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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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地隱等人回到蛟宮，楊千月已經在宮門前等候他們多時了。
還不等柳燕解釋發生了什麽，楊千月一個箭步沖上去查看李風間的情況，問：“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們找去了宮外？”
柳燕道：“這個解釋起來很覆雜，總之我們是在無骨城看到風間的，就是我們初次進城的地方，當時白虎也在……風間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平穩，還是先送他回去休息吧。”
楊千月聽到“白虎”的字眼臉色就不對了，縱使有很多想問的，也知道問柳燕是得不出什麽結果的，他的視線移到地隱臉上，在他那閃著逼問氣勢的目光下，地隱只能解釋一句：“李風間的意識和鹿蜀元神發生了沖突，這具身體的主人不固定，當他躁動的時候記得離他遠點，鹿蜀的仙力已經恢覆了部分，他們的對抗不免會傷到外人。”
楊淺真摸著下巴道：“凡人意識居然能和神明的元神對抗……這樣說的話，他們現在還算是兩個魂在一個身體裏，誰贏下這場戰鬥醒來的就會是誰吧？”
“是這個意思。”
楊千月：“為什麽他會去到無骨城，這是風間的意思嗎？”
難道他要離開自己？為什麽。楊千月不解。
地隱發出一聲莫名其妙的輕笑，悠然道：“興許是他誤會了昨夜的你我，生氣了。”
此話一出，震驚的不只楊千月，柳燕更是怒火沖上心頭，猛地揪緊了楊千月的衣袖，一副你給我好好解釋你倆昨天發生了什麽的表情。地隱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也就不再逗留，此前為抑制鹿蜀躁動消耗了他不少氣力，他正需要休息。
見他走了。柳燕才真正爆發：“楊千月！你小子死性不改！真是風流啊，丟下李大哥和別人一夜春宵，還是地隱那小子，你還真是來者不拒！”
“並不是，我那晚找他只是為了了解鹿蜀！我想讓風間恢覆原狀！”
“你從他那知曉了什麽？”
“……並無什麽值得的東西。”
“所以你和他聊了一夜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得到？你別逗我笑，楊千月，果然還是不該相信你這樣的貴公子能對人一心一意，算了，等李大哥收拾你吧，我不管你，哼。”
她怒氣沖沖地說著，一把將李風間從他懷裏搶了過來，楊淺真幫著她把李風間抱進了臥房，安頓好李風間後，二人退出，路過楊千月時柳燕還在憤怒，忍不住狠狠蹬了他一眼。楊淺真則是拍了拍他肩膀，一臉無奈地跟著出去。
兩人像來時那樣順著蛟宮的水陸通道離去。
回去的路上，柳燕忍不住和楊淺真抱怨道：“說來啊，白天找李大哥那一趟可把我累壞了，果然見到那白老虎就不會有好事，不過你今天沒看到，他被我氣得像個炸毛的貓，臉紅的像個柿子！哈哈哈，真是相當有趣！”
楊淺真意外：“哦？你把白虎氣到居然還能活著回來，快講講你到底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嘖，你怎麽說話的。”柳燕橫他一眼，而後一臉神經兮兮地搖手示意他低頭，好像是有什麽不得了的秘密。楊淺真抱著手臂俯身，只聽她在他耳邊悄聲道：“我才得知鹿蜀竟然是白虎他爹！我胡謅一句卻道出是事實，你說白虎氣不氣！”
楊淺真瞪大眼睛看她：“此話當真？”
“這還能有假，白虎的反應騙不了人，地隱那小子也承認了。”
“這還真是……鹿蜀到底是個什麽神，居然能生出白虎？”
楊淺真迷茫了，柳燕忽然跳到他背上：“這有什麽，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天底下稀罕事多了，馬和驢都能生出騾子，鹿蜀怎麽就不能和頭老虎生了。”
他背著柳燕：“我還是覺著有趣，如果鹿蜀真是白虎他爹，那要探究天譴真相就更進一步了。”
“你還想著這個啊。”
“當然，不知道真相我可是會死不瞑目的。”
他爽朗一笑，說出了讓人不寒而栗的話。柳燕看著他的側臉，有一瞬覺得他們姓楊的是不是都有點癲狂的基因在身上，一個個的都在某些事上倔得像頭驢，真難理解。
柳燕兩人走後，楊千月這才緩緩走進內室，在床旁盯著李風間沈睡的面容發楞。
風間居然會因為他和地隱的事吃醋離開嗎……也許他確實過於輕浮了，明知地隱對他不懷好意還是選擇去利用他的感情，可在這處地方，如果不盡力把握每一次可能的機會，利用他人的力量，以他們的凡人之軀又能做到什麽，沒有地隱對他那些許感情，他恐怕早就死在了與白虎的對決中。
