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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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湖水在震動，是什麽人在作祟？”
地隱剛清理完小西湖中的河妖，東湖那邊就傳來了無法忽視的巨大響動。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白虎，上次發出這樣的聲響等他回去蛟宮就已經成了一片廢墟，這次又是什麽意思？
“小蝦米，宮中發生了什麽事？”
“地隱大人！大事不好了，有人闖入龍潭，拔出了定海劍！”
“是什麽人做的？”
“就是兩天前您帶回來的那兩個凡人……”
地隱突然沈默一陣，道：“先護那兩人性命無憂，其他待我回去再做商議。”
“是。”
待地隱火急火燎地趕到蛟宮時，那兩人已經規規整整地躺在了水晶棺木上。
小蝦米迎上來道：“大人，小的趕到時這倆人已經從龍潭裏跑了出來，雖然都被落石擊傷，但小的已經護住了他們的心脈，寒天棺能頤養元神，不多時已經就能醒了。”
“不多時是什麽時候？”
“額……最快也要一日之後？”
地隱扶額，無奈地掃了眼寒天棺上臉色蒼白的楊千月，偶然瞥見他的左手緊握著一把漆黑的斷劍。
他居然取到了，還真是意外。
百年沒有造訪過龍潭，他都快忘了那裏還有定海劍這種東西，早已記不清它的模樣，但是記憶裏它有這麽爛嗎？還只有半截……
小蝦米湊上來道：“大人您在看那把破劍？啊啊，大人還是先去找一下碧水大人吧，他剛從龍潭中騰空而起，崩開了一整座海山呢！”
“碧水那家夥不是我們該管的，等他的舉止攪動了那四海龍王，他被鎮壓回來是早晚的事，不要忘了龍潭本就是他們龍族的監獄。”
“啊……對喲。”小蝦米恍然大悟
“說來碧水出山應當也震碎了我不少宮殿，你帶手下去修一修，至於這兩人……”地隱藍色的眼眸中泛起一陣寒光，“我是該好好管教一下了。”
那樣的表情，不會錯的！地隱大人這是動……動怒了啊！
雖很少見大人憤怒的時候，可他一旦憤怒起來都會發生不好的事，有著多年下屬經驗的小蝦米豈能不知這位大人折磨人的手段，只能最後看了眼躺平的那兩人，心想著你倆自求多福吧。
“楊千月。”
誒？這是……風間的聲音？
一片雜亂的境地裏，楊千月周身都是繚亂的人與影，他好像在走馬觀花，四周的情景都是他熟悉的過往，此刻匯聚在一起不斷在他身邊湧現，他看見了在天譴中死去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他最好的朋友……還有，替他抗下白虎一劍的李風間。
“風間！！”
他大喊一聲向著那個畫面跑去，企圖以身擋在他的面前。
可惜那個畫面如繁花散落般轉瞬即逝，他這才發現自己還在原地沒有前進半分，緊接著他的身體也變得僵硬麻木，不協調的樣子像個任人擺動的傀儡。
他眼睜睜看著李風間再一次在他面前失去了生機，身體還是不能行動半分，悲傷讓他的淚水源源不斷地從臉上滑落，此刻的他無力無助，只能不停呼喊道：
“風間，風間！你在哪？我不想看這些，我不想！求你了，快回來吧！”
“楊千月。”李風間的聲音忽然響起。
楊千月淚眼婆娑地擡頭看去，只見遠處的記憶中緩緩走出一個人，雖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他不會認錯的，那個人是李風間。
他止住了哭泣，欣喜地看向來人，“風間！你回來了！真的是你嗎！”
來人擡起頭，那是一張了無生氣的，冷漠到絕望的臉，只一眼就讓楊千月打了個寒戰，緊接著，眼前的“李風間”說出了世間最為冷酷無情的話語：“楊千月，你還在這做什麽？我恨你，我最愛的人已經死在了天譴中，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死去換她活。”
“我恨你，楊千月，你怎麽不去死？”
“我恨你，楊千月。”
“我恨你。”
“不要！！！”
楊千月大喊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胸腔中的跳動震耳欲聾，渾身像剛從水裏撈上來一般虛脫無力。
“醒了，做了噩夢吧。”
地隱的聲音悠然蕩入他耳中，好久他才緩過來這是自己的房間，而地隱就在他面前興趣盎然地看著他，那對藍色的眼中滿是不懷好意。
他張了張口，這才發覺自己的嗓子嘶啞幹澀，此刻連一個字都難以說出口，不由得皺了皺眉。地隱溫和說道：“怎麽了，是睡夢中驚嚇太多，嗓子發不出聲音了？”
他剛想點頭，豈料地隱在他耳畔陰惻惻繼續道：“還是說……是因為方才你我水乳交融，這張嘴使用過多了？”
