道原來承德當鋪老板聽命於五娘，而老四，在財政司做事，近幾年私底下有大宗不明銀錢往來，卻都和承德當鋪有關，承德當鋪確實四處收集查找著那殘瓷下落，也的確收集到了一片殘瓷，確實今晚約了五娘會面，我的人竊聽到他們會面之處，就在林府。”
安雅瑜暗暗吃驚，再次驚訝他消息之靈通，早已經不動聲色地把齊沛鼎以及林府相關人等監視了起來。
難怪有人傳言，林澤夫是一口深不可測的水井，當你認為了解他之時，卻還只是淺嘗而已。
安雅瑜說：“於是三爺叫人傳遞消息給四爺，告訴他五姨太和人有奸情？這，這也太……”
林澤夫冷冷地說：“五娘身上不幹凈得很，和承德當鋪老板有沒有奸情我不知道，但她四處活動，暗自控制了省城十多家黃賭毒行業，再者，如果老四平日裏和她並無宿怨，怎麽會落得這般收場？”
安雅瑜說：“三爺這是為了剪除幕後那人的羽翼吧？”
林澤夫點了點頭，“少了這兩個人助力，那人行動會困難許多，尤其在這等關鍵時期，據我調查，還有兩塊殘瓷正在來省城的路上，對方要價極高，幕後那人手上沒有了錢，夠他們忙一陣了。”
他不提及那幕後之人的名字，安雅瑜也如駝鳥一般不問。
她只當自己是個過路之人，替他查清一切，弄清楚真相，至於最後結果如何，她沒辦法理，也理不了那麽多。
她甚至沒辦法去想，查出真相之時，她自己會何去何從？
但家已不成家，親人反目之時，他會如何，她又能如何？
會像瓦礫一般被壓得粉碎，還是會全身而退？
“烏雲總會被風吹散，而明月，卻會一直當空而照。”他走到她身邊，輕聲說，“只是對不起你，把你拖入如此境地。”
安雅瑜搖頭，一雙燦若星明的眼眸望著他，“我不怪三爺，父親去世，查清此案，是我的責任。”
他伸出手去，似乎想撫上她的面頰，卻手指輕觸，把她鼻尖沾上的細絨取下，“安雅瑜，你放心，我明白自己吃什麽飯長大，由什麽人養育成人，外面的大好河山，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我不會棄之不理。”
他臉上煥發著微微柔光，與冰冷的軍服相映，有一股別樣溫柔，安雅瑜幾乎落下淚來，心中卻安定之極，“我相信三爺。”
仿佛她只會說這句話了。
林澤夫卻伸出手臂，摟住了她：“我也相信你，只要我不變，你一定會在我身邊，無論貧窮富貴，無論健康還是富有，無論順境還是逆境……”
安雅瑜身子一僵，心說這話怎麽這麽像西洋婚禮上宣誓？
林澤夫仿佛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在她頭頂點頭，“婚禮誓言，我希望有弄假成真一日。”
安雅瑜不敢作答，只好輕聲問，“三爺下一步準備怎麽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想，下一步，幕後之人會策劃一場前所未有的反擊，而我，將是他們的目標。”林澤夫淡淡地說，“幕後人不會把你當成目標了，我惹怒了他們了。”
聽著他表功般的言語，安雅瑜無語，卻更為他擔心，“三爺小心些，他們在國內籌劃多年，黨翼眾多，況且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我們並不知道他們黨羽多少，有多少人馬，我想，在林龍案發之時，他們已發了信息，讓潛伏在各處的人往省城聚集，一則為了湊齊那殘瓷，二則表明，他們有大行動了，而我們更不知道，他們所謂的大行動是什麽？”
這林府之中，還有多少人被那幕後之人控制在手裏？那些親切笑顏之後，包含了多少的莫測殺意？
安雅瑜望著窗外，濃蔭掩蓋下的小樓是那麽的精美寧靜，可樓裏卻藏著多少不可預測的人心？
“齊沛鼎瘋了。”林澤夫說。
“什麽？”安雅瑜愕然，“他怎麽會瘋？”
“我找了西洋醫生替他看過，他受了一種心理暗示，很有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殺了人，事後回憶了起來，卻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所以神志不清了。”林澤夫說。
“我想去看看他。”安雅瑜說。
林澤夫點了點頭，看著她強睜的雙眼，“你睡一覺，睡好了之後再去。”
安雅瑜睜大了雙眼，“我不累。”
林澤夫掃了她一眼，“睡不著不準去。”
安雅瑜只好告辭，回到二樓自己的住處，躺了下來，倒是睡了一個好覺。
……
安雅瑜看著呆怔怔坐在桌前的齊沛鼎，不敢置信，“他怎麽成了這副樣子？”
他微微地笑著，手裏拿著毛筆，在紙上一筆一劃，臉上的笑容如稚子般澄澈明凈。
他似乎聽到有人來了，擡頭看了一眼，“你來了？”
可安雅瑜卻發現，他的眼睛沒有聚焦，其中空無一物。
她試探著喊：“齊沛鼎，齊公子，你還好嗎？”
齊沛鼎停下了手裏的筆，望著虛空一點，“娘，您真的幫我訂了安家的親事？是安家大小姐嗎？”
仿佛有人應答了他。
他臉上展出欣喜笑意，“娘，等我十八歲了，可以娶妻了，我就能娶她了？”
他側耳聽了聽，又從桌上拿起那只筆，寫了起來，卻是一首古詩：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看著那首詩微笑，“雅瑜，我現在才知道這首詩的意思何在。”
安雅瑜默然地站在桌邊，看著他臉上的微笑，他活在了自己的世界裏，那個世界，一定美好和諧，有另外一個安雅瑜，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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