如果不利用好身邊每一份力量，他現在也沒機會在這裏，還能陪伴在李風間身邊。
他俯身貼近李風間的胸口，合上雙眼傾聽著對方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他越發堅定心中的念頭——不擇手段也好，他沒做錯。這一切，都是為了和眼前人一起活下去。
良久，楊千月不自覺摸出了曉夢簪，他無法忘記白天楊淺真提到的昭理公主羽化一事，這讓他無比擔憂李風間的未來，暫且不論他的推測是真是假，既然鹿蜀的記憶已經存在李風間的意識中，那也就是說現在進入他的識海很有可能探查得到鹿蜀的全部，這樣一來，也許關於蛻仙一事甚至天譴的真相，一切都有可能知曉了。
抱著這樣的決心，楊千月對李風間劃動曉夢簪，心墻破開，識海裂隙再次出現，他看著眼前這道與天池中截然不同的識海，硬著頭皮毅然進入。
刺眼的光輝之後，他睜眼看向四周，果然，這次圍繞在他身邊的不再是李風間的記憶之海，紛亂無序的空間裏滿是鹿蜀的記憶，他好像一滴水在汪洋大海裏，這樣龐大的數量，別說是從中尋找真相，他自己都快被眼前的景象沖亂腦子了。
原來李風間一直在和這些對抗嗎，就好像一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忽然被人倒入腦中，他理不清卻又剔不出去，如果一直在這裏待著會瘋的吧，會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難怪那些天來他總是頭痛，他早該註意到的……
楊千月自責地想著，開始著手從混亂的記憶中尋找信息。他穿行在無數的畫面與聲音中，看到了鹿蜀與白虎的過往，聽完了天君對鹿蜀下的囚令，卻始終找不到鹿蜀下凡的時間，更看不到他是怎麽成為的李風間，就在他疑惑之時，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楊千月，你又來了。”
他聞聲回頭，看到了一個神似李風間卻絕不是李風間的人，金色的眼睛裏沒有陽光的氣息，身姿也比原來的李風間高出不少，想必這就是鹿蜀了。
楊千月遲疑地看著他：“你就是鹿蜀，你認識我？”
對方道：“李風間的記憶與我共享，所以我知道你。這不是你第一次進來這裏了，說吧，你想找什麽，或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意料之外，眼前這個人居然想幫自己，楊千月猶豫著，說：“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成為李風間的，還有，李風間現在在哪，你應該還沒有徹底恢覆才是。”
“找他麽，他就在你眼前，我不是鹿蜀也不是你認識的李風間，神明殘缺的元神與人類的記憶造就了我。另外，你想要知道的真相不在這裏，很遺憾，那段記憶缺失了，如果找不回那段空白，我們恐怕會一直在這裏糾纏……”
他說著，忽然捂著頭皺眉，再睜眼時就是楊千月熟悉的眼睛了。
李風間道：“你怎麽又來了，不要總是隨意窺視我的過去。”
看著他臉上鄙夷的神色，楊千月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因為你現在醒不過來，我很擔心你。”
“你回去等著吧，我會理清楚這一切，到時候再談不遲。”
他說著就要踢走楊千月，楊千月一把抓住他的手道：“風間，你聽我說，我和地隱那夜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夠了，我知道，你走吧。”他別過頭不看他。
“真的，我只是想知道鹿蜀是誰，我想要你回來。”
“……是這樣嗎，那你和柳鶯那次又是為了什麽？”他忽然盯楊千月一眼。
楊千月被他看得一楞，和柳鶯那次，是哪次……是在曲觴酒館被她強吻的那次？楊千月恍然大悟，原來那時李風間知道他和柳鶯發生了什麽，居然自己一個人偷偷別扭了這麽久，難怪這次會因為地隱氣得連夜跑回了無骨城，是陳年老醋壓在一起爆發了啊。
楊千月哭笑不得：“那次是被強迫的，真的。”
“哼，知道了，你走吧。”
“好吧……”看李風間那半個字都不想再多說的模樣，他解釋也只會越描越黑，正欲退出，李風間又道：“楊千月，你不要再隨便進別人的識海了，在這個領域裏如果被襲擊你可是毫無還手之力的，死了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竟然如此嗎。”楊千月吃驚，怎麽沒有人提醒他這一點，還好他只進過李風間的識海。
“快走吧。”
