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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逐異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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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逐異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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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把林冉送到山下的醫院了,醫生說她的傷沒有傷到要害,不過…她懷孕了。

林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沮喪,他沒管好妹妹才導致現在林冉未婚先孕,還被渣男這樣欺負。

想到魏暖暖還留在附近的森林裏的山洞裏,林寂讓祁陸守在醫院等林冉醒了給他打電話,自己去了山裏。

祁陸本來想他過去,但想到魏暖暖那個倔脾氣跟他不對付,只好同意了,囑咐道:“又是什麽事及時聯系我,不要一個人硬扛著。”

林寂點頭,揮揮手:“嗯,走了。”

路上林寂心裏堵得慌,事情多得讓他焦頭爛額。

怎麽告訴林冉她懷孕的事,怎麽安置魏冰冰的孩子,怎麽兌現讓魏暖暖變成人的諾言,還有…怎麽拒絕祁陸的示好,以及最大的問題……東方序樂。

見到魏暖暖的時候,她正靠在山洞門前閉著眼睛,懷裏抱著嬰兒,看起來累極了。

林寂脫下衣服蓋在她的身上,輕聲道:“暖暖。”

魏暖暖睜開眼睛看到林寂一下子就破防了,眼淚汪汪地說:“林哥…”

林寂把一顆藥送到她面前:“出來的匆忙,沒想到會遇到你,我以為你在靈隱寺裏…身上只剩這一顆了。”

“姐姐她已經……”魏暖暖接過藥卻沒有吃,握緊爪子輕輕抱著懷裏哭累了已經睡著的小嬰兒,眼淚止不住地從那雙圓圓的大眼睛裏滴下來:“現在它已經是個孤兒了,我是不會把它交給…交給那個惡魔喏!”

她通過練習的雖然已經能發出人的聲音了,但聲音還是模糊不清楚。

“哇哇嗚…”小嬰兒被她的淚珠滴在臉上,略微轉醒了,哼唧了一聲。

“乖乖…”魏暖暖趕忙轉開臉避免眼淚打濕小娃娃的臉頰。

“暖暖…節哀順變。”林寂看著她吃力的抱著懷裏的孩子,因為她的爪子不夠靈活:“我來抱它吧?”

魏暖暖收緊胳膊,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但林寂也是她最可以信賴的朋友,點頭把孩子遞過去:“小心點哦。”

“好。”林寂沖她安撫性地笑了一下,他抱著那個軟乎乎的小娃娃,心裏百感交集,仿佛看到了林冉小的時候:“它真可愛。”

“像姐姐嘛…”提到魏冰冰,她就忍不住又想哭了。

林寂趕忙岔開話題:“你是怎麽到了這裏的?為什麽不回寺裏?”

魏暖暖瞬間再次淚流不止:“我不敢回去,天明大師他…把我趕出來了,他說…我是個天煞孤星,會給你帶來不幸。”

“什麽?天明師叔怎麽會說這種話?”林寂不可思議:“他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比較唯利是圖,但…人還是很好的,會救助流浪貓流浪狗…就是不救人…”

“我不知道,是他讓我離開的。”魏暖暖賭氣說:“誰稀罕在那個破寺裏。”

林寂無奈地示意懷裏的小嬰兒給她看:“現在最好的去處就是把它交給天明大師看護,我要出去一趟,一時半會回不來。”

“你要去哪裏?我也要去!”魏暖暖不依不饒:“我現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就是它了,我絕對不要離開它半步!”

“那你也留在靈隱山好不好?”林寂安撫性地溫聲問她。

魏暖暖更不願意了:“不要,人家都趕我走了,我才不要回去,況且…我只相信林哥你一個人。”

林寂實在拿她沒辦法:“好吧,那你說怎麽辦?”

魏暖暖轉了轉眼睛:“總之我和它都要跟著你,好林哥,你就帶我們一起去玩吧?好嗎?”

“玩?還帶著個小娃娃奔波勞碌?”林寂頭疼死了。

魏暖暖見他不同意張大嘴就哭,她一大聲哭,小奶娃也開始嗚哇嗚哇地哭唧唧。

林寂真的是沒轍了,只好先暫時同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先跟著我吧,等我想到了更好的方法再…”

魏暖暖立刻就不哭了:“別想了,跟著林哥最好了。”

林寂嘆了口氣:“可是你現在這幅樣子,還只有一顆藥了…你等等。”

他取出東方序樂送他的長明木,削下兩小塊,用繩子捆起來,咬破手指在木頭上點了點血,畫了個符:“把它戴在脖子上,就沒人註意你們了。”

“這是什麽啊…”魏暖暖點頭,掛了木塊,見林寂也給小嬰兒掛在了脖子上,突然那個小孩兒就變得絲毫不引人註意了,仿佛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東西:“哇!林哥,好神奇啊!”

林寂卻恍若未聞地對著空氣說:“千萬別弄丟了,等事情辦完我想辦法去找人給你恢覆人身。”

魏暖暖在他說話的另一個方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林哥!你看不到我了嗎?”