楊千月陡然一顫，猛地伸手就要推開他，地隱反手扣住他手腕，臉上掛著詭笑：“剛剛你可不是這樣的啊，半炷香前你還用這只手緊緊地纏住我，怎麽此刻倒惱羞成怒了。”
“滾開，少在我面前胡說八道！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楊千月憤怒的盯著眼前人，說著朝他揮出一拳，地隱不慌不忙地側身躲過，握著他的手腕欺身將他壓倒在床，黑色的長發傾瀉而下，滑溜溜地盤繞在楊千月身側，他只覺耳畔濕潤又癢，身體卻一動也不能動，就像在夢中時那樣。
楊千月恍然大悟：“你！我知道了，夢中那個人是你吧！你假扮成李風間來騙我！”
地隱緩緩撫摸上他臉頰，清亮的藍色眼眸中滿是得逞的快意，他發自內心地感到愉悅：“這麽快就給你發現了……看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
“為什麽要做這種事，你這家夥……”
“為什麽？”地隱的聲量陡然拔高，猛然一手掐在楊千月的下頜，逼迫他張開嘴露出一截紅潤的舌頭。
他湊近對方的臉，在他鼻息之間悄聲道：“因為我想要你這個凡人，不允許你心中再有其他存在，鹿蜀也不行。再者……這是你毀壞我蛟宮的懲罰，擅自開啟龍潭，你的罪責可不僅僅是被我強迫一次可以彌補的。”
“……混……蛋。”楊千月下頜被他掐得生疼，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兩個聲，一邊因為他這席話感到無限悲涼，腦中滿是李風間的影子，多希望現在他能出現在自己面前。
救救我，風間——
一陣恍惚，他已看不清眼前人，也許因為被掠奪了呼吸，他只能絕望地把這個欺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當作李風間，可是……他做不到，因為李風間才不是這麽粗魯的人，他不會強迫自己，更不會不顧他的意願要他張開嘴巴，也不會擅自擠進自己的身體。
不會，這些都不會。
他不是李風間！
“楊千月！”
一個熟悉的聲音破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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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隱剛清理完小西湖中的河妖，東湖那邊就傳來了無法忽視的巨大響動。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白虎，上次發出這樣的聲響等他回去蛟宮就已經成了一片廢墟，這次又是什麽意思？
“小蝦米，宮中發生了什麽事？”
“地隱大人！大事不好了，有人闖入龍潭，拔出了定海劍！”
“是什麽人做的？”
“就是兩天前您帶回來的那兩個凡人……”
地隱突然沈默一陣，道：“先護那兩人性命無憂，其他待我回去再做商議。”
“是。”
待地隱火急火燎地趕到蛟宮時，那兩人已經規規整整地躺在了水晶棺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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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是什麽時候？”
“額……最快也要一日之後？”
地隱扶額，無奈地掃了眼寒天棺上臉色蒼白的楊千月，偶然瞥見他的左手緊握著一把漆黑的斷劍。
他居然取到了，還真是意外。
百年沒有造訪過龍潭，他都快忘了那裏還有定海劍這種東西，早已記不清它的模樣，但是記憶裏它有這麽爛嗎？還只有半截……
小蝦米湊上來道：“大人您在看那把破劍？啊啊，大人還是先去找一下碧水大人吧，他剛從龍潭中騰空而起，崩開了一整座海山呢！”
“碧水那家夥不是我們該管的，等他的舉止攪動了那四海龍王，他被鎮壓回來是早晚的事，不要忘了龍潭本就是他們龍族的監獄。”
“啊……對喲。”小蝦米恍然大悟
“說來碧水出山應當也震碎了我不少宮殿，你帶手下去修一修，至於這兩人……”地隱藍色的眼眸中泛起一陣寒光，“我是該好好管教一下了。”
那樣的表情，不會錯的！地隱大人這是動……動怒了啊！
雖很少見大人憤怒的時候，可他一旦憤怒起來都會發生不好的事，有著多年下屬經驗的小蝦米豈能不知這位大人折磨人的手段，只能最後看了眼躺平的那兩人，心想著你倆自求多福吧。
“楊千月。”
誒？這是……風間的聲音？