這次他確實□□勁利落地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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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隱等人回到蛟宮，楊千月已經在宮門前等候他們多時了。
還不等柳燕解釋發生了什麽，楊千月一個箭步沖上去查看李風間的情況，問：“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們找去了宮外？”
柳燕道：“這個解釋起來很覆雜，總之我們是在無骨城看到風間的，就是我們初次進城的地方，當時白虎也在……風間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平穩，還是先送他回去休息吧。”
楊千月聽到“白虎”的字眼臉色就不對了，縱使有很多想問的，也知道問柳燕是得不出什麽結果的，他的視線移到地隱臉上，在他那閃著逼問氣勢的目光下，地隱只能解釋一句：“李風間的意識和鹿蜀元神發生了沖突，這具身體的主人不固定，當他躁動的時候記得離他遠點，鹿蜀的仙力已經恢覆了部分，他們的對抗不免會傷到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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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意思。”
楊千月：“為什麽他會去到無骨城，這是風間的意思嗎？”
難道他要離開自己？為什麽。楊千月不解。
地隱發出一聲莫名其妙的輕笑，悠然道：“興許是他誤會了昨夜的你我，生氣了。”
此話一出，震驚的不只楊千月，柳燕更是怒火沖上心頭，猛地揪緊了楊千月的衣袖，一副你給我好好解釋你倆昨天發生了什麽的表情。地隱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也就不再逗留，此前為抑制鹿蜀躁動消耗了他不少氣力，他正需要休息。
見他走了。柳燕才真正爆發：“楊千月！你小子死性不改！真是風流啊，丟下李大哥和別人一夜春宵，還是地隱那小子，你還真是來者不拒！”
“並不是，我那晚找他只是為了了解鹿蜀！我想讓風間恢覆原狀！”
“你從他那知曉了什麽？”
“……並無什麽值得的東西。”
“所以你和他聊了一夜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得到？你別逗我笑，楊千月，果然還是不該相信你這樣的貴公子能對人一心一意，算了，等李大哥收拾你吧，我不管你，哼。”
她怒氣沖沖地說著，一把將李風間從他懷裏搶了過來，楊淺真幫著她把李風間抱進了臥房，安頓好李風間後，二人退出，路過楊千月時柳燕還在憤怒，忍不住狠狠蹬了他一眼。楊淺真則是拍了拍他肩膀，一臉無奈地跟著出去。
兩人像來時那樣順著蛟宮的水陸通道離去。
回去的路上，柳燕忍不住和楊淺真抱怨道：“說來啊，白天找李大哥那一趟可把我累壞了，果然見到那白老虎就不會有好事，不過你今天沒看到，他被我氣得像個炸毛的貓，臉紅的像個柿子！哈哈哈，真是相當有趣！”
楊淺真意外：“哦？你把白虎氣到居然還能活著回來，快講講你到底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嘖，你怎麽說話的。”柳燕橫他一眼，而後一臉神經兮兮地搖手示意他低頭，好像是有什麽不得了的秘密。楊淺真抱著手臂俯身，只聽她在他耳邊悄聲道：“我才得知鹿蜀竟然是白虎他爹！我胡謅一句卻道出是事實，你說白虎氣不氣！”
楊淺真瞪大眼睛看她：“此話當真？”
“這還能有假，白虎的反應騙不了人，地隱那小子也承認了。”
“這還真是……鹿蜀到底是個什麽神，居然能生出白虎？”
楊淺真迷茫了，柳燕忽然跳到他背上：“這有什麽，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天底下稀罕事多了，馬和驢都能生出騾子，鹿蜀怎麽就不能和頭老虎生了。”
他背著柳燕：“我還是覺著有趣，如果鹿蜀真是白虎他爹，那要探究天譴真相就更進一步了。”
“你還想著這個啊。”
“當然，不知道真相我可是會死不瞑目的。”
他爽朗一笑，說出了讓人不寒而栗的話。柳燕看著他的側臉，有一瞬覺得他們姓楊的是不是都有點癲狂的基因在身上，一個個的都在某些事上倔得像頭驢，真難理解。
柳燕兩人走後，楊千月這才緩緩走進內室，在床旁盯著李風間沈睡的面容發楞。