林寂楞了楞,打開心眼這才看到像一棵無人問津的樹一樣毫無存在感的魏暖暖:“這是一種古老的秘法,我也是第一次用,因為要借助神器才可以,沒想到這塊木頭確實很珍貴,真的能成功…這樣不會有誰註意到你們,還能避開你們不會撞到了。”

魏暖暖高興地說:“林哥你真厲害!”

林寂搖頭:“快走吧,這裏陰冷,我怕小孩子會著涼感冒。”

“嗯!”魏暖暖高興地跟著他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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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裏已經不安全了,請您易地而居吧。”白鳥化作白衣少年立於巨木之前,笑盈盈地恭敬道,他等了片刻依舊是無人回答,微微蹙眉:“大人?東方大人?!”

羌若鴻決意識到不對,飛身而起,念了咒文。

驟然狂風大作,樹被風吹倒了。

一陣黑霧從斷裂的根部緩緩升起,青袍男子從霧霭中緩步走出:“放肆。”

羌若鴻決見到他居然能化作人形了,嚇得趕忙落在地上跪地不起:“大…大人,鴻決以為大人靈體又散歸鴻蒙,憂心如焚,這才…”

“這才迫不及待地將我的寄居之所毀於一旦?”東方序樂冷冷地笑了:“很好,翅膀硬了,這些日子多虧你的悉心照撫,我才遲遲不可化形。”

“大人,鴻決也是為了您更好地修養生息,化身為人耗費精元,百害而無一利。”

“你想左右於我?”東方序樂揮手,飛葉化作千萬把刀沖著羌若鴻決飛去:“未免自不量力。”

羌若鴻決躲之不及,趕忙閉上眼睛,未曾想沒感覺到痛意,他睜開眼睛,飛刀將他包圍著密不透風,距離他的身體僅差毫厘:“大…大人恕罪!”

他動也不敢動,只怕那些刀刃會把他分成肉片,像他送過來給樹做肥料的獵物一樣下場慘烈。

東方序樂緩緩靠近他,繞著他走了一圈,低聲說:“鴻決,曾經你是我最得力的護法神,何時起生了異心,竟想效仿趙、曹,使我如傀儡?”

“大人入凡一趟果然博學…”羌若鴻決覺得利用那個凡人讓東方序樂從神壇墜落實屬一個錯誤,不但沒有達到目的,反而適得其反,他懂了很多東西之後沒那麽好控制了:“鴻決絕無二心,請大人明鑒!”

“是我之前太過放縱你行使神權了。”東方序樂微笑著動了動手指,數片飛葉擦著羌若鴻決的臉頰飛過,引燃了他身後的樹林,一時間火光沖天。

僅數片葉子就有此威力,更何況眼前密密麻麻蓄勢待發的無數葉片?

羌若鴻決咽了口唾沫:“大人…饒了我吧。”

東方序樂飛身立於樹冠,看著腳下的火海:“你如果逃得出去,便放過你,也不枉你我情誼一場。從此以後你我之間再無交集,若你再敢來犯,定教你死無全屍。羌若鴻決,我最得意的式神,不要讓我失望。”

“謝大人。”羌若鴻決看到樹葉後退了幾厘,抓住機會化作飛鳥盤旋升空,一轉眼間就沒了蹤跡。

葉刀追著他飛到了數百米高空,直到羌若鴻決將鳥羽扯下來抵擋才退了回去。

羌若鴻決引以為傲的尾翎都快禿了才堪堪死裏逃生,它心有餘悸地落於珠穆朗瑪峰峰頂一棵石化的巨木上,回頭啄了啄所剩無幾的羽毛。

狼狽不堪的白鳥心疼地用光禿禿的翅膀包住自己,痛苦地低語:“大人…你竟然真的想置我於死地,而屬下唯一的希望只不過是您能早日成為真正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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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序樂看著收回的飛葉上沾染的斑斑血跡,微揚的嘴角終於笑意不再,他擡袖看著順著指尖流下的血珠,眼神中幾分迷惘。

再次被掙裂的傷口流出血液染濕了衣襟,順著衣袖流到了掌心。

羌若鴻決說的沒錯,化作人形確實…有百害而無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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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你回來了!”祁陸聽到腳步聲,從病房門口的長椅上站起來,卻看到了他懷裏抱著的東西,捂著鼻子走近:“你抱著一個榴蓮幹什麽?”

林寂恍然,原來這個法術會讓人看到討厭的東西而退避三舍,怪不得叫無人問津術,他只好把魏暖暖的事解釋給祁陸聽。

祁陸這才一臉震驚地松開了捂住鼻子的手:“還好不是真的榴蓮…我看到榴蓮就渾身不舒服。”

魏暖暖不高興地說:“你才是榴蓮,哼!”

祁陸仿佛才註意到旁邊的東西:“怎麽這個吊水瓶越靠越近了?我沒眼花吧?”

魏暖暖氣得想打死這個可惡的家夥。

林寂笑著攔住她:“這是暖暖。”

祁陸楞了兩秒:“哦…比吊水瓶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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