一片雜亂的境地裏，楊千月周身都是繚亂的人與影，他好像在走馬觀花，四周的情景都是他熟悉的過往，此刻匯聚在一起不斷在他身邊湧現，他看見了在天譴中死去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他最好的朋友……還有，替他抗下白虎一劍的李風間。
“風間！！”
他大喊一聲向著那個畫面跑去，企圖以身擋在他的面前。
可惜那個畫面如繁花散落般轉瞬即逝，他這才發現自己還在原地沒有前進半分，緊接著他的身體也變得僵硬麻木，不協調的樣子像個任人擺動的傀儡。
他眼睜睜看著李風間再一次在他面前失去了生機，身體還是不能行動半分，悲傷讓他的淚水源源不斷地從臉上滑落，此刻的他無力無助，只能不停呼喊道：
“風間，風間！你在哪？我不想看這些，我不想！求你了，快回來吧！”
“楊千月。”李風間的聲音忽然響起。
楊千月淚眼婆娑地擡頭看去，只見遠處的記憶中緩緩走出一個人，雖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他不會認錯的，那個人是李風間。
他止住了哭泣，欣喜地看向來人，“風間！你回來了！真的是你嗎！”
來人擡起頭，那是一張了無生氣的，冷漠到絕望的臉，只一眼就讓楊千月打了個寒戰，緊接著，眼前的“李風間”說出了世間最為冷酷無情的話語：“楊千月，你還在這做什麽？我恨你，我最愛的人已經死在了天譴中，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死去換她活。”
“我恨你，楊千月，你怎麽不去死？”
“我恨你，楊千月。”
“我恨你。”
“不要！！！”
楊千月大喊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胸腔中的跳動震耳欲聾，渾身像剛從水裏撈上來一般虛脫無力。
“醒了，做了噩夢吧。”
地隱的聲音悠然蕩入他耳中，好久他才緩過來這是自己的房間，而地隱就在他面前興趣盎然地看著他，那對藍色的眼中滿是不懷好意。
他張了張口，這才發覺自己的嗓子嘶啞幹澀，此刻連一個字都難以說出口，不由得皺了皺眉。地隱溫和說道：“怎麽了，是睡夢中驚嚇太多，嗓子發不出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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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千月陡然一顫，猛地伸手就要推開他，地隱反手扣住他手腕，臉上掛著詭笑：“剛剛你可不是這樣的啊，半炷香前你還用這只手緊緊地纏住我，怎麽此刻倒惱羞成怒了。”
“滾開，少在我面前胡說八道！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楊千月憤怒的盯著眼前人，說著朝他揮出一拳，地隱不慌不忙地側身躲過，握著他的手腕欺身將他壓倒在床，黑色的長發傾瀉而下，滑溜溜地盤繞在楊千月身側，他只覺耳畔濕潤又癢，身體卻一動也不能動，就像在夢中時那樣。
楊千月恍然大悟：“你！我知道了，夢中那個人是你吧！你假扮成李風間來騙我！”
地隱緩緩撫摸上他臉頰，清亮的藍色眼眸中滿是得逞的快意，他發自內心地感到愉悅：“這麽快就給你發現了……看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
“為什麽要做這種事，你這家夥……”
“為什麽？”地隱的聲量陡然拔高，猛然一手掐在楊千月的下頜，逼迫他張開嘴露出一截紅潤的舌頭。
他湊近對方的臉，在他鼻息之間悄聲道：“因為我想要你這個凡人，不允許你心中再有其他存在，鹿蜀也不行。再者……這是你毀壞我蛟宮的懲罰，擅自開啟龍潭，你的罪責可不僅僅是被我強迫一次可以彌補的。”
“……混……蛋。”楊千月下頜被他掐得生疼，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兩個聲，一邊因為他這席話感到無限悲涼，腦中滿是李風間的影子，多希望現在他能出現在自己面前。
救救我，風間——
一陣恍惚，他已看不清眼前人，也許因為被掠奪了呼吸，他只能絕望地把這個欺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當作李風間，可是……他做不到，因為李風間才不是這麽粗魯的人，他不會強迫自己，更不會不顧他的意願要他張開嘴巴，也不會擅自擠進自己的身體。
不會，這些都不會。
他不是李風間！
“楊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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