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瑜難掩心中的失望，走到門前，回頭，“督軍，您審問她之時，我可以在一邊聽審麽？”

林澤夫卻沒有看她，拿了張宣紙過來，用筆蘸飽了墨汁，在紙上寫了起來。

安雅瑜只得垮著肩膀往門外走，剛走到門邊，就聽見身後林澤夫說：“行。”

安雅瑜腳步一頓，“多謝督軍。”

她走出屋外，轉過身替他輕輕合上房門，門縫裏，他懸臂沈肩，手握毛筆緩緩在紙上劃過，軍裝襯得他身如修竹，蜂腰寬肩，年輕俊美的面容有說不出的沈靜。

這是個什麽人啊？安雅瑜合上了門，在門外籲了一口氣，心煩意亂地走了。

……

安雅瑜得了通知，早就候在牢房門外了，見林副官到了，看向他身後，見林澤夫沒來，低聲問：“督軍呢？不是說今晚他親自審犯人的嗎？”

林副官掃了她一眼，“督軍日理萬機，有的是事，哪能一直守在這兒？你放心，他說了來，一定會來的。”

安雅瑜心底著急，看見兩名兵士擡了個鐵箱子進去，走過去問，“擡的什麽東西？”

“報告，白副官，是刑具，裏面剪子，銀針，鉗子，什麽都有。”

看著士兵把那箱子擡了進去， 安雅瑜手扶墻，有氣無力地轉身問林副官，“林副官，咱們督軍就準備這麽審犯人？”

林副官不以為意，“你放心，白副官，咱們督軍心底有數。”

忽地，牢房裏傳來一聲尖厲的哭嚎，嚇得安雅瑜後退了一步，林副官就撇著嘴笑，“小白，你膽兒可真小，哈哈。”

安雅瑜伸手扯直了衣服，冷著臉沒理他。

正說著，林澤夫被兩名侍衛簇擁，往這邊走了過來，來到門前，掃了安雅瑜一眼，“來了？”

兩人忙行禮，跟著林澤夫走了進去。

剛才兩個兵士擡過來的大鐵箱子攤開了，擺在刑訊室裏，裏邊明晃晃的正是各種刑具，小玲手腳戴著鐐銬，被銬在椅子上。

所有的牢房都是一樣，狹窄陰冷，只有一個小小的飄窗，從那裏飄進一束慘白的光線，照在小玲臉上，卻使得她整個人如木偶一般，皮膚成了木制的顏色。

她半閉著眼睛，看著走進來的這幾人，又合上了，嘴角噙出一絲冷笑。

安雅瑜看清她的神情，心更是直往谷底沈了去。

林澤夫卻是不慌不忙得很，兵士搬了椅子來，又擺了張茶幾，茶幾上放了杯茶，又拿了個紙盒子過來，擺在茶幾上。

等到林澤夫把那盒子打開，拿著筷子挑了塊糕點放進嘴裏之時，安雅瑜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這是在用刑之前先補充能量？

林澤夫慢條斯理把筷子放下，把盒子蓋上，飲了口茶，極為享受地瞇著眼把那口茶緩緩吞進嘴裏，這才擡眼看向小玲。

“聽說，你什麽都不願意說？只願意死？”

他這番作為，小玲半瞇著眼已經看得清楚，聞言，只冷冷哼了一聲，把臉偏向一邊，“林督軍別枉費心思了，您殺了我吧！”

林澤夫笑了起來，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不說就不說罷，應該知道的，我們都知道了，你運氣好，王姑娘舍不得你，說你們情同姐妹，向我求情，贖你回去，王姑娘的交情，我總是要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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