風間居然會因為他和地隱的事吃醋離開嗎……也許他確實過於輕浮了，明知地隱對他不懷好意還是選擇去利用他的感情，可在這處地方，如果不盡力把握每一次可能的機會，利用他人的力量，以他們的凡人之軀又能做到什麽，沒有地隱對他那些許感情，他恐怕早就死在了與白虎的對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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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楊千月不自覺摸出了曉夢簪，他無法忘記白天楊淺真提到的昭理公主羽化一事，這讓他無比擔憂李風間的未來，暫且不論他的推測是真是假，既然鹿蜀的記憶已經存在李風間的意識中，那也就是說現在進入他的識海很有可能探查得到鹿蜀的全部，這樣一來，也許關於蛻仙一事甚至天譴的真相，一切都有可能知曉了。
抱著這樣的決心，楊千月對李風間劃動曉夢簪，心墻破開，識海裂隙再次出現，他看著眼前這道與天池中截然不同的識海，硬著頭皮毅然進入。
刺眼的光輝之後，他睜眼看向四周，果然，這次圍繞在他身邊的不再是李風間的記憶之海，紛亂無序的空間裏滿是鹿蜀的記憶，他好像一滴水在汪洋大海裏，這樣龐大的數量，別說是從中尋找真相，他自己都快被眼前的景象沖亂腦子了。
原來李風間一直在和這些對抗嗎，就好像一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忽然被人倒入腦中，他理不清卻又剔不出去，如果一直在這裏待著會瘋的吧，會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難怪那些天來他總是頭痛，他早該註意到的……
楊千月自責地想著，開始著手從混亂的記憶中尋找信息。他穿行在無數的畫面與聲音中，看到了鹿蜀與白虎的過往，聽完了天君對鹿蜀下的囚令，卻始終找不到鹿蜀下凡的時間，更看不到他是怎麽成為的李風間，就在他疑惑之時，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楊千月，你又來了。”
他聞聲回頭，看到了一個神似李風間卻絕不是李風間的人，金色的眼睛裏沒有陽光的氣息，身姿也比原來的李風間高出不少，想必這就是鹿蜀了。
楊千月遲疑地看著他：“你就是鹿蜀，你認識我？”
對方道：“李風間的記憶與我共享，所以我知道你。這不是你第一次進來這裏了，說吧，你想找什麽，或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意料之外，眼前這個人居然想幫自己，楊千月猶豫著，說：“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成為李風間的，還有，李風間現在在哪，你應該還沒有徹底恢覆才是。”
“找他麽，他就在你眼前，我不是鹿蜀也不是你認識的李風間，神明殘缺的元神與人類的記憶造就了我。另外，你想要知道的真相不在這裏，很遺憾，那段記憶缺失了，如果找不回那段空白，我們恐怕會一直在這裏糾纏……”
他說著，忽然捂著頭皺眉，再睜眼時就是楊千月熟悉的眼睛了。
李風間道：“你怎麽又來了，不要總是隨意窺視我的過去。”
看著他臉上鄙夷的神色，楊千月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因為你現在醒不過來，我很擔心你。”
“你回去等著吧，我會理清楚這一切，到時候再談不遲。”
他說著就要踢走楊千月，楊千月一把抓住他的手道：“風間，你聽我說，我和地隱那夜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夠了，我知道，你走吧。”他別過頭不看他。
“真的，我只是想知道鹿蜀是誰，我想要你回來。”
“……是這樣嗎，那你和柳鶯那次又是為了什麽？”他忽然盯楊千月一眼。
楊千月被他看得一楞，和柳鶯那次，是哪次……是在曲觴酒館被她強吻的那次？楊千月恍然大悟，原來那時李風間知道他和柳鶯發生了什麽，居然自己一個人偷偷別扭了這麽久，難怪這次會因為地隱氣得連夜跑回了無骨城，是陳年老醋壓在一起爆發了啊。
楊千月哭笑不得：“那次是被強迫的，真的。”
“哼，知道了，你走吧。”
“好吧……”看李風間那半個字都不想再多說的模樣，他解釋也只會越描越黑，正欲退出，李風間又道：“楊千月，你不要再隨便進別人的識海了，在這個領域裏如果被襲擊你可是毫無還手之力的，死了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竟然如此嗎。”楊千月吃驚，怎麽沒有人提醒他這一點，還好他只進過李風間的識海。
